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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俠侶-----第七回 太子被疑出宮 親得崔王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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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太子被疑出宮 親得崔王聆教

酈元賈梅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種

步,現在就看國王的態度了.過了一會兒,等群臣稍微平靜,國王說道:"朕準備這樣處理此事,眾卿看如何?明日著工匠在宮外修一大宅院,著武氏遷到此處,這樣既不虧待了她,即使她真有謀逆之心,也無濟於事了.至於三王子,以後不讓他掌握兵權就是."

酈賈二人聽得竟是如此結果,酈元也還罷了,心道:"幸好父王還留點情面,否則後果真不堪設想."賈梅則聽得義憤填膺,幾次欲壓抑心中怒火,都未能壓住.突然,一縱身由牌匾之後跳將下來,酈元見狀,伸手去拉,但那裡還能拉住,只見她輕飄飄落至大殿之上.群臣都正仰面聽國王講話,沒想到面前突然落下一人,都嚇得"啊"了一聲.伍將軍連忙飛身形躍至國王身前,待站定一看,發現眼前之人竟是賈梅.慶功宴上兩人曾見過數面,伍福還當面稱讚賈眉"女中丈夫,巾幗不讓鬚眉".這是見到她也是大吃一驚,只要開口說話,賈梅卻先開口道:"陛下,武伯母是怎樣的人,想必您心裡一定清楚,她不僅溫柔賢淑,亦且教子有方,忍痛送幼子拜師學藝,一別數年,母子之情,連肝牽腸,武伯母數年的辛酸,你竟一點體會不到?及愛子藝成歸來,母子團聚數日,國家有難,武伯母深明大義,以國事為重,絲毫未猶豫,即將愛子送至疆場.愛子不負母望,不辱重託,千軍萬馬,槍林箭雨,奮不顧身,衝鋒陷陣,終於獨擒賊首,逼賊退兵,揚我軍威,震懾敵膽.他母子二人如何對不住大稽國,你竟如此對待他們……"沒待賈梅說完,稽王就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躲於金鑾殿之上偷聽國事,來人,將她拿了."話音剛落,一群金甲武士由殿後跑將出來.酈元見事態嚴重,也一縱身,由殿梁躍下,正好落於賈梅面前,伸開雙臂,作保護狀,同時口中說道:"父王息怒……"稽王見酈元也藏於殿梁之上,怒不但沒息,越發火冒三丈,怒道:"好啊,剛才我還念你們為國立有大功欲善待你們呢,豈知我差點犯了大錯.再說無謀逆之心,有誰相信?"酈元急辯道:"父王,孩兒哪敢有謀逆之心,望父王明察."稽王喝道:"那你們為何躲於金鑾殿偷聽國事,不是欲給洱國遺民通風,所為何來?"這時一大臣走出,道:"陛下,依老臣看來,三王子之舉定在謀得太子之位,信中寫得清清楚楚,讓他奪得大權,日後繼承王位,那……後果大家就可想而知了."賈梅朝那人狠瞪了一眼道:"你昨天不是還央求三王子日後掌權,給你升官嗎?怎麼今日見他落難,就連忙落井下石呢?"唬得那人連連說道:"丫頭一派胡言,哪有此事?"一抬頭,覷見國王在瞪自己,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再也不敢說一句話了.這時,突然見那被押之人猛

掙脫武士,轉身朝酈元跪下,磕頭如搗蒜,口中說道:"主子救小人命,主子救小人命."酈元一臉茫然道:"我不認識你,又怎會是你的主子?"此時,賈梅拉住酈元的手道:"痴哥哥,咱們走,這兒不是你忠厚之人所呆之

."酈元扭頭看了父王一眼,有點猶豫,卻見父王兩眼一瞪,臉往下一沉道:"想走,沒那麼容易,都給我拿下了."酈元見事情到了這種

步,知道再也猶豫不得,必須趕緊逃離此

,將娘救出,否則娘定有危險.於是轉身便和賈梅向外飛奔,邊奔邊喊:"父王,你真的錯怪孩兒了,今日再也說不清楚,今後定有水落石出之日."眾武士哪裡能追得上,眼睜睜看著他倆逃脫.稽王馬上下令:"捉拿武氏."

