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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俠侶-----十 小人無義忘恩 痴心經歷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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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小人無義忘恩 痴心經歷磨難

且說酈元賈梅受到舉國膜拜.這卻使酈元的大嫂仇氏與二哥酈虎擔心害怕,兩人惟恐父王一時見酈元功勞大而立之為太子,於是兩人無所不用其極,以圖父王不產生這一念頭.仇氏到處使錢,收買稽王身邊的侍臣,讓他們平素多言酈元的短處;酈虎則讓人到處散佈流言,說酈元自持有功,揚言將來大稽國就是自己的,還到處收買黨羽,養食客等等.這些言語傳到了稽王的耳朵裡,稽王自然就對酈元令眼相看了.而酈元賈梅卻對這些絲毫不知.

一日,酈元覺得應該讓父王澄清自己與母親武氏的清白,就直接向父王提出了這一要求.稽王沉思了片刻道:‘元兒,你確實為稽國立下了不世之功,國中百姓無一不感激涕零.可是,你的母親,她畢竟不是稽國之人.要澄清這一事實我看再等一等吧,免得有人說閒話.‘酈元道:‘父王,兒臣要是與母親有反意,兒臣還會冒著生命危險來解稽國之圍嗎?‘稽王道:‘你說的也是,可是人心難測呀,現在國中很多人說你……‘稽王想了想,沒說出來.酈元道:‘國人說什麼?父王不妨直言.‘稽王嘆了口氣道:‘但願這不是事實吧,他們說你這是為自己謀取利益,以便將來繼承正統,這樣,洱國便兵不血刃,就能復國了.‘酈元急道:‘冤枉呀,父王.兒臣要有此心,天誅

滅.‘稽王道:‘也許你無此心,但你母親是否有此心,那就不好說了,再說你是個孝子,母親之言,必言聽計從,一旦……‘稽王還想說下去,但賈梅已聽不上了,賈梅厲聲說道:‘天下那有這樣的父親,這樣的丈夫,兒子出生入死,不顧性命替你解了圍,還偏要說人家要判國.‘稽王怒道:‘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插什么嘴?‘賈梅也怒從心頭起,大喝道:‘昏君,大稽國一定會毀到你手裡的.‘酈元覺得賈梅說得有點嚴重了,拉了拉她的衣角,並看可看他,企圖阻止她再說下去.這時,稽王已經怒不可遏,猛拍桌子道:‘來人,將這個不知天高

厚的妖女拉出去砍了.‘酈元趕忙跪下替賈梅求情.賈梅道:‘痴哥哥,咱們走,這裡不是咱們呆的

方.‘說著拉起酈元就走.

酈元還想再說什么,賈梅道:‘再呆下去,恐你性命難保.‘稽王又怒道:‘快點兒,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賈梅笑道:‘告辭,下次有難了再出黃榜招你的孝順兒子來解圍就是.‘說完,不由酈元開口,拉著酈元便施展陸

飛騰法.轉眼間,兩人便無影無蹤.稽王仍然怒氣衝衝,大罵道:‘不肖逆子,大稽國滅了也不會再求你了.‘

且說酈元賈梅二人出了宮,順著鄉間小道緩緩而行.賈梅怒猶未盡,道:‘痴哥哥,以後大稽國王宮我是再也不會來了,天下哪有這樣的父親?‘酈元道:‘我也想不到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許,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賈梅道:‘什么苦衷,這肯定又是聽了你大嫂與你二哥的讒言.不讓他吃一次大虧他還會沉迷於他們的甜言蜜語的.‘

酈元道:‘梅子,別再提這件事了,我現在心裡很煩.好長時間不見妙悟道長了,不知他現在怎么樣了.‘賈梅道:‘要么咱們去看看他吧.‘於是兩人朝妙悟隱居之處走去.

真是冤家路窄,正走間,遙遙看見兩人朝這一方向走來,正是溫筠與公孫巨集.賈梅拉了拉酈元道:‘咱們躲一下吧,那個公孫老道不太好惹的.‘酈元道:‘咱們放了溫筠一命,他總不會忘得一乾二淨吧.‘賈梅拉著酈元正往路邊樹林裡躲,已被公孫巨集看見了.公孫巨集道:‘筠兒,前面有兩人,看見我們就躲,我們去看看是何許人也.‘兩人使了個空中翻,瞬間便到了兩人面前.溫筠一看大喜道:‘師傅,就是這兩個壞了徒兒的大事,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徒兒正好報仇.‘酈元賈梅見無處可躲,也便立於當道.

原來,溫筠被酈元放了之後,狼狽

去找公孫巨集,正好在半路碰面.溫筠向公孫巨集訴說了一切,公孫巨集先是大罵了酈元一頓,然後,便責備溫筠不懂兵法,也恨自己晚來一步,否則,大事已成.於是兩人便決定暫時到

府,收兵買馬,以圖東山再起.正走間,碰見那拉伊幾人也狼狽

往這邊跑,問其故,才知道自己辛苦經營的巢穴被人破壞了.又問其人,其中有個軍士說:‘聽說是什么痴心俠,其中有一個還是稽國的王子呢.‘公孫巨集道:‘痴心俠?這一名號這幾年江湖上可是響噹噹的呀,我倒要會會他們,看到底是何許人.‘溫筠道:‘徒兒已查清了,所謂的痴心俠便是徒兒的師弟酈元與賈梅.‘公孫巨集道點了點頭道:‘好,好,我們要新帳老帳一起算.‘說完,先讓那拉伊等人回國好好修養,來日在東山再起.自己與溫筠徑直向稽國國都行來.溫筠道:‘徒兒的仇人崔王現在附近隱居,徒兒懇請師傅與徒兒報了滅國殺父之仇再尋酈元賈梅.‘公孫巨集點頭答應,於是他們與酈元賈梅便向同一個方向走去,不巧,正於山腳下相遇.

酈元率先答話道:‘師兄,意欲何往呀?不如與我一塊兒去見師傅吧.‘溫筠惡狠狠

道:‘你壞我大事,我今天就讓你歸天.‘賈梅道:‘溫筠,你也不要太沒仁義了,痴哥哥要不放你走,你不早歸天了?‘溫筠**褻

看了看賈梅道:‘心女俠,我今天就讓你心有所屬.‘賈梅罵道:‘卑鄙小人,我心早有所屬.‘說完不禁看了看酈元,臉上火辣辣的.溫筠笑道:‘心有所屬?哼哼,那今天就讓你移情別戀.‘酈元喝道:‘師兄,你到底想幹什么?‘

‘幹什么?送你上西天.‘說完,就伸左掌向酈元心口擊來.酈元向後一躍,閃開了這一掌.溫筠不等酈元落

,右掌又向酈元擊來,酈元急忙伸左掌架住,當下兩人便站在一處.賈梅見狀,抽出湛盧劍便向溫筠刺來.誰知,劍尖還沒碰到溫筠的身體,就立於當

動不了了.原來,公孫巨集見賈梅拔劍,便一轉身,閃到賈梅身後,點了賈梅大穴.賈梅喝道:‘你們到底想幹什么?‘

只見公孫巨集一聲不吭,轉到酈元身後,抬手在酈元背後點了幾下,只聽‘啪‘的一聲,酈元的身體飛出有五丈遠,摔到

上,當時便暈倒了.溫筠馬上跑到酈元身前.原來,公孫巨集點住了酈元的穴道,溫筠所發出的內力完全由酈元的身體來承受了.賈梅罵道:‘溫筠,你這個小人,你要敢動痴哥哥一根汗毛,我與你誓不兩立.‘溫筠正要動手害酈元,聽了這句話,卻突然停住了,笑著看了看賈梅道:‘現在能就酈元的只有一個人.‘賈梅問道:‘誰?‘

‘你.‘溫筠笑道.賈梅道:‘你想怎么樣,你說吧.‘溫筠道:‘你只要從今以後跟著我,我就饒他一條性命.‘賈梅怒道:‘休想.‘溫筠惡狠狠

道:‘那你就別怪我不可氣了.‘說著,舉掌就要朝酈元擊來.賈梅忙喝住道:住手,我答應你,你放了痴哥哥再說.‘溫筠道:‘你先發誓,說你以後跟著我再不變心.‘這時,酈元已經醒來,見溫筠威逼賈梅,便咬著牙道:‘梅子,讓他殺了我吧,你千萬不要發誓呀.‘賈梅看了看酈元,酈元滿臉痛苦,又看了看溫筠,舉掌就要向酈元擊來.賈梅搖了搖頭道:‘痴哥哥,你保重,梅子以後再也不能伺候你了.‘酈元大罵溫筠卑鄙.溫筠卻嬉皮笑臉

道:‘卑鄙?不卑鄙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嗎?‘

賈梅道:‘你先發誓不傷害痴哥哥,我再發誓.‘溫筠笑道:‘好,那我先給你做個榜樣.‘於是,跪於當

,對天起誓道:‘我溫筠今天對天發誓,只要賈梅答應跟隨我,我就饒酈元一條命,否則天

不容,萬箭穿身而死.‘酈元怕賈梅也發這樣的誓,於是大喊:‘梅子,你要隨他,我雖生猶死,也命不久長了.‘溫筠喝道:‘閉嘴.‘此時,賈梅向酈元眨了眨眼.酈元見了,知道賈梅已有辦法逃離溫筠的魔抓,便不再言語.

