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雷光重煉體,虛空劫數我機緣。”
只聽一聲長歌從虛空中傳出,一隻仿若虛影的純白麒麟從那虛空中一步踏出,便是引動了周遭虛空連連變化,生出無窮雷濤,幾乎是比剛才那虛空劫的勢頭猶要凶猛上三分。
“這虛空劫倒是大補,我這麒麟之軀如今也是半步合道的巔峰了,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合道,以後多加修煉一二,亦是一個殺手鐗。”
望著傲立於虛空中的那麒麟之軀,老麒麟的元神也就是那玄袍道人便是微微一笑,大手一招,便喚了那麒麟之軀化作了一道無形雷光,收回了體內中用元氣孕養了起來。
而在那老麒麟得意地收了那麒麟之軀的同時,在其遠方的虛空深處中,兩個殷切關注著那老麒麟的身影卻是顯得十分地不高興的樣子。
“靠,那老不死的到底耍了什麼鬼招數,居然收了天劫來補益自身?!這還有天理沒?!”
那白袍老人看著那老麒麟的渡劫舉動,先是驚訝地看呆了,然後又是面露煩躁之色,口中對那老麒麟繼續咒罵了起來。
“老友莫要焦躁,那老麒麟畢竟活了這麼多年頭,總還是有些手段的,收了一重虛空劫不算什麼,據說我家祖師化血天魔可是一招收了那二重天劫星辰劫。只要能把這老麒麟給鎮壓住,逼問出他的所有祕密,想來我們也可以修煉到那輕易鎮壓天劫的地步。”
那赤甲男子卻是臉色稍微要好一些,畢竟已經被他手中的化血天魔刀給提前通知了,便也沒有驚訝太多,只是對這老麒麟越發忌憚了起來,心中“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也越來越強烈。
“可是這老不死的這麼凶猛的話,還能夠借天劫之勢傷他嗎?可不要一陣天劫過後還活蹦亂跳的,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而那白袍老人終究是心思清明,便是神情憂慮地說道。
“這……想來不會,實力越強便能引發越強的天劫,這老麒麟越是凶猛,自然是有越厲害的劫數在等著他,自然是不會讓他全身而退。”
那赤甲男子卻是微一思索便答道,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赤甲男子其實也是和那白袍老人一般擔心,但他手中的化血天魔刀卻是經歷過此事的人(應該說“刀”嗎),知道那赤甲男子的顧慮便傳遞神念告訴了他這一點,那赤甲男子也就有樣學樣地再次將那天魔化血刀的話給照搬了一遍,來安撫那白袍老人。
然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九霄之上的雷劫終於是再次孕育成熟,開始了它的第二次發威。
只見那無邊的濃黑烏雲之中,無數明星一般的雷光不斷閃動,密密麻麻地分散在了整個被烏雲覆蓋了的天空之中,就好像群星璀璨的夜晚一般,頗有些美麗動人。
“星辰劫啊,可惜我沒有什麼修煉那對應星辰之力的功法,又沒有修習那種專門汙染別人元氣化為己用的法門,這星辰劫便只能硬抗了,只希望別耗去我太多元氣了,後面的劫數,只怕還很多……”
這般想著,那玄袍道人微一斜眼,朝遠方一處空無一物的虛空瞟了一眼,便收斂了心神,準備繼續應劫。
而那虛空中隱藏著的兩人卻是微微一驚,雖然早有預料那老麒麟會發現自己的藏身之處,但卻是沒想到被發現得這麼快,也不再繼續討論,便是各自催動了體內元氣,不動聲息地轉換了一個位置,這才稍稍安心,繼續觀望了起來。
終於,那劫雲中的無數雷霆星辰孕育飽滿,個個雷光閃動如龍蛇,便是冰雹一般地脫離了雲層,帶起了長長地雷光尾巴,流星墜地似地砸向了那懸浮於虛空中的太虛渦流球體之上。
而那三百六十五個太虛渦流聚合成的太虛大球卻是仍舊應付那虛空劫一般地運轉了起來,將那轟擊而來的無數雷霆星辰悉數吞吸了進去,也不知給怎麼處理了。
這回的流星墜地卻是比那之前的滾滾虛空雷濤猶要凶猛上不少,無數雷霆星辰直將那太虛大球周遭的虛空給塞了個水洩不通,蜂群一般地不斷湧入那太虛大球表面的三百六十五的渦流之中,幾乎是讓那來者不拒一概皆吞的太虛渦流都變得運轉不靈,顯得遲滯了許多。
也不知是吃太多吃飽了,還是已經被撐壞了肚子了,那三百六十五的太虛渦流隨著前赴後繼的雷霆星辰湧入,便越發地運轉遲滯了,到最後更是有無數細微雷光在那渦流中閃動,干擾著那渦流的運轉,使得那無數轟擊而來的雷霆大日沒有被及時吞入渦流之中,便是將那本就遲滯的渦流撞得一陣陣晃盪,消散了許多的太虛之氣。
“不妙不妙,這般下去,這周天噬神陣只怕要被破,我且換個手段好了。”
“無相無法,太虛移形。”