且說酈賈兩人一路奔向武氏住處.來至院門前,見武氏正立於門口,見二人到來,馬上笑逐言開,道:"你們可來了,可把我急死了."酈元急道:"娘,咱們快走,父王要捉拿咱們."武氏一時沒聽明白,問道:"什麼?你父王要幹什麼?"賈梅道:"伯母.陛下懷疑你勾結洱國遺民意圖謀反,趕快走,什麼也不要收拾了."說話間,酈元已打口哨喚來風雲雷電,它們一直就在後面嬉戲相鬥.酈元賈梅說:"梅子,你與娘乘風雲先行離去,我乘雷電隨後就至,咱們到城西五十里處會合."賈梅點頭道:"好,你一切小心."說罷,將武氏扶上鷹背,然後自己跨上.武氏心中還是不大明白,嘴裡喃喃道:"我怎麼會呢?我怎麼會呢?"賈梅一邊讓風雲慢慢升起,一邊說道:"伯母,咱們受了小人陷害."風雲升至半空,只見賈梅隨手解下腰中湛盧寶劍,向下擲去,同時喊道:"痴哥哥,接劍,你用得著."隨即,以左手將巨鷹的頭向西一拍,巨鷹會意,頓時箭一般向西飛去.

酈元將母親與梅子離去,心裡頓時輕巧許多.隨即,跨上虎背,向外疾馳.剛出後宮,就見士兵如潮水般向這邊湧來.酈員不願多傷人命,於是大聲喊道:"眾位兄弟小心了,莫讓猛虎傷著了."雷電這時見前面有人擋道,連吼數聲,當真是裂石遏雲,震得眾軍士耳中嗡嗡直響,不由自主向兩旁一閃,讓出一條道來.酈元穿行而過,有大膽者提槍刺去,俱被湛盧劍削去槍頭,跨下猛虎絲毫沒放慢速度.轉眼間,來至宮門處,那幾個守衛這次可將三王子認得明白,大老遠見三王子騎猛虎過來,就連忙跪下磕頭.顯然,他們尚未接到捉拿酈元的命令.誰知幾人剛磕完頭,正要起身,有傳令官飛奔而至,腳步未止,就大聲喊道:"陛下有旨,關閉宮門,捉拿三王子."幾個侍衛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酈元雙腿一夾,猛虎已躍過門檻,飛馳而去.

酈元出得宮來,不敢稍有滯留,催虎狂奔.路上行人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忙不迭向兩邊讓道.酈元邊奔邊向雷電道:"虎兄,今日多多勞累你了,明日帶你進山痛痛快快耍一天."猛虎聞聽此言,奔得越發有勁了,也不知是真聽懂了還是怎的.

轉眼間,已到了城門處,這兒更不會接道命令了.酈元亦順利透過城門,然後,便向西飛馳而去.五十里,於猛虎而言,不過一頓翻工夫.酈元老遠就看見兩人人影在前面矗立,馳近一看,正是娘與梅子.

酈元躍下虎背,激動

抓住孃的手道:"娘,孩兒無能,讓你老受苦了."武氏聲音顫抖道:"想不道你父王英明一世,年齡越大,反倒越糊塗了."酈元道:"父王一時中小人奸計,我想他遲早會明白的."賈梅道:"如此寒冷天氣,真是難為你了.咱們到前面市鎮上買件厚點的衣服穿吧."武氏苦笑道:"也好,咱們只顧逃命,什麼也顧不得收拾了,我身上僅剩幾兩碎銀,咱先湊合著用吧."於是,三人向前面市鎮走去.武氏乘虎,酈賈二人左右相陪說話.兩人將座晚聽得仇氏所言說於武氏,武氏聽得直搖頭嘆息:"想不到一個婦道人家,心腸忒也狠毒."又說到兩人怎麼雨中投信,武氏又說道:"可惜你父王一時糊塗中了奸計,不聽人勸."正行走間,酈元見遠處隱隱有一段山脈,就對娘說:"娘,咱們暫且將虎放於深山吧,免得唬著人家."武氏高興

說:"虧得我兒想得周全,就讓它去吧."於是,酈賈兩人將武氏扶下虎背.酈元左手指遠處山脈,右手拍了拍虎背,雷電會意,撒開四趾向遠處山中奔去.

