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從前有座蘭若寺
“蘭、若、寺。”
李紫萱湊在塊風化嚴重的碎裂是道旁石碑邊，費力的辨認了老半天后，才終於認出了這三個字。
在李紫萱前方不遠處，就是做坍塌嚴重的廢棄寺廟，缺少打理的松柏東一顆西一顆，把廢寺掩映的陰森森。
“噗——！紫萱你沒看錯，這地方……果真叫蘭若寺？！”
趙彥給嚇了一大蹦，拜蒲松齡《聊齋志異》與香港電影《倩女幽魂》所賜，蘭若寺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如雷貫耳了些。
本少爺的運氣，不會真的這麼好吧？
才從安逸的都城裡出來，就直接闖進了可以邂逅**女鬼的蘭若寺？
要不要把其他人都趕走，扮成個窮書生然後闖進去坐等聶小倩？
好吧，咱身邊可沒有跟著燕赤霞，所以若這地方真叫蘭若寺，天知道里面會不會也有個樹妖姥姥，為安全起見……果然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趙彥抬頭，看了看金烏西沉的天色，越發堅定了不進眼前這座廢寺去的決心。
“沒錯啊，就是叫做蘭若寺呢，二郎你幹嘛這麼大驚小怪的？”
趙彥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明顯的連李紫萱都清楚無比的瞧了出來。
“如果這裡真的就是蘭若寺，那問題可就大了！莫非紫萱你，沒有聽說過《倩女幽魂》的故事麼？”
一聽這裡果然叫做蘭若寺，趙彥遊玩的心情頓時就徹底煙消雲散，既然這個世界裡連妖都有，那麼女鬼與猛妖還會少麼？。
沒錯，本少爺確實期待碰上女鬼。但她們的字首可絕對不能是“姥姥”或者“黑山老妖”。
嗯，至少現在還不行，本少爺都還沒有掌握降妖伏魔的神功，還秀不起來……
趙彥是這樣想的。
“什麼《倩女幽魂》的故事？難道跟這座蘭若寺有關不成？”
一聽又是故事，李紫萱頓時就興趣大增，她也不研究那石碑山的其他文字了，而是三兩步就跑回到了趙彥的身邊。
“二郎二郎，快講講這個《倩女幽魂》的故事吧。一聽名字就好有趣，絕對是個好聽的故事！”
李紫萱的興趣，已經完全被調動了起來，大有如果趙彥不講《倩女幽魂》，那她就要惡意賣萌到趙彥屈服為止的架勢。
“紫萱你確定你真的想聽？”
趙彥問道。
“嗯嗯嗯嗯！”
李紫萱生命不息點頭不止。
“那成，我先慢慢往回走。紫萱你要是能在我營地之前，把跑進蘭若寺裡的小毛孩子們都弄出來並追上我，哪裡追上的我就在哪裡開講。”
趙彥撥轉馬頭。遠離了還沒參觀，就已經結束的蘭若寺之旅。
嘛，反正就是座崩塌的差不多了的廢寺而已，壓根兒沒什麼好看的、完全沒有。
趙彥這樣安慰著自己。
“趙公子，這蘭若寺裡……有不好的東西麼？”
側身騎在一匹小白馬上，輕鬆御馬追上了趙彥的婉婉，低聲問了句。
“不知道。”
讓馬兒慢悠悠走著的趙彥，很誠懇的回答道，他知道才怪了。
於是乎，婉婉再次撥轉馬頭。陪伴李紫萱而去。
果然是個好姑娘啊……
趙彥在心裡，默默的又給婉婉點了個贊。
李紫萱則用極快的速度。將那些跑的滿廢寺的都是的少男少女們，給召集了起來並追上了趙彥。
其實李紫萱的辦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扯著嗓子大喊了幾聲——“彥少要講故事了！三十息之內還不出來的，那就收拾收拾滾回大業城去吧！”
然後，那些原本帶著郊遊的心思，滿蘭若寺亂轉的少男少女們。就用最快的速度匯聚到了李紫萱的跟前。
這情況，直接導只走出了幾百米的趙彥，不得不履行了之前的諾言。
