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算
恰當的發問,加上耐心的傾聽,可以讓人知道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進入沙漠中時,趙彥已經對阿里爾人的前世今生,多少有了個比較清楚的瞭解。
不過趙彥更感興趣的,卻是俄赫尹穆本人。
別誤會,趙彥趙二郎可沒有基佬傾向,他只是在耐心傾聽之後,覺得俄赫尹穆志向挺高遠,並且不是空有大志而是一直為達成志願,而認真踏實的幹著事兒而已。
星爺說,沒有夢想的人生和鹹魚沒什麼兩樣。
但說這話的星爺,最初卻只是個龍套都沒得跑,每天的工作是給演員買早點、洗刷杯子以及幹雜務的所謂助理。
很多人,都可以用所謂的大器晚成來形容,在功成名就達成所願之前,他們耐的下心用最認真的態度,去夯實自己的基礎。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多年之後,機遇終於降臨時,這些人便會毫無懸念的脫穎而出,厚積薄發一口氣登峰造極,一覽眾山小。
而相對應的,就是那些很早時就展現出了天才潛質,但卻逐漸因為於過多的讚譽而懈怠而迷失,最終根基不牢泯然眾人矣的天才了。
其實趙彥並不清楚,常凱申給他找來的這個名叫俄赫尹穆的嚮導,若干年後到底能不能一嘗所願,帶著他族人們重回先祖之地阿里爾河谷。
但至少,察其言的結論是,這個俄赫尹穆有一嘗所願的可能。
所以接下來,自然就是觀其行了。
趙彥結束了與俄赫尹穆的交談,讓他去履行嚮導應該履行的職責。
趙彥看見,俄赫尹穆去做了很多職責範圍之外的事情,有效的幫助了原本顯的混亂的旅行團,重新恢復了秩序。
“看起來,確實是蠻優秀的個人才啊。”
在終於停止觀察時。趙彥這樣跟婉婉說了句。
“確實是個不錯的阿里爾人,沙族人早已經放棄了迴歸故土的想法,大概也只有他們這些阿里爾人,還朝思暮想著他們那片水草豐美的家園吧。”
婉婉也難得的多評價了句。她對那個俄赫尹穆的第一印象,也還不錯。
“呵呵,看來英雄所見略同,不過他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他的氣運了。”
趙二郎毫不猶豫給自己臉上貼了塊金,並以貌似聖賢的口吻繼續評價道。
“是的,要看他的氣運,有野心有手段的傢伙層出不窮,可若是沒有個好運氣的話,恐怕也只能蹉跎潦倒。鬱鬱而終。”
婉婉也是飽讀詩書的明白人,自然能夠理解趙彥話中的意思。
因此說到這裡,兩人便如有默契的停止了對俄赫尹穆的評價,各自忙碌而去。
拋棄掉馬車,原本由馬車拖拉承載的許多東西。就必須裝箱由更適宜沙漠環境大腳馬坨著。
期間,便有了諸多不便之處,一時之間人語馬嘶不斷,倒把興致所至深入到了群眾中間的趙彥,鬧了頭暈目眩。
於是乎,趙彥得出了個讓他頗有些難堪的結論——他果然不善於做具體工作,只能去做個領導。
而在紛紛亂亂的忙了差不多一中午後。就算是拋棄了馬車,卻依然臃腫龐大的旅行團,終於可以正式上路出發了。
無論是馱馬還是騎乘馬,所有的馬兒都被掛上了黃銅馬鈴兒,特殊手法打造的馬鈴兒,隨著馬匹的走動而發出了此起彼伏。清脆悅耳的鈴聲。
在馬隊的最前頭,俄赫尹穆領著幾個和他差不多打扮,明顯同屬於阿里爾人的夥伴,持大小不一的獵弓當先領著路。
沙漠之中,其實也並不缺乏飛禽走獸。以俄赫尹穆為首當先而行的嚮導們,很快就獵到了好幾只因為太蠢,所以死翹翹的大耳朵沙兔、羽毛顏色很接近砂礫色的野雞、甚至還有隻因為嘴饞,而飛的太低的鷹隼。
走在隊伍的靠前位置的趙彥,看的技癢難耐了起來,所以他吩咐被他強逼著騎著匹小馬的夏花小丫鬟,將一個特製的彈弓翻了出來。
當初,趙彥還在大業城裡求敗的時候,就偷師到了個名為黃石彈弓術的遠端武功,當然這也是到目前為止,他所掌握的唯一遠端武功。
而為了配合這武功,趙彥找人做了個外形很華麗,硬生生將小孩子玩的彈弓,變成兼具美感與殺氣的漂亮武器。
不過為了這把彈弓,趙彥足足付出了一兩黃金,老實說這其實讓趙彥有那麼點肉疼。
一兩黃金,根據趙彥的演算法,可是約定於一萬軟妹幣的筆錢了。
所以若是擱在穿越前,趙彥都已經能夠買到把不錯的狩獵弩,滾圓的鋼珠、高強度的鋼箭,以及高倍瞄準器之類的配件,那是一樣都不會缺的。
哪裡像現在,一兩黃金就換個造型殺馬特的彈弓,想要合用彈丸還得繼續花錢另作?