三人不久到了前面市鎮,為武氏買了件厚厚的緊身棉衣.武氏數十年深居宮中,還真沒穿過棉衣.冬季,爐火將室內烘得溫暖如春;屋外則有貂皮大氅,雖然不太厚,保暖則勝於一般棉衣.如今,穿上了這麼件厚厚的棉衣,武氏低頭打量再三道:"這才叫過冬呢,想起以前在家做姑娘之時,一到冬天總是將自己包裹的嚴嚴的,那個時候和小夥伴們遊戲、玩耍,多麼快樂,多麼無憂無慮.後來洱國被你父王滅了,我的那些小夥伴也不知道都到哪兒了."說完不禁長嘆一聲.賈梅問道:"伯母,那你狠陛下嗎?"武氏道:"一開始確實是狠極了,整天尋死覓活的,可後來,見他也挺不容易的,整天起早貪黑的,偌大一個國家,竟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條,百姓亦能安居樂業.所以慢慢的就不再狠他了.說實話,當年洱國國王也真太昏庸無能了,苛捐雜稅多如牛毛,而且嚴刑峻法,百姓動輒斬鼻、剜眼,嚴重者腰斬、凌遲,甚至誅滅九族,百姓怨聲載道.即使不被稽國滅了,遲早也會自己將自己毀了."酈元聽母親如此說,想象洱國百姓當時生活的悲慘,也不禁長嘆一聲.

三人邊說邊走,不一會兒,來至一家客棧,要了三間房子,吃了飯.到了晚間,三人都已疲憊不堪,早早便睡了.

翌日一早起來,三人商量及早動身到朱家莊,以免被官軍發現.酈元說:"梅子,你在這陪娘,我去尋雷電過來,咱們儘量走小路,唬不到人的."武氏想,我一個老婆子自己在這就行了,他們年輕人倒需要多多相處,於是說道:"你們倆一塊兒去吧,不用操我的心."賈梅再三要留下陪武氏,無奈武氏不允,兩人只得一塊兒去了.

兩人出得城來,賈梅歡喜異常,她本就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在宮中那段時間,可把她憋壞了.酈元則悵然若失,他雖不是因與太子無緣而苦惱,但想到二哥行事如此,即使做了國王,又如何能為百姓做有益之事,而大哥則一心修道,假若他繼承王位,則一定是大嫂仇氏掌權,後果更不堪設想。更想到自己不見容於父王,母親諾大年紀了,還被迫流落江湖.賈梅見酈元悵悵不快,知道他所想何事,於是說道:"痴哥哥,你不要太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都會過去的.況且,依你和伯母這樣的好人,老天爺一定不會虧待你們呢,孟子說‘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弗亂其所為,增益其所不能.’痴哥哥,古今有成就的偉人無步經過一番磨難的.咱們將目前的一點小挫折當作上天對我們的考驗吧,咱可不能被這點小小的困難嚇倒,否則,老天也會笑話我們的."酈元道:"話雖如此,可我想到目前的狀況就……"賈梅打斷他的話,道:"痴哥哥,你看前面有個大水窪,"說著手指前方,"咱們回去吧,免得濺我們身上泥."酈元道:"怎麼能回去呢?有水窪我們跳過去不久行了."賈梅笑道:"就是呀,我們人生亦猶如在行路,不能遇到一點挫折就停止不前了,再說……"聽到這,酈元打斷賈梅的話,道:"梅子,我知道了,謝謝你,我不該這麼消沉,消沉是於事無補的,只能在原來的挫折上再加一些消極因素."賈梅笑道:"痴哥哥,你明白就好,來,咱們比一下腳力,看誰能更快將路上的這些障礙克服."酈元道:"好."於是二人展開輕功,在滿是泥濘的大道上飛馳而前.賈梅練的本就是輕靈的功夫,所以,起初酈元竟趕她不上,但畢竟酈元的功力更深厚一些,時間一長,酈元便逐漸趕上並超過了賈梅,而且跑得興起,哈哈大笑.賈梅見酈元越過自己,便放慢腳步道:"痴哥哥,你看看你腳上."酈元低頭一看,道:"沒什麼呀."賈梅道:"你腳上泥濘是不是很少呀?"酈元道:"是呀,那有什麼希奇?"賈梅沒回答,說道:"咱們在慢慢走一程."酈元道:"好吧,跑這麼長時間,想必你也累了."於是,兩人便攜手向前走去.過了一會兒,賈梅道:"痴哥哥,你再看一下你的腳."酈元低頭一看,只見自己兩腳沾滿泥漿,而且褲腿上也濺上不少.賈梅笑道:"有不少泥吧.你行得快了,腳上的泥反倒少.世上的事也是一樣的,人生在世,做什麼事都應該迅速果斷,那樣,糾纏你的麻煩才會減少,你越是慢慢騰騰,優柔寡斷,那麻煩就想這些泥巴一樣,便都尋上你了."酈元這才明白梅子在借行路給自己講道理呢,於是笑道:"梅子,謝謝你,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到這時,酈元心中霾氣才算是徹底清除.於是,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向前行去.

