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回來了,給你帶了露果哦。”
在走過了一條長長的隧道之後,一個半球狀的房間便顯出了形體來。
房間中的佈置已經是用簡陋都無法形容了,整個房間中便只有一個圓桌立在房間的中央,並有兩條小凳放在那圓桌一旁,除此之外整個房間中便再無一物,顯得十分空曠。
而那房間的牆壁卻是十分光滑,完全不像鑿出來的樣子,更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生生磨出了這一塊空擋一樣。
在那房間的另一端,另有四個帶著房門的門洞立在那裡,似乎是各個房間的樣子,
說來也奇怪,這房間中也沒有點蠟燭或者其他的什麼燈火,但卻是格外的明亮,幾乎是室外一樣,這一神奇之處倒是讓亞連心中希望再增。
然而,在那少女對著那房門叫了一聲之後,卻也是久久未有迴應,似乎是沒有人在裡面的樣子。
“是不是你爺爺他老人家出去找你去了啊。”亞連望著那少女問道。
“嗯~嗯~,不會的啦,爺爺他很少離開這個家的,估計是在睡覺吧。”
說著,少女便走向了最左邊的那個房門前,也不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亞連卻是沒有跟進去,畢竟人家老爺子可能是在睡覺來著,自己一個小輩隨便闖入人家的臥室觀看別人睡覺的話,只怕會惹得人家不快,到時候影響到自己的計劃可就真麻煩了。
果然,在那少女進去了一會之後,便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丫頭還是這麼沒禮貌,爺爺我可是在睡覺,怎麼能夠隨便進來打擾。”
“可是中意的人想要見爺爺嘛,再說了,爺爺你天天都總是在睡覺,少睡一會也應該沒什麼吧。”
“可惡,小時候明明那麼懂事又可愛的,夏天我睡覺時還會幫我扇扇子,現在卻…………罷了罷了,兒女長大不留情哦。”
“今年夏天不也幫你扇了嗎,而且爺爺身上的絨草也是我昨天蓋上去的哦。”
“反正就是不留情,居然覺得朋友比爺爺更重要,真是讓我傷心。”
“小白先生,進來呀,爺爺醒了哦。”
“好丫頭,開始學會無視爺爺了是不是,唉,小時候明明那麼懂事又可愛,夏天還會……”
“這個剛才已經說過了哦。”
此刻,站在那圓桌旁的亞連已經被雷的外焦內也焦了。雖然只是一段對話,但亞連心中那少女的爺爺的形象已經完全崩壞了,要不是少女的聲音提醒了他,他差點連到這來的目的都要忘記了。
但無論有多雷,正事還是要辦的,就算那老頭是個老不修,自己也要儘量迎合他,來以便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般想著,亞連推開了那房間的門。
“老先生你好……”
一進去,亞連看也不看便對內一輯,十分有禮貌地說道。
“我是…………”
就在亞連準備說明自己的來歷和目的時,眼前的景象再次將他的話給卡在了他的喉嚨上。
房間之中,少女站在一堆不知是毛還是草的東西旁邊,而在那堆毛草之上,一隻生有尖銳獨角的白馬正以一種奇異的姿勢橫躺在上面,更誇張的是,那明明是隻馬,亞連卻彷彿看到了它神情中的憤憤然,不禁讓亞連懷疑這馬是不是也有海龍的血統……
然而,目光掃視遍了這個狹小的房間,甚至連房間的頂上亞連都偷偷的瞄了兩眼,卻是沒有看到半個出了那少女以外的人影子,更別說那少女的爺爺了。
“莫非他老人
家施展了什麼隱身的靈術了嗎?”
正當亞連準備向那少女詢問情況時,那毛草堆上的獨角白馬卻是忽然開口了。
然而,那白馬開口卻不是“吁吁~”的馬鳴聲,而是……
“算了,小丫頭,去外頭再多摘些果子回來,這島上也難得來個客人,不好生招待一下又怎麼行。”
這聲音蒼老而又渾厚,正是之前亞連在門外聽到的那個“爺爺”的聲音……
“唔,有道理呢,那我出去了哦,爺爺你要和小白先生好好相處哦。”
少女對著那白馬點了點頭,便歡快地朝門外走出去了。
待得那少女離開,這房間中便只剩下了亞連和那匹獨角白馬,兩者皆是相互打量,只不過那白馬是斜著眼睛光明正大地看,而亞連則是眼珠東晃西晃,時不時地偷瞄兩下,這氣氛卻是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那獨角白馬的形體亞連剛剛也只是看了個大概,現在卻是透過來回飄動的眼珠給瞧了個真切。
只見那白馬渾身皮毛純淨如雪,不染一絲雜質,竟是與那少女所用的雪光破有些相似,亦是泛著淡淡的熒光,顯得十分的聖潔,而在那純白的毛皮之上,一道道神祕的銀紋印在其上,放散這陣陣玄妙氣息,更加襯托其神聖感。而那白馬的頭上,卻是在下巴處生有一縷縷與其皮毛一般白淨的鬍鬚,眼眶和其脊背上亦是生有許多雪白絨毛,頭頂一根尖銳蒼角直立,頓時便襯托出一股蒼老的感覺。
這樣的衣服形象,很難與之前那老不修似的聲音聯絡起來。
“龍獸既然能夠化形成人類,那會說人話倒也沒什麼稀奇了,看來這‘爺爺’怕不是什麼高階的龍獸啊,算了,管他是什麼,只要力量夠強,想來總有些用於遠行的法門,只要能助我順利去玩大陸,管他是龍獸還是老不修,統統一律討好就是了。”
亞連終究是見識過高階龍獸的神奇之處的人,在瞄了那白馬幾眼後心中便已將事情理了個大概,便想好了一番說辭,準備與這白馬攀談一番。
然而,尚未等他開口,這白馬卻是先行說道。
“怎麼,道友到老朽島上拜訪,就是為了看看老朽的摸樣不成?”
