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總是傷感的,雖然有艾瑪那不知情,只知道小舅舅要出去一段時間的不捨撒嬌聲,以及做出的淘氣舉動,一度讓場面充滿了溫聲笑語。
但是,到了離別的時刻。
愛琳她們兩個,還是抱住了懷中的艾瑪,眼中重新蓄滿了淚水。
在艾瑪那嬌嫩的:“小舅舅,要快點回來的聲音”之中,張翔狠下心腸,關上了那扇通向家裡的大門,迎著朝陽,向著預定的方向出發了。
不過,就在張翔走過那佈滿朝露的草地,走到那條熟悉的小路之上的時候,一道略有熟悉的男生卻是響了起來。
那是一道處於變聲期的男孩子所發出的聲音,他的聲音尖細之中,有了屬於男人的那一絲渾濁和磁性。
“喂!預備役姐夫,你來啦!”就在張翔的面前,一個藏身在大樹上的金色頭髮少年,從樹上跳了下來,攔到了張翔的面前。
這個金髮少年,身穿著一件用金色線條裝飾的灰色劍士袍,一把插在普通褐色劍鞘中,本來應該掛在腰間的長劍,卻是被他耍帥似的背在身後。
此時,他正咬著一顆蘋果,在津津有味地吃著。
蘋果那香甜的津液,在他的一咬之下,迎著陽光反射出點點光芒。
在他的懷中,還抱著另外數顆紅通通的大蘋果。
“是你?!有什麼事情嗎?”張翔感到有些驚訝。
他是怎麼知道自己今天要走的,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走的。
想到了這,張翔有些警惕地繃緊了身體,暗自運轉起魔力,隱藏在魔法袍的右手,也多出了幾個卷軸來。
不過,他卻是沒有輕舉亂動,也沒有因為對方劍師的身份,而選擇後退。
因為,早在上一次的戰鬥之中。
他就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張翔,半米的距離,跟數米和十數的距離,對他那詭異的速度來說,根本就是一樣的。
因此,倒不如不退,將另外能做到準備都做好。
等待著對方說出目的,或是動手的那一刻。
再隨時見機行事!
“別緊張嘛!預備役姐夫,我只不過是來接你而已。”金髮少年將手中已經吃完的果核扔開,又重新拿起一顆紅通通的蘋果。
並且,在那一件看似平常,但做工和材料卻是異常高超的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就將其咬了一大半下來。
“接我?”張翔有些疑惑對方的用語。
同時,內心中的警惕也越加深了。
自己選擇要去參戰,也不過是前兩天的時間。
而且,除了老頭子和家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的。
雖然對方是帝國紫荊公爵的孫子,但是冒充一個他只見過一次人的方法太多了。
再加之,就算是真的是本人,他也是不敢掉以輕心的。
畢竟,他們只能算是點頭之交而已。
至於對方話中的‘預備役姐夫’,張翔卻是明智地無視了。
因為,張翔知道,對於中二少年來說,如果否定他們所認定的事情,那麼他們就會腦補出種種不可思議的東西來,甚至會將你當做是自己的敵人。
“是啊!柯穗爾大師,沒有跟你說嗎?我跟你是一組的!”中二金髮少年一邊迅速地消滅著手中的蘋果,一邊用有些模糊的聲音說道。
“哦,是嗎?可是,我知道的集合地點不是這裡哦。”張翔仍是沒有放鬆警惕。
就他所知道的情報來說,他們這個精銳的小隊,所要集中的地方,可是位於帝都北方十數里外的一處小谷裡。
而且,最近帝都所發生的針對於敵對勢力的暗殺事件,可是不少啊!
如果發生了情報洩露,潛伏在帝都中的殺手,派人來刺殺他們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因為,進入這個小隊的傢伙,張翔已經聽老頭子說過了,進入其中的最低標準,可是要六階的修為啊!
張翔也僅僅是堪堪能夠進入其中而已。
要知道,就算只有張翔這樣一個大魔法師,也可以輕易擊垮一支足有上百人計程車兵了。
如果張翔使用魔法卷軸去砸,用自爆魔核去進行恐怖襲擊的話,那麼哪怕是上千人的軍隊也不用怕了。
而要是整支最低都是六階的精銳小隊,一起出動呢?
就算是精銳小隊人數稀少,如果準備充分的話,怕也是可以隨意毀滅一隻數千人軍隊吧!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東西。
如果對方下定決定逃跑的話,怕是能殲滅一半就好了!
“我們本來也是要去哪裡的。不過,半路上,這個小子卻是嚷嚷著,想要來先找下他的預備役姐夫。而我們也確實是好奇他口中那個能為她姐姐,那個冰山美人能夠閃刀山下火海,過五關斬六將的預備役姐夫,到底長得是怎麼樣子的。所以,在他的唆使之下,我們也就來了。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也不怎麼樣嘛……”一道略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場中。
這道陌生的聲音,讓張翔雙眼瞳孔猛地一縮,全身頓時一陣僵硬。
他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被另外一個人近身了。
等到他向著聲音發來的方向看去,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
一個大約十六、七歲,染著一頭五顏六色頭髮,留著張翔前世非主流一般髮型,倒吊在張翔右邊小路的一顆大樹的樹枝上的傢伙,正向著張翔露出了流氓式的輕浮笑容。
“嗯~不好意思啊。他們兩個,神經都少一根線的。你不要介意他們說的話啊!”另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另外一個長相平凡,擁有著一頭平常的黑髮和一雙藍紫色的眼睛,靠在張翔不遠處一顆大樹邊的少年,微笑著向著張翔道歉了起來。
“是啊!是啊!小菜和小艾比他們沒有惡意的。阿德可以幫他們證明的。”一道顯得很耿厚的聲音,從小路邊傳來。
隨著聲音的靠近,一個身高兩米多,體型龐大得就像熊一般,擁有著健康的麥黃色面板的‘青少年’,從路邊的草叢之中走了出來,走到了他所說的那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所謂‘小菜’身邊。
沒錯,就算對方的體型是如此龐大。
但是從他的面容和聲音來看,張翔還是可以判斷出,對方的年齡應該還沒有超過二十歲,大概也就是十八、九歲左右。
這麼一個接著一個,實力看起來都比張翔高,但是年齡確實要比他弱的傢伙出現在場中,不僅使得張翔內心之中充滿了警惕。
與此同時,也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焦躁,在他的內心之中瀰漫、增長著。
張翔知道,他是在嫉妒,嫉妒對方年紀輕輕,便擁有比他還要強大的力量。
不過,就算是知道了。
就算是他知道這股煩躁,對他的繼續進階會造成影響,更會影響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戰鬥,但他還是無法從那種狀態之中脫離出來。
畢竟,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做到卻又是一回事了。
這,便是現實!
“你們,脫離隊伍了。”只見從小路的另外一端。
一個年紀大約在二十五、六歲,身穿著一身寬鬆的淡紫色魔法袍,長得一張俊美面容的男子,緩緩地向著張翔的這個方向走來。
他身上的淡紫色魔法袍,胸前畫著一顆黃色星星,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他的聲音是那樣的平淡無奇,他的面容是那般祥和近人,他的目光是那般的平靜。
但是,他卻給張翔一種奇異的感覺。
就仿若他那種從容走路的姿態,不是走在校園裡的一條小徑上,而是走在自己開闢出來的人生之路上一般。
而在看到這個男子出現之後,場中眾人臉上或是爽朗地吃著蘋果,流氓地笑著,露出歉意的面容,耿厚的面容,全部都改變了,變成了一臉的嚴肅。
就像他們面前的這個男人,擁有著怎麼強大氣勢,壓迫著他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