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我親眼看見那美人兒上的山崖,她絕對還在上面,絕對在上面!少幫主,上面答話那個傢伙不是好人!”
那個變聲期的公鴨嗓子,再次的冒了出來,他顯得稍微有點歇斯底里。
“那什麼……米少幫主啊,你若不信的話,大可以上來看看。”
趙彥決定讓事實來勝過雄辯,所以他主動發出了邀請。
雖說其實就算趙彥不邀請,那米少幫主就已經探出了頭來,睜圓了雙眼在朝面積雖不算小,但也稱不上太大高崖平臺上四處張望著。
那米少幫主一眼就看見的趙彥,而根據作用力等於反作用力的科學道理,趙彥也一眼看見了這位米少幫主。
總的來說,這個米少幫主儀表還算不錯,頭大額寬天庭飽滿外帶紅光滿面,一看就是……呃,傳說中的有福之人。
在這米少幫主後頭,則跟著探出了顆目測不超過十六歲,連鬍子都還沒長出幾根的高鼻深目赤發小子。
“你是誰?”
確定高崖平臺上,果然是沒有其他人後,那米少幫主終於一臉失望的問道。
“我叫高富帥,是個喜歡四處遊逛看風景的傢伙,這地方風景著實不錯,所以我就來了。”
趙彥信口扯著謊,那語氣那神情,簡直比真話還像真話。
“京城人?”
米少幫主似乎也有點見識,所以很快就又問出了這樣一句。
說話間。米少幫主也略費力的爬上了高崖,接著是他那高鼻深目胡人模樣的跟班小子。最後則是兩個攜帶著腰刀的壯漢保鏢。
趙彥多看了那兩個保鏢幾眼,穿越以來他也算是見過了為數眾多實力不等的武者,所以並不困難的就看出了這兩人的實力,也就是武師有餘、武士未滿的程度。
這等實力也就是很一般,但也仍然需要保持戒備——這荒郊野外的,可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啊。
“呵呵,米少幫主好眼神,高某確實是京城人!”趙彥打了個哈哈。然後搶先問道:“不知米少幫主,知不知道京城熔陽郡公府趙二少?趙二少要去南蠻,我等諸家各府百十位少爺小姐,為聽趙二少每日宣講的《大唐雙龍傳》,便隨了趙二少一道南下,誰知道才剛走到這條河邊……”
趙彥根據實際情況,亦假亦真的編著故事。將自己從故事中的主角變成了跟班,同時也暗示出了自己有著非富即貴的出身,以免這個什麼米少幫主及其僕從輕舉妄動。
“熔陽郡公誰人不知?只是什麼趙二少,我就真不知道了,如今這橫河河水暴漲無人能渡過,你……是怎麼過的河?”
聽完趙彥的講述。那米少幫主卻露出了狐疑的表情,顯然對趙彥的話採信不多。
這其實倒也正常,畢竟按照趙彥的說法,他應該還被阻隔在橫河的西岸,所以就算四下游玩也該在東岸河邊。可現在這座高崖平臺的位置,卻是在橫河的東岸。
“米少幫主。你們長河幫究竟做的什麼生意?難道在你這位少幫主眼中,河水氾濫時渡兩三個人過這種事情,是無法完成到的任務不成?”
趙彥故意讓自己的表情,表現的七分像鄙視三分像嘲笑。
“當然不是!我們長河幫,善於弄潮的水中好手無數,漫說是這種程度的大水,就算是再大上十倍八倍,也照樣能載著人客渡河而過!多少人客都沒問題!”
那個胡人模樣的跟班少年,性格似乎完全耐不住刺激與撩撥,趙彥的話音才落他就氣憤的搶答道。
“看,米少幫主,既然你們的人都能過河去,我又為什麼不能過河來呢?”
趙彥便微笑著問道。
“高少,我這長隨年幼無知,他不懂事亂說的。”那米少幫主卻露出了苦笑,並主動自曝其短道:“我們長河幫若有這等能力,那就不是長河幫而是三江幫了。”
“三江幫?你說的這個三江幫,就是前幾日去圍捕惡蛟,然後死了個差不多的那個三江幫麼?”
見對方說起了三江幫,趙彥便也就順嘴說道了句。
“確實就是你說的三江幫,原本他們可算是京畿數一數二的水路大幫會,多少人都要仰著他們鼻息過活,卻不知如何想的居然要去斬什麼惡蛟,簡直就是老太爺上吊……”
那米少幫主,一邊回答一邊猛搖著頭,似乎對三河幫試圖斬蛟卻死傷慘重之事,很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對了高少,你在這裡真的沒有看見別人麼?一位美的讓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的絕世美人,還有追隨著她的一條會人立行走的金毛大狗?”
嘆息了幾句三江幫後,那米少幫主便情不自禁的再次左顧右盼,並滿懷期待的出聲詢問道。
呵,如果金毛犬聽到這番話,一定會讓你們四個,明白什麼叫做“狗頭鍘”吧?
趙彥是這樣認為的,雖然他對金毛犬的瞭解還不太深,但與他搭手的幽明火都屠城十萬,它又豈會是什麼吃齋唸佛的良善之輩?
所以說了啊,世間很多事情果然得看臉,這位米少幫主果然不辜負他那有福的長相。
“米少幫主,連你都說是絕世美人了,那你覺得如果我要是已經見過,還會獨自呆在這裡看風景麼?”
雖說憋了一肚子惡意,趙彥倒是還能擺出正氣滿盈的表情,發出反問。
那米少幫主,被趙彥反問的呆了一呆,片刻之後才終於緩緩點頭說道:“也對,若高兄已經見過那位絕世美人,又怎麼可能還會獨自呆在這裡看風景?”
