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樣也行?
事實證明,褚承淵這孩子屬於壓力越大,主觀能動性就越大的型別,他果真如趙彥所願,從記憶中的某個不起眼角落裡,扒拉出了趙彥想要的答案。
“十日之亂後一月有餘,永康王欲圖效仿雄厲帝世軍篡位,卻被忠誠於雄厲帝的內廷中常侍馬德臨提前得知,永康王提前發動政變,重傷的拓跋原野擊殺永康王手下七員大將後,終於壓制不住傷勢嘔血而死,不過死前投出驚世一劍,把永康王嚇的膽裂墜馬而死。”
說出這番歷史記錄的時候,褚承淵明顯帶有了點崇敬的語氣。
且不論立場如何,這個拓跋原野對於他所效忠的雄厲帝,真是當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評價。
“雄厲帝?”
趙彥注意的,卻是這個他沒聽過的帶著貶義的尊號。
“就是篡國太子熊申華死後的諡號。”
褚承淵解釋道。
說話時,褚承淵抬起雙手,用力揉了幾揉自己的太陽穴。
長時間的強記,再加上剛剛的搜腸刮肚搜尋記憶,就算是對褚承淵這樣的記憶天才,也是個巨大的負擔,所以他現在感覺頭痛欲裂。
“還真是個不客氣的諡號。”趙彥評價了句,不過他很快就將頭扭向了姜心月:“心月姐,你說如果我們如果在這歷史幻影裡,改變了歷史的原本程序,這歷史幻影會不會變得更有趣?”
“嘿,雄厲王的爪牙鷹犬……蠻帶感的稱呼嘛。”
沒等姜心月回答,趙彥有嘿嘿笑著自言自語了句,他已經有了個明確的主意。
“二郎,你的意思是……讓姐姐我去救治那個拓跋原野?”
姜心月何等的聰明。趙彥想要表達的意思,她自然是輕而易舉就猜了出來。
“救不救的無所謂,至少要讓他多活一段時間,讓那位死後得個惡諡的熊申華,能夠有機會重新控制住局面就成了。”
趙彥很嚴肅的回答道。做好人也要有個限度,趙彥怎麼可能讓自家心月姐,去完成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武道高手們的傷,可不是那麼好治療的,這一點趙彥相當的清楚,因為他的金大腿兄長趙璞。就是個再明顯不過的證據。
若傷了藥石不能醫的經脈肺腑,那就是隻有神仙才能救得回來。
“只是稍微拖延段時間,只要有足夠數量的合用藥材,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就像趙彥想的那樣,對姜心月來說徹底救好重傷的武道高手或許難度有些高,可換成只是拖延的話。那就簡單容易多。
“最大的問題,是怎麼獲得這個去給其治病的機會。”趙彥則是已經琢磨起了這個事情:“看來,主題醫院的建設,我們必須加速進行,就是得辛苦心月姐你了……”
“沒關係啊,不夠就是治病救人而已,在打出名聲之前必須勤勞。這道理姐姐還是懂的。”
“好,那事情就這樣定了!”
趙彥倒也不矯情,因為他很清楚這件事情,暫時來說優先度高於了兒女私情,而他分的輕輕重緩急。
趙彥正要與姜心月,商討下建設醫院的細節步驟,卻只聽身邊噗通一聲響。
急忙扭回頭,趙彥這才發現臉色發白的褚承淵,緊閉著嘴巴癱倒在了地上。
“是累的。”姜心月也趕緊走了過來,在對褚承淵進行了一番檢查後。姜心月習慣性的說道:“大約是因為精力消耗過度,讓他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再早點安神益氣的藥喝喝,就應該能夠差不多恢復回來。”
“這就好這就好!”
