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籃子近乎透明,似乎還閃耀著微微青光的尺長魚兒就呈現在古月龍的面前。
“師傅你看!”林玲高興的叫道,“這是我好不容易才在銀海里撈到的‘清魚’,等一會兒,就叫師姐們把它收拾了,味道可是很好的哦--!”
“這不是我辛苦打撈上來的嗎!”林風在一旁小聲的委屈的分辯。
“咳咳!”略帶威脅的掃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林風立時禁聲,乖乖的退縮到一旁。
好笑的看著這兩姐弟打鬧,“水中的清魚嗎?”古月龍的低聲的說。忽然,他的心神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念想。隨即,他伸手往前一指。一團銀白,團裹著九色的霧氣就在大殿正中奇妙的晃動。
其中光彩閃爍不定,雲氣飄渺。隱隱約約的好像還有著某種古怪的景象在執行。
“原來如此!”沉默了一會兒古月龍忽然道,“看在以往的情分,我是也應該救他一場!小玲、小風。”
“在,師傅!”
“師傅他現在怎麼樣了?”古月龍問道。
“玄陵師祖他自五十年前達到天仙境界後,就一直在宮中的後殿坐下死關,好象是在參悟‘參心錄’的最終一步,以求突破。所以,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有離開過後殿一步了!”
“是嗎?恩--既然師傅他沒有空閒,若只派你們兩個實在是很難讓人放心。算了,還是由我親自走一趟吧!”說著,古月龍就要從玉座上站起來。
“師傅--!”林玲撒嬌似的重新把古月龍按回座上,“你太讓我們傷心了!以我和弟弟的修為,再加上我們腦筋的靈活、聰明。除非是遇到那些古董級數的老傢伙,除此。什麼事情還不是手到擒來!是吧小弟!”
立時,林風也在一旁連連點頭,一臉期切的往著古月龍。
“你們別這樣望著我!”古月龍笑道,“這次可不是什麼美差,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好事情!什麼好事情?”一個聲音忽然在大廳中響起,一個約莫七**歲,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眨眼就撲到了古月龍的身上,嘴巴里還不停的高興叫道。“您怎麼這麼久了才出關,父親--!”
寵溺的拍了拍的小傢伙的腦袋,古月龍笑道:“語氣這麼委屈,怎麼?宮裡的姐姐們欺負你了嗎,白王?”
“沒有!”白王搖搖頭,微微眯起金黃色的瞳孔滿臉笑嘻嘻的回道。
原來,小白虎在無數靈藥的灌注下,再加上古月龍不惜元氣的助其修行。他已經在十年前,能夠蛻去獸形,化為人身。由於自小就由古月龍養育,小傢伙也把古月龍當作自己的生身之父。一天到晚“爹,爹,爹!”的叫個不停。對於他這親暱的稱呼,古月龍也是欣然的接受下來。
“不過!”小白王眼珠一轉又加了一句,“姐姐們老是把我抱來抱去的,好累哦!”一說到這裡,本來站在一旁的林玲和林風兩姐弟,也同時露出一副心懷餘悸、感同身受的表情。似乎在以前的時候,他們也有過些什麼類似的經歷。
“對了,爹!您剛才說什麼好事情啊!”白王忽然疑惑的問道。
看著三對極其好奇的目光向自己投射過來,古月龍笑了笑。“也罷,我就告訴你們吧!”伸手摸摸白王小臉,古月龍緩緩的說道。
“恩--在我小時,曾經由於先天的體質受過一場大難!不過幸得我父母極力保全,這才留得了性命!”說到這裡,古月龍稍稍的停頓了一會兒,“而在其中,除我父母。還有一人,也算是間接救了我的性命。如今,我突然算出他不日就會有劫數纏身。所以不論公私,我也希望度他一場。也算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既然是師傅小時候的事情,那是在人界嗎?”林風問道。
“對!”古月龍讚許的點點頭。
“我也要去!”一聽是去人界,白王立時叫嚷起來。抱著古月龍的肩膀撒嬌不止。而林玲也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好吧!隨便你們了!”被幾人磨的實在沒有辦法,古月龍只得應承的答應。其實在他心裡,也認為這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歷練機會。
“太好了--!”三人齊聲的歡呼,蹦跳著就要往雲幻主殿門口跑去。
“等等!”看著三人一臉的疑竇,還有“你休想改變主意”的神情,古月龍好笑的問,“你們就這麼走了,是想找誰幫你們開啟仙凡的空間壁障啊?”立時,三人一臉的恍然大悟相。
輕笑著,一個十丈上下的金色門戶在大殿中無聲無息的劃開。“恩,有凡間的味道。”白王抖抖鼻頭,高興的說著。
“還有,把這個帶上。”門戶的空間一穩定,古月龍就從玉座的旁邊取過一件事物,向三人遞了過來。
“止境宮燈?”林玲驚叫道。“不過是去人界,以我們的修為難道還會有問題嗎?”
手上的止境宮燈微微一晃,閃耀起萬丈的光華。“這次下界的變數太多了!”古月龍說道,“就連我也不能一一推算盡知。所以,我才希望師傅他老人家能夠和你們一起去。但如今,師傅還在閉關,你們又如此堅持。我把宮燈交給你們也不過是預防一點,讓我自己心安罷了。”
“師傅!”林玲感動不已,將手輕輕的向前平伸。但光華四溢的止境宮燈只在她的手掌上空轉了一圈,就在古月龍一臉“正經”的神色裡,幽幽的落到了林風的手上。
有趣的眨眨眼,古月龍說:“小風,在你們三個裡面就只有你最穩重。所以,我把止境宮燈交給你掌管,要給我好好的看緊他們兩個。而至於要救的是何人,到時候止境宮燈自然會告訴你的。”“是!”林風回道。同時,林玲最後的一絲感動也消失了,氣鼓鼓的站在一邊生起悶氣,嘴巴里嘀嘀咕咕的,還不知說著古月龍什麼樣的壞話。
又伸手一指,一道翡翠色的冰符就飄落到林玲的面前“拿著吧!”古月龍好笑的說,“等你們將人救下後就捏碎這枚符文。到時候,我自會幫你們開啟仙界的通道!”
