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如此的危境,張翔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慌亂。
他的雙眼微微一眯,就仿若是眼前的情景是早在意料之內的一般,一股更加精純的精神力,從他的身上蔓延而出,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向那即將要突破他原來精神力控制的火系元素,一爪抓去。
霎時間,一切的一切,無論是那些瀕臨失控的狂暴火系元素,還是剛剛從窗外射入一束光線,所帶起的灰塵,都停止了舞動。
就仿若是時間,也在這麼一抓之下,微微停頓了那麼一瞬間。
接著的,便是那束光線之中的灰塵,恢復了自身的舞動,那狂暴無比的火系元素,也恢復了原本平和的樣子,乖乖地被束縛在魔法墨水之中。
眨眼之間,世界便變了個模樣。
做完這一件在張翔看來,仿若是舉手之間的小事,他的右手魔法筆的筆尖,開始在空白卷軸之上,緩緩滑動起來。
一條條看似平凡無比,似是隨手勾畫,實際上卻是在張翔的控制下,按照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勾勒出來的暗紅色線條,出現在了那空白卷軸之上。
每一條的線條,都是張翔,在經過精確到極點的計算之後,用他那精純到極點的精神力,在魔法墨水中進行千百次的顫抖,將那些蘊含著巨量火系元素的魔法墨水打碎,精準地點染到目標地點,所形成的陣矩線條……
數分鐘之後,一個複雜的圖形在空白卷軸之上緩緩呈現了出來,那是一個用暗紅色的魔法墨水勾勒而成。
雖是畫在平面之上,但無論從那個角度看起來,卻都像是立體圖形的魔法陣。
在張翔勾勒下最後一筆,將整個魔法陣的首尾線條連線起來時候,一道閃亮的紅色光芒,從卷軸之上閃現而過,那是魔法卷軸製作成功的標誌。
直到此時,那本來一直繃著臉,微眯著雙眼的張翔,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舉起右手,擦了擦在他的頭上不知道什麼出現的汗滴。
顯然,雖然是他在整個過程之中,動作都是顯得那麼地輕鬆自如。
但是,實際上對於他來說,製作這麼一個魔法卷軸,還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果然,越級製作魔法卷軸,就算是理論上沒有問題。可是,實際上憑著我現在這個麻煩的身體,一個月最多也只是能製作三張而已。要不然,身體遲早會被自己的精神力給弄崩潰的……”張翔微皺著眉頭,摘下了掛在鼻翼上的銀絲眼鏡,充滿磁性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在每次試驗之後,無論成敗,都要對當次試驗的成敗原因,進行分析。
最後,再記載到自己的魔法書上。
但是,就在張翔將自己的心得記錄上魔法書上的時候,一聲‘轟隆’的巨響,卻是從張翔的隔壁房屋傳來……
聽著從隔壁房屋傳來的巨大轟鳴聲,感受著自己放在古樸木桌之上,正在,因為隔壁的那聲巨響,而微微顫動著。
張翔僅僅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便提著筆繼續在魔法寫著,準備將最後的幾個公式給補充完整。
不過,還沒等他將最後幾個公式全部寫完,一聲比之剛才更加強烈的轟鳴聲,卻是再一次從隔壁傳來。
而且,這一次隨著強烈轟鳴聲而來的,還從門縫之間滲透進了一股股五顏六色,眼看就知道是有毒的煙霧。
而張翔筆下的那個字母,也隨著那聲巨大轟鳴聲,變成了另外一個奇怪字母。
張翔那副原來風琴雲淡,視噪音為無物的那股世外高人的樣子,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那個老不死的啊!!!每天不搞點破壞性的試驗,就渾身不舒服嗎???”張翔頓時抓狂。
“明明知道自己的鍊金術實在是爛到了極點,甚至連做最簡單的一個‘安神藥劑’,都能整出爆炸意外來。”