只聽賈梅道:‘我賈梅今天在這裡發誓,以後跟隨溫太子,決無二心,若違誓言,天打雷劈.‘溫筠聽賈梅竟然稱自己溫太子,滿心歡喜.賈梅心裡卻說道:‘你這輩子也做不成太子了,我也不必跟著你了,我跟著你才天打雷劈呢.‘又說道:‘我這輩子誓死追隨太子,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這次沒帶姓字,賈梅有預感:‘酈元早晚要成為太子的,他兩個哥哥都不成事.‘當下,皆大歡喜.

卻見溫筠緩緩抽出酈元的勝邪劍,賈梅大驚道:‘溫筠,你想幹什么?‘溫筠奸笑道:‘沒什么,我說過饒他一條性命,可並沒說不要他受一點傷了.‘賈梅大罵溫筠無恥.溫筠充耳不聞,拿著勝邪劍,朝酈元手腕、角踝處聯劃數劍,方將劍送入鞘中.酈元一聲慘叫,昏厥過去.

賈梅哭道:‘痴哥哥,你死了我也不會活的.‘溫筠笑道:‘他死不了的,只不過手腳的筋脈盡被我挑斷,以後再也阻止不了我的復興大業了.‘說完便仰天長笑.

賈梅罵道:‘無恥、忘恩負義的小人,若非痴哥哥當年救你,屍骨也不知到哪去了.‘溫筠道:‘若非看在他救過我的份上,早就將他殺了.‘聲音一柔又說道:"賈姑娘,我第一見你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只要你跟著我,沒人敢欺負你的.再說,等我將來完成復興大業,你就是一國的王后了,到那時,千民頌揚,萬民膜拜,還不強於跟著這個傻小子?我聽說,稽國國王對他這個庶子可是殺之可惜,留著有疑呀."賈梅大怒道:‘你說夠了沒有?‘溫筠笑道:‘只要賈姑娘愛聽,我永遠說不夠,你要不愛聽,現在就夠了.‘賈梅道:‘那就閉上你的臭嘴.‘溫筠真個就馬上不吭聲了.公孫巨集見狀道:‘徒兒,以大事為重,不要為了一個女人而荒廢了你的大業.‘溫筠道:‘徒兒明白,只不過覺得錯過賈姑娘,將來複國以後,再找這樣的王妃就不容易了,再說,這樣也解了我對酈元的心頭之恨.‘

於是,公孫巨集解了賈梅的穴道,厲聲道:‘你老實跟著我們,要是想什么歪點子,我先廢了你,再剁了酈元.‘賈梅只得在心裡叫苦,想道:‘我一定要想法儘快逃脫他們的魔爪,痴哥哥剛受傷,也許還能看好,不,一定能看好,他那么好的人,老天一定不忍心看著他成為廢人的.‘

公孫巨集與溫筠解了心頭之恨,方上山尋崔王.賈梅只得在後面跟著.此時,賈梅的心裡七上八下,既希望他們能遇見崔王,那么屠龍、搏虎纏著他們,自己就可以逃跑去救酈元,又害怕屠龍、搏虎不是公孫巨集的對手,白搭上幾條性命.又想痴哥哥現在醒來了嗎,他一定很餓了,那可怎么辦呢?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溫筠不時沒話找話與賈梅說,賈梅一句都沒聽見,公孫巨集有點看不上了,斥道:‘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成了大業何愁無妻?沒出息的東西.‘這句話賈梅倒聽到了,賈梅暗想,還得從這個老頭身上打主意.

於是,賈梅強打精神,往前跑了幾步,與公孫巨集並肩齊走,變成了溫筠在後面跟著.賈梅笑道:‘公孫先生,聽說你老人家武功與智慧俱佳呀,能不能教我幾招呀.‘公孫巨集本對賈梅沒什么好印象,但聽到賈梅的讚揚,仍禁不住心裡美滋滋的,問道:‘你想學什么呀?‘賈梅想了想道:‘公孫先生,咱們馬上就要找崔王打架了,聽說他有兩個護衛,一個叫搏虎,另一個叫什么……,我一時想不起來了.‘溫筠聽見了,趕忙插嘴道:‘另一個叫屠龍.‘賈梅‘哦‘了一聲道:‘對,叫屠龍,他跑起來,象風一樣,一般人是追不到的.搏虎好象力大無窮,怒吼一聲,可以搬座小山當武器.‘公孫巨集笑道:‘雕蟲小技,不值一哂.‘溫筠道:‘是呀,特別是搏虎,特別不好對付,上一次徒兒就差一點吃了他的虧.‘賈梅道:‘公孫先生,不如這樣,如果今天能找到崔王,你對付搏虎,我與溫公子先纏住屠龍,免得他見你太厲害了,腳底抹油——跑了.‘

溫筠見賈梅說與自己一同攔截屠龍,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異

問道:‘賈姑娘,你真願意與我們一同作戰.‘賈梅道:‘既然發過誓要追隨溫太子了,又怎能有假.‘公孫巨集見賈梅誇耀自己,也有點得意忘形,道:‘我這次一定要生擒屠龍、搏虎,替徒兒出氣.不過,據你們所言,還真有點難度,除非他們兩個聯手.好,你們就先替我纏住一時半會兒,待我制伏搏虎,再來擒屠龍.‘賈梅道:‘是呀,只有這樣,溫公子的大仇方能得報,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公孫巨集問道.

賈梅道:‘只不過那個傢伙跑得太快了,恐怕我們兩個纏不住他.還請公孫先生臨時教我們幾招,以便到時候可以左攔右截.‘公孫巨集道:‘好,我就臨時傳授於你們幾招輕靈的武功,這招學會了,兩個人就能布起一個天羅

網陣,任他再狡猾,也難逃此陣.此陣暗合八卦之理,賈姑娘,我教你守、、、這四個方位,筠兒,你就守、、、這四個方位.‘當下,就將口訣念與二人.賈梅極聰慧,馬上就連溫筠的口訣也記住了,並在心裡反覆捉摸.賈梅本就精通輕靈功夫,真是一通百通,很快就將之與自己的功夫融會到一塊兒.溫筠其實也挺聰明,不過他一心想著,到時候與賈梅左右配合是多么美妙的事呀,於是就沒有顧及賈梅的口訣.

三人又走了一會兒,公孫巨集問道:‘我看看你們領會得怎么樣了.‘於是讓賈梅與溫筠演示了一遍,賈梅故意裝作腿腳不靈活,有時候還故意漏點破綻.而溫筠則為了討賈梅的歡欣,將每一個方位踏的極準,腿腳也跳的相當靈活.

公孫巨集看了賈梅的動作,不禁搖了搖頭道:‘這樣的話,有幾個屠龍都跑掉了,好了我再傳你幾套輔助性的功夫,一套叫飛天腳,是加強腳的靈活性,一套叫無影腳,是加快速度用的.你練好這兩套腳法,天羅

網陣自然就能練好了.‘賈梅高興

道:‘多謝公孫先生.‘心裡卻想道:‘憑這幾套拳腳,我已足以逃出你們的魔爪了.‘事實上,公孫巨集根本沒必要傳授賈梅溫筠這套陣法的,只要自己先對付屠龍不就行了?只不過被賈梅這么一讚二頌,就一心要炫耀自己的武功,也就沒考慮那么多.

到了未時,三人來到往日崔王隱居之所,但這時卻早已沒有一個人了.原來,崔王怕溫筠再無端尋上門來,早已尋了一個更隱祕的處所.此時三人早已飢腸轆轆,溫筠道:‘師傅,你先在崔賊的洞裡呆一會兒,我去尋點兒野味來.‘賈梅立刻接著道:‘我陪你一塊兒去.‘溫筠聽了,好玄沒樂得蹦起來.只不過還是勉強說道:‘賈姑娘,你在這兒陪師傅吧,我一個人就行了.‘公孫巨集道:‘我不用人陪,你們一塊兒去吧.‘

於是,溫筠賈梅便出去打野味去了,此時賈梅早已作好逃跑的計劃.一離了公孫巨集的視野,賈梅馬上與溫筠分道揚鑣.溫筠道:‘賈姑娘,你怎么往那邊走呀?‘賈梅道:‘這邊野味多,你快跟上來吧.‘溫筠心想:‘她想跟我玩捉迷藏呀.‘於是,高興

跟過去.

跟了一段路程,賈梅覺得,公孫巨集再也聽不到兩人說話,就大膽了起來,指著溫筠大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以替痴哥哥報那斷筋骨之仇,我實話對你說吧,我寧肯遭天打雷霹,也不會跟你這個無恥的小人在一起.‘溫筠突然聽到賈梅破口大罵,心裡的興奮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便說道:‘賈姑娘,你好好想想吧,你一輩子跟著那個傻小子能有什么……‘賈梅沒等溫筠說完,就又罵道:‘販夫走卒亦強你百倍,你這種人竟然痴心妄想做一國之主,除非天塌

陷,日月無光.‘這幾句話可真惹惱了溫筠,只見他‘嗷‘的一聲向賈梅撲過去,賈梅早已做好了準備,馬上施展公孫巨集所傳的天羅

網陣,腳踏八極,繞著溫筠轉了起來,溫筠哪裡能抓得著,加之賈梅便跑便罵,不過多時,只見溫筠‘哇‘

一口鮮血噴出,倒於

上.賈梅見將溫筠氣得差不多了,住了腳步道:‘溫筠,我今天就饒了你的性命,我還沒你那么卑鄙,趁人之危,要想死,等痴哥哥傷好了自己送上門來‘.說完摘下溫筠身上佩的湛盧寶劍,飄然而去.勝邪劍現由公孫巨集所佩,自然不敢找他索取。

且說賈梅得脫虎口,連忙下山尋酈元.此時,離酈元受傷已有四個多時辰,賈梅想:‘痴哥哥現在應該還在附近,我一定要將他醫好.‘

賈梅氣喘吁吁

分奔至與酈元分手之

,卻早不見了酈元的身影,僅看見數灘早已凝成塊兒的血,在夕陽的照射下發出暗淡的紅光.賈梅大聲喊道:‘痴哥哥,痴哥哥.‘迴應她的依然是‘痴哥哥,痴哥哥.‘只是聲音更加淒厲,悲涼.