好吧好吧,為了證明趙二郎不差錢,趙彥又訂做了一盒子鍍銀銅丸,將這個為了配合黃石彈弓術的彈弓,變成了讓旅行團裡的那些小男孩們,眼饞無比的好玩具。
這情況,倒是讓趙彥心情挺愉悅的,於是他參考著彈弓的外形,給其起了個聽碉堡的名字——波波沙。
當然了,整個旅行團都沒有人能夠猜透,波波沙這個名字的出處。
趙彥才不會告訴別人,波波沙的學名叫做ppsh41,是堪比卡拉尼什科夫的著名大殺器。
其實吧,趙彥覺得摸心拿肝也挺不錯來著,不過為了不讓自己顯示出魔王氣質,他才最終認同選擇了更文藝範的波波沙。
“二少爺,你得答應讓奴婢跟著,不然奴婢才不幫你拿呢。”
夏花小丫鬟在趙彥的寵溺下,越來越敢於跟趙彥替條件了。
“汪、汪汪——!”
明顯聽懂了夏花在說什麼的幸運,繞著馬兒昂著大腦袋汪汪叫著,它因為之前四處騷擾那些大腳馬,而被趙彥強令必須跟在夏花身邊,否則今天就沒有飯吃。
“嗯,還有幸運。”
得了提醒。夏花小丫鬟所提的條件裡,便多出了捎帶上幸運的補充條款。
“行行行,這都不是個事兒。”
看看天色已經比較晚,所以應該再走不了多遠就要宿營。趙彥便答應了藉機提條件的小丫鬟。
“好耶!奴婢就知道,二少爺最好了!”
心願得逞的夏花小丫鬟,喜笑顏開的拍起了趙彥的馬屁。
“汪嗚——”
已經徹底長成了大狗的幸運,則繞著趙彥瘋狂賣萌,把它那口水嗒嗒的舌頭吐出來老長,試圖舔舐趙彥**在外頭的面板。
趙彥堅決不從,奮力的一而再再而三,將幸運推到旁邊。
這一幕,看的夏花小丫鬟不住偷笑——這小丫頭精靈著呢,知道若是明目張膽的笑話二少爺。那接下來必然就要被小心眼的二少爺,用各種藉口欺負與恐嚇了。
無奈的趙彥,最終不得不動用了不給吃下午飯的大殺器,才阻止了幸運繼續朝他身上蹭。
但這個簡單粗暴的命令,又直接導致幸運在接下來的很大一段時間裡。都用哀怨無比的眼神盯著趙彥,看得人心都要碎……
天可憐見,丫明明已經長大成了只體長至少一米半的大狗,可卻居然還像小狗狗那樣賣萌,真是太可恥了!
