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整個莫達島都漸漸地歸於了寧靜,一陣陣寒風拂過流連於山野的人,偶爾有一聲聲虎嘯龍吟,迴盪在山林之間。
碧水潭旁,一簇小小的火焰正努力地向四周散發著光和熱,烤架上的烤肉在熱氣的升騰中逐漸散發出了誘人的香味,烤架旁的兩道身影在火焰的微光下被拖得老長老長。
“說起來,亞連,你去那個水沒森林是有什麼事要做嗎?”在連續三口吞掉了三大塊烤肉之後,淼淼終於是舔了舔舌頭,暫時緩了緩吃東西的勢頭。
“嘛,要說做什麼的話,是狩獵吧,狩獵一頭水獸王,呦,烤好了,給你。”一邊回答著,亞連一邊拿起架上烤好了的肉,將其扔向淼淼的嘴巴,並從身後的包裹中再次拿出一塊生肉架在了烤架上,繼續地烤起了肉來。
“哦,謝謝。”看著迎面飛來的烤肉,淼淼張開龍口一咬,便將烤肉給接在了口中。
“賽獸啊,哦擠得不搓的花,哈想時哦們海濃珠的一給啊種吧,涕淚同時殘渣有龍身和瘦身的老鷹,是一種地燈的雜學龍組(水獸啊,我記得不錯的話,好像是我們海龍族的一個亞種吧,體內同時摻雜有龍神和獸神的烙印,是一種低等的雜血龍族)。”一邊嚼著烤肉,淼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著龍語。
“獸神,龍神,那是什麼東西?”努力地理解了淼淼那吐字不清的龍語後,亞連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咦咦,獸神也就算了,難道你連偉大的龍神大人都不知道嗎?”似乎是真的吃驚了,原本死死盯著烤肉的淼淼將目光轉移到了正在烤肉的亞連身上,並用十分驚奇的語氣問道。
“雖然好像是什麼跟你們龍族有關的東西,而且還帶上了‘神’這樣了不起的字眼,但是以前完全沒有聽說過啊。”聽到淼淼的驚奇與氣候,亞連聳了聳肩膀,用十分無奈的語氣說道。
“唔,這樣啊,那正好,作為你給我烤肉的回禮,我就把我的知識傳授給你好了。”似乎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辦法,淼淼高興的搖了搖自己纖長的尾巴。
“又不是小狗。”看著淼淼的舉動,亞連好笑的說道:“嘛,雖然一開始就不指望你報答我,但能學到知識的話倒也不錯。”
“恩恩,父王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雖然救命之恩我還暫時無法報答你,但現在的話,我就先用我的博學來回報你的烤肉吧。”說著,淼淼便高傲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擺出了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
“那麼就請說吧,博學的公主殿下。”亞連又是好笑地說道。
很久很久以前(嘛,傳說的話,還是這個開頭好用),偉大的龍神大人協同其麾下的諸如獸神、蟲神、植神、鳥神等等神明,一同開闢了這方世界。
世界剛開闢時,萬物皆是混沌,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天地星辰,沒有山川草木,更沒有這許許多多的生靈活物,有的只是那無窮無盡的虛空,和那充斥於虛空間的混沌。
“要有光”
“要有暗”
“上清為天”
“下濁為地”
“光暗極化生日月”
“清濁交泰演萬靈”
“日月交替,晝夜乃分”
“萬靈之靈,龍為靈長”
就這樣。
天地有了。
日月有了。
萬物都從那混沌之中衍生了出來。
唯獨那生命有所不同。
空龍誕生於龍神大人的前肢之中。
地龍誕生於龍神大人的後肢之中。
海龍誕生於龍神大人的軀幹之中。
帝龍誕生於龍神大人的額頭之中。
異龍誕生於龍神大人的所褪下的渣滓中。
其他諸如走獸、禽鳥、游魚等都分別從相應的神明體內誕生了出來。
世間的一切就…………
“等等!”就在淼淼講的正投入時,亞連忽然出聲打斷。
“幹嘛啊,忽然打斷人家,不知道在別龍說話的時候忽然打斷是十分不禮貌的嗎?如果沒有什麼正當的理由的話,一定不原諒你。”似乎是十分不滿亞連的不禮貌行為,淼淼生氣的將頭別到了一邊。
“嘛,別生氣,肉烤好了,快吃吧。”看到淼淼生氣的樣子,亞連只是微微一笑,拿起了架上香噴噴的烤肉,遞向了淼淼。
雖然淼淼別過了頭去,但是烤肉的香味很快就飄到了她的鼻子裡,終究是戰勝不了食慾的淼淼只得慢慢地轉過頭來,盯著烤肉說道。
“唔,是烤肉的話,那就沒辦法了,這次姑且就原諒你吧。”一邊說著,淼淼再次張開龍口,將烤肉給一口吞了下去。
“原來所謂的正當理由就是烤肉這種級別的東西嗎。”亞連不由的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過他馬上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後面的且就先不說了,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
“唔,好吃,恩?什麼問題?問吧。”淼淼一邊品嚐著烤肉的美味,一邊說道。
“雖然沒有聽說過帝龍這個種族,但是按你的說法,三大純血龍族和異龍族都是誕生於龍神,也就是說,龍神是天下萬龍的源頭對不對。”
“唔,說實話,帝龍這個種族我也只在書上看到過,並沒有真的見過,或許是已經滅亡了也說不定吧。至於現在龍族的起源的話,那自然便是龍神大人沒錯了,我們所有的龍族的血脈中都有著龍神大人的烙印,那是我們偉大血統的證明,而獸族體內則有著獸神的烙印,植物體內則有著植神的烙印,像你剛才提到的水獸則是由純血的龍族和獸族結合所產生的,所以體內才會同時有龍神大人和獸神的烙印,不過似乎是結合到了不好的地方,所以變得很弱了。”
“恩,這麼說來,龍族誕生於龍神,獸族誕生於獸神,那麼我想問的是,我們人族又是誕生於什麼神呢?”
