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怕什麼,反正是在我房裡!”我攀上他的脖子,扭過那張俊臉。
“你究竟要耍弄我到幾時?”他的聲音低沉到嘶啞。
“這誰說我耍你了?”我茫然的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擔心你的家人?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你要相信我”
可話還沒說完,他猛地甩開我,背過身去。
須臾,他再度開口道,“該出發了。”聲音已經冷淡如常,說完邁步而出。
我愣愣的看著他的背影,心想,真的是給自己找了個小妾嗎?
我怎麼越來越覺得是供著個大爺
雖然他臉『色』閃過陣陣詫異,但還是奉命而去。
寬敞的馬車內。空氣沉悶的令人窒息。
除了我那個一直冷著臉的小妾,另外幾個人也都面無表情。
坐的渾身僵硬的我,當著眾人的面鑽入那彆扭小妾懷中,打著哈欠道,“累了,歇歇。”
對於掃來的目光,我一眼瞪回去,“看什麼看?我跟我家少主從小就是這麼黏在一起長大的!”
當然,之前有幸看過我調戲齊鈺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只用那種或同情或不解或惋惜的目光看著齊鈺。
他依然面『色』冰冷,倒也很人道的沒把我推下去。
蜷縮在這談不上很溫暖卻讓人莫名覺得踏實的懷抱裡,加之昨晚沒有睡好,不久,我就小睡了過去。
朦朧間,只覺得身體又暖了些。
淺淺的一覺醒來,睜開眼,正對上一雙專注的眸子,那深黑的瞳孔裡密密纏繞的是什麼東西,竟彷彿能融化漫天冰雪
一瞬間,我不由得呆了呆。但下一刻,那雙眼睛的主人已經別開臉去。
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蓋了件披風,我像只貓兒般懶懶的蜷在小鈺鈺懷裡。嗯,這個姿勢,舒服舒服啊!
倏地,馬車一個顛簸,停了下來。
我整個人差點跌滾在地,幸好被小鈺鈺及時抱住。
“劉長老”外面傳來焦急的喚聲。
“發生什麼事了?”眾人紛紛下車。
來人看到我和齊鈺,有些欲言又止。
“五公子現今已是我們代堂主,但說無妨。”一位隨行長老道。
“見過代堂主。”他朝我拱手行禮,接著就道,“朝廷官兵突襲分堂,大多兄弟都被抓了起來,我們幾個僥倖逃出,正準備聯絡長老們相助。那個狗官放言”他頓了下,掃了我一眼,“如果不把代堂主交出,每隔一炷香時間就殺掉一名兄弟。”
原來是找我的啊
“我們去跟那些狗官拼了!”
“莫衝動!”那位劉長老看向我,恭敬的拱手道,“代堂主,您意下如何?”
“還能意下如何?當然是把我交出去了。”這個無良長官,好歹算是找來了。“回到狗官那邊也方便我指揮行動嘛。”
“你們假意挾持著我,去換回那些兄弟們。”我想了想,又道,“我會隨時與我家少主保持聯絡,我不在時由他代我發號施令。他的話就等於是我的話,記住了。”
我轉而看向身邊的小鈺鈺,“為免官兵對你有印象,你等會兒就不要出現了。”
他握住我的手,眼裡是很想故作淡然卻又無法掩飾的關心。我拍拍他的手背,笑道,“我這可是迴歸組織,不用擔心。”
幾個人又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商量了一陣後,我被他們架著脖子,來到了那間古宅。
令我大為鬱悶的是,為什麼抽劍最快的是那隻黃『毛』鴨???
為什麼我是要被她架著脖子啊啊啊啊
我被她攜著與眾人一起凌空落入庭院,在其他官兵將我們團團圍住時,黃『毛』鴨一聲高喊,“狗官,你要的人已經帶來了!”
一個身影如疾風般卷出,身後還跟著一批侍衛。
幾日不見,這長官怎麼看起來更陰鬱了些,一出現彷彿瞬間烏雲壓頂。
他停在不遠處,一言不發,幽深的雙眸由上到下巡視著我。
“什麼眼神啊你那是?驗貨還是怎麼的?!”好吧,我心直口快,一不留神就把對那眼神的不滿發洩了出來。“倫家可是金裝正牌副指揮使,如假包換!”