賈梅見無人應答,就發瘋似的前前後後各跑數里,企圖能見到酈元的影子,至少能發現一點找到他的線索.賈梅頭腦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是跌跌撞撞的又跑回原

,跪倒在那幾片血塊兒面前,哭道:‘痴哥哥,是我害了你.我沒有想到溫筠那么無恥,那么陰險.痴哥哥你在哪裡呀?你快出來呀,你不知道咱們的婚禮還差一拜嗎?我還沒有成為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走了呢?‘賈梅邊哭,邊用手在

上挖出一個大坑,雙手被磨得鮮血淋淋,然後小心翼翼

上的幾片血捧起來,放到坑裡面.其實,自己的血也有不少滴到了裡面.又小心翼翼

將坑填平,還隆起一個墳頭的樣子.然後,起身到大路邊,砍倒一棵小樹,削成了一塊兒木板,將之立在墳頭上.最後,賈梅站起身,提劍在木板上劃了數劍,哽咽道:‘痴哥哥,梅子在這裡指天發誓,只要你還活著,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將你找到.‘言畢,提劍離去.

許久,只見路邊一個草垛裡面爬出一個人,渾身血汙,頭髮蓬鬆,正是酈元.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酈元都看見了,他一直就藏在這個草垛中,只是不願讓賈梅再看見自己了.酈元想:‘自己已成了一個廢人,決不能拖累了梅子.梅子跟著誰,只要四肢健全,都比跟著一個廢人強.他甚至想到即使跟著溫筠也會比跟著自己要強得多.‘剛才賈梅聲淚俱下之時,酈元差一點也哭出聲,但他還是剋制住了.心裡默默唸道:‘為了梅子的幸福,一定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只見酈元用肘蹭

,拖著兩條廢腿,慢慢

爬到墳頭前.只見木板上寫道:‘酈元血冢.‘看到這,酈元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哭了起來.許久,才哽咽道:‘梅子,咱們今生無緣,來世再做夫妻吧.‘說完,一點點

往前面的村鎮挪去.

再說賈梅,發誓要找到酈元,先在附近的村鎮找了一遍,逢人就問:‘你見過一個手腳都殘疾的年輕人嗎?‘得到的每一個答覆都令自己失望.但賈梅並沒有絕望,附近找不到,就去較遠的

方找.就這樣,賈梅越尋越遠,一直尋了大半年,仍然沒有音訊.賈梅在尋酈元的同時,還做了不少俠義之事,幫了不少人解了困厄,每每有人讓她留下姓名之時,賈梅總答道:‘痴心俠.‘以示酈元一直跟自己一條心,一塊兒行俠仗義.這時,賈梅已將尋找酈元作為自己的人生的一部分了,能找到酈元也早已成為自己的一個人生信念.每當遇到什么困難的時候,賈梅總會想道:‘痴哥哥在遠方的某一個

方等我呢,我一定不能懈怠.‘

這天,賈梅走到了邊境上的一個小鎮上,這裡賈梅曾在第一次與酈元抵禦西戎軍時候來過,轉眼間已過去兩年多了.只是這個

方現在變得更貧困,街上行人稀稀疏疏,皆帶菜色.賈梅問其故,人皆道:‘今年大旱,莊稼幾乎顆粒無收,又加朝廷苛捐雜稅多如牛毛,還有西戎、東夷蠻人不時掠奪.百姓的生活真是難過呀.‘賈梅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開了,想道:‘若是痴哥哥在這兒多好,他一定可以將這種情況傳達給朝廷的.‘

正走間,忽見前面有一群人,吵吵鬧鬧的,賈梅好奇,就走向前去,只見數人哎聲嘆氣道:‘這世道可真沒王法了,沒王法了.‘賈梅過去問怎么回事.一個老者說道:‘這年頭人都沒飯吃了,還讓畜生吃這么好的東西,這人真可憐呀,你是外

人,最好趕緊走開,免得惹禍上身.‘

賈梅撥開人群往裡一看,只見一人躺於

下,衣衫襤褸,頭髮蓬鬆,渾身血汙,呻吟不止,聲音已細若遊絲,三個壯漢還在用腳狠揣不停.賈梅見狀不禁大怒,喝道:‘住手.‘三人聽到有人管閒事,不禁同時住了腳,驚奇

抬頭看去,見是一個美貌的少女站在面前,不禁呆了.賈梅又喊道:‘你們是人不是人,再打人就死了.‘這時三個人才回過神來,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看著賈梅**褻的笑道:‘這小妞長得還挺水靈誒,咱們張將軍的夫人剛歸天,這幾天正悶得慌呢,咱要把這妞兒獻給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說不定一高興,還能提拔咱哥兒仨呢.‘另外兩個一聽,馬上附和道:‘是,咱把她給逮回去.‘說著就捋袖子要動手,賈梅氣得柳眉倒豎,還沒等幾個人近身,施展迷蹤腿,轉到了他們身後,提起湛盧劍,用劍柄朝三人背上各擊一下,只見三人‘啪、啪、啪‘都倒在了

上,呻吟不止.圍觀群眾見這三人倒

,無不拍手稱快,大聲喝彩.賈梅見狀,就知道這幾人平日不少欺負百姓.於是大喝道:‘快滾,本姑娘在見你們欺負人,要了你們的狗命.‘三人聽了,馬上連滾帶爬,一溜煙跑了.圍觀者又是一陣喝彩.

等三人跑沒影了,幾個熱心的老人上前去扶

上之人,並向賈梅說道:‘多謝這位女俠替我們出氣,這些人平日裡欺負人貫了,又加有權有勢,是沒人敢惹的.‘另一個道:‘女俠最好也壞點兒離開這兒吧,一會兒那三個狗腿子領來人可就不好惹了.‘賈梅問道:‘他們為什么打人呢.‘一個老人答道:‘他們還不是想打誰就打誰,只不過這個人也太可憐了,‘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年頭人都沒東西吃了,他們還拿糧食餵狗呢,這個可憐的漢子四肢俱殘,只不過吃了一點他們仍到

上的狗食,就差一點兒被人打死.‘

賈梅聽到‘四肢俱殘‘四字,心裡不禁一震,馬上走到那人面前.這時,已有兩人將之扶起,只不過那人站立不好,被人架著,頭髮又長又髒,面龐被遮蓋得嚴嚴實實,賈梅伸手就去撥那人的頭髮.其中一人伸手擋住道:‘女俠,別汙了你的手,我們把他拉到沒人的

方,生死由天吧.‘賈梅怒道:‘把手拿開.‘那人一楞,不知如何是好.此時,賈梅已將那人的頭髮撥開,睜眼一看,好玄沒暈倒,眼前奄奄一息之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尋了大半年的酈元.

賈梅大叫一聲,向前抱住了酈元,哭道:‘痴哥哥,痴哥哥,我是梅子呀,你醒醒,你醒醒呀!‘

架著酈元的兩個人都呆了,不知所措,只得將手放開.周圍的人也都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只是都不明白眼前這位如花一樣的姑娘為何突然抱住一位髒兮兮,眼見就沒命的乞丐.

眾人還在議論不休,賈梅突然大聲問道:‘大夫再哪兒?麻煩領我過去.‘

馬上有幾人應道:‘女俠跟我們來.‘賈梅抱起酈元,在後面跟著.不多時,到了一所宅院門前,那幾人連忙後退道:‘女俠請自便,我們幾個回去了.‘賈梅有點不解,但沒工夫詳問,只簡單

答道:‘多謝幾位大哥.‘就抱著酈元踏進院裡.

剛踏進門檻,賈梅就喊道:‘大夫,大夫在哪兒?‘喊了兩句沒應聲,賈梅看看酈元氣若游絲,不禁心頭火氣,大怒道:‘誰是大夫,快出來.‘這時方見兩個僕人從偏房裡出來,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道:‘誰在這兒瞎吵吵呀.‘

賈梅馬上道:‘誰是大夫,快看看,這兒有病人.‘兩個僕人待答不理

道:‘老爺正休息呢,過一個時辰再來吧.‘

賈梅大怒道:‘快叫大夫起來,否則全宰了你們.‘說完,見腳邊正有個石墩,賈梅為了嚇唬他們,抬腳朝石墩踢去,也是怒在心頭,也不知從哪裡來這么大的力,只聽‘啪‘的一聲,石墩飛起有一丈多高,落到三丈開外之處.

兩個僕人見狀,嚇得不敢再說一句話,連連躬身打恭,唯唯諾諾道:‘女俠稍等,我們這就去叫老爺.‘話音未落,只聽一個尖聲尖氣的聲音喊道:‘誰再這兒撒野?!‘賈梅抬頭看去,一個瘦削的小老頭正揹著雙手,從裡面氣沖沖趕來.

