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雖是百族縱橫之時,但荒獸乃是當之無愧的百族之首,沒有任何一個種族可以和荒獸比肩。只是荒獸之間隔閡很深,有些荒獸因為血脈的衝突,利益的糾葛,屬性的不同,造成的仇恨甚至還要比種族之間的仇恨還要來的深。雖然荒獸之中以七大荒獸為尊,但是七大荒獸畢竟族群不大,便是加起來也不能號令整個洪荒。再加上七大荒獸之中,白虎好戰,龍族高傲,玄武冷漠,朱雀喜靜,九尾狐心機重,地獄犬弒殺,麒麟只和自己族群或者血緣較近的荒獸相交,所以七大荒獸雖然聲名顯赫,但是彼此之間卻是沒有半點交情。
後來上古劇變之時,七大荒獸便是各自掃門前雪,誰也不插手別人的事情,甚至彼此之間更是隱隱提防,所以在浪潮襲來的時候,荒獸壓根沒有反抗的能力,沒有多長時間,荒獸便湮滅在時間的流逝之中。但是各大第一代荒獸很多都是天地初開之時,從混沌之中演化而來,各自都有些保命的絕招,所以到時有很多荒獸有直系血脈流傳下來。白虎的直系血脈的流傳便是將血脈分散到各類的老虎種族之中,或者千年,或者萬年,總會有一兩個血脈異變的老虎覺醒,獲得先祖傳承。虎大便是這樣的例子,只是血脈到底傳承的過於久遠,白虎的很多能力在虎大身上已經找不到。虎大若是想要蛻變成真正的白虎荒獸,那麼只有不斷的進化,不斷的渡劫,洗去自身普通的虎族血脈,只留下最高貴的白虎荒獸的血脈。
神族是沒有地仙劫難的,所以白慕等人對於虎大曆劫倒是沒有多大感覺。但是老道是剛剛成就地仙的,對於劫難至今還有觸目驚心的感覺。地仙境界又稱為返祖境界,起這個名字自有其深厚的含義。地仙劫難與其他境界的劫難不同,只有唯一的功效,那便是沖洗血脈。無論是上古人族還是精怪,都遠比現在的要強大許多,而地仙劫難便是將渡劫者的本源顯現出來,為以後的修煉打下更平坦的路。
“破、破、破”虎大三聲輕喝,連破三道神雷。地仙劫難共有六道神雷,前三道為劫雷,乃是檢驗渡劫者的修為,後三道為洗雷,乃是渡劫者的獎賞。虎大乃是荒獸異種,雖說修為提升很快,但是修為之深厚卻不比老道這個停留在知天命大圓滿的修真者差上一點。前三道劫雷對於虎大來說不過爾爾,重要的便是後面的三道洗雷。老道在成就地仙境界的時候,不止是修為的提升,更重要的便是身體的強化,但是卻不知道虎大能有怎麼樣的機緣。
雷光閃爍,第四道神雷應聲而下,這一次虎大沒有反抗,而已矗立在半空之中,用身體硬抗的雷劫。“不會有事吧”瑩月看著虎大的本體在雷光之中扭曲的不行,不由的微微皺眉。老道自知瑩月和虎大的關係最好,此時不免出言安慰道“不礙事,小傢伙乃是天生異種,這點神雷之力還上傷不了她。倒是不必當心”老道話一出,瑩月和白慕都是神色緩解了下來,便是白齡也舒展了眉頭。
沒有意外的出現,隨著最後兩道雷劫的降落,天上的五彩劫雲慢慢的散去。虎大的本體從雷光之中衝出,搖身一變,眾人便看見一個身穿青色連衣裙的少女站在面前。雖然少女的倆上還有一絲稚嫩,但是已經有了一絲王者之相。“恭喜啊恭喜”看著虎大面無表情朝著自己走過來,老道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恭維話。不想虎大眼中精光一閃,額頭上顯現出一個金色的王字,老道頓覺不妙,立刻從原來的位置跳開,眾人便看道老道全身變得破破爛爛,便是鬍子也少了許多。虎大輕哼一聲,挺著下巴,很是得意。眾人反應過來,都曉得虎大這是再拿老道練手,不免的大笑,只有老道一人在那裡黯然神傷。
眾人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修養幾日,等到眾人都恢復的差不多了,白齡才吩咐啟程。這幾日玄應將這個地方的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這地乃是一個盆地,四處都是山脈,最中間乃是一個湖泊,湖泊之外全部是森林,只是奇怪的是,沒有人煙,便是野獸也沒有見到過。
“此處倒真是怪異,天地靈氣如此濃郁,樹木生長極為旺盛,卻是沒有開啟靈智的靈物。若是放在外界,便是樹木成為精怪也不在話下”眾人走了半天,沒有看到一個活著的靈物,山谷之中沒有一絲聲音,但是平靜的有些讓人心慌。“看看吧”白齡心中也覺得異常萬分,但是臉上卻不露分毫。眾人點頭應是,便在這山谷之中靜靜的往前走。
在山谷的最南邊,一段綿延的山脈之下,開拓出許多的大大小小的山洞,山洞外面懸掛著各種風乾的野果和樹葉編織成的衣服。山洞裡面倒是有許多衣不遮體的男女進進出出,只是奇快的是,各自見面卻是不打招呼,只是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對於別人的事情毫不關心。山洞有將近百餘,中間的一個山洞最為寬廣,裡面也不想其他的山洞是黑漆漆的,而是懸掛著幾顆夜明珠充作照明之用。
