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佔盡便宜
“你死了,一樣可以。”
沐辛瑤的聲音如同從寒冰中噴出的冷氣,冰冷,森然。
毒藤草在沐辛瑤的腳下顯現,如同一條條細小的黑色毒蛇,口吐蛇信,盤旋翻卷,凶惡的瞪著陳唐。
就在那毒藤草出現的一瞬間,陳唐便衝了上去。
開什麼玩笑,怎麼能然她全力施展。
陳唐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似乎在泰坦二重變中選擇了千手泰坦之後,泰坦的血脈逐漸的改變著他的血脈,他的速度,比之以前更加敏捷。
如果說泰坦一重變時,陳唐的身體已經已經被泰坦的血脈改變,身體各項素質都有了提高,那麼二重變之後,陳唐的身體各項素質再一次得到了提升,但是這一次卻是有所偏重的。
千手泰坦,是變化類的泰坦,千手就是快,所以擅長敏捷。
陳唐的身體也在泰坦血脈的激發下,向著敏捷方向靠攏。
他這一撲,迅猛的堪比獵豹,身影快的只剩下一道虛影。
一眨眼的速度,就直接衝到了沐辛瑤面前。
這種速度,在以前只有開啟了身輕如燕神通才能達到的。
沐辛瑤的傳承雖然厲害,但是她剛得到傳承不久,又和一群人躲在偏僻的地方,缺乏實戰的經驗,她剛剛開啟傳承就看到面前撲來一個人影。
她瞬間的慌亂一息,就是這一息,她的攻擊節奏徹底的被打亂了。
原本已經開啟一半的祕法,不得不在一次開啟。
也因此錯過了最佳的攻擊時間。
陳唐後置而先達,直接衝到了沐辛瑤面前。
沐辛瑤嚇得俏臉煞白,卻還固執的雙手合掌,控制著毒藤草幻化成毒蛇。
陳唐對著沐辛瑤俏臉,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已經錯過最佳的進攻機會了。”
若是沐辛瑤剛才的祕法開啟沒有被打斷,或許能趕在陳唐發動攻擊的一剎那,攻擊到陳唐。
但是,沐辛瑤卻選擇停止。
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戰鬥意識的問題。
陳唐是重生而來,他的戰鬥意識在已經,經歷了無數次戰鬥的歷練,變得異常強大。
甚至是在面對強大對手時,用出以命相搏換取一線生機,他都可以做到。
戰鬥,是生死相搏,任何一秒的失誤都可能使自己陷入到險境。
陳唐可以做到臨危而不變色,可是沐辛瑤卻不可能。
她經歷的戰鬥,少的可憐。
只是依靠本能,可一點點經驗。
現在緩過神來的她毅然決然,決定發動祕法,但是陳唐已經來到她的面前。
再發動,已經是晚了。
沐辛瑤腳下凝聚出來的毒藤草,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增加著。
草心處的毒草,隨著毒藤草的面積擴大,正不斷的變成一條條小毒蛇。
陳唐看著那毒藤草,冷冷一笑。
趁你弱要你命!
陳唐手中的斬龍刃恰似一道閃電,白芒一出,周圍所有的亮光似乎都被吸引了過去。
他將斬龍刃反手一握,就地一蹲。
斬!
沐辛瑤腳下那
面剛剛凝聚成小蛇的草皮,就這麼被陳唐斬斷。
成千上萬只小蛇齊齊被斬斷了頭!
與毒藤草心脈相連的沐辛瑤也受到了牽連,原本一兩根小蛇被斬是絕對無法影響到她的,但是所有的小蛇都被斬死,她的心脈不受控制的一蕩。
這一蕩,在堅韌的內心也出現了裂痕。
在凌厲的攻擊,也會出現漏洞。
就是現在!
陳唐眸中寒光大盛,一掌對著那沐辛瑤的肩頭拍出。
這一擊他並沒有用出全力,僅用了一分力,只求將她拍到地上,並非想要她性命。
再怎麼說,她也是小郡主的朋友。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
陳唐覺得自己的原則性非常的好,運用的非常的恰當。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是那種不守信譽的人嗎?
這就是懷疑他的下場。
就在陳唐手掌拍到沐辛瑤肩膀的那一刻,情況突變。
沐辛瑤不知道踩中了什麼,腳下一滑,身子一矮。
額?
陳唐這一拍竟然撲了一空,陳唐自信的一擊撲空,他身子因為脫力,輕微的踉蹌了一下,本來這一個小小的失誤,甚至是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好巧不巧。沐辛瑤竟然一腳揣中了陳唐的踉蹌的腳,一隻手還抓住了陳唐的衣袖。
這一息,陳唐的臉是充滿了無奈的。
這種巧合,就是高手也要中招的好嗎!
這種新力為生,舊力以空,還被人又揣又拽。
他雖然雖然肉體很強悍,但他現在還只是空靈境!空靈境!!
這種虛空生力的技巧,他現在還不會呢!
撲!