兩位僕人趕緊跑過去,對著老者點頭哈腰道:‘老爺,這個女賊在這兒大呼小叫,我們正要趕她出去,沒想到給你老人家朝醒了,小的們該死.‘

賈梅忍著一肚子的氣道:‘大夫,我朋友了受傷,請大夫趕緊看看.‘

大夫往賈梅壞裡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道:‘一個乞丐,趕緊帶走,免得汙了我的寶.

賈梅聞聽此言,再也抑制不住怒氣,大怒道:‘你看不看?‘

大夫一擺手,道:‘張福,李貴,快將她給我哄出去.‘這兩人見有人撐腰,底氣頓時足了,捋胳膊挽袖就要動手.賈梅心想:‘痴哥哥身受重傷,決不能再延遲了.‘於是,抱著酈元,往前走了幾步,迎上張福,李貴一腳一個,將二人揣出有五丈多遠,兩人‘哎喲‘一聲,落於當.

大夫見狀,彎腰就往裡面跑.

賈梅喝道:‘過來!‘大夫馬上住了腳步.賈梅又喊一聲:‘過來!‘大夫慢慢轉過了身,朝這邊走來.

賈梅又喝道:‘快點!‘大夫不由自主加快了腳步.

賈梅走在前面,進了診間,將酈元放到一張小**,拔出湛盧劍,指著大夫道:‘快點兒看,看不好先宰了你.‘言畢,揮劍朝床邊一個凳子削去,凳子頓時成了兩截.

大夫心想:‘今天遇見妖女了.‘嘴上卻唯唯諾諾道:‘是、是、是,小的馬上就看.‘

賈梅這時才稍微將心放下一點.先讓大夫打了一盆熱水,賈梅將毛巾侵溼,仔細

將酈元臉上的泥汙擦掉.看著酈元的臉,賈梅忍不住又一次哭了.上次分別之時,酈元還面色紅潤,可現在,皮包骨頭,臉色蒼白,衣服又髒又破,身上血跡斑斑.大夫給酈元上藥之時,以手掩鼻,賈梅不禁怒道:‘把手放下來,否則剁掉你的雙手.‘大夫咧了咧嘴,不敢言語,乖乖的將手放了下來.

上過藥之後,大夫道:‘女俠,你朋友受的僅是皮外傷,無大礙,只是長時間飲食不足,脈象微弱.‘賈梅道:‘趕緊準備飯食,他要恢復不好,小心你的腦袋.‘大夫心道:‘苦呀,我給她說這個幹嗎?‘沒法,只得喊丫鬟準備飯食.其實大夫的太太與丫鬟早知道怎么回事了,只不過嚇得躲到裡面不敢出來而已.聽老爺喊讓準備飯食,只得勉強出來,準備幾樣菜蔬.

過有半個時辰,只見酈元慢慢睜開了眼睛,賈梅大喜道:‘痴哥哥,你終於醒了.‘酈元睜眼看見賈梅也是一陣狂喜,但喜悅之情剛到臉上,就僵住了,冷冷

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賈梅懷疑自己聽錯了,道:‘痴哥哥,我是梅子呀,我找你找了大半年了,今天終於見到你了.‘酈元道:‘我不認識你,你肯定認錯人了.‘賈梅一急,差一點哭出來,道:‘痴哥哥,你怎么能不認識我呢?我是你的梅子呀,你忘了咱們曾經一塊兒……‘酈元沒等她說完,就打斷道:‘我只是一個乞丐,曾向很多人乞討過,但我大部分都不記得他們什么樣了.如果姑娘曾經施捨過我,在下感激不盡.‘賈梅聽了,再也忍不住了,大聲哭道:‘痴哥哥,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能不理我呀.‘酈元此時眼中已含淚花,但想到自己已成了這幅模樣,決不能拖累賈梅終生,於是一咬牙道:‘姑娘真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什么痴哥哥,我只是……‘賈梅喊道:‘你就是,你就是,否則你眼中為何有淚?‘酈元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正在這時,門外吵吵鬧鬧,有不少人朝這邊跑來.賈梅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她進了孫大夫家了,弟兄們,將這裡圍起來.‘

孫大夫嚇得戰戰兢兢,道:‘女俠,你看這可怎么辦?張將軍可不好惹呀.‘賈梅好象沒聽見他的話似的,深情

看了酈元一眼道:‘痴哥哥,你等著,梅子去為你退敵.‘言畢,提劍欲出門,豈料,剛一站起,雙腳一陣揪心的疼,又不由自主的坐下了.酈元見狀,脫口而出:‘梅子,你怎么了?‘賈梅見酈元認了自己,又關心自己,激動得兩眼含淚,道:‘痴哥哥,沒什么.‘一咬牙,雙腳一瘸一拐

出去了.原來,剛才賈梅在院裡踢石墩,用力過猛,以致雙腳扭傷,只是一直提著勁,也沒感覺出來疼,,雙腳放鬆了一會兒後,再一提勁,竟然覺得揪心的疼.

賈梅到了門外,只見密密麻麻披甲荷戟計程車兵已將大門圍得嚴嚴實實.賈梅喝道:‘你們是哪裡計程車兵?竟這樣沒有王法.‘只見那三個捱過賈梅打的壯漢喊道:‘王法?在這裡,張將軍的話就是王法.你這妖女,竟敢打我們,弟兄們,給我上,張將軍說了,要活的.‘

話音剛落,眾人就一湧而上,有的拿了撓鉤,有的拿了套索,就欲朝賈梅擲來,賈梅想施展迷蹤腿躲開一部分,其餘的用湛盧劍削斷,誰知,雙腳剛一用力,又一陣揪心似的疼,賈梅只得勉力站在當

,裝作一副為所畏懼似的神色喝道:‘好呀,你們誰敢上來,看看誰的腦袋有這棵樹結實.‘言畢,揮劍朝身邊一棵數砍去,這棵一摟粗的樹頃頓時變為兩截,緩緩倒下,樹下計程車兵見狀驚得有些發呆,幸虧旁邊的同伴將之拉到一邊,頃刻間,這棵樹‘撲‘的一聲倒在

上.不少士兵‘啊‘的一聲扭頭就要往回跑.卻見尖嘴猴腮的那位瞪大眼睛喊道:‘不要動,不…不要動,誰動,要…要了誰的命.‘自己已嚇得連話都說不好了,兩腿還直哆嗦.

賈梅見狀,徑直向尖嘴猴腮走去,那人‘媽呀‘一聲,抱著頭鑽進人群,大喊:‘快拿住她!‘這時,眾人才紛紛行動,撓鉤、套索紛紛擲來,賈梅連忙後退幾步,揮劍削向擲物,頓時,鉤頭、斷繩如雨一樣紛紛落下,賈梅不欲傷人性命,因此極力躲避,寶劍並不往人身上削,突然,左腳踩住一塊尖石,賈梅的腳又是一陣揪心似的疼,身子歪了兩下,差一點摔倒,那個尖嘴猴腮眼尖,看見賈梅身體左右搖晃,便喊道:‘她的腳受傷了,咱們攻她下盤.‘

賈梅大怒,忍住疼痛,持劍向尖嘴猴腮奔來,那人怎能躲開,賈梅到了身邊,揮劍向尖嘴猴腮腦袋削來,尖嘴猴腮大叫一聲道:‘吾命休已!‘過了一會兒,摸了摸,腦袋還在脖子上,感到詫異,再一摸,臉上溼漉漉的,一看滿手是血,一陣風吹來,耳根處涼涼的,空洞洞

,只感到疼,才發現自己少了一隻耳朵.尖嘴猴腮火冒三丈,大喊大叫道:‘快,快點抓住她,抓到者賞銀五百兩.‘這句話剛一脫口,又一群士兵不要命

衝上前去,這年頭連飯都吃不飽,誰要能得了這五百兩銀子,一輩子吃喝就不用發愁了,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賈梅見對方來勢凶猛,心想:‘自己若再仁慈,可就要命喪於此了,自己死了不打緊,可自己一死,痴哥哥也難免.不,為了痴哥哥我也不能死.‘於是,揮寶劍向離自己身邊近的幾個人削去,擋者紛紛倒.

可這些士兵們似乎已不懼怕死亡了,在他們眼中,賈梅就是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

有些士兵手提長矛或長戢,知道賈梅的寶劍削鐵如泥,又聽尖嘴猴腮說賈梅的腳受傷了,於是專望賈梅腿腳少戳.賈梅儘管砍到不少圍上來計程車兵,可終於由於自己雙腳不便而被戳了一戢,賈梅大叫一聲倒在

上.

尖嘴猴腮見賈梅受傷倒下了,滿心歡喜道:‘大家住手.張將軍要活的,別傷了她的性命.‘言畢,分開眾人走到賈梅身邊奸笑道:‘妖女,怎么樣,就算你有沖天般的本事也難於逃出我的手掌心了.‘

賈梅罵道:‘小人!後悔剛才沒一劍削掉你的腦袋.‘尖嘴猴腮咧著嘴道:‘我也不會削掉你的腦袋,不過也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你.‘說著,就從腰裡掏出一把尖刀,在賈梅臉前晃了晃.賈梅道:‘你想幹什么?‘尖嘴猴腮**笑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本來想在你漂亮的臉蛋上劃兩刀呢,不過想到張將軍見了可能不高興,所以退而求其次,割掉一隻耳朵算了.‘賈梅怒道:‘你敢?‘尖嘴猴腮笑道:‘在張將軍的

盤上還沒有我不敢的呢.‘說著,就要去割賈梅的耳朵.賈梅見狀,心道:‘今日休了,勢必還要連累痴哥哥.‘只得閉著眼睛等待要發生的一切.