趙彥將昏迷著的褚承淵,打橫抱了起來。快步走出了臨時的書房。
回到搭在距離小閣樓,不算太遠地方窩棚的趙彥,將昏迷著的褚承淵安置在了舒服的地榻,地榻上鋪著厚厚三層,夏侯夫人所借給的被褥,所以只論舒適度自然是相當的不錯。
睡的迷迷糊糊的夏花下丫鬟,也被趙彥給叫了起來,生火燒了點開水。
“二郎,你也早點休息吧,你也是累了一整天,再不休息休息明天那裡還有充沛的體力,去有條不紊幹你想幹的事情?”
趙巖點點頭,和姜心月說了晚安之後,就也在火堆邊抱著八環驅神劍,進入了休息睡眠的狀態。
老實說,這種睡法絕對談不上舒適,但趙彥這段時間倒是習慣了這樣,作為小團隊首領的他,必須用這種犧牲個人利益的方式,來保證讓大家都能夠獲得安然入睡的機會。
盯著並不算太旺盛的篝火,傾聽著稀稀落落夏蟲鳴叫的趙彥,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進入的深度睡眠狀態。
等在警覺的張開雙眼時,太陽已經掛在的半天空,而一個初具模樣的木製“診所”,已經在距離窩棚不太遠的地方,被建設的七七八八。
趙彥驚訝的發現,正在幫忙建房的幾個漢子,他居然認識、或者說有一面之緣。
是那幾個昨日裡,打劫褚承淵失敗不說,反而還被趙彥給狠狠教訓了強盜頭目,以及他的幾個嘍囉。
從氣勢上看,領著嘍囉們在幹活的強盜頭目,一副恨不得把全部的力氣都用處來,想要在最短時間內把木屋蓋好的樣子
誰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趙彥長長的伸了個懶腰,讓全身因為長時間保持不正確睡姿,所以變的僵硬的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又長舒一口濁氣後,趙彥覺得腦袋終於變得差不多完全清醒了起來。
“二郎醒了?怎麼樣,睡的應該還好吧?”
這時,姜心月的聲音,終於從趙彥身後傳入了他的耳中。
“早上好心月姐。”趙彥先順口說了句,然後才指著那邊。忙活的熱火朝天的強盜頭目大刀鄭四,以及工作熱情不低於大刀鄭四的那些強盜,問了句:“心月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那些傢伙,怎麼突然又轉職成了建築工人。而且貌似還成了我們主題醫院的承建商?”
“這個啊,其實也沒有什麼啦,也就是姐姐我早上起來去洗漱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他們在附近徘徊。所以,我就和他們稍微談了談,然後承諾說只要他們幫忙幹活。我就幫忙救治他們的親人,再然後……就是現在這樣子了。”
姜心月倒是很隨意的回答道,就好似對她來說這件事情,非常非常的微不足道。
我勒個去,這樣也行?!
心月姐,你的忽悠技能。什麼時候偷偷升到滿級的……?
趙彥其實很像做個震驚的表情,只不過大約是因為面部肌肉和關節一樣,也整夜未曾活動的緣故,他最終呈現出來的,是無限趨近於面癱的模樣。
“二郎,姐姐我可和你不同。”姜心月倒是把趙彥的心理活動,給猜了個七七八八:“而且。他們也是在真的意著自己的家人,才會真心實意的留下來幫忙,博一個家人能夠獲得救治的機會。”
“主要看到有人已經活蹦亂跳了,才會這麼死心塌地賣力氣吧?”