趙彥很無奈,他最終只能伸出雙手,用力揉了幾揉幸運的大腦袋瓜子。這才終於讓幸運搖著尾巴重新快活了起來。
而有這樣一陣耽擱,時間就有浪費了不少,無風的大漠不單孤煙直,而且落日也滾圓滾圓。
於是乎,趙二郎有感而發,**了一首好詩出來——
“啊。真是漂亮的景緻,正所謂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啊。”
吟詩完畢。趙彥自個兒都想給自個兒鼓個掌了。
“二郎,你這首新詩,為何又好像是兩首詩的混合?”
只可惜,恰好走到跟前的姜心月,因為聽的太分明的緣故,而用這樣的一句評價,打斷了趙彥那良好的自我感覺。
趙彥仔細一琢磨,才豁然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又玩了波西米亞風的混搭體。
“心月姐,你想太多了,其實、其實……其實我只是設想了下如果在姚江邊宿營,而沒有趕路的情景而已。嗯,就是這樣子,那什麼,夏花你還等什麼,還不快些跟本少爺一起去狩獵?!”
略尷尬的趙彥,在略牽強的這樣解釋了一番後,劈手搶過還被夏花拿著的波波沙彈弓,又順手拿了一袋子鍍銀銅彈丸,大步流星的就朝最前方狂奔而去。
“啊嗚,二少爺等等奴婢啦!”
感覺自己被拋棄了的夏花小丫鬟,呼喊著追了上去。
“二郎啊二郎,也就是這種時候,你才像個還沒完全長大的孩子。”
站在原地的姜心月,含笑微微搖著頭,並用只有她自己能夠聽到聽到的聲音說著。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一字不差的,重新誦讀了趙彥剛才胡謅出來的混搭詩,姜心月閉上了眼睛在腦海裡頭,嘗試著構築出了詩中描述的畫面。
“真美啊。”
於是好半晌後,姜心月才做出了這樣的最終評價。
而這時候,趙彥卻已經手持彈弓,帶著兩個拖油瓶一溜煙跑到了隊伍的最前頭。
發覺趙彥到來,原本挺自由自在當先領路的俄赫尹穆,忙領著他的小夥伴們,向趙彥問了安。
趙彥很給面子的一一回應後,才將他的來意說了出來。
俄赫尹穆便趕緊親自領路,領著趙彥去尋找可供射殺的獵物。
時間已經稍微有些晚了,晝行的野獸們快要到了回到巢穴的時間,俄赫尹穆只希望能夠好運氣的碰到幾個留戀殘陽,或者蠢到還沒有填飽肚子野兔野雞。
只不過,事態的發展,在大多數時候都不會以個人意志為轉移,所以連續翻過兩道沙丘,領路的俄赫尹穆都沒有看到可供射殺的獵物。
那些最喜歡在風滾草下躲藏的兔子,就好像全部人間蒸發了般,一隻都看不見。
好在,就在俄赫尹穆快要失望的時候,他終於看到了一隻呱呱叫著的沙地野雞,撲騰騰的飛到了側前方的山坡後頭。
“彥少,哪裡哪裡!”
大喜的俄赫尹穆,指著沙地野雞消失的沙丘,為趙彥指示著方向。
“嗯,我看見了——”
趙彥應了聲,然後就運起梯雲縱躥了出去,在一個高高躍起的瞬間,他看到沙丘後面似乎有個不大的小綠洲,而那隻呆頭呆腦的沙地野雞,就落在小綠洲唯一的那顆枝杈縱橫的胡楊樹上。
“必中!”
趙彥抓住了機會,在躍到最高點的時候,將一枚鍍銀銅彈丸打了出去。
下意識被運轉的蒼玄之氣,為鍍銀銅彈丸關注了足夠的力量,讓它飛出堪比子彈的速度。
於是最多不過一秒鐘之後,那沙丘後面的小綠洲裡頭,就傳出看噗的一聲悶響。
“打中了!”
俄赫尹穆率先說道,長久的獵人生涯讓他能夠很清楚的分辨出,打中獵物與打中雜物之間的分別。
趙彥也覺得自己打中了。
但在他落到地上時,沙丘後傳來的卻不是沙地野雞臨死的悲鳴,而是一聲充滿著暴躁與不爽的怒火滔天咆哮。
“是誰?!是誰暗算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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