陳唐一頭栽進了,一個彈性極佳的懷抱,一對小巧玲瓏,卻堅挺飽滿的半弧將他的臉包裹住。
這一瞬,陳唐心中沒有一絲喜悅,他只感覺到一萬隻草泥馬在心頭虎嘯而過。
被他壓在身下的是一具柔軟的身體,但是此時,身體的主人卻如一座冰山一樣,散發著陣陣恐怖的寒氣。
冷靜!這是意外,一點都不賴自己,是她將我踹到,還抓我衣服。
自我催眠一番,陳唐從哪一對形狀優美的半弧中緩緩抬起了頭,他從容淡定的掃視了沐辛瑤,驚愕,凝固住的臉。
“這是一個誤會!”陳唐清了清嗓子。準備翻身爬起。
“先把你的手拿開!”冰冷的女聲,雖然冷酷依舊,卻劇烈的嬌喘。
本來慘白的臉色,此時已經滿臉通紅,冷酷的眸子中怒火沖沖。
陳唐一低頭,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竟然按在了沐辛瑤的胸口。
怪不得,彈性這麼好。
陳唐觸電一樣飛快的抬起了手,腦中卻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才的觸感。
雖然比唐雪妃小了點,但是這彈性真是沒得說。
陳唐心中暗自比較了一番。面上卻依舊維持鎮定,冷酷。
若是他慌亂起來,女人可能就要理直氣壯的責問自己了,畢竟這種事情無論誰對誰錯。
受傷的總是女人,捱罵的總是男人。
只有將冷酷進行到底,才能站在理智的最高點上。
果然
,沐辛瑤一站起來,眼中的怒火如同燃燒的怒海一樣,熊熊燃燒。
她目光狠狠地瞪著陳唐,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陳唐可能已經被她殺死無數回了。
陳唐卻不管那些,只將眸子一掃,那眸子中毫無感情,冷酷的如同一個活死人一樣。沐辛瑤的目光一觸及到陳唐幽冷的黑眸。
便不由冷靜下來。
她迅速的恢復冷靜,但是胸口陌生的酥軟感,卻使她腳底發麻。俏臉上紅暈遍佈。
“你,你給我等著!”
沐辛瑤瞪了陳唐一眼,指著陳唐的鼻子冷聲說道。
見陳唐面無表情又不覺悻悻然,轉身憤然的向街外走去。
陳唐看著唐雪妃倔強的背影,她身體繃得筆直,雙拳緊握,像是憤怒到了極點,腳步氣的都虛浮起來。
但是以陳唐的耳力分明聽到,沐辛瑤呼吸急促,聲音中似乎夾雜著抽泣聲,和痛苦的呻吟。
陳唐眉頭不由一皺,哪裡摔壞了?
卻說,沐辛瑤自覺受了侮辱,可是她性格向來冷,輕易不會吐漏心聲。即便是在避難的地方,與她要好的也不過只有,趙雨歌,和月娘子二人。
她回到房中,解開衣衫一看,只見胸口上赫然一個紅色的手掌印。看大小,與那少年分毫不差。
她又是羞惱,又是憤恨。
既恨陳唐羞辱了她,又悔恨自己強出頭,但是說這些有什麼用,自己本是一片好心,不忍看雨歌被賊人欺騙。
卻不想這賊人實力強大,自己打過不,還反被羞辱。
沐辛瑤腦中不由想到,那小賊斬斷自己的毒藤草,又順勢壓住自己。
想到剛才曖昧的畫面,沐辛瑤臉紅的如同滴血,心臟不可抑制的劇烈跳動。
雖然她與月娘子交好,但她並不是十八樓中的姑娘,她家在臨安城本來也是大戶,她是府中唯一的千金小姐。
但她性子是打小便是如此,她同趙雨歌一樣都是偶然被月娘子所救。
意外得到了毒藤草的傳承。因此,她與十八樓中的姑娘雖然共患難,但是環境和經歷不同。始終無法成為知己好友。
反倒是與經歷相同,身份差不多的趙雨歌,月娘子成為了好友。
這也是為什麼她要替趙雨歌追回寶石的原因。若是其他十八樓的姑娘,她只會冷眼旁觀。
沐辛瑤將衣服穿好,出了門。
竹林中有小樓,有農田,甚至還有一彎曲的溪水,緩緩地流淌。
生活所需要的東西,這裡基本都有了。
但是,現在的日子,別說是種地了,每天都是在戰鬥,驚險中度過,就是種下糧食,等不到結果那天,竹林就有可能被敵人給攻陷了。
況且糧食週期長。其中的變故實在太多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她們沒有種子。
沐辛瑤望著站在田地裡,刻苦練劍的姑娘們,不由嘆了口氣。她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又恢復到了寒冰敷面的狀態了。
她目光一掃,就看見趙雨歌站在那一群人中,一邊練一邊同身邊人說這話。
有說有笑的,看著好不快活。
沐辛瑤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看著她笑,一股無名怒火忽然衝上了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