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曾在族中古籍之中看見族中大能之輩對於朱雀浴火重生的感嘆,因為那時候感嘆世間真有物種能夠死而復生,所以白慕對於那幾篇記得極為牢固,便是現在還是能記住最為精華的一段,只不過到了現在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義。
夫至人空洞無象,而萬物無非我造。會萬物以成己者,其唯聖人乎!何則? 非理不聖,非聖不理,理而為聖者,聖人不異理也。故天帝曰:般若當於何求?善吉曰:般若不可於色中求,亦不離於色中求。又曰:見緣起為見法,見法為見佛,斯則物我不異之效也。所以至人戢玄機於未兆,藏冥運於即化,總**以鏡心,一去來以成體。古今通,始終通,窮本極末,莫之與二。浩然大均,乃曰涅槃。經曰:不離諸法而得涅槃。又曰:諸法無邊,故菩提無邊,以知涅槃之道,存乎妙契。妙契之致,本乎冥一,然則物不異我,我不異物,物我玄會,歸乎無極,進之弗先,退之弗後,豈容終始於其間哉!
當白慕悠悠的將這一段話吟出,不想大長老笑道“這一段乃是取自《涅槃無名論》,只不過真乃是上古人族大能所做,倒不是我神族先賢所為。不過那位人族大能果真是能夠竊取天機的傢伙,不僅從中感悟出了大道,還是化繁為簡。留下這一段話來,供後人誦讀,為數萬萬的人族留下這瑰寶,倒真是大功德。只是上古消亡,中古不存之後,無論是人族還是神族都被自身的力量所迷惑,又有幾人能夠想要去做功德,受那萬家香火”。
聽那大長老如此說,白慕倒是有些感興趣了。從小到大,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在追求強悍的力量,畢竟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之中,沒有力量只能依附在別人的屋簷之下,根本沒有辦法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大長老的所說的功德倒是稀奇的很,不想大長老看見白慕滿臉好奇的樣子,卻閉口不談功德之事。而是將那一段話又吟誦了一篇,甚至還為白慕說出了自己的理解,白慕見大長老有意避開不談功德之事,便知道以自己的修為還不能知曉。因此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不想大長老將這一段話註解的恰到好處,倒是令白慕聽得感受頗深。
達到一定境界的人必有空寂靈昧的體驗,體驗到空境,就不會在意世界永珍的事物,萬物由我心流出,執萬物與我合一,只有聖人能做到!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不掌握這個真理就不能成為聖人,反之,不是聖人也不能知道這個真理,正因為掌握了這個真理才成為聖人,所以聖人與真理契合無間,凡是聖人都不能離開這個真理!這正如般若觀照所說的色心不二,相即相離,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不二之理。從緣起法的角度來看,萬法為空,空為萬法,見佛即見法,見法即見空,諸法性空,即成見佛,物我兩忘,不一不異。所以通達空境的聖人總是勘玄機於先兆,隱未來於變化,將東南西北上下**統攝一心,過去未來同成一體。古來今往都是一樣,窮本極末,沒有二致。將浩浩然物我一心,就是涅槃。這就是佛經裡說的“不離諸法而得涅槃”。又因為諸法無邊,故求得解脫也無盡,由是推知,涅槃之道在於保持契會妙理之“妙契”,有了“妙契”,乃知萬法冥然一體的真理。萬物與我沒有本質的差別,我與萬物實質一樣,物與我玄妙會通,無極是它們最後歸宿。涅槃就是進而不前,退而不後,無始無終,終始不在其間!