二人遠遠看見此山聳入雲端,祥雲繚繞,雲蒸霞蔚.酈元不禁讚歎道:"端的一座仙山."賈梅笑道:"比起師叔修煉之山,如何?"酈元道:"若論高度,此山為勝,但師傅所居之山,綿延數里,自有其磅礴處."賈梅道:"如此好山,定有隱士高人在此清修,咱萬萬不可冒犯了高人."酈元道:"自然不敢,若真遇見,定然虛心求教."賈梅笑道:"正是此理."兩人談著話,不覺就到了山腳下.尚未進山,忽聽山腰傳來呼呼之聲,賈梅道:"痴哥哥,你聽什麼聲音."酈元又側耳聽了片刻道:"好象是掌風,師傅練功之時雙掌也曾發出如此聲音,看來咱們真要遇見高人了,咱們……"話未說完,猛然又聽轟隆一聲,震得腳下土

都有些晃動。賈梅道:“定是有人在打架,而且雙方都是高手,痴哥哥,咱們上去看看。”酈元點了點頭,迅速向上奔去。越朝上行,呼呼之聲越大,而且可以斷定,掌聲並非來自一人。再奔片刻,兩人看見山腰一較平坦處所上赫然有三人正在動手。賈梅拉了一下酈元的手輕聲道:"痴哥哥,咱們先觀察一下形勢."於是兩人悄悄隱於一株古柏之後.這時,只見一人跳出圈外,另兩人也忙躍出圈外,分立兩旁.酈元看那三人模樣,只見背對自己的那位身材甚是魁梧,好似一座小塔立於當

,只是苦於看不見容貌.正對自己的那位則恰恰相反,骨瘦如柴,整個人就好象是用竹竿拼湊起來似的,但兩眼炯炯有神,窄窄的下巴上飄有一捋黑得發亮的鬍鬚,好似他的營養全用在了這捋好鬍鬚上,看年紀也就是四十來歲.中間那位只能看見半邊臉,好象挺年輕,白白淨淨的面孔.突然,酈元心裡一驚,覺得此人很象師兄溫筠,但看不清其全貌,還不能確定.這時,只見那位精瘦的漢子指著中間的青年厲聲喝問道:"你這人好生無禮,為何要傷害我家主人?"青年道:"我只消你們回答我,你們的主人到底姓甚名誰."酈元一聽那人的聲音,心中確定無疑,他一定是師兄,想道:"他來這幹什麼,與他動手的到底是何人?不管怎麼樣,這次見了他,定要將師傅的純鈞寶劍給討回來.最好是他能跟我一塊去見師傅,師傅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原諒了他."附於賈梅耳旁如此這般對賈梅說了.只聽那個塔一般的大漢怒道:"你這小娃娃定要問這個幹什麼,我不是告訴你了,我家主人道號‘妙悟’,你還要怎的."聲若洪鐘,頭頂上幾隻鳥震的撲撲的飛走了.溫筠冷笑道:"我問的是他俗家名姓."精瘦漢子道:"主人深悟天道,已斷絕俗務,問這作甚."溫筠冷笑道:"一個人做了人神共憤之事,難道一個斷絕俗務就能推得乾淨嗎?我問你們,他是不是崔國的老國王?"酈元這才恍然大悟:"他是來找崔王報仇的.崔王這時竟然出家,在此清修,我還真不知道."鐵塔般的漢子與精瘦的漢子一時都不言語.溫筠道:"怎麼樣,被我猜中了吧."鐵塔般的漢子道:"是又怎的?不是又怎的?"對面精瘦的漢子於做手勢阻止同伴說出實情,但已晚了.溫筠"哼哼"冷笑了兩聲道:"不怎麼的,我只想替我死去的爹孃報仇,替我婁國千千萬萬子民報仇."鐵塔般的漢子聽後氣的哇哇大叫:"你這臭小子,你再不滾小心你的狗命."說著,就要動手.對面精瘦的漢子道:"搏虎兄弟,且慢,問清再動手不遲."原來這人叫搏虎,賈梅心道:"如此身板,也不枉了這個名字."只聽搏虎道:"屠龍師兄,這小子要殺主人,還問幹他什麼,讓我搬塊石頭砸死他算了."賈梅心道:"此人竟叫屠龍,不知有什麼特殊本領,可得好好看看了."溫筠冷笑道:"就憑你?蠻夫一個,還想殺