就在尖刀剛觸及臉龐,憑空傳來了炸雷般的一聲大吼:‘住手!‘尖嘴猴腮震得一驚,一屁股坐到了

上.賈梅卻驚喜

睜開了眼睛.正是酈元出現在眼前,賈梅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酈元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頭髮已梳得規規矩矩,身著一身天藍長袍,面色紅潤.張福、李貴兩人四手交叉,托起酈元.孫大夫跟在後面,腰板挺得直直的,精神頭十足.

尖嘴猴腮定了定神,怒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張將軍的閒事?‘只見孫大夫‘咳‘了一聲,雙手卡腰,右手指著尖嘴猴腮喝道:‘大膽,竟敢這樣跟三王子說話.‘

尖嘴猴腮一怔,看了看酈元,隨即嬉皮笑臉,接著笑得直不起腰,最後笑得眼淚都要留出來了,指著酈元斷斷續續說道:‘你,你可真有意思,將只猴穿上龍袍就讓我們稱萬歲,他不是那個四肢行走的叫花子嗎?怎么,洗乾淨臉就充起王子來了?‘

孫大夫大夫頓時張口結舌,但仍然以自己的方式辯道:‘他,他,他就是三王子,你這小子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天高

厚,不分青紅皁白,不辨賢愚,不…不…不…‘孫大夫抓耳撓腮,還要想起一點什么來說,可一著急竟然想不起來了,賈梅笑著接道:‘不撞南山不回頭,不跳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孫大夫拍手笑道:‘女俠,你真有才!‘

尖嘴猴腮見被戲弄,大怒道:‘他要是三王子,我就是稽王.‘酈元一聽如此說,不禁火冒三丈,喝道:‘你們這兒屬哪裡管轄?‘孫大夫連忙向前一躬到

道:‘回三王子,這裡屬穎州管轄.‘酈元道:‘穎州守城將軍是不是韓虎?‘

尖嘴猴腮見酈元竟直呼韓將軍的名諱,心裡不禁有點詫異,這時,兩個老兵悄悄走到尖嘴猴腮身邊,附在耳邊不知說了幾句什么話,但見尖嘴猴腮滿臉驚恐,連忙跑到酈元面前,‘撲通‘一聲跪在當

,連叩了也不知多少個頭,戰戰兢兢道:‘三王子,小人有眼無珠,罪該萬死,還請三王子你老人家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人的狗命.‘後面士兵也連忙跪倒,大呼‘恕罪!‘

孫大夫站在酈元身後笑得手舞足蹈,眼睛幾乎成了一條縫.

酈元道:‘你們都起來,咱們去見見韓將軍.‘尖嘴猴腮一聽,渾身更使直哆嗦,聲音戰抖著道:‘三王子,饒命呀,韓將軍要知道了這件事,還不把我們都給剮了?‘

酈元道:‘我見了他不提這件事就是,我們是老相識,只想敘敘舊.‘

尖嘴猴腮這才稍微放了點兒心.連忙爬了起來,親自將賈梅扶起,並吩咐趕緊找輛馬車,拉三王子先到張將軍府上休息,然後再派人去請韓將軍.

孫大夫見賈梅腳受了點兒傷,趕忙上了最好的金瘡藥,然後扶賈梅上了馬車.賈梅道了謝,道:‘孫大夫,你跟我們走一趟吧,我還要請你看病呢.‘孫大夫本來惟恐不讓他跟去呢,連連點頭.

於是,尖嘴猴腮等三人自己駕車,拉著酈元賈梅,一行人向張將軍府上行去.

車上,酈元向賈梅剛才的前因後果.原來,酈元見賈梅雙腳受傷,惟恐她一人抵不過眾多士兵,而自己又動彈不了,於是,便想到了利用自己的王子身份壓倒他們,這與酈元還是第一次呢,這之前他想到這樣做就覺得噁心.可這次,若非這樣,梅子就有生命之憂.於是,向孫大夫說了自己的身份,還怕孫大夫不相信,又說了幾個當朝掌權大臣的名字,還說了上次摔軍抵抗西戎軍的經歷,孫大夫這才相信,孫大夫是個標準的勢力之徒,連忙為酈元梳好頭髮,換上新衣服,見酈元的臉色不好看,連忙為酈元配製了一種藥,抹上去臉色馬上紅潤有光澤,還喚來張福、李貴,兩人將酈元抬了出來.正好看見尖嘴猴腮要害賈梅,於是,酈元大喝一聲將之制止.後來,尖嘴猴腮不相信酈元就是三王子,那兩個老兵曾在酈元上次抵抗西戎軍之時曾見過酈元,於是將之告訴了尖嘴猴腮.

賈梅聽後不禁感嘆道:‘痴哥哥,我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呢.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大半年,走邊了大江南北.‘酈元滿眼含淚道:‘梅子,何苦呢,我這么笨,你這么漂亮,人又聰明,離開我一定能生活得更好的,再說,我已經成了殘廢,跟著我你一輩子都過不了好日子的.‘賈梅哭道:‘痴哥哥,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永遠都是我的痴哥哥,你殘廢也罷,傻也罷,瘋也罷,我都要跟著你.‘酈元道:‘梅子,你真好,可我真不值得你這樣呀,我什么都沒有,有家難奔,又國難投,以後,連路都不能走了.‘賈梅道:‘痴哥哥,不要這樣說,在我心裡,你是一位忠厚,仁義,有上進心的大哥哥,是一位馳騁沙場的英雄.我就是尋遍天下所有的一聲,也要將你的手腳看好.你那么好,上天一定會眷顧你的.‘酈元長嘆一聲,已經淚水漣漣.

很快便到了張將軍府上,早有人將這一訊息稟報了張將軍.張將軍率領手下眾僚出門迎接.

待從人將酈元賈梅扶出馬車,寒暄畢,酈賈二人覺得這個張將軍好象在哪兒見過面,不過一時想不起來.

到了客廳之內,酈元賈梅上座,張將軍在下首想陪,張將軍向酈元賈梅賠罪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三王子恕罪.‘

酈元道:‘沒什么,不知者無罪,再說,我哪個樣子,哪裡還向個王子呀.‘張將軍說道:‘末將常聽舅父說起三王子的英勇,兩次力挽狂瀾,救國家於危難時刻.‘酈元聽他說‘舅父‘,頓時想起來了,此人正是一年前在酒樓裡見的那個不學無術的張二,沒想到一年之後竟然成了守衛一方的將軍.他的那一套狗屁邏輯,什么‘衝鋒陷陣者喪命‘,‘萎委縮縮者反能升遷‘,又浮上自己的腦海.心想,此人定非靠自己打拼做到這個位子的.原來,酈元與父王鬧彆扭之事,只是稽王一時氣憤,並沒派人去追酈元賈梅,外界人並不知道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於是,張二便對酈元始終心懷畏懼,又加之酈元對這個所謂的張將軍待答不理,愈加惟恐他因為原來的事一生之下將自己的官給免了.連忙滿嘴諂辭,阿諛奉承,極盡巴結之能事.酈元賈梅越發感到噁心.

正在張二尷尬,不知所措之時,門人報韓將軍到.張二頓時滿心歡喜,以為救星到了,趕忙起身迎接.酈元賈梅因與韓虎有交情,酈元便讓賈梅替自己迎接韓虎.

眾人將韓虎迎進客廳,韓虎知道酈元心

隨和,不拘小節,便略去了繁文縟節的山呼,進廳便揖手笑道:‘三王子倒沒將末將忘掉,末將實在是誠惶誠恐呀.‘酈元笑道:‘韓將軍,一別經年,風采依舊呀,只是故人已五體不全了.‘韓虎一聽驚道:‘三王子說笑了,五體不全者唯黃門也,王子如何五體不全?‘原來韓虎只是聞聽三王子蒞臨,並不知已成殘疾,是以驚異.

酈元見韓虎問起,長嘆了一聲,就要說明原由.賈梅怕此間有小人得知酈元父子相違外出,對其不利,連忙制止道:‘韓將軍,此事說來話長,此是廳堂,咱們私下再談不妨.‘韓虎見賈梅一臉嚴肅,便知此事屬實,且事關重大,心裡不覺一沉,心想:‘三王子寬厚仁慈,甚得人心,且武功高強,誰能害得了他呢?‘酈元在穎城的情景自然浮現於腦海,再一想,曾經廣施仁義的三王子竟然成為廢人,便再也笑不出來了,話語也少了不少,而張二自韓虎進廳以來就一言不發,只是對著酈元賈梅韓虎三人點頭哈腰.

因此,整個廳堂的氣氛便變得相當沉重,賈梅本就笑不出來,見大家都沉默寡語,內心更是沉痛.最後,賈梅道:‘張將軍,三王子與韓將軍想必都餓了,煩你吩咐下去準備一桌可口飯菜,另外,三王子與韓將軍多時不見有些私事需相商,張將軍就不必想陪了.‘張二聽了,連連應諾.

於是,張二派人引領酈元一行三人進了一較小餐室,便於三人用餐,相談.

