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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天際邊隱隱傳來的陣陣雷聲,剛剛還晚霞滿天的晴朗天空,剎時間就狂風大作,烏雲翻滾,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劃破昏暗陰沉的天空,震耳欲聾的炸雷驚心動魄地響起。入夏以來的第一場大雨即將降臨……
這是一間充滿著古色古香的小屋,芬芳撲鼻,溫馨浪漫。所有的擺設和裝修都是以紅木工藝為主的,一道粉紅色的紗帳更為小屋增添了幾分神祕的色彩。
紗帳的後面,隱約可見一張造型別致的精美木床,床頭邊斜倚著一個女子。
一個身上沒有任何穿戴的女子。
透過紗帳看去,她若隱若現的美麗玉體是那樣的迷人,身姿是那樣的優雅,凹凸起伏的曲線近乎於完美,而一頭烏黑的長髮更如瀑布般漂亮、美麗。
隨著一聲炸雷的巨響,外面的大雨突然間就傾盆而下。
一名身黑色襯衫、戴著大墨鏡的中年男子很幸運地在大雨驟降的前一秒鐘走進了這間小屋,他的身上沒有淋到一滴雨水,但他的襯衫卻被汗水浸透了。
男子徑直進了屋子,在到那道粉紅色的紗帳前停了下來。他的大墨鏡把他的臉遮了幾乎一半,無論如何也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黑狼?”紗帳裡的女子顯得十分意外,“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那個名叫黑狼的墨鏡男子畢恭畢敬向前走了一步,聲音緩慢而低沉地說:“藍姑,餘正昌沒有死,他還活著,而且已經回到了冠祥!”
“什麼?!”藍姑一下子坐直了雪白豐腴的身子,“我不是吩咐過小刀,讓他務必滅口的嗎?”
黑狼無奈地搖著頭:“他只是讓紫玉迷倒了餘正昌,然後在廣原路把那小子給扔在了路邊的草叢裡……”
“簡直是胡鬧!”藍姑怒不可遏,“這個小刀,竟然留下了這麼一個活口!餘正昌這一回去,死胖子就能順藤摸瓜偵破這起交通案!”
黑狼嘆息說:“今天彭飛已經去找餘健豪了,想必他也見到了餘正昌。”
“什麼?”藍姑一聽更吃驚了,“那,彭飛豈不是已經知道了撞死沈君的另有其人?”
“我想應該是。”黑狼扶了扶墨鏡的邊框,猶豫著說,“這傢伙破案有兩下子,照這麼下去,他早晚會把一切都查出來!”
藍姑怔怔地說:“如果讓他抓住了小刀,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黑狼贊同:“小刀是我們組織的骨幹,他一但被抓,彭飛查案就會勢如破竹,到時就會把我們都給抖出來!藍姑,我想,不如……”
“不如什麼?”
“不如趁現在彭飛還沒有接觸到我們的核心機密,乾脆把他給做掉,以絕後患!”
“蠢話!”藍姑喝叱道,“你以為天底下只有彭飛會查案嗎?不管怎麼說,對他的路數,我還頗有了解,只要隨時掌握他的動向,就會為我們贏取時間!可是如果他死了,前來追查此案的偵探們必然會接踵而至,到了那時,我們就真的窮於應付了!”
黑狼領悟:“藍姑說的是,黑狼糊塗!”
“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沉住氣,用技而不能用力。”
“是。藍姑,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藍姑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問:“那批貨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順利弄出了倉庫,很快就可以交到客戶手裡了。”
“哦?”聽到這個訊息,藍姑精神為之一振,“太好了!你回去後,告訴天貓,讓他儘快把貨給弄出天河,但是要穩!千萬不能讓林驍覺察到半點風吹草動!”
“是!”
“你可以回去了。”藍姑重新倚在了床頭,幽幽吩咐黑狼,“順便,把血鷹給我叫進來。”
黑狼疑惑地問:“藍姑,您……”
藍姑銀牙緊咬:“小刀不能再活著了!”
“啊?”黑狼大驚,“藍姑,他可是您的表弟啊!”
“表弟怎麼了?無論是誰,壞了規矩,都得死!況且,為了狂野玫瑰的絕對利益和大家的安全,他的死,也值了!”
“……是,我這就去讓血鷹來見您……”
黑狼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緩緩轉身退了出去……
西二環與三河高速出口方向相反,去省城的車從高速路口往回拐,就可以經過西二環進入市區。
餘正昌就是按照這樣的路線開著滿載傢俱的卡車準備回冠祥交貨。但他剛下高速,就被一個妖豔的女子給攔住了車,求他搭載一段路,說是要到前面不遠的地方,不值得再坐計程車了。
常年在外面跑,餘正昌當然有一定的經驗,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女子有問題。但前面有人攔車,他不得不把車給停下來,而且量一個柔弱女子,光天化日之下還能敢把他這個壯漢怎麼樣?
抱著這種心態,小余就把頭伸出車窗,不耐煩地讓她趕緊讓開。
妖豔女子媚笑著走到車門前,仰著臉嗲聲嗲氣地跟小余套近乎。她身上不知是擦了哪種香水,散發出的怡人的芬芳讓小余心裡禁不住為之一蕩。而就在這時,女子冷不丁就拿出一塊手帕,輕浮地說要給他擦汗,思維已經有些呆滯的他還沒反應過來,那手帕就已經他面前晃了幾晃,他就感到腦袋一陣眩暈,隨即就迷迷糊糊地失去了知覺……
餘健豪的辦公室裡,餘正昌把這個經過詳細地跟彭飛講了一遍,至於他迷倒後的情形,當然就無法描述了。
不用他描述,後面的情節彭飛也能推測得出來。那個女子肯定不會開著部大卡車去廣原路的,她只是負責把餘正昌給迷昏,而在她的後面,還有另外的人!
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撞死沈君的凶手。
單單是這一件案情,並不十分複雜。說簡單點,就是凶手李代桃僵,換下了餘正昌,然後用他的車撞死了沈君。
問題是,凶手怎麼知道沈君會去廣原路?而且時間拿捏得不差分秒,像是雙方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從這種情況看來,沈君像是受人之約前去廣原路,卻不想中了對方事先設計好的圈套,才被人家給開車撞死在那裡!
從各方面分析來說,這種可能性極大,倘若一定要排除這種可能性,那就只有巧合才能造成這起慘烈的交通事故了。
然而用巧合來解釋這件案子,卻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通的。
彭飛斷定,沈君是死在了自己所熟悉的人手裡。
到底是誰,竟如此歹毒而陰險地設計害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