“嘿嘿!”笑眯眯的把符文收下,“師傅你最好了!”林玲的嘴巴立時像抹了蜜糖一般的膩人。
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通向人界門戶中,以古月龍的心性也不由得興起絲許的掛懷。
“哎--”重重的嘆了口氣,古月龍的眼角瞟到了那還放在玉座把手上的仙宮請柬。隨手拿起又看了幾眼,古月龍突然自語道,“是該出去走走了!”說完,古月龍拿過右手邊上梧桐寶笛,架起一團九色的雲霞向門外飄去。
“師尊!”“宮主!”門外,林蘭芝率領著整個雲幻宮上下,近千人數靜靜的恭候著她們的雲幻宮主出關。
“我要出去一趟!”古月龍緩緩的吩咐說,“在這期間,蘭芝!你和秦廣一定要守好宮門!”
“是,謹尊師命!”林蘭芝低頭應道,當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古月龍已經化為一團祥雲消失在碧空之中。
手持著一支青翠的玉石竹笛,一座座的浮空仙山和飄渺靈島,還有無數團團的祥瑞景色從身邊掠過。古月龍在短短的時間中行進了不知多少的距離。很快,彷彿是蒼穹中被劃開了一條裂縫,四周所有的一切驟然一清。只有一座巨大的看不清體積的龐然事物,在空間中隱約的晃動--金鰲島!
在一般的仙人眼中可能一無所覺,但映在古月龍那雙眼睛中的景象,卻只能用歎為觀止來形容。
無數半透明的符文閃耀在這上古的截教聖地,密密麻麻的分佈在金鰲島四周所有的空間裡。一股股浩大的恐怖的氣息從每一個符文的上面滲透出來,似乎在震動的整個空間都在搖晃。無窮的,彷彿弒神戮魔,純粹的殺戮氣息就從整個圍繞著金鰲島的陣勢上,一**的沸騰開來。
“呵,若是其他陣法可能還有些麻煩。不過,這‘十絕誅仙陣’嘛。。。。。。”一閃身,古月龍就避開一個個暗藏的殺機,輕輕鬆鬆的走到了金鰲島的上面。
還沒有仔細打量四周的風景,一道驚雷般的吼聲就響了起來。“什麼人!”還伴隨著一道凌厲非常的劍氣。
眼瞳中莫名的光彩一閃,那道襲來的劍氣就瞬間消散於無形。一個身背雙劍的劍修眨眼矗立在古月龍的面前。
“我是。。。。。。”古月龍剛一開口,那人就一聲的將他後面的說辭打斷,大聲喝道。“好賊子,居然可以了無聲息透過的我教第一殺陣,若不是我恰巧在場,還真讓你給混進來了。”噌--!一聲,兩把身後的寶劍猛的出鞘,無比的劍勢就直直的指向了古月龍,“你還不熟手就擒,難道還要我豐劍劍仙親自動手嗎?”
古月龍有些古怪的望著他,心裡奇怪。難道這個人不明白,能夠無聲無息並且毫髮無傷度過誅仙劍陣!那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你誤會了。”古月龍試圖做出最後的解釋努力。
“休要狡辯,接招!”豐劍用手一指,兩把寶劍就在其身前一碰,“叮!”一聲清響就以兩劍的相交之處為中心,化為一種奇異的波動向四周盪開。“甚盧蕩,泰阿唱!” 立時,兩劍在半空中劇烈的顫抖,一道、兩道、三道,無窮無盡的金色劍光就宛如倒叩的陽光一般傾瀉而出,海嘯般向古月龍衝了過來。
一點銀輝在金色的**中微微一閃,所有東西的景象,彷彿一瞬間在時間中停滯。然後一片片的如玻璃般粉碎。
古月龍依然悠然的站在空中,連一片衣角也沒有波動。而豐劍仙人手持著雙劍,一臉呆滯的愣在那裡,好象魂魄都丟了似得。
“糟了!好久沒有動手,一時沒有收住力道!”看著眼前之人一副心神走火的樣子,古月龍暗暗的有些自責,他連忙張口一喝,一道蘊涵著無量法力的聲浪就令豐劍仙人渾身一震,將其從走火的邊緣拉了回來。
迷迷糊糊的晃著腦袋,豐劍仙人似乎還沒有明白過來。“好傢伙!有兩下子,你給我等著!”豐劍仙人說著舉手一揮,一道刺目的光劍就直插天空,然後如煙火般猛的炸開。立時,四周飛快的傳出許多強悍的氣勢。眨眼間,就落在古月龍的面前,在空中擺出了一玄妙的陣勢。似乎還隱隱的和誅仙劍陣契合,立時間,一股股強盛的法力波動就聚集了起來。
“真麻煩!”古月龍暗歎一句,隨即大聲的喊道,“劍鋒!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一邊看戲!你這小子再不出來,我就真的動手了!”
“大膽!你竟敢直呼教尊的名諱,你,呃。。。。。。”
無法想象的巨大力量氣勢在古月龍的身上沸騰,直接壓過了面前數十仙人的陣勢總和,而且還在不斷的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