我。”氣得搏虎伸手就向溫筠肩頭抓去,溫筠輕輕向旁邊一躍,閃開了搏虎伸來的左手.溫筠道:‘兩位快閃開了,我看你們身手不凡,大可不必在此在奴才,只要跟著我,將來打下江山少不了你們官做‘正說著,突然屠龍背後閃出一個老道,只見老道鬚眉皆白,面色紅潤,兩眼炯炯有神,長衣寬袖,手拿拂塵,端的仙風道骨.酈員賈梅心中讚道:‘此乃神人也!‘搏虎,屠龍見主人出來,齊道:‘主人,你緣何出來?‘老仙人笑呵呵的道:‘我來問一下這位小兄弟找我究竟為何?‘溫筠一見此人,頓時眼露凶光,惡狠很

道:‘你就是崔王?‘道人道:‘貧道已了卻塵緣多年,還提他作甚?‘溫筠冷笑道:‘你了卻塵緣,被你害苦的人可沒了卻?‘道人道:‘貧道自忖次生未做過危害百姓之事,不知小兄弟所指何人?‘溫筠‘嘿嘿‘冷笑道:‘好個未做過危害百姓之事?十五年前,你率崔國數萬鐵騎,踏平‘道人沒等他說完,便說道:‘十五年前,我率軍攻打婁國,貧道覺得這是我一生所做的最大的善事,又如何危害了百姓?當年婁國君主昏庸無能,朝政腐敗,官場黑暗,賣官鬻爵,苛政峻法,國中百姓苦不堪言,餓殍遍野.當年婁國境內有三股民間勢力,欲推倒國君統治.婁國朝中幾位賢臣深知,不論那一股勢力推倒昏君,三股勢必還會苦戰以奪王權,國中百姓已無力再承受這樣的苦難,故他們求我起兵,推倒昏君,解民倒懸.我崔國見舍此無良法,故起兵五萬,直導婁國國都,當時婁國百姓夾道歡迎.故當年西征婁國非為攻城掠

,實是為婁國千萬計也.‘溫筠道:‘那當年你為何還苦苦尋出那個可憐的娃娃,定要將王室殺光誅盡呢?‘道人道:‘此非我之意也,況我已重重責罰出此計之人.‘溫筠冷笑道:‘花言巧語,三歲小孩才相信呢,你知道我是誰?‘道人道:‘貧道正要請問閣下大名.‘溫筠道:‘天可憐見,我婁國王室尚留一脈.‘道人驚道:‘莫非閣下便是婁國太子?‘說罷搖了搖頭道:‘不會,當年我確已看見那可憐孩子的首級.‘溫筠冷笑了兩聲道:‘’可憐’?這兩個字從你口裡說出,當真讓人笑掉大牙.我今天就要為那代我死的可憐孩子報仇.‘說罷,‘嗆踉‘一聲,從腰間抽出寶劍,當真是劍紋如水,劍氣逼人.道人見他要動手,道:‘你真是婁國太子,我定讓人厚待於你.‘溫筠持劍向道人刺來,屠龍見狀,抱起道人,倏忽便沒影子了,酈元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移動腳步的.轉瞬間,又見屠龍來至溫筠面前.溫筠挺劍向屠龍刺來,卻刺了個空.賈梅這時已經明白他之所以叫‘屠龍‘,主要因腳上的工夫,自己雖也擅長這門工夫,但跟他比卻有霄壤之別.突然,從上面傳來聲音道人:‘兩位切莫傷他性命.‘酈賈不禁抬頭上望,卻見道人盤腿端坐半山腰,正朝下面往來.原來屠龍一眨眼間,竟將他送至如此高處,也真神了.屠龍,搏虎答應道:‘是,主人.‘

且說三人打鬥得異常激烈.溫筠見數劍都未刺中屠龍,轉身朝搏虎刺來,搏虎真不愧未神力,隨手在身後抓了一株柏樹,兩手一用力,登時將之連根拔起,就以之當作武器,照溫筠劈頭蓋臉