“就算是這樣,每天都還要做上十次八次破壞性試驗嗎?”張翔發出了強烈的憤慨,他的銀牙緊咬著,雙眼之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憤怒的眼色,烏黑的碎髮之下,額頭上一個大大的‘井’字浮現而出。
張翔一邊說著,一邊信手沾來般地瞬發出一個二階的風系魔法——‘小旋風’。
並使之持續地環繞在自己的身前,將那些緩慢飄過來的五顏六色霧氣,給吸引到了一個旋轉著的小旋風之中,逐漸壓縮成一個五顏六色的霧球來。
沒錯,在張翔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莫名地對風、火兩系魔法的元素親和力大增。
所以,他現在能夠根據情況,選擇性地施展風、火兩系的魔法了。
張翔一如既往地氣沖沖跑出休息室的門,在走廊上走了幾米,轉過一個彎之後,來到了與張翔所在的休息室,隔壁的另一座休息室了。
當然了,時至今天,就像被張翔改造成自己臥室,加藏書室和臨時實驗室的圖書館休息室一樣。
這間圖書館休息室,也被這個圖書館的另外一個圖書管理員——一個被張翔稱之為死老頭的傢伙,給改造成了自己的實驗室。
而且,還是那一種被布上了重重魔法陣,擁有極高程度的物理和魔法防禦能力。
能夠防止因為試驗失敗的原因,而波及到不遠處圖書館的高階實驗室。
所以,這間實驗室才能在其主人的試驗,在那千百次的爆炸之中,保持著原型,並沒有成為危房,或是廢墟。
當然了,這間實驗室唯一的瑕疵,就是其沒有佈置一個隔音的魔法陣。
導致實驗室中每一次爆炸的發生,都清清楚楚地在圖書館之中迴盪著,有時候那巨大的轟鳴聲,甚至能傳遍整個小城。
不過,本來怒氣衝衝打算好好懲罰下那個死老頭子的張翔,在走到對方的實驗室門前的時候,嘴角卻是不禁抽了抽。
只見此時實驗室的大門,早已經在那聲巨大的轟鳴聲之中,被爆炸的威力給不知道衝擊到哪裡去了,五顏六色的煙霧,從那呈現焦黑色的門框之中噴湧而出。
一個滿頭蒼白的頭髮,被那五顏六色的煙霧,給染成了不良青年一般的老頭子,從那還在向著外面噴湧著煙霧的門框之中走出。
而在走出了之後,他還在原地打了個嗝,從口中冒出一團潔白色的煙霧來……
這幅搞笑的模樣,實在是讓張翔的一腔怒火,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即,便變得忍俊不禁起來。
不過,他還是強忍著笑意,走了過去,打算對對方說教說教一番。
當然了,時間是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就要看他到時候的心情了。
就在張翔控制著身前的小旋風,吸收著那些不斷飄出的五顏六色煙霧的時候,那個頭髮被染成五顏六色的老頭,終於發現了站在門口不遠處的張翔。
還沒等張翔開口,站在門口處的老頭子就開口了。
“咳、咳,等一下啊!”老頭子似乎是有什麼相對張翔說,不過從屋裡面冒出來的煙霧實在是太濃密了,剛開口沒說上一句話,老頭子就被煙霧嗆得咳嗽不已。
話音剛剛一落,只見對面的老頭子僅僅是輕輕揮舞了一下右手而已。
沒有念什麼咒語,也沒有引起什麼大的元素波動。
一縷縷清涼的清風,就從密閉的圖書館之中,微微滑過。
那些正在向著外面湧動而去的煙霧,就像是時間發生了短暫的迴流一般,化作一條條涓涓細流一般,向著它們心目中的大海,老頭子的右手上流動而去。
就連張翔身前那些被束縛在小旋風裡,已經濃縮成一團團五顏六色煙霧的霧球,也受到了一股不知名力量的作用,化作一條彩色的魚兒,向著老頭子的右掌之中游去。
十數秒之後,無論是那些‘逃出’了圖書館的煙霧,還是那些‘迷路’在圖書館中的煙霧,都被重新束縛到了老頭子的右掌之上,化作一個滴溜溜旋轉著的半虛半實的彩色小球。
最終,在那個老頭子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之中,老頭子的右手微微虛握,徹底將這個處於實虛之間的彩色霧團,捏成了一個實體的彩色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