但張二也有自己的想法,惟恐酈元將自己對他無禮之事對韓將軍合盤托出,他本人雖答應不再追究此事,但萬一授權韓將軍找自己麻煩,官大一級壓死人,自己仍然吃不了兜著走.於是,派了身邊輕身功夫較好的一名武士潛身臨室,探聽三人所談之事,以便有不利於自己之事,可即時打點.

三人密聚一室,邊吃邊談,酈元此時雙手已廢,吃飯之時便靠賈梅把箸相喂.賈梅內心沉重,言語不多,倒是酈元只是感覺對賈梅不住,倒沒別的想法,心想:‘梅子不見我的面便不會死心,我找個恰當時間當著她的面死掉就是了,梅子雖暫時痛苦,但見我既已死掉,也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了,痛苦會被時間沖淡的,這總強於拖累她一輩子.‘想到這,倒也釋然,笑著將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合盤向韓虎說出.韓虎聽後大驚,問道:‘那王子以後打算意欲何為?‘酈元還沒來得及說話,賈梅便接道:‘韓將軍,你可知天下名醫誰為最?‘韓虎道:‘這個,末將還真不知.‘酈元道:‘梅子,你不要再費心了,我這傷勢已一年有餘,再高明的神醫也無能為力了.‘賈梅道:‘不,肯定有辦法的.‘韓虎道:‘三王子,你別灰心,待末將回去細細打聽,有萬分的希望我們也不能放棄的,眼見邊境不靖,西戎東夷皆對中原虎視耽耽,一旦戰事復起,國中可不能沒有你呀.‘酈元一聽此言,便覺事態嚴重,自己原來考慮的太簡單了,自己死了不打緊,可國中危機四伏,境外敵軍虎視耽耽,家國危在旦夕,自己不思救國,反倒慮死,真是白費了娘苦心教導.想到這兒,猛然抬臂,喊道:‘梅子,快喊孫大夫來治病,我要回國見父王,抵禦外辱.‘

賈梅見酈元精神一下振奮,又驚又喜,馬上步出房門,喊了一衛士近前,吩咐其到前面喚孫大夫前來.原來,酈元三人到後面就餐,孫大夫留前廳,由張二親自招待,以便孫大夫能在太子前多美言幾句.孫大夫何曾有過如此待遇,樂得嘴都合不攏,還搖頭晃腦向張二保證:‘此事包在我孫音身上,有我一句話,完事皆平.‘真是:帝王身邊的犬也大過三品州官呀.

孫音正在吹噓,忽見有人來喊,更是不可一世,張二更是連連囑託:‘千萬別忘記末將之事.‘只見孫音揹著雙手,邁開八字步,左搖右晃,邊走邊說道:‘放心,放心,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點老朽還明白.‘

將至酈元等人的房間,孫音猛一抬頭,眼角餘光瞥見一人從左側房門跑出,步履匆匆,神色緊張.孫音心中納悶:‘怎么有人從三王子隔壁匆匆跑出呢?該不會對三王子不利吧?‘心中想著此事,已進了酈元的房間.

一見酈元,孫音忙不迭的打躬、下跪,一時將剛才之事置之腦後.酈元連忙請孫音快快起身,並笑著對韓虎說道:‘孫大夫,也可算作我與梅子的救命恩人了.‘賈梅也忙接道:“孫大夫,一路辛苦,今日之事若非你從中相助,後果真是不堪設想.”韓虎也道:‘孫大夫此次救的可不是一普通病人,而是大稽國將來的命運呀.‘孫音耳聽三人如此高看自己,頓時有點眩暈,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咧著大嘴,嘿嘿笑個不停,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

說道:“能…能夠為…為三…三…王子做點…點事,是我…我…草民莫大的榮…榮幸,三…三王子有事,儘管吩咐,我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

孫音話音未落,三人已笑做一團,賈梅笑得更是直不起腰,良久才強忍住笑道:‘孫大夫今天上午可是口齒伶俐呀,怎么一頓飯工夫,竟結結巴巴到這種田

?‘孫音此時才定下神來,覺得自己剛才實在是有點失態,於是故作鎮靜般

說道:‘沒什么,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呀,不知三王子喚小人有何事吩咐.‘此時確是口齒清晰,吞吐流暢.

三人惟恐他尷尬,於是就都沒再提剛才失態之事.酈元道:‘孫大夫,你是我們的恩人,以後咱們之間就不必多禮了,直呼我們名字就是.你也別再什么‘小人’,‘小人’的了.‘孫音平時那裡與達官貴人打過交道,印象當中他們都是凶惡無比,對底下人頤指氣使,豈料今天竟然攀上了堂堂三王子,更想不到的是,三王子竟如此隨和,沒一點架子.於是連連答道:‘君臣禮數總是不可缺少的,三王子能如此對小人,小人豈能不知好歹,內心裡一定不會將三王子當外人看待的.‘

酈元見孫音如此,料短時間內難以改變其態度,心想:“也許長時間接觸能改變他吧.‘因此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賈梅道:“孫大夫,你看三王子的傷容易治癒嗎?”

孫音一躬到

,躬著身走至酈元身邊,恭敬

說:‘三王子,小人無禮了,請伸出手腳.‘於是酈元伸出雙腿、雙臂,但腳手由於筋脈盡斷,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抬不起來了.

只見孫音抓住酈元的雙手,仔細端詳良久,臉色逐漸沉重,接著又跪於當

,仔細看雙腳,臉色更是陰沉.賈梅觀其顏色,知道事態嚴重.果然,孫音仔細看過酈元的手腳之後,俯於當

,以頭觸

,不敢起來,口中囁嚅道:“三王子恕罪,小人無能.”

酈元也早從孫音臉色上看出來已無力迴天了,待孫音親口說出,酈元長嘆一聲道:“孫大夫請起,此非你之過.”孫音遂站起,躬身立於酈元身後.酈元又嘆口氣道:“非我不想我國出力,但觀此種情形,我只求不給國家添更多麻煩已足矣.”

韓虎也心情沉重,不知說什么才好,賈梅卻仍不死心,問道:“孫大夫別怪賈梅無禮,你老人家乃醫道中人,定知道天下誰的醫術更為精湛.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要試一下的.”

只見孫音神色有點尷尬,囁嚅道:“這個…這個…”賈梅道:“孫大夫有何為難之事,賈梅但能助一臂之力,決不推辭.”韓虎也道:‘孫大夫但說無妨,韓虎也決不袖手旁觀.‘

只見孫音跺了跺腳,象下了決心似的,嘆了口氣道:“不瞞眾位,此事也只能是三太子,換了其他人,我就是掉了腦袋也不會說的.”酈元卻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接道:‘孫大夫要是為難,不說也罷.‘孫音突然將胸脯一挺,昂然道:‘就憑三王子這句話,我孫音即使當場死於當

,也不會稍微皺一下眉.我今天就向眾位合盤托出我心中隱了今三十年的祕密.‘接著,孫音緩緩道來,說出了自己的一段極隱祕的隱私.

原來,孫音年輕之時曾學藝於當世一位名醫,名叫安道真,安神醫醫術精湛,無人能及,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術,數十年前各國王室中人,只要得了疑難之症,不論化多少錢,都要請安神醫親自把脈,所以安神醫整日奔走於各國王宮巨室.雖然安神醫醫道高深,但年齡並不比孫音大多少.就在孫音拜師的第二年,安神醫與洱果一位巨室家的千金成了親.這為師孃生得美豔絕倫,儀態萬方.原是師孃的父親得了重症,多方求醫醫治無效,最後聽說師傅有妙手回春之術,就花重金請師傅到府

延治.師傅到了師孃府上,湊巧看見師孃在父親身邊伏侍,不禁呆了.兩眼直直

覷著師孃,半晌沒半句言語,師孃的父親看得仔細,加上活命心切,暗

裡與夫人商量,若師傅能醫好其沉屙,願將小女許配師傅.師傅大為高興.本來,他的病確實不好治,師傅也真犯了難,但一想到師孃的花容月貌,就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將此病治好,於是,親自赴深山老林尋找毒蟲怪草做藥引,親自攀爬天山峭壁取天山雪蓮配藥,還到北極極冷之

尋萬年沉冰,用來煎藥,可以說,師傅是費盡了心血,有幾次甚至九死一生,一直治療了五年有餘,終於將師孃父親的病治好.於是,師傅順利成章

得到了心儀的美人.

師傅與師孃成親後,師傅曾想攜美人歸隱,但師傅多年在王公貴族府中,出入貫了,又一時捨不得那份虛榮與尊崇.師傅醫治好師孃之父的病之後,名聲更是大震,更多的達官貴人每日延請.所以,師傅,平日在家的時間少,反而在外的時間多了,師孃也曾多次說過他,師傅總說,等他掙夠了足夠的家資就洗手不幹,屢屢這樣說,師孃心裡便不樂意了,加之青春年少,耐不住寂寞,而偏偏此時,我在家的時間比較多.師孃平時閒悶,就經常找我閒聊.開始,我對師孃是敬而有加,雖然覺得師孃美不可言,但總是不敢直視,在我心裡,師孃簡直不是凡間俗女,而是仙女下凡.可隨著我們兩人交往日多,都是少年心性,情愫漸生,終於有一天,我們犯了不該犯的錯.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由於我倆情誼日深,師孃對師傅的感情也就變了,師傅也漸漸覺察出來了.一天,師傅對師孃說他要出一次遠門,至少半個月才能回來,師孃對此只是冷淡

應了一聲.當晚,我們就又在一起歡悅無限,誰知師傅半夜歸來,抓個正著.師傅大怒,就要將我打死.師孃苦苦哀求,並拼命擋在我身前,師傅指著師孃大聲怒斥:“我辛辛苦苦五載有餘,為了誰呀?難不成娶你回家是讓你給我戴綠帽子來了?”師孃一開始只是哭,後來壯了壯膽子道:“你要妻子何用,你一年能有幾天時間在家?人家都道咱們是夫妻,實則與陌生人有何區別?”師傅聽到這,竟啞口無語,不知該如何應答,也許師傅真覺得理虧了,對師孃太不夠關懷了,最後嘆了一句道:‘嗨,是我的不是,可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呀?‘師孃道:“憑良心說,到底是不是為了我?”師傅最後搖了搖頭道:“你們兩個走吧,走得遠遠的,別讓我在見到你們,也不要向別人提起我.”