拍來,但那裡知道溫筠此劍非同一般,寶劍到處樹枝,樹葉漫天飛,一眨眼間,搏虎手中柏樹已剩半米左右的樹幹了,搏虎大急,‘嗷‘的一聲,將樹幹朝溫筠擲去,溫筠見樹幹來勢凶猛,沒用劍擋,向右躍去,閃開了來物.還未站穩,卻見一短劍向自己,忙揮勝邪劍招架,只聽‘當‘的一聲,兩人都覺手臂有些發麻.原來,正是屠龍手持短劍向溫筠刺來,由於屠龍速度太快了,是以溫筠只看見一短劍向自己刺來,而沒看清人。屠龍使的也是一把稀世寶劍,正是魚腸劍,也是當年劍仙歐陽冶所制五把寶劍之一,但排名第四,而勝邪卻排第一,能將人的功力發揮到更大程度,故溫筠稍架抵擋,既與屠龍對了個平手。溫筠怪道:“那把短劍竟能抵擋得了勝邪劍,也定是把寶劍。”於是,便留意於此把短劍.只見溫筠施展精妙劍術,頓時,一團白光將周身圍住,屠龍亦施展腳

功夫,繞著溫筠打轉,尋找刺敵時機.突然,一團白光升起,原來是溫筠躍起,只見他右手握劍柄,將寶劍向前一指,一道劍光直射搏虎,搏虎一見大驚,要想躲已然來不及了.好個屠龍,突然來至劍光前端,揮劍將劍光接住,這一來,就變成了溫筠、屠龍兩人比拼內力,這期間搏虎本可以乘機偷襲溫筠,他可能亦有此打算,但見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步,可能他不屑於作此卑鄙勾當,亦可能想到如果這樣做,這個年輕人的性命多半要保不住了.因為高手比拼內力如果一方遭人暗算,另一方若不能將自己的內力收發自如,定然將自己的內力全推至對方身上,這樣一來,豈還有命哉?!正猶豫間,見屠龍有點吃不消了,只見兩人之間白色的劍氣緩緩向屠龍移來.搏虎趕忙挑至屠龍背後身左手搭於其右肩,一股真氣輸入屠龍右臂,白光停頓了一下,緩緩向溫筠移去.只聽溫筠大吼一聲,劍氣又移向屠龍.如此來回在雙方之間來回移動,一柱香的工夫,就見雙方頭頂雲蒸霧照.賈梅看得真切,知道這樣下去,勢必會造成雙方油盡燈枯,兩敗俱傷,酈元也深通此理.於是向賈梅道:"梅子,你看有什麼法子將他們分開."賈梅轉念一想,說道:"你雙手齊使玄冥神掌,制住他們的穴道,令他們雙方同時罷手,初此之外別無他法.不過若有一方功力稍強,受得了你的玄冥神掌,另一方可就要當場送命的."酈元道:"我試一下,但有一線希望,也強如雙方同時殞命."說畢,兩腿微曲,向上躍起,躍至半空,右腿又借一株松樹之力,在空中翻了一圈,向場中落將下來,正好落於雙方中間.雙方皆看見一人落在身旁,但苦於都不敢開口說話,以免真氣渙散.溫筠見是酈元,更是大吃一驚,心道:"我命休矣!"屠龍、搏虎俱不認識酈元,以為是對方的幫手,也在心裡暗自感嘆:"我命休矣!"雙方都見酈元雙手運氣,都想著這一掌定是朝自己擊來,於是都存了必死的念頭,都將眼睛閉上等死.只見酈元輕舒雙臂,緩緩運氣,將體內真氣分為兩股傳於雙臂,又傳至雙手,然後,緩緩下蹲,突然,雙掌齊發,使了一招"大道無名",分點雙方手太陰肺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肝經.雙掌甫收,就見雙方持劍手臂同時垂下.屠龍、搏虎一驚之下已知是這位年輕人就了自己的性命,連忙上前躬身施禮;溫筠看了一眼酈元道:"師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大丈夫恩怨分明,咱們將來一命還一命罷了,希望今天不要阻了我報仇."酈元道:"師兄,剛才老道長的話我也聽見了,你切不可一時衝動犯下大錯."溫筠怒道:"那你今天一定要插手這件事了?"酈元道:"師兄,千萬不可濫殺無辜呀,況且老道長曾拯萬民於水火,是百姓的恩人呀."這時賈梅已來到酈元身旁,氣憤憤的看著溫筠道:"你這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人家救了你的性命,你就這樣報答呀?"溫筠突然見這麼個漂亮姑娘出來幫酈元說話,又是羨慕,又是氣惱,道:"你是誰?我們師兄弟說話也容你插嘴."賈梅悽慘

