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谷,混亂的天地元氣旋風一般的一圈一圈捲過,帶著絲絲元氣摩擦的冰雷風火在空間中呼嘯。
十幾年前那場巨大天地異變的慘烈場景已經被歲月漸漸遮掩,地上一個個深邃的空洞已經被無數的新植慢慢覆蓋。倒塌的樹幹粗壯死氣的橫在一旁,但是青綠的厚苔卻又為它覆蓋了絲許的生靈的氣息。整個山谷中除了“呼呼!”的風聲安靜的出奇--所有,會跑的,會飛的,會遊的都被捲入當日巨大的爆破,無一倖免。
一座孤零零的木屋坐落在山谷的正中,屋頂上覆蓋著厚厚的枯黃積葉。根根的柱子上,一簇簇的山菌、野菇在柱子潮溼的龜裂和角落裡頑強的生長。
這梧桐谷依然美如仙境但是卻在處處顯露出寂寞的氣息。
站在木屋那佈滿苔蘚石階上。“你居然還在!”古月龍看著自己出生的地方,語氣中充滿了驚喜。很難想象這麼巨大的一個物件,在那密集的攻勢下還能保持著如此完整的樣子。它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實質的損傷。
“嘎吱!”一聲,門被緩緩的推開,一股陳腐的氣息從屋中撲面而來。沒有絲毫猶豫的舉步進去。四周的擺件依然在他熟悉的地方安放,古月龍閉上眼睛。恍惚間,他彷彿又看到三個人影在屋子中和樂融融的嬉笑。
搖搖頭,伸手在一旁的桌子上拂過,兩根手指在眼前一搓,一股灰燼在在指尖散落。沒有的人氣的浸染,這個房子已經被**侵襲了大半。
隨手一抖,一顆珠白的寶珠就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金色光華立時一圈圈的盪漾開來,以寶珠為中心,佔據著四處的灰跡彷彿活物一般逃竄,幾息之間,整個屋內就被清潔一空宛如新居。
“避塵珠”海中之寶,隨身佩帶可御百毒,水火不侵,粒塵不沾。
用如此珍貴的寶物打掃步滿灰塵的屋子,也只有古月龍這個不知道寶物稀少的傢伙才想的出來。
一聲聲的興奮的鳴叫從屋子外傳來,古月龍會心的一笑。自紫鸞回到這裡的那一刻起,這傢伙就一刻也消停不下來。
舉手一招,止境宮燈晃動。幾道流光就先後的從彩光中飛出。
燭龍先是好奇的望望四周,然後就被屋外紫鸞的聲音吸引跟著跑了出去。難得高興,古月龍也沒有約束他們的打算。立時,兩個靈獸鬧騰的愈加的凶狠。
“上人?”林蘭芝竊竊的喊了一聲,在她的旁邊是她夫君所在的巨大冰塊。
古月龍笑道:“放心,我馬上就幫你把你的夫君治好。” 林蘭芝臉上立時露出欣喜的色彩。
真元一轉,一團漆黑如墨的氣雲就在古月龍平伸的手掌上沉浮不定。“三十三天滅神**”!這是蚩尤這上古凶神稱霸一方的憑藉,在那個人神共在的時間裡,他能擁有著赫赫的威名也足見這法決的通天神通。“魔道的極致”這是古月龍的給它的評價,而這“三十三天滅神**”也的確是奪天地造化。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參悟,古月龍對這個法決的修為也只是有所小乘,但是用於救治林蘭芝的夫君卻也綽綽有餘。
張嘴一吹,那就算在烈日下也絲毫不減的堅冰瞬間消散。“嗷——!”冰塊中爆發出一聲不是人的嚎叫。一個全身黑氣繚繞的身影從中一躍而出,低沉的“嗚嗚!”叫著,作出最完美的進退狀態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古月龍。因為憑藉魂靈的本能他察覺到,眼前這個一臉淡然的傢伙才是這裡最具威脅的存在。
古月龍的身行輕微的一晃,彷彿是水中倒影一般散開。下一刻出現的時候,他已經一掌映在那黑影的頭上。
“轟”一聲,纏繞身體四周的黑雲被擊的粉碎,從中露出一個古代將軍裝扮的年輕人。
“夫君!”林蘭芝一見立時撲了上去。
幽幽的轉醒,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妻子伏在自己身上,他晃晃腦袋,發現最近的時間裡自己的記憶都有些混亂。“蘭芝,我這是?”那將軍樣的鬼魂問道。
三言兩語的將幾日裡的事情道來,林蘭芝高興的看著已經恢復正常的丈夫。
那鬼將軍帶著自己妻子,站在古月龍面前的空中恭身叩謝:“上人再造之恩秦廣魂滅難忘!”
“不用客氣。”古月龍擺擺手,一團漆黑的氣雲在手上流轉,“若不是你我,還得不到如此的機緣,而且也不會這麼快就認祖歸宗了。”說完他好象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你叫秦廣是吧?”
秦廣點頭應是。
“你們兩個生前葬於九陰聚穴,身具天鬼資質。可是千年下來卻只有妖鬼之境。而且,我感覺你們夫妻兩個的修行方法似乎有什麼問題。”古月龍隨意的敲敲的面前的桌面,“如果不介意可否讓我看看你們的修煉法決?”
“上人客氣了。”秦廣取出一卷精美的羊皮卷軸,“上人請看!”
伸手接過,古月龍將乳白的羊皮慢慢展開。隨意的掃了一眼,古月龍本來平靜的臉色忽然顯得有些震動,他轉過卷軸,又從頭到尾的精看了一遍。臉上驚訝的神色也越來越盛。
“上人?”