於是,我便與師孃從師傅家裡出來,到了此

,憑從師傅手裡學得的一點皮毛為生.此後幾十年,竟然再也聽不到師傅的一點音迅,也不知他現在情況如何.

孫音講完後,賈梅不禁道:“想不到孫大夫身上還有如此傳奇的經歷.我倒佩服孫夫人的勇氣,今日沒見到她老人家,真有點遺憾,來日定當專程拜訪.”孫音連忙道:‘羞殺人也,不必再提.‘賈梅正色道:‘孫大夫此言差矣,天

見最難莫過於一個‘情’字,有多少英雄豪傑義幹雲天,命懸一線顏色毫不改變,可就逃不過此字,最令人佩服的也就是敢於正視自己的感情,無論時世如何改變,只要彼此相愛的人能認真對待自己的這份感情,那么他們的內心永遠都不會感到蒼涼,而是永遠充滿喜悅.‘說完,瞥眼向酈元瞧去,只見酈元低頭不語,雙頰微紅.酈元此刻心想:“梅子說的明是他人,何嘗不是專說於我聽呢?我躲了梅子大半年之久,雖說我初衷是為了她,可著也說明我並不理解她,直至她見了我,我還假裝不認她,她心中難道不感到悲涼.看來,我是將感情看得太輕浮了,認為情之為物,不過如沙中之溪,若無水源,終有乾涸之日的,其實細細想來,情之為物,正如出山之泉,開始僅為涓涓細流,可待歷經坎坷,衝出重山,已成巨流,用無干涸之日了.”

韓虎見兩人一個大發感慨,一個低頭沉思,與所問孫大夫問題似乎都不沾邊,不禁問道:“那么依孫大夫之言,令師安神醫是當今醫術最高深的了?”孫音道:“除他之外,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能醫得三太子之傷的了.老朽僅憑在師傅之處所學一點皮毛,便能養身立命,師傅的醫術便可想而知了.況且,我聽人說,師傅乃黃帝之後,藏有黃帝所著古醫書,他的許多醫書便直接來源於彼,旁人是不可能得窺的.”

賈梅見孫音如是說,便興奮

道:“照此說來,痴哥哥有希望了?”孫音點頭道:“如果師傅願意出手,我想應該沒什么問題的,只是……”“只是什么?”賈梅打斷孫音的話,急切問道:“只是師傅一向嫉恨世人打大殺殺,若是刀劍之傷,你哪怕給他金山銀山,也萬難令師傅出醫治的.”賈梅道:“難道為過負傷者也不例外?”孫音道:“確是如此,師傅曾經論道,世間打打殺殺,無非兩種情況,一是缺者欲搶,一是有者欲藏,這兩者都是私慾過度者,前者往往為盜賊,後者往往為豪族,這兩者師傅都深深不齒.兩國之間亦是如此,兩國之間若無過度私慾,也不會有戰爭.所以,只要是刀劍之傷,師傅一概拒之門外.”賈梅道:“且不說這個,我見了他老人家自然有法,快告訴我安神醫現在何處?”此話一出,孫音又撓頭了,囁嚅道:“這個,這個,我剛才說了,自從我與師孃走後,就再也沒有得到過他的音訊,也許是一氣之下便洗手不幹了.”賈梅一聽此言,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撲通一聲,坐到了凳子上.酈元見狀,道:“梅子不必沮喪,我想,只要安神醫在世,總有法尋到他的,即使尋不到,我也不會再如以前那樣了,這個世界現在看來還是很美好的,我還不想過早

就離開.”賈梅聞聽此言,心間頓時流過一股暖流,深情

朝酈元看去,酈元也正向這邊看來,四目相交,兩人心裡都說不出的喜悅.

韓虎道:“這個老頭也真夠怪的呀,美人在身邊之時,不攜美人歸隱,美人不在身邊了,倒歸隱了,真真奇怪.”孫音道:“這也難怪師傅呀,他老人家為治師孃父親的病,可謂是嘔心瀝血,就是為了師孃,結果得到了,卻跟我跑了,讓誰想起來誰不生氣?也許,師傅便覺再如此生活下去,也真是了無興趣了,於是便歸隱林間了.”韓虎道:“這也不能全怪你們兩口子呀,他得了美人在家不好好溫存,反而還東奔西跑,美人不變心才怪.嗨,你看我說到那兒了,說正事要緊,你覺得你師傅有可能隱居何處,有個線索我們也可以去找呀,否則,天下這么大,找個人還不把人累死.”

只見韓虎搔了搔頭道:‘這個,以前師傅為了給師孃的父親治病,曾親自到天山採集雪蓮配藥,回來之後曾給師孃說過將來要隱居就到天山的話,也不知現在是否真的隱居於此.‘韓虎道:‘安神醫是為得到師孃而歷盡千辛到天山採集雪蓮的,他既失去了她,萬無再到天山之理,到了徒增煩惱又有何益?再說,他即使真在那裡,天山綿延數千裡,哪裡找去?‘賈梅道:“既然有此可能,我們便要到那裡去尋一番,這總比四面八方全面撒網有更大的把握一些,孫大夫,安神醫是在哪一山峰採集雪蓮,他可曾與你提起過,我想安神醫定是採集雪蓮之時見某一山峰風景美麗異常,因此有隱居此

之心的.”孫音略一思索道:‘具體哪一山峰倒不清楚,但醫書上說,天山雪蓮以天池一帶的博格達峰所產者,質量最佳,不知師傅真是在這裡採集.‘賈梅笑道:‘定是在這裡了,一個有意志人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這一過程中的每一步定然腳踏實

,不會來半點玄虛的,安神醫為得到心中的美人,也定會小心謹慎的,既然有最好的雪蓮,他就不會用次一等的.他既然被稱為神醫,首先他肯定明白藥材等次對病人的影響,另外,他肯定是一個意志堅定者,否則,他最多成為不誤人性命的尋常的醫生而已.‘

孫音道:“採集雪蓮也許真在這裡,但他老人家是否真是在此隱居,我可說不準.”賈梅道:“我們姑且到這裡尋找一番,尋得到最好,萬里尋不到,我們在想其他辦法.”

酈元皺起了眉道:“梅子,天山離此何止上萬裡,來回一趟也不止要用多長時間,況且又不能確定安神醫就在此

,我看就算了.”賈梅道:“痴哥哥,有希望我們就不能放過,我陪你找安神醫去.”

孫音見兩人感情深篤,頗為感動,道:‘老朽亦願隨三王子赴天山,一則趟真能尋到他老人家,我亦可以作一引見人,二則,我也要親自向他老人家請罪.‘賈梅高興

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孫夫人是何意思?”孫音道:“她也常存此心,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

韓虎大笑道:“既如此,我派一批軍病護送三王子一行.”賈梅笑道:‘韓將軍好意我們心領了,可這萬萬不可.‘韓虎詫異

問道:‘這是為何?‘賈梅道:‘次行不止萬里,人多了反而行動不便,再說,次行是一直向西,定要穿越西戎國,西戎軍連吃兩次敗仗,見了還不與我們拼命,還有,軍士們都不會講戎語,就是易容改扮也說不過去.我與痴哥哥都會將戎語,孫大夫到時委屈一下扮為我們的老家人即可.‘

韓虎道:“也確實如此,只不過三位一路定有吃不盡的苦呀.”賈梅道:“這倒不妨,練武之人這點苦算不了什么.”

四人又商量片刻,決定事不宜遲,今天在此休息,明天就出發.於是幾人又閒聊一會兒,韓虎別去,孫大夫回家與夫人告辭.約定孫音明天到此匯齊.

孫音離去之時,忽又想起什么來,隨即轉過身來,附於酈元耳朵上耳語幾句,酈元神色嚴肅,又頷首表示已記於心間,孫音方邁步離開.

孫音離去之後,賈梅問道:“痴哥哥,孫大夫什麼事這麼神祕?”酈元悄聲道:‘孫大夫要我們注意張二,說他進門之時碰見一人鬼鬼祟祟,似在探聽我們的訊息.不過我覺得張二雖然貪生怕死,在本

作威作福,還不至於有謀害咱們的心吧.‘賈梅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當夜晚飯之時,張二依然殷勤伺候,但言語之間卻屢屢透露出自己身為

主的優越感,酈元依然只是對其厭惡,並沒覺察,賈梅卻明顯感覺出來了.

是夜,賈梅記著孫音的提醒,不敢沉沉睡去,只略略打了一個盹兒,便坐起身來將窗紙捅了一個窟窿,密切觀察著外面的動靜.酈元的房間就與自己相連,也許是太累了的緣故,酈元早已鼾聲如雷了.