只聽那老麒麟一聲令喝,那三百六十五道太虛渦流便是驟然一轉,化作三百六十五面光潔寶鏡,鏡面中無數太虛世界隱現,卻是有些玩弄空間的意思。
那三百六十五面寶鏡輔一成形,便是無窮寶光從那鏡面上噴湧而出,將那無數雷霆星辰所處的虛空給照得處處扭曲,引得那無數前赴後繼的雷霆星辰各自偏離了軌道,相互之間撞擊在了一起,抵消了彼此的力量。
受那鏡光引動,那無數湧來的雷霆星辰再也沒能撞擊到他們的目標,便是紛紛相互衝擊,將虛空炸得處處寂滅,倒是更添混亂,幫那老麒麟省了不少事。
漸漸地,那雷霆流星雨終於是消停了下來,那虛空中落下的最後一顆雷霆流星卻是成功地接觸到了自己的目標,只因為已經沒有了其他流星與之對撞,老麒麟只得還原了那太虛渦流,將那最後一顆流星給一口吞下,便算是給這場流星雨畫下了句號。
然而,流星雨結束了,但這星辰劫卻是還沒有終了的樣子,只因為那遮天的無邊烏雲中依舊有無數雷霆星辰閃耀,只是遲遲不肯落下,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的樣子。
“看來正頭還沒來啊。”
看著那劫雲中依舊閃耀的無數雷霆星辰,那老麒麟不禁心頭微微苦澀,便是再次鼓盪了全身太虛之氣,將之前在那陣流星雨中有所損傷的周天噬神陣給修補了起來,卻是耗去了他不少元氣。
然而,那遠方虛空中,赤甲男子手中的天魔化血刀卻是傳遞了一絲驚訝神念過去,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奇怪東西的模樣。
“咦……這是怎麼回事?群星墜落之後星辰劫卻沒有結束,這可和化血那老傢伙當年渡劫時不同啊。”
那天魔化血刀略顯不解地傳遞神念道。
“難道!”
然而,尚未等那赤甲男子應答,那天魔化血刀的器靈便再次神念一震,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好傢伙好傢伙,沒想到這老傢伙竟然與‘那東西’有關,難怪了難怪了。”
“什麼難怪了?前輩知道什麼嗎?”
而那赤甲男子卻是完全不明白手中魔刀的意思,便是傳遞了一絲不解的神念過去。
“這事我也一下子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這老麒麟因為和一個很重要的東西有所關聯,劫數會重上許多,就可以了。”
“重要的東西?劫數會變重很多?”
聽到那天魔化血刀的話,那赤甲男子卻是陡然一驚,隨後又是大喜起來。
“這麼說我們鎮壓他的機率就更大了?”
“嗯,是要大上了許多,或者說,這老麒麟能不能度過劫數都是個問題。”
“這麼嚴重?!那重要東西是什麼?是當年那神明遺蹟中被他奪去的那個東西嗎?”
“不好說,也不一定就是他擁有那東西或者他接觸過那東西,可能是他與那東西見過面或者說過話,甚至可能是他冥冥中的運數與那東西有所聯絡,也未必就真的接觸或見過了。”
“這……”
就在那兩人私下神念交流著的時候,那赤甲男子身旁的白袍老人卻是忽然驚呼一聲,將那赤甲男子的注意力給帶了過去。
只見,那玄袍道人上空無數雷霆星辰墜落,卻是不再和先前那前赴後繼的雷霆流星雨一般雜亂無章,而是各自站定了各自的位置,往往便是十多顆星辰組成一個陣勢,相互之間以雷電連線,形成一個個星座陣圖,對應著九天蒼穹上那無數真實星座,引動了其中浩瀚星力,化作道道星光匹練,灌注入那無數雷霆星辰組成的星座之中,使其光芒大放,各自顯出了對應星座的象徵虛影,顯然是威力大增的模樣。
一時之間,虛空中各種動物人物器件的虛影漫天亂飛,什麼巨蟹天蠍,什麼天琴水平,什麼處女蛇夫,全都活了一般地舞動了起來,一齊朝那老麒麟襲殺而去。
“好傢伙,怎麼這般凶猛,居然連諸天星座真形都顯現了出來,這威力只怕能趕上轅門氏那小子的日月劫了吧。”
“我麒一生也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縱然是害了一些性命,但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些先於我成聖成神的人也都是這麼過來的,也沒見他們的天劫就要厲害許多。”
“如今卻是不知道在哪裡得罪了老天爺,給我來這個特別待遇,但也別想難倒我!我麒一生道運不暢,但總算是在這億萬歲月中磨了下來,如今也不怕你老天爺不給好臉色了,不管有什麼招數,便都放著來吧!”
看著那蒼穹上飛速落下的無數星座大陣和星力虛影,老麒麟卻是越發堅定了道心,並揮手將那三百六十五道太虛漩渦給悉數收入了體內,似乎是要另外施展什麼厲害法門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