笑道:"我是誰你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婁國太子?"溫筠一驚,道:"我當然是,否則我也不必找這賊老道報仇了."屠龍、搏虎聽溫筠罵主人"賊老道",都是怒目相向,搏虎更是當時就要動手,被屠龍攔住了,心道:"且聽聽他到底是何人."只聽賈梅悲苦的說道:‘可憐我那年幼的哥哥,替人殞命如此不值,他竟連你的親生胞妹都不認識了.‘酈元一臉茫然,心想:"梅子怎麼成了別人的胞妹了,她不是沒有兄弟姊妹嗎?"溫筠心頭卻又一震道:‘你是蔡生的妹子?‘賈梅厲聲道:‘虧你還記得我哥哥的名字.‘酈元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溫筠曾給自己說過他的經歷,還說到代己而死的那個孩子名叫蔡生,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現今下落不明,並說以後尋到她一定報答其兄活命之恩。自己給梅子敘說師兄經歷之時也提到了蔡生的名字,不想今天倒被梅子用上了。"溫筠聞聽此言趕忙向賈梅雙膝跪倒,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道:‘令兄活命之恩,溫筠永世難忘.今日仇人在此,正可替令兄報仇.‘賈梅亦忙襝衽拜倒,道:‘太子殿下快快請起,這可折殺小女子了,你有此心我哥哥也該瞑目了,不過凶手確非這位道長,他非但不是凶手,而且與我有恩.‘溫筠站起身道:‘如何不是?他將婁國王室殺戮殆盡,又欲斬草除根,苦苦搜尋我的於我,若非令兄代身捨命,其險惡目的早已達到.我不但要殺了這滿嘴仁義道德的賊老道,而且要復興我大婁國.‘賈梅道:‘太子殿下,你聽我一言,事實我已查清,當日殺我兄長的幾人都被老國王重重的責罰過了,而且他於我有養育之恩,若非老道長,我恐怕早就拋屍荒野了.‘溫筠道:‘好,既然他曾有恩於你,我今日就暫且放過他,也算我報答了令兄的大恩了,不過,下一次我可要手下我情了,即使不為私仇,這毀家滅國之仇更甚於我身家性命.‘說完一抱拳道:‘蔡姑娘,就此別過.‘轉身就要走,酈元忙喊:‘大哥,你跟我去見師傅吧,他老人家定能原諒你的.‘溫筠冷笑一聲道:‘兄弟的美意我心領了,可惜我復國重任在身.請你轉告師傅,這把勝邪寶劍等我復國之後定會歸還於他.‘說完,幾個縱躍便不見了身影.酈元本想為師傅討回寶劍,但溫筠倏忽便不見了,只得作罷.屠龍、搏虎見溫筠離去,忙上前感謝二人搭救之恩.老道長此時已從山腰下來,也向酈賈兩位拱手致謝,慌得兩人連忙還禮.

老道長將兩人領進修行仙洞.兩人舉目觀看,好一座神仙洞府,但見:殿閣直指九重霄,下踏中土廿四州;道家仙物天然成,鬼斧神鑿百工羞;瑞氣繚繞真君現,祥雲氤氳太乙遊;此洞只應天上有,凡人尚需千年修。老道長請酈元賈梅做於石凳之上,自己在下首相陪,屠龍、搏虎立於道長之後伺候。老道長揖手道:“敢問兩位尊姓大名,緣何頂嚴寒到此深山?如若小老道能效力一二,必當竭力而為。”酈元沒回答老道長,反而問道:“仙長,請恕小兒無禮,剛才那位持劍者是鄙師兄,小兒曾聽他說過於崔國國王有不共戴天之仇,敢問道長俗身真是崔王,還是……”老道長道:“既然小兄弟問及此事,我亦不當向你隱瞞,小老道確實曾為崔國之王。”賈梅道:“那你緣何放著人間富貴不去享用,卻到此深山苦修?”老道長道:“人間富貴只是過眼煙雲,豈能久享?所長且久者唯道與民耳,故小老道願舍此殘軀以求道,施道於民,唯此而已。”酈元見老道長所言正合自己心意,於是起身一躬到