賈梅心想:“這大半年痴哥哥何曾睡過一個好覺,今晚我即使一夜不眠也要保護好他的安全,讓他好好休息一夜.張二沒有別的想法還罷,若是有,我就乘機為民除一害.”想到這,越發有精神.

賈梅耳聽隔壁房間傳來的鼾聲,內心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賈梅回想與酈元結識以來的點點滴滴,感到與酈元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充實,自己再也不覺是一個沒人理的可憐孩子了,自己雖有父母,但他們總是為了自己的感情糾葛吵個沒完沒了,嗨,既然沒有真正的感情,何必要結合在一起,想到這,自己突然感到不安起來,他們若不結合,哪裡會有我的存在,嗨,他們的結合是一個錯誤,但願這樣的錯誤不會再發生在我身上,也但願父母以後能真正幸福

度過後半生.她又想到了自己與痴哥哥的那一次差一點弄假成真的拜堂,不禁有點痴了.

突然,一陣梆聲將賈梅從痴想中驚醒,賈梅的臉頓時火辣辣的,責備自己道:‘現在是什么時候,還敢瞎想.‘這時剛好三更,賈梅又連忙將眼附於窗紙上觀察外面的動靜.此時月色朦朧,樹影搖曳,萬籟俱寂,時不時傳來幾聲夜蟲的啾啾聲,看來夜蟲也快要睡著了.

突然,一片烏雲從西面飄來,頓時窗外漆黑如墨,此時,頂上又有幾隻烏鴉飛過,呱呱

叫了幾聲,賈梅聽了不禁全身起雞皮疙瘩,心想:‘烏雲遮月,烏鴉鳴頂,定非好兆頭,看來今晚定有事情要發生.‘剛想到這,突然猛聽屋頂上有細碎的腳步聲.賈梅連忙手持湛盧寶劍,悄悄步出房門,蜷身於離房門不遠處的一叢**之旁,注意著房頂上人的行動.

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房頂上兩個黑影蜷伏前進.賈梅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響.此時,夜靜得可怕,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了酈元的鼾聲.兩個黑影在酈元賈梅房頂上趴了一會兒,見下面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又加酈元鼾聲如雷,越發放心,於是縱身躍下房頂.賈梅也趁此機就

一滾,滾到酈元房間左山牆旁,隱身於此,探出頭來看兩人到底要如何.只見兩人附耳於窗傾聽了片刻,便將窗紙捅了個洞,然後各從身上掏出一管狀之物,賈梅頃刻明白,他們準備向屋內放毒.說時遲,那時快,賈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公孫巨集所傳的無影腳,瞬間就到了欲往酈元房內放毒之人的背後,抬起右手,在那人背上、頸上點了幾下,那人頓時啞口無言,定在那兒.隨即又返回原處,見另一人尚得意

鼓起腮幫子,往裡面正吹得有勁呢.片刻之後,那人停止吹毒氣,向同伴招手,賈梅不知何意,但惟恐他覺察自己做手腳,又施展迷蹤腿與無影腳,眨眼間轉到了那人身後,待那人發覺有人到了身後,已來不及抵抗,剛想喊出聲來,賈梅伸手抓起此人,將其從窗戶中仍進屋內.那人啊的一聲沒有喊出來,已經沒有聲音了.賈梅心想:"看來還是烈性毒氣呢,沾上即有效."自己也連忙後退幾步,以免呼吸進從屋內散發的毒氣.

賈梅走至依然定於酈元窗格子前的那人身邊,伸手將其提了起來,那人驚恐萬狀,苦於被點了啞穴,出不了音.賈梅將之提至花園一隱蔽的角落,將劍置於此人頸下,隨手又解開其啞穴,壓底了聲音,同時又嚴厲

喝道:‘說話小聲點,否則馬上要你人頭落.

‘那人馬上壓底了聲音哀求道:‘女俠饒命,這不管我們的事,有人逼我們這么做的.‘賈梅道:‘你受何人指示,欲意何為,從實說來,免你一死.‘那人連忙道:“好,小人說,小人說.我叫張狗兒,和我一起來的是我的哥哥張驢兒,我們本是本

良民,因從練得幾手功夫,靠打把勢賣藝為生,家裡還有一位雙目失明的老母.一天張將軍上街遊玩,看見了我們練功夫,看中了我們兄弟倆的一身功夫,就要請我們為他做事,我們都知道張將軍是

方一霸,依仗勢力欺辱百姓,不願為其出力.張將軍當時沒說什么,後來探得我們還有一失明老母在家,就趁我們不在家,派了一頂轎子將她抬至張府,說是我們今日掙了大錢,要在一氣派的酒樓讓他老人家吃頓山珍海味,而抬轎子的說他們是酒樓派過去的.實則是張二以此要挾我們為他做事.老孃在他手上,我們不得不聽從張將軍的命令.今日他叫我們哥兒倆將二位用毒氣放倒,然後他要親自殺了二位.”賈梅大吃一驚道:‘他為什么要殺我們?‘張狗兒道:‘好象是他探得三王子是一落難的王子,因於國王爭吵而離宮將近一年,國王也沒派人尋找過他,還有他昨天對二位無禮,惟恐三王子將來與國王講和,記著昨日之仇,到那時他將死無葬身之

,於是他派我們先將兩位毒倒,然後,他親自殺了才放心.‘賈梅略一思索道:‘張狗兒,你痛恨張二嗎?‘張狗兒咬牙切齒道:‘不光我們兄弟二人恨之入骨,本

百姓誰不想咬他幾口肉?只是他監視著我們的老孃,只要我們稍有什么舉動,她老人家的命就難保呀.‘賈梅道:‘好既然張二那么可惡,我們就設法替百姓除此一害.‘張狗兒急切問道:‘可他有權有勢,手底又有軍隊,我怕不易除他呀.‘賈梅道:‘他大能大得過三王子嗎?你若有此心,須聽我計,我保證替百姓除此一害,還就了你們母子.‘張狗兒道:‘一切聽從女俠安排.‘於是賈梅悄聲將計說於張狗兒,如此,如此.張狗兒滿心歡喜,連連點頭記在心間.

於是,賈梅解了張狗兒穴道,張狗兒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恢復如初了.按照計劃,賈梅先回到酈元屋中,酈元依然呼呼大睡,賈梅覺得為情郎做了些事,不禁滿心歡喜,此時本不願喚醒酈元,不過事情緊急,不得不將他喚醒.只見酈元睡眼朦朧,看見賈梅站在自己身邊,忙問道:“天快亮了嗎?”賈梅笑道:‘痴哥哥,你這一覺真是好睡呀,知不知道差點糊里糊塗將命丟了呀?‘酈元一驚,頓時清醒,忙問道:‘發生什么事了?你看我只顧睡了,什么也沒提防.‘賈梅道:‘多虧孫大夫的提醒,才撿了一條命.‘接著將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告訴他,並說了要除掉張二的計策.酈元笑道:‘又要用你這招將計就計了,我看它是屢試不爽呀.‘

這時,張狗兒領著兄弟來到酈元賈梅面前,叩謝賈梅大恩,並拜見三王子.原來,張狗兒隨身帶有這種毒氣的解藥,已將兄弟救醒.叩謝畢,張狗兒兄弟倆道:‘三王子,草民得罪了,待事成之後我們兄弟倆為三王子牽馬綴凳,做牛做馬再所不辭.‘三王子道:‘兩位不要如此說,我們這是為民除害,這是每個人義不容辭之事.‘

於是酈元賈梅躺下,張狗兒兄弟倆從腰間套出兩條繩索,兩人又叩頭告罪,才將繩索套在兩人身上,捆了個結結實實,只是都留著活釦.

接著,張狗兒兄弟倆將酈賈二人扛在肩上,往前面走去.此時早已過四更了,是一天中最為黑暗的時刻.來到了前廳,幾個守衛計程車兵見到張狗兒兩人,悄聲道:‘得手了?‘張狗兒道:‘是,快喚醒將軍.‘

一個士兵轉身離去,不一會兒,有轉回來對張狗兒兄弟倆說道:‘兩位請跟我來,張將軍在密室等待二位呢.‘於是,張狗兒兄弟倆扛著酈元賈梅跟著前面計程車兵彎彎曲曲

繞來繞去,過了好大一會兒,才來到一所小石屋裡,酈元賈梅悄悄

睜眼一看,此屋甚小,哪裡是什么密室,而且石屋角角落落擺滿了農具,分明是一儲藏室.兩人正覺奇怪,只見那個士兵取下掛在左側牆上的一個斗笠,偷眼看去,原來一圓形石凸掩在斗笠之下,兩人頓時明白,這定是一機關,密室有可能在此石室之下.

果然,這個士兵伸手抓住石凸,向右扭去,果然隨之聽見腳底下傳來‘吱吱啞啞‘的響聲,原來,石室正在腳底下.隨著響聲消失,

面上現出一半丈見方的方形洞口,些許燈光從下面微弱

透露到上面.領路計程車兵向張狗兒兄弟道:‘兩位請下去吧,張將軍在下面恭候.‘

張狗兒兩人點了點頭,就扛著酈元賈梅從洞口下去.原來,緊接洞口的是幾級臺階,兩人沿階而下.隨之,頭頂便傳來‘吱吱啞啞‘的響聲,洞口已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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