為了遠離蘭若寺，趙彥不得不食言而肥了次，他藉口地形不太合適，又原路朝回走了兩裡多路，才終於在處還算開闊的河灘，停下了腳步。
“常凱申，你安排個人騎馬回去，讓人送幾頭豬羊過來，爺要在這裡辦燒烤晚會。”
瞅瞅天空，確定太陽已經完全沉入了群山後面，覺得等《倩女幽魂》的故事講完，天色必定將完全黑透的趙彥，索性如此這般吩咐了常凱申一句。
常凱申自然是遵照命令動了起來，而其他那些隸屬於各家的武孔有力僕從們，則自覺行動了起來去四處砍伐燃起篝火所需的木材。
“來來來，大家各自找地方坐下吧，我建議你們互相之間坐的近一點……”
在為自己，找了個比較高的好位置後，趙彥拍著巴掌將少男少女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這些少男少女，顯然早就得到了家中的叮嚀囑咐，沒有任何人表現出中二彆扭受的氣質，而是都聽從了命令滿含期待的尋了位置，在趙彥的正面各自坐下。
至於那為數不多的幾個老頭子，以及碩果僅存的十餘個成年美眉老聽眾，則都自持成年人的身份，分散在了少男少女們的四周，或坐或站的等著。
所處位置最高的趙彥，盤腿坐下並由左及右看了看眾人，忽然就有了一種“哥莫非應該改名叫孔丘？”的強烈感覺。
當然，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想法，也就是趙彥腦子裡稍微閃了下，就被他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咳——”
清了下嗓子，趙彥開始故事。
“據說前朝末年的時候，有個名叫寧採臣的臨姚州人，他性情慷慨豪爽，而且品行端正。有一次啊，寧採臣趕夜路去大業城收賬，只是在走到距離大業城。還有三十餘里的地方時，突然降臨的狂風暴雨，讓他沒辦法再繼續朝前走。幸運的是，寧採臣突然發現，路旁有一座大殿裡隱隱透著火光的荒廢寺院，寧採臣頂著風雨逃進廢寺的大殿裡，發現大殿裡生著一堆火，而火堆邊盤腿坐著個相貌凶神惡煞。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絡腮鬍惡漢……”
趙彥講述的，並不是蒲松齡的原版《聶小倩》，而是張國榮與王祖賢所拍那個版本《倩女幽魂》電影。
相比於原著，翻拍自李翰祥版《倩女幽魂》的這一版本《倩女幽魂》，無論是劇情還是演員都達到了港產魔幻電影的巔峰，所以趙彥實在是記憶深刻——他看過不下十遍。
所以。趙彥能夠輕而易舉的娓娓道來，將整個故事說的情節驚險刺激跌宕起伏，不但引得那些少男少女驚呼連連。就是那些自持身份的老頭子們，情緒也明顯隨著劇情而不斷變換著。
當趙彥終於說到寧採臣那幸運小子，在大鬍子劍仙燕赤霞的幫助下的歷盡艱險，帶著聶小倩的骨灰逃出蘭若寺時，聽故事的眾人終於是齊齊長舒了一口氣，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覺得，這個嚇人無比的《倩女幽魂》故事，應該已經到了最後的圓滿大結局。
“寧採臣與燕赤霞匆匆逃出廢寺後，才終於藉著初升的朝陽，看到廢寺外的路旁豎著塊石碑。石碑上書寫著蘭若寺三個大字，下面還有些看不太清楚的小字……”
趙彥到這時。才終於將蘭若寺的名字，說了出來。
“啊！”趙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原本聽故事時就已經被嚇了個夠嗆的李紫萱，就跟被蜜蜂蟄似的，尖叫著跳了起來並汗毛倒豎的扭頭回望向蘭若寺的方向：“蘭蘭蘭、蘭若寺？！就是先前我們去的那座蘭若寺？！”