,言道:“願向仙長請教。”老道長連忙攙起,道:“小兄弟但欲所知,小老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老道拙號‘妙悟’,小兄弟直呼拙號就是。”酈元道:“小兒僭越了。”賈梅在旁邊笑道:“痴哥哥,你欲拜師,也應先通報家門才是道理呀,莫不徒弟先打聽了老師的法名,自己的倒保密起來了,是何道理?”一番話說得妙悟哈哈大笑,道;“不妨,不妨,自古師擇徒,徒亦擇師,徒若不滿師的修為,自不必拜師,亦不必通報家門了。”酈元則尷尬

言到:“小兒無禮,這就向妙悟大師說來。”於是,將自己的身份詳詳細細向妙悟道來,從自己從小在宮中不被父王看重,說到母親寄厚望於己,送自己上山學藝,又怎樣結識溫筠,一直說到不久前的戰爭,以及宮中太子黨之爭,自己與母親如何被冤屈,如何逃離出宮,這次進山不為別的,只為尋回自己的坐騎,怎料到竟遇見大師。妙悟聽得連連點頭,待酈元講完,手捋銀髯道:“小兄弟真是少年多磨難呀,日後定有作為。”酈元忙答:“大師謬譽了,小兒乃愚魯之人,只求所為對得起天

良心,對得起天下百姓足以。”妙悟道:“小兄弟之言正合我道家箴言,正所謂以無為之心謀天下有為之事。”酈元道:“原聞其詳。”妙悟道:“宇宙萬物,不過一個‘道’字,人有人道,物有物道。天下至境乃人行人道,物行物道,則人人可自娛,物物可自安。可嘆者,世風日下,人無人道,物無物道。至如今,人人不得娛,物物不得安。”酈元道:“敢問大師,何為‘道’?”妙悟道:“道,於人為人性,於物為物性,人性不可違,物性亦必尊。譬如人,三代以前,小國寡民,人無私慾,不爭不奪,人可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而樂其俗。臨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物則各盡其用,山不槎孽,澤不伐夭,魚禁鯤鮞,鳥翼彀卵,蟲舍鴟崦。嘆如今,人皆嫌己窮,民爭而為盜賊,小賊盜財,大賊盜國,人人不得安;取物則涸澤而漁,災禽取卵,物不能盡其用。”酈元問:“如何方能做到人行人道,物行物道呢?”妙悟道:“此話說起來甚是簡單,而天下莫能知。”酈元道:“還請大師指點一二。”妙悟道:“就是,人人去其私心,去其分別心。”酈元道:“願聞其詳。”妙悟道:“去其私心,則人無貪慾,如此,人能安其財,樂其生,天下太平矣;萬物皆有靈性,一物存在自有其存在之理,切不可以一己所需視萬物為善為惡,無有分別心,則物能盡其性,依物之性為人所用,則物盡其用矣.”酈元道:"當今之世,富者日食珍饈,貧者糟糠尚不能果腹,依大師看,癥結何在?"妙悟道:"此癥結就是人之分別心與私心過於嚴重,有分別心則人皆知珠寶珍饈為善物,礫石糟糠為惡物,單有此心亦不為過,但叫人人取之有道,使物皆盡其用,亦合大道;但私心即在,人惟恐財物不藏於己室,於是盜賊起,征戰起,則力強者富,力弱者貧矣.嗨,世間一切爭端皆為一個‘財’字.若民不以珍珠為貴,不以礫石為賤,去其私心,則盛世至矣."酈元問:"那麼,人如何能去其私心?還請大師指教."妙悟道:"這要看治民者如何教化百姓了,治者若不以美之為美,惡之為惡,則民效之,世治矣;反之,世亂矣.君開一源,下生百端,故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酈元高興

說:"大師一席話,令小兒茅塞頓開,小兒三生有幸."妙物道:"小兄弟謬譽,言者易,行者難,小老道僅言之而已,行之重任則交於小兄弟矣."酈元道:"小兒謹記大師法言."

賈梅見這一老一少,一個願問,一個願答,說得熱熱乎乎,便一直沒有言語.這時注意到天已至午,不由得說道:"痴哥哥,時候不早了,咱們也應該回去了,免得伯母擔心.大師,你教徒弟也不能一次就傾囊相受吧,否則,這個徒弟下次就不好好聽了."妙悟笑道:"師傅遇見好弟子,總嫌自己教的少,惟恐誤了弟子青春年少,一次傾囊也無妨嘛.兩人在此用過粗飯再走吧,我還有言語與兩位敘說."酈元賈梅見妙悟大師如此說,也不便就走了.於是賈梅施禮道:"那就多多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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