“看來。她一定是已經離開了,她一定是……故意在躲著我。”
米少幫主的神情變的無限寂寥。就好像他說的都是真實似的。
這種自戀式的念頭,就算是當事人親自出來澄清都未必好使,趙彥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免得沒事找難受。
“小六子。”
悽悽慘慘慼戚了那麼一會兒後,這個陷入了極度單相思之中的米少幫主,喚了他那個胡人少年跟班一聲。
“少幫主有什麼吩咐?”
那胡人少年跟班,趕緊回答道。
“我心口疼、疼的心都快要碎了,小六子你快些扶著我、我們……下山。”
米少幫主做西子捧心狀。然後由那胡人少年跟班,攙扶著轉身離去了。
“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待米少幫主四人走遠後,趙彥這才低聲吐槽了句,君子慎獨不吐槽這種高尚品格他是絕對沒有的。
還好還好,這個什麼米少幫主,只是覺得劍文君在躲著他而哀傷。
要是他有點陰謀論的黑暗思想。覺得是本少爺謀害了劍文君,然後怒髮衝冠的要跟本少爺拼命的話,本少該如何是好?
把他揍清醒太難,把他揍傻太輕鬆,果然……還是揍個半死不活?
思想不黑暗的趙彥,很不白很不厚道的暗自幻想著暴打“小朋友”的愉快場景。
反正下面的龍潭虎穴裡。還沒有任何的反應出現,閒著也是閒著啊……
只是閒來無事瞎想的趙彥,還沒來得及幻想完愉快的場景,一聲淒厲的惡蛟嘶吼之聲,就從高崖之下傳了上來!
被突然出現的聲音。給刺激的渾身猛一激靈的趙彥,急急轉過身來看向了高崖之下。
趙彥豁然看見。那頭惡蛟再次突破水霧衝出,並四足翻飛順著超過90°角的懸崖峭壁,以極快的高速再次攀爬了上來!
臥了個槽!這是什麼情況?!
趙彥好懸沒給嚇出膽結石,因為就算是站在他的角度,都能夠清清楚楚看明白,那條惡蛟簡直就是直衝他而來。
真的不用這麼熱情好客吧,咱只是隨手朝那個什麼龍淵井裡,比劃了幾招虎步拳而已,咱們遠日無緣近日無仇嘛……
如果有可能,趙彥願意像直衝自己而來的惡蛟,講上這樣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諧大道理。
只可惜,那凶神惡煞撲上來的惡蛟,顯然不是什麼能夠可以理喻的主兒。
所以趙彥唯一的選擇,彷彿也就剩下了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可是,這果然不科學啊!
劍文君那種技術的武道高手,既然敢下龍潭虎穴去斬蛟,那必然是應該有所依仗,對自己的實力有充分的認識才對。
所以就算是斬蛟失敗全軍覆沒,那臨死之前的反噬反撲反人類行為,怎麼也能讓惡蛟傷個不輕的才對吧!
現在這進攻者貌似已經團撲,BOSS卻還滿血滿藍的情況,莫非代表著他們是拿不能撿屍體的寶貴生命在搞笑麼?
懷著如此這般的強烈念頭,趙彥用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躥向高崖面朝不臨河緩坡那邊。
只是那惡蛟的速度,卻更加的喪心病狂,趙彥還沒來得及跳下緩坡,它便已經在高崖的邊緣,探出了碩大的頭顱。
瞧見趙彥要亡命遁逃,惡蛟張口就是一顆臉盆大小的漆黑色水球噴了過來!
第六感告訴趙彥,如果他繼續朝緩坡下跳,那有超過八成的機率,會被這顆該死的水球擊中。
被擊中會有什麼後果?
這個趙彥真不知道,但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它絕對沒有泡溫泉那麼舒坦,讓活人變成骨灰的可能性倒是極大。
這個覺悟,讓趙彥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跳坡逃亡,與千鈞一髮間啟動了保命神技——假摔!
成功發動的假摔,讓趙彥朝右側懶驢打滾著翻滾了出去。
傲嬌的系統,似乎在腦子裡頭飛快說了句什麼,但趙彥卻根本沒時間去再意了。
及時的反應,讓那顆漆黑的水球,擦著趙彥飛起的衣角,射中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松樹。
不過轉瞬之間,那原本枝繁葉茂的大松樹,就像被人潑了化骨神水般,冒著青煙在嗤嗤聲中迅速枯萎腐敗……
臥槽,這要真被打中,基本等於連他孃的骨灰盒都可以勤儉節約掉!
眼睛的餘光,看見了大松樹消亡的趙彥,臉都嚇白了。
但就算是臉色已蒼白,趙彥心裡卻越發的冷靜,因為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越慌亂慘死的機率就越大。
反擊!
既然已經逃不掉,就必須做出反擊!
這個強烈的念頭,讓趙彥在結束懶驢打滾後,跳起來就是一招虎步拳,朝著差點要了他小命的惡蛟砸了過去。
咆哮的猛虎幻影,自趙彥身後帶著狂風躥出,與已經探出了兩隻前爪的惡蛟,形成了龍虎鬥的局面。
但趙彥的後招,卻連綿不絕的使了出來。
不再是拳隨虎魂的虎步拳,而是能夠製造出在即使處在深深水底,都難以熄滅火焰的真烈焰掌中刀!
數道半月狀烈焰掌中刀,帶著趙彥殷切期望接連高速飛出,目標直指惡蛟渾身上下相對而言,最脆弱的雙眼!
雖然算是出了絕招的趙彥,其實也並沒有任何他激射出的烈焰掌中刀,真就能夠命中惡蛟雙目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