“哦!”古月龍回神,他緊盯著林蘭芝和秦廣看了一眼,然後將手裡的羊皮卷向前一送,“你們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兩鬼茫然的搖搖頭。
撥出一口氣。“憑藉這個東西,如果你們是妖身的話。”古月龍說道,“你們兩個現在說不定已經成就妖仙之道!”他揚了揚手上的白卷,“這根本就是一卷妖道修行的至上法決!”
古月龍掃了已經被震蒙了林蘭芝和秦廣一眼,有些古怪的說道:“雖說妖道修行與鬼道修煉有些迥異,但是你們居然憑藉這個法決無病無災的修到妖鬼的境界,這簡直就是奇蹟!”
看著已經呆住兩鬼古月龍好笑的搖搖頭,眼角無意見掃到了卷軸右下角的,那只有指甲大小的方形圖案。
那圖案乍一看去好像章印,可是古月龍湊近再一細看。他居然發現那是一張微縮的地圖。
“這是什麼?”古月龍指著那細小的地圖問已經漸漸轉醒的二鬼,林蘭芝和秦廣走近細看,然後雙雙再次茫然的搖頭。
掌有這羊卷千年,居然沒有發現這文章的古怪!對於這兩個粗心的鬼魂古月龍已經不保什麼期望了。於是他轉變提問的方式:“秦廣,這張皮卷你們是從哪裡得來的?”
這個問題終於有了答案,秦廣只想了一下就答道:“這是我所在的古國聖上,也就是蘭芝的父王在我倆大婚的時候賜予蘭芝的嫁妝。”
“那你們原來國家的遺址在什麼地方?”古月龍又問,然後隨手一揮。淡淡的水氣在幾人面前展開出一副神州的地圖。
“雖然時隔千年。”秦廣和林蘭芝走到地圖前端詳著指著中國的正心處,“但大概是這個地方!”
“是嗎?看來有時間還必須在那裡去走走!”古月龍在心裡給了自己一句,因為他在這羊捲上感覺有些熟悉。他一定在以前曾經看到過類似的東西,或者感受過相似的氣息。
“你們兩個過來!”古月龍收回思緒對林蘭芝和秦廣說道,然後向屋子中的屏風後走去。
兩鬼跟著繞過屏風,就看到古月龍正在幾個巨大的書架上找些什麼。
“這些應該差不多了。”古月龍默默道,他面前水元凝聚,一支半透明的條形冰柱慢慢的顯現。古月龍用手一指,一到流光就注入其中。
“喏!”古月龍將手上的羊皮卷和那支冰柱一起向林蘭芝他們遞了過來。等他們把兩件東西接過古月龍才道,“這支冰簡裡有我父親所創的鬼道修行法決。出去後,憑藉這部法決,只要潛心修行,我想不用多久你們就可以修成那無上的仙道!”
說完,不再理會兩人。古月龍又開始整理身後那種目繁多的書冊。而秦廣握著手上的兩件事物正緊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索。林蘭芝走過來摟著他的手臂,眼神中透漏的是完全的信任。猛一點頭,他好象下定了某種決心。
“上人!”
“恩?”古月龍疑惑的回頭,眼前的景象令他忍不住微微的驚訝。只見林蘭芝和秦廣雙雙跪倒在地正一臉堅決的望著自己。
“你們這是幹什麼?”
“在下傷卻上人長輩在先,上人卻不記前嫌,甘冒大險救治我這性命。如今又賜贈修行妙法,此等在下莫不敢忘。如若上人不嫌棄,我夫婦二人願奉您為主終生伺候,肝腦塗地、魂斷魄消忠心不二!”說完,兩人在空中又對著古月龍連磕三個響頭。
從秦廣的話裡回神,古月龍摸著身旁的書架想了一下說:“跟著我可是很危險的!”
“我秦廣的性命是上人救的!上人認為我是貪生怕死不知感恩的人嗎?”秦廣的臉上一臉的堅決,在他旁邊的林蘭芝也是同樣的表情。
“就算敵人是個傳承悠久的門派,還有未知的也許連仙人也無法應付的傢伙也是嗎?”
“我夫婦願意立下心魔血誓!我秦廣敬請諸天。。。。。。”
“不必了。”見秦廣真的開始立誓,古月龍連忙阻止。其實這樣也好,雖然古月龍現在看上去很威風:是幻海的九龍王爺,可掌四海水族。可是這這股勢力不好在人間修道之中顯現,或者介入道門的爭端。還有古家,這在世俗中確實是巨大的力量,可面對脫出世俗的修道之人卻起不了絲毫的作用。現在多上的這兩個修為接近元嬰的妖鬼,這才是他古月龍真正的私家班底。
“既然你們真的願意跟著我。”古月龍笑道,“那麼你們就拜我為師吧!”
秦廣和林蘭芝明顯的震動了一下。“怎麼?”古月龍有些疑惑,“難道我沒有實力和資格麼?”
“不,不,不。。。。。。”秦廣夫婦連忙叫道。在他們看來,雖說古月龍看上去沒有架子。可是自己這等身份低下的鬼修,能夠有個僕人的地位就不錯了。但沒想到古月龍居然收自己為徒,這令他們感到極為的震驚和興奮。也就是自此之後,兩人終其一生也沒有興起過絲毫背叛的念頭。
“那好,你們做我的弟子沒有其他的約束,但是必須記住兩件事情,一不可違心。還有就是你們必須記住你們手上這部法決的創者,還有你們的師祖也就是我師傅的名字——雪雲裳,古通今,玄陵!”
“是,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