“大長老,封印出現異狀,怕是有人進來了”山洞之中跪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滿臉鬍鬚,狼腰虎背,顯得十分健壯。另一個卻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洞中只有一個案幾,上面供奉著幾個野果,便再無其他。說話的便是這個較為年輕的漢子,老者聞言微微的點點頭。半響,睜開眼睛,眼中全是渾濁,顯得主人已經是暮年。“那便是來了”老道聲音沙啞難聽,便是那漢子都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老者好似沒有看到漢子的神色,自顧自道“我族在這裡困守萬年,也做了萬年野人,現在終於要出去了。只是不知道是活著出去,還是死著出去”。
漢子聽得這話,卻沒有什麼異常。想來這些話應該是兩人之間經常說的,漢子看了看老者沒有表情,全是溝壑的臉。甕聲甕氣道“便是死著出去,這好比在這個鬼地方強。沒有靈智,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便是和死了有什麼區別”。老者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方道“說這些做什麼,你我子孫便是為了祖先還債而已。能再次苟活萬載,已經是幸運之至了”。漢子轉過頭去不說話,只是臉上一抽一抽的,顯得很不平靜。“你去將大陣解開,吸引他們過來吧”老道沒有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對漢子直接吩咐道。
漢子應了一聲,便起身往外走去。山洞之中便只剩下老者一人,老者看著案几上的野果,身處猶如枯木般的手,拿起一個野果,卻是咬不動,只能用嘴吮吸野果之中的果汁。吸了半響,不過幾滴而已,老者便感覺了累了。顫顫巍巍的將野果放回案几上,眼中流露出一絲絕望的神色。按這個情形來看,自己怕是到了大限了,確實不知道能不能離開這個囚禁族人萬載的絕地,想到這裡,老者閉上眼睛,默然無言。
老者乃是朱雀神族當代的大長老,若是放在四屆神族還未分離的時候。大長老乃是神族族長的輔助,地位只在族長和少主之下,四屆神族各出一位大長老幫助族長統領四屆神族,當真是位高權重之人。只是今夕不比往日,朱雀神族的大長老能命令的怕只有兩三個人而已,其餘卻是無法命令,因為他們都是沒有開啟靈智的神族,猶如行屍走肉一般,什麼都不會,只有最基本的能力,若是這裡沒有什麼野獸出沒,怕是生存都出問題。
真真是今夕不比往日,當年朱雀神族叛出四屆神族聯盟之後,自立門戶。以一己之力抵抗仙門聯盟,甚至還佔了上風。只是到了今日,朱雀神族族人只有數百人,開啟靈智的沒代不過四五人。再加上萬年之前,朱雀神族族人被囚禁再次之後,便是天生的經脈阻絕,這些年來,再也沒有一個覺醒神力族人。神力沒有覺醒的神族,和普通的凡人壓根沒有什麼兩樣。壽命不過百年,生老病死變成尋常之事。再加上這裡雖說靈氣充沛,但是除了神族之外在沒有什麼野獸之類的動物,便是想要吃些肉食增強體力都不可能。萬年傳承之後的朱雀神族,族人身體羸弱不堪,十個孩子之中只有三四個能活下來,便是成年之後也大都活不過一甲子。老者今年已經快要八十,乃是現在朱雀神族之中最為年長之人,十餘年前,上一代大長老活到八十又二老死於洞府之中,那幾個開啟靈智的族人便推選了老者這個最年長的老人。
方才的哪一位漢子乃是上一任大長老的兒子,今年不過是二十餘歲,倒像是四五十歲一般。生下來之後雖然還是和前面的族人一樣天生的筋脈阻絕,無法開啟神力,也無法修行。但是天生的健壯,所以在族中頗有地位。老者也打算在自己病故之後將大長老的位置傳給漢子。說來可笑,神族上下等級森嚴,除了族長與少主之外,什麼大長老,長老,大統領,統領的往下一大堆,只是現在朱雀族人壓根沒有幾人,若是按照那樣分封,怕是人人都有職位在身,倒是顯得可笑了。因此族中在數千年前經過商議,只保留大長老和大統領兩個職位,到了如今,又有了改變便是大統領的職位都被刪去了,只剩下大長老一職。大長老沒有什麼權利,也沒有什麼義務,唯一的職責便是看守山洞之外的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