趙彥伸出手,遙指向了琅嬛府僅存的小閣樓外,那幾個燒傷已經不算輕,但在塗了姜心月配置的藥膏後,卻已經能夠慢悠悠四下走動的琅嬛府人士。
姜心月的醫術,真的讓趙彥不得不歎為觀止,哪怕是現在這個缺少足夠藥材的黃龍城。她居然也能夠配製出針對燒傷的特效藥。
到目前為止,接受了治療的琅嬛府重度燒傷患者,目前都還活的挺堅強,完全沒有腎衰竭、五臟衰竭、亂七八糟衰竭的跡象。
至於相對而言輕度燒傷的患者們,那些遵循姜心月的醫囑。或被人小心翼翼攙扶著,活獨立蹣跚著四處走動的人,就是他們更加活蹦亂跳的證據。
所以,那個強盜頭子大刀鄭四,還有他的那些貌似不講義氣的嘍囉們,遵循姜心月的意志熱火朝天的幫忙蓋“診所”,也就成了沒有懸念的最最佳化選擇。
人心都是肉長的,除了不多幾個家庭極度不和睦,或者心智有問題的喪心病狂傢伙、或者日本人以外,誰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家人去死呢?
“二少爺,你睡醒的剛剛合適哦,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奴婢煮了一鍋雜合湯,味道真的還不錯的哦!”
夏花小丫鬟,提這個被燒的黑漆漆的鐵罐,滿是獻寶味道的來到了趙彥的跟前。
其實,趙彥更想要先刷牙洗臉,只是看看周遭完全沒有條件的環境,他也只能先忍了。
不就是一天沒洗臉刷洗麼?
俗話說得好,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哈,本少爺最愛俗話了,無論正面還是反面,都有足夠可以用來充當論據的經典之語。
懷著這樣的念頭,趙彥心安理得的拿了碗筷,唏哩呼嚕的吃了兩大碗連湯帶水的雜合湯。
待吃飽喝足,趙彥便也挽起袖子,參加到了**四射的社會主義四個現代化建設……咳,這個開頭起的有點大,其實本少爺也就是幫忙做了會兒小工,搬搬木頭,鋸鋸木板而已。
透過親身實踐,趙彥得出了個簡單而樸素的真理——幹粗活,比他喵的練武還累!
所以說了,殺人比救人簡單容易啊,心月姐才是不折不扣的真正好人。
趙彥非常確認,他是真心實意在這樣想著。
而在趙彥的參與下,還未到中午吃飯時,一棟面積不算太大,但勉強已經能夠入住的小“診所”被建了起來。
趙彥去找了塊木板,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大字——“協和醫院”。
“二郎,為何要用這個名字?”
姜心月對協和醫院這個名字,表示了嚴正的關切。
“沒啥,就是覺得這個名字還不錯,心月姐你有更好的名字,可以拿來用麼?”
趙彥才不會告訴姜心月,他穿越前曾經去過位於帝都的那家協和醫院,而且還在協和醫院裡很悲催的被人割了皮包……所以才對之記憶無比深刻。
“沒有。”姜心月搖了搖頭:“協和醫院、協和、和諧,這名字確實不錯,二郎不愧是天授奇才。”
確定了醫院名的姜心月,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鋪著簡易木地板的診所之內,環視了下後還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再添置些藥櫥之類,明日就可以開張營業了。”
姜心月如是說道。
“姜小姐且放心,俺們幾個今日拼著不眠不睡,也定能將藥櫥做出來!”
有個聲音,從小診所的角落應聲回答道。
姜心月扭回頭,看向了正在診所之內,忙活著做收尾工作的大刀鄭四:“鄭師傅,你以前的正式職業,難道就是木匠?”
“哎,莫提了姜小姐,現在提以前還有啥意思。”
大刀鄭四感慨萬千的又回了句。
“也對。”姜心月倒是贊同了大刀鄭四的感慨,所以她很快隨口般吩咐道:“鄭師傅,我下午有些空閒,你們呆會兒就派幾個人回去,把你們各家的重傷患送過來,只要不是蒼天后土定要收的命,我保證——必定把他們救回來。”
PS:鞠躬感謝某應龍投出的寶貴月票~!
唔,某作者今兒幹了一天小工,仔細一算居然賺了錢——咱這裡,小工工資每天100軟妹幣,某作者每天碼七千字,按千字5塊計算也就才35塊,所以這一來二去,居然就賺了65~
他喵的,這個結果真讓人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