“還是有些不懂”白慕沉思良久之後,還是有些迷惘,實在是這一段話說的太深奧。其中涉及的一些思想現在白慕還是從未想過的,故而大長老也不以為意。笑道“來日方長,若你能練就不死之身,成就亙古境界,想來這些道理你那時便會知曉了”。白慕想了想,帶著少許疑問道“長老幾次提及亙古,莫非小子真的有機會成就亙古,練就不死之身”。大長老聞言啞然失笑道“老夫只剩下一點殘缺的靈識,如何能知道你能不能成就亙古,小子你怎麼問這麼沒腦子的問題”。聽得這話,白慕顯得有些訕訕,倒是不好意思回答了。
“你要知道,天道酬勤這四個字。自上古以來,不知道出現過多少驚才絕豔之輩,可是其中的大多數還不是湮滅在人群之中,真正創出一番名堂,能夠為後人紀念能有幾人?所以啊,這起點對於我神族來說並不是最為重要的,最重要的便是你能否堅持下去,命是否足夠硬。若是誰也克不死你,那麼你遲早會有成就亙古的那一日”。白慕聞言不由的撇撇嘴,若是自己現在去做一個農夫,想來也沒有人再來找自己麻煩。雖然知道自己所想和大長老所說不是一回事,但是白慕還是不由的往這方面想。
“快要好了”感受到神魂慢慢的身體融合起來,在沒有一點縫隙。白慕真心有種鬆一口氣的感覺,便是一邊的大長老也是笑意盈盈,畢竟自己這一番作為沒有白費功夫,終於還是將白慕就回來了,甚至還給了他一次徹底洗去以前的自己,煥發新生的機會。若是發生自己身上,固然值得開心,但是經過自己之手幫助別人重生,還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雖然最後自己哪一點小謀劃沒有得逞,但是這絲毫也不妨礙大長老開心。
“當年我朱雀神族之中有一位天資絕豔的族人,不到千年時間便成就了長生大圓滿境界,便是離假亙古也不過一步之遙。不成想,這個小子到了假亙古這一道坎,竟然是遇到了大難題。在一道坎上面那個小子足足耗費了千年苦工,可是到了最後除了修為更加紮實,絲毫沒有看到進階的希望。到了最後,那個小子一氣之下,離開駐地,尋了一處偏僻的地方,竟然獨自運用浴火重生的祕術,將自己的神魂生生的撕裂之後,在重組。真是不知道讓他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在那種情況之下還沒死。要知道我朱雀神族的浴火重生祕術想來是用在哪些將死的族人上面,成功率極低,大都在最後的族人不是死去便是變成痴傻之輩。極少能夠安全渡過死關,使修為再上一步。便是你這個小子,若不是那時候你神魂已經消散,根本就差哪一點神魂消散之後便徹底消亡了,老夫也不會在你的身上使用這個祕術。說起來那小子還真是幸運啊,沒有師長相助,竟然憑藉自己的力量渡過死關。要知道他那時候可是長生大圓滿的修為,便是你這個地仙初期的小子在渡死關的時候都凶險異常,更不要提他了。只不過大難之後必有後福之句話也沒有說錯,那小子渡過死關之後順利成就假亙古境界,在我朱雀神族封祖和老夫成為一個等級的存在。在之後在修煉途上更是順利的很,不出千年,他以不到四千年的年齡正式成為亙古境界的強者,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啊”。
白慕雖然不明白大長老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順著大長老的話道“那後來了,哪位老祖怎麼樣了?”。大長老看了白慕,很是讚賞白慕如此的順著自己,好讓自己說些往事。“後來啊,後來他便戰死了”。白慕前一刻還帶著笑意,不想下一刻立馬變了臉色。雖然知道朱雀神族封祖之人大都沒什麼好下場,但是大長老這番話實在是說的太突兀了,難道下面不該講一些那位老祖的豐功偉績嗎?直接戰死,這還真不是講故事的套路啊。
“怎麼,很突兀嗎?可是他就是戰死了啊,死在了同族的手中。不足四千歲的亙古境界的大能,變這樣隕落了,還真是讓人嘆息啊”看著大長老悠悠的嘆息,白慕也露出傷感的神色、“這位老祖真是可惜了”這句話倒真的是白慕的真心話,大長老好似也頗為同意,不住的點頭,只是神色無比的傷感。白慕不由的有些奇怪,便是戰死了,那也該有數萬年之久了,大長老到現在還是放不下,真是奇了怪了。“他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許是看出了白慕疑惑,大長老低聲呢喃道。白慕不由的肅然,看著大長老這一副石頭人的模樣也柔和起來。
“老夫只是告訴你,哪怕你這一次經過浴火重生之後,根骨更加強大。但是需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這世間保持著一分敬畏,總會給你帶來些許好報。無論修為如何,先要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啊,就算生前擁有開天境界的修為又如何,若是有朝一日被人打得神魂俱滅,靈識不在,還不是會被埋在世間之中,成為過往。小白慕,記得啊,無論如何總是在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能不讓牽掛自己的人傷心啊”。白慕看著大長老一副鄰家大叔的模樣,卻沒有一絲反感,心中只有親切和感傷。
“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哪怕是混沌再開,我也會在那混沌之中永久的活下去”白慕這一番好似保證的話,說的大長老卻是不住的點頭。
“慕兒,走吧”白齡看著暗自發呆的白慕低聲輕呼道,白慕緩緩的搖搖頭,收攏心神,對著白齡點點頭,對著那一扇空間之門走去。這一次天罡大陸之行實在是遇到了太多的事情,不過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白慕心性的改變,沒有一個求生的心,在這個世間上那麼永遠都是一個弱者。因為求生之心才是強者最基礎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