那張繃著的臉龐微微**了下,轉瞬又滿是凌厲,對我身後人道,“放開他。”
“先把我們的人放了!”黃『毛』鴨將劍又往我脖子上『逼』近了些。
丫分明就是故意的!需要做的那麼誇張嗎?我喉嚨都要被割破了!
“放人。”軒轅夜宇一招手,一行人被押了出來。
“不要跟來!不然馬上殺了他!”我被他們挾持著往大門行去,一路被帶出好遠,眼見沒有官兵的蹤跡,黃『毛』鴨猛的推開我。
靠,最後還要陰我一把!
就在我踉踉蹌蹌快要跟大地親密接觸時,一隻有力的手臂挽住了我。
抬眼,對上一雙帶著濃濃關切的黑眸,我心裡不由暖了暖。雖然他只是看著我,什麼都沒說,但我明白,我都明白,這就是革命戰友之間的珍貴情感啊!
做戲做全套,我順勢撲進他懷裡,嚎啕大哭,“長官啊!我差點就沒命了呀你總算是找到我了我終於又迴歸黨的懷抱了,嗚嗚嗚嗚原來組織還沒有將我忘記”
本來是假哭,可哭著哭著想到自己受的虐,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人神共憐啊!
只感覺環在我身上的雙臂緊了緊,一隻寬大的手掌不停的輕撫著我的髮絲和後背。
哭累了,歇會兒,一個側目,眼角的餘光看到隨之追來的將士都呈目瞪口呆狀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現在的造型
這、這場景一個小太監依偎在將軍的懷抱裡,兩人還緊緊擁抱著
媽呀!我一個哆嗦,頓時推開他,向後彈跳三大步。
咳咳,在官場上維持形象是很重要的。
軒轅夜宇輕咳幾聲,掩去臉上的尷尬之『色』,隨即,冷聲命令道,“將那些反賊都給我追回來。反抗者,殺無赦。”
“是!”
啊?什麼?我一驚,馬上拽住軒轅夜宇的衣袖,急道,“喂,你這不是出爾反爾嗎?你剛剛才答應人家放人的!”
“那是剛剛。”他看向我,淡淡道,“誰說放了就不能再抓?”
“ka!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出爾反額出爾反爾好決策啊,將軍實在英明!我欣賞,我喜歡!”面對那張愈發陰沉的臉,我很不爭氣的狗腿了。
他的表情由陰轉晴,道,“剛剛只是權宜之計。膽敢截殺朝廷命官,罪無可恕。”
好吧,事實證明了,當官的沒有哪個心裡是純白的。
“可是”哎,我現在還不能跟聖教翻臉啊。如果這些人都被“咔嚓”了,那個變態教主還不把我生吞活剝了!
“將軍啊,我跟你說”我伏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點下頭,“好吧,就按你說的辦。”
事情吩咐完畢後,我被軒轅夜宇帶著往此地驛站行去。
跟著『政府』就是好哇,連馬車都豪華多了!
回到驛站後就是沉默而和諧的進餐時間了,我完全把腦袋埋入飯菜中,都不敢抬頭多看對面那個人一眼。因為我總感覺有一道不太尋常的火辣目光『射』過來,讓我渾身寒意直冒,雞皮不住往下掉。
就房裡就我們兩,他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我是太監啊
啊啊啊讓我把所有的忐忑都葬身在美食中吧!
我一個人在那兒吃的熱火朝天,活像八輩子沒上過飯桌的人。
“他們不給你飯吃?”對面終於忍不住傳來了聲音。
“嗯嗯。”我點頭,繼續埋首苦幹。
“別急,慢慢吃。”
“嗯嗯”
安靜的房內又只有我大口咀嚼飯菜的聲音了。
良久。
“還沒吃飽?”
“嗯嗯”
“你餓了多久”
“嗯嗯”
“”
終於,在我看似無限熱情實則無限痛苦的拼著已經圓滾滾到快要爆炸的肚子堅持與糧食抗戰在革命第一線時,來了位將士。
“啟稟將軍和五公公,被抓回的反賊都已關押。”
我當即撂下碗筷,“好。”剛要起身,肚子一沉,又坐了下去。
“咳咳,腿軟,腿軟”我乾咳兩聲,這次用雙手扶桌,緩緩、緩緩的支撐著自己站起。
然後邁著艱難的步伐,行至那個將士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我回頭看向表情有些怪異的長官,微笑道,“嗯,這吃也吃飽了,倫家先去把事情辦了哈。將軍好生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