“額……這個……人神吧,大概。”似乎是被難住了,淼淼支支吾吾的說道。
“可是,如果人族是誕生於龍神麾下的神明的話,又怎麼會和龍族保持如此強烈的對立狀態。”
“這個,額,對了,一定是你們的始祖神背叛了龍神大人,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
狀況!”似乎是覺得這是個絕妙的結論,淼淼馬上高興地說道。
“這樣啊……”然而,亞連並沒有因為這是淼淼草草提出的結論而進行反駁,反而是用雙手撐起了下巴,低著頭,盯著仍舊燃燒的火焰,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背叛啊,說不定還真是這麼回事呢…………”
“是吧,你也這麼覺著吧。”得到了亞連的認同後,淼淼更加得意了,完全將他父皇的叮囑給忘記了,興高采烈地將尾巴給搖來搖去。
“恩啊,那麼,最後一個問題,你剛才說的那些個神明,現在都在哪呢?”亞連站起身來,將有些弄髒了的雙手在身上拍了拍,說道。
“額”似乎是被擊中了要害,原本搖個不停的尾巴瞬間僵硬了,流暢的龍鳴再次變得斷續了起來“要說在哪的話,那個,天上吧。”
“哦,這麼說來,火龍族(空龍族的別稱)豈不是可以很容易就見到你們的龍神大人,而你們海龍族卻很難見到呢。”
“怎麼會!”一聽到亞連說空龍比海龍跟接近龍神之後,淼淼馬上激動了起來,“那個,神明大人們啊,他們雖然是住在天上,但是,那個,是比普通的天空更高的地方啦,沒錯,神明大人們是住在天空之上的天空的,是高到空龍的那些傢伙們根本飛不到的地方,明白了嗎?”
看著明顯是在瞎掰的淼淼,亞連只得妥協地說道:“是、是,神明大人們都住在天上的宮殿裡,對不對。”一邊說著,還一邊打了個哈欠。
然而,無論是亞連還是淼淼,他們大概都沒有想到,他們的這些無聊時的胡亂猜測,竟已是無限的接近於這個世界的某些隱祕的真實了。
“你不是挺明白的嗎,亞連?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問我?”聽到亞連的回答後,淼淼馬上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問道。
“是、是,我只是無聊而已,時間也不早了,你也快回水裡休息吧,我也要睡覺了,明天還要去狩獵,不養好精神可不行啊。”亞連一邊朝著帳篷走去,一邊說道。
但是,淼淼卻仍是停在那裡不動,只是那一雙閃著美麗光澤的瞳孔正緊緊地盯著亞連的背影。
“吶,亞連,明天非要走嗎,你走了的話,我很無聊呢。”
“嘛,等我回來的時候會再來看你的,所以稍微耐心點吧。”
“吶,為什麼要那麼急著去獵殺那頭水獸呢,是要把它像剛才那樣給烤著吃掉嗎?”
“嘛,吃掉啊,也差不多啦,雖然沒有那麼直接,但是一直以來,我確實是汲取了那些被我獵殺掉的龍獸們的生命與未來才走到現在的。”
“是為了未來啊,狩獵的話,龍族也好,人族也好,都是一樣的。”
“都是,在奪取他人的未來啊。”
“吶,所以,你才想要力量嗎?”
“是啊,為了奪取他人,也為了不被他人奪取,我需要力量。”
說完,亞連便轉身走進了帳篷裡,而淼淼也不在停留,擺動著身體便爬回碧水潭中休息去了。
山谷中,只餘下那一簇微弱的火焰,仍在不住的燃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