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際的蔚藍冰洋之上,一座純白的大陸靜靜地漂浮在那裡。
似乎是由於某些東西的離去,常年颳著暴風雪的這片大陸竟是意外地出現了晴天。
隨著風雪的停止,濃厚的積雲也漸漸地稀薄了起來,一道道溫暖的陽光從雲間的縫隙中灑下,照耀著這一片沉眠的大陸。
然而,當那大陸上空的積雲稀薄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一座沐浴在無窮聖輝中的輝煌雲宮在那浩瀚的天穹之中顯出了身形。
光輝
雄偉
神聖
無論用怎樣的讚美之詞來形容這座雲宮都嫌不夠,那是隻需要看上一眼就可以把天才變成白痴的震撼力,就算是教會的傳說中所傳頌的天堂也不過如此把。
一波波玄妙的氣息從那雲宮的中央像四周不斷輻射,就彷彿是傳說中上帝點化沒有生命的石頭化成人一般,受到那玄妙氣息的影響,一隻只形態模糊的精靈從那繚繞在雲宮周圍的薄雲之中誕生了出來。但似乎是構造還不完整的樣子,在誕生沒有多久之後,便又崩解成一團團白雲,重行繚繞在了雲宮的周圍。
就這樣,誕生了又毀滅,毀滅了又誕生,這一副場景似幻似真,如夢如畫,更加地將那座雲宮給襯托成一處夢幻般的仙境。
然而,在那一股轉換諸天的玄妙氣息中心,也即是那座巨集偉雲宮的中心,一位身著寬鬆長袍的垂暮老人正靜靜地盤坐在宮殿的地毯之上。
老人微低著頭顱,靜靜地閉著雙眼,長長的鬍子垂落在了地上,那一動不動就如同死了一般的身軀,彷彿已經在這裡坐上了不知幾萬年。
目光
如電
如雷
如火
如這世間的一切
包含了這世界的起源
而釋放出那一道目光的
正是老人那原本閉著的雙眼
隨著那老人睜開眼睛,似乎是找到了歸宿一般,那股玄妙的氣息迅速地朝那雲宮的中心收縮了起來,而那崩解了的雲間精靈,也在那氣息消失之後,不再重新生出,只是化作浮雲,依舊繚繞於空中。
整個天穹之中,再也沒有一點聲響,徹底地寧靜了下來。
“突破‘玄’境了嗎,祖…………”
忽然,那繚繞在
雲宮周圍的浮雲一陣翻騰,便有一顆由白雲凝聚成的浩瀚龍頭從虛空中探了出來,發出了一聲淡淡的龍吟。
那龍頭之浩瀚,竟是完全不輸於那座雲宮,而從那龍頭之中所傳出的龍吟,就算是用浩瀚或者廣博都無法形容,簡直就好像在闡述著世間的絕對真理一般,原本便已翻騰的浮雲竟是一陣變幻,隱隱化作了一個更為巨大的殿堂。
“哪有那麼容易,也就是邁進去幾根腳趾罷了,距離突破還有十分遙遠的距離,就算是這方天地破滅了,估計也就能伸進去一隻腳吧。倒是你,一千年前就已經練成了純陽、鑄就了不朽了,現在應該已經窺到了‘玄’的門徑了吧,為什麼不告訴他們。”
那盤坐著的老者慢慢地抬起了頭,隨著他的目光,那雄偉的殿堂彷彿化作了透明。
兩道包含著天地永珍的目光接觸在了一起,天穹上的雲間再次沉寂了起來。
忽然,一聲輕笑聲在雲間響起。
“是嗎,能伸進去一隻腳也很不錯了呢。”
隨著那聲輕笑,一道流光從那浩瀚的龍頭之中飛了出來,落在了那老者所在的殿堂之中。
龍頭漸漸消散開來,一個身著羽裝的悠然身影在那莊重的殿堂中顯現了出來。
“畢竟那可是‘玄門’啊,是脫離天地的門戶,若是那麼容易便踏進去……”
尚未等話說完,那老者便搖了搖頭,緩緩地站起了身來。
“天外又是一方天,終究也不過是從一個小牢籠裡跳進了一個大牢籠裡,算不得超脫。就算是我的主人,也即是你和你那兩位兄弟的前身,最終不也隕落在了那大牢籠中嗎。”
隨著那老者的緩緩起身,原本遍佈肌膚的一道道皺紋緩緩消失了,那枯瘦的身形也飽滿了起來,就如同時光回溯一般,就連那寬鬆的長袍,也在變幻之間化作了一身素白的華服。
原本蒼老如將死的老者,竟在那起身的片刻之間變化成了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
“但我們不得不跳啊,不是嗎?”
看著那老者、或者說少年的變化,那羽裝男子只是輕笑著開口說道。
“唉,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我算的卦。”
那清秀少年卻是沒有回答,只是嘆了一口氣,便問道。
“呵呵,
他不信命的,告訴了也沒用。”
那羽裝男子依舊是輕笑著答道。
“不信,當年不信的你現在不也信了嗎,若不然,你又怎會將全副希望寄託在那黑龍少年的身上,就如當年我寄望於你一樣。”
聽了那羽裝男子的回答,那清秀少年眉頭一挑,有些不屑地說道。
“能夠不信命的,也就只有‘他’,但那也只是因為不需要去不信罷了。”
“我知道,但是,就好像明知是牢籠也不得不跳一般,信不信也不過是命運定下的道罷了,不信也沒什麼不好,就算當不成主角,莫非要我們連配角的命都捨棄掉?”
“況且,主角是誰,還說不定呢。”
說道最後,那羽裝男子竟是有些失神地朝那殿堂的門外望去,似乎是在探索著什麼。
“看來你還沒有放棄啊,唉,得了命運一絲線,便是苦惱三萬年,卻是為何啊……”
又是重重一嘆,那清秀少年頓時變得憂鬱了起來。
“說起來,有件事你搞錯了呢,他既不是黑龍,也不是少年。以他現在的年齡,相對你我來說雖然仍是很小,但就因為自己年長就叫其他人少年的話,也太不講道理了吧,呵呵。”
“至於種族,從他成為古龍的那一刻,他便已不是黑龍了,不過,在古龍已誕生的諸多種族中也找不到與他相類似的,所以,我便給他單獨創了一個種族。”
“煌黑龍。”
說著,那羽裝男子漸漸地收回了目光,再次換上了一副悠然的表情,並微微地笑了笑。
“煌煌如黑天之大日嗎……看來說你信了還真是錯了,這不是一點沒變嗎,唉。”
說著,那清秀少年卻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呵呵,果然還是師傅你理解我啊。”
聽了那清秀少年的苦笑後,那羽裝男子亦是笑吟吟地朝那清秀少年走去,步伐之間,竟是如那清秀少年起身時一樣,漸漸化作了一個5、6歲的可愛小孩,嬉笑著抱住了那清秀少年的右手腕,不住用小臉蹭著。
這是在撒嬌啊~
看著那小男孩的撒嬌表現,那清秀男子又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還是叫我祖吧,師傅這個稱謂,現在的你我……果然還是不合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