此言一出，原本還不知道這個梗兒的小盆友們。立刻就是像情緒會傳染般，你拉我扯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甚至，就連幾個老頭子，也都下意識的朝蘭若寺的方向看了過去，畢竟趙彥講的故事實在是太過於活靈活現了些。
“好了好了，你們簡直太膽小了，事情沒你們想的這麼嚇人，這僅僅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趙彥跳下了他原本打坐著的臥牛石，用這樣的一番話語安慰著眾人的情緒。
“真真真、真的只是故事麼？”
上下牙齒不受控制互相磕碰著的李紫萱，抱著婉婉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不管別人這麼想的，親眼目睹了趙彥在看清蘭若寺的石碑後，所出現的那些怪異反應的李紫萱，是越想越覺得趙彥說的這個故事，是真的曾經發生過。
啊嗚，實在是太嚇人了，那個吸人精血而且還半男半女的樹妖姥姥，好恐怖啊好恐怖！
“當然只是故事。”
趙彥走到了李紫萱的身邊，在藉著早已經熊熊燃起的篝火，送給了李紫萱個微暖且令人安心的笑容後、又把手伸向了李紫萱。
於是，李紫萱緊張無比的小心臟，終於稍微安心了一點點。
可就在李紫萱的面部表情，才稍微緩和了那麼點的時候，原本朝著她微笑的趙彥，忽然臉色一變並指著李紫萱與婉婉的背後，厲聲喝道——
“你是誰！你這個老妖婆，怎麼會有這麼長的指甲與舌頭！”
趙彥厲聲喝道，並將在講故事時用來多次形容過樹妖姥姥的詞彙，再一次的說了出來。
“哇啊！！！姥、姥姥！是姥姥！一定是姥姥來了！”
突然的驚嚇，讓被嚇壞了的李紫萱，發出了不堪承受的驚聲尖叫。
在尖叫聲中，李紫萱閉著眼睛，猛的撲進了趙彥早已經故意攤開的懷抱之中。
沒錯，這就是趙彥的邪惡目的，根本木有什麼長指甲與舌頭的老妖婆，有的只是趙彥想要讓李紫萱主動投懷送抱的邪惡目的。
只可惜，趙彥很顯然低估了恐怖故事的威力，因為渾身顫抖著撲進他懷裡的人，可不僅僅只是李紫萱而已。
做出同樣事情的，還有……婉婉。
甚至，婉婉身體的顫抖頻率，比李紫萱分明要高了許多。
而這也不是混亂狀況的全部，因為恐慌情緒是會傳染的。
就在趙彥這一聲厲喝，以及揭破了“姥姥”身份的李紫萱，與婉婉前後撲進趙彥懷裡的同時。
甚至，那些緊張神經同樣才剛鬆弛下來的小盆友們，也都被嚇到了……
於是乎，仿著趙彥與李紫萱與婉婉，那些與少女們距離最近的少男們，以及距離膽小少男們最近的少女們，通通有福了。
在一片比之前更加慘烈的尖叫聲中，少男少女們你擁我抱的摟在了一起，彷彿只有這種方式才能獲得失去的安全感。
表現還算不錯的，只是那幾個久經風浪的老頭子們，他們全部激發出了各自的護身武罡，並試圖找出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邪惡樹妖姥姥。
為此，享受了兩個美人在懷中顫抖的趙彥，不得不花了雙倍的時間，才好容易安撫住了李紫萱與婉婉兩人的緊張情緒。
至於安慰少男少女們，就花了趙彥更多的時間，這讓他終於發現在這個神鬼妖魔，本來就存在的世界嚇唬人，簡直就是他姥姥的害人害己。
而最嚴重的問題是，無論是趙彥怎麼解釋與保證，聽過了《倩女幽魂》故事所有人都以堅信，下午他們去的那座蘭若寺之內，真的有一位邪惡的樹妖姥姥存在著……
所以沒有任何人，還有心思留在這處距離蘭若寺“太近”的地方，享受那些已經烤到酥黃松脆的烤全豬與烤全羊。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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