“這,晚輩…………”
聽這白馬稱呼自己為道友,亞連卻是微微一驚,這平輩的稱呼,卻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哼,道友也無需在這裝模作樣,白澤是能感應萬物之心,但那丫頭修為卻是太低,似我輩法力已經趨近了合道的人,要騙他還不是易如反掌,縱然那丫頭已經親近你了,但老朽可沒這麼好糊弄,有什麼來意,還是速速說清楚吧,也免得生出了什麼誤會和事端。”
尚未等亞連做出迴應,那老白馬卻是冷冷一哼,便是變了語氣,話語間也沒了什麼好意。
“…………老先生說的什麼在下卻是不明白,還望老先生明言。”
然而,亞連對那老白馬所說卻是半句也聽不懂,思緒也被一下子攪亂,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但聽那老白馬語氣,卻是一副含敵意的樣子,若是不趕緊說些什麼,只怕情況便要不妙,亞連便只得澀聲說道。
“哦?不明白?道友前幾日在海上的那場大戰老朽可是看了個真切,便是老朽也不得不佩服道友當時的實力,但道友此刻只怕已是身受重傷了吧,若是還打算動什麼邪門心思的話,便也不要怪老朽不客氣,快說,你接近那丫頭有什麼目的,要不然便讓你嚐嚐煉魂之苦!”
那白馬的神情越發地銳利了起來,言語間充滿了敵意和殺氣,儼然是一副一言不合便要出手
打殺的樣子。
“這在下確實不明白老先生所言,還請……等等,我在海上大戰?這是什麼意思?老先生你知道我在海上做了什麼嗎?!”
亞連被那那老麒麟的話給越弄越迷糊了,但“海上大戰”這幾個字卻是猛然在亞連腦中一亮,使得亞連想到了許多東西。
聽了亞連的回答,那原本殺氣盈盈的老白馬也緩了緩表情,露出了些許的疑惑感。
“這小子一上島來我便用神念鎖定了他,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除非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真正的合道,否則便不可能瞞過我,但若是他真個合道了,又何必做隱晦舉動,只消強攻便可以了啊。而且看他的行為和言行,似乎是真的不明白我說的話,他的靈魂波動與上會在那海上感應到的也略略有些不同,莫非真的不是一個人?”
“但又哪來這麼巧合的事?前幾天一個戰力幾近合道之輩在海上大戰了一場便受傷逃遁了,昨天卻忽然來了個靈魂波動幾乎相同的人,而且那丫頭還這麼中意他,不行,我且還得仔細查探一番,總也不能讓那養了十多年的丫頭被別人隨意騙走。”
這般想著,那老白馬便是猛地站起身來,也不顧亞連震驚,便全身化作了一道流光,撞入了亞連額頭之中。
在一片混茫的空間之中,一道白色流光嘎然而現,並逐漸凝聚形體,正是那撞入了亞連額頭中的老白馬。
“竟是讓我直接入侵了識海深處之中,就算他真是那日海上大戰之人,如今也沒什麼威脅了,且讓我看看記憶再說。”
只見那老白馬頭頂獨角一閃,便有無窮光芒綻放,這篇混茫空間便被立刻照亮了開來,無數的場景、圖案、聲音等等資訊都在空間中猛地爆發開來,用目不暇接都遠遠無法形容。
然而,在那無數資訊之間,卻有許許多多雜亂之物,就如同亂碼一般,充斥在無數資訊的空隙之間其數量之大還在那些資訊之上。
“怎麼有這麼多崩潰了的記憶?但卻是難不倒我,生死輪轉,記憶重組,給我現。”
只聽那老白馬一聲長喝,空間中的無數亂碼資訊便飛速旋轉起來,殘缺的資訊之間相互組合,最後竟也是拼成了一個大概的整體。
雖然這由殘缺資訊拼成的資訊整體仍舊是麻亂得讓馬無法理解,但那老白馬卻不是凡俗之馬,再稍一運神,便將這無窮資訊給推演出了個大概。
“沒想到竟是有這許多變化,命運果然是奇妙,竟然讓一個其他世界的人流落到了這裡,而且還失去了原來的記憶,嘖嘖,嘖嘖。”
讀通那許多資訊後,老白馬不禁驚奇地感嘆了一聲,便是一揮獨角收回了那無數光華,全身又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出了這片混茫空間。而那殘缺資訊所組成的那個整體也在失去了那光華加持後重新潰散了開來,再次崩解成了無數的亂碼,充斥在這混茫世界的空隙之間。
在那老白馬化作流光撞入亞連額頭之後,亞連便感覺眼前一黑,思緒便完全停止了下來,只等到那白光重新從其額頭飛出後,才恢復了思想意識。
只見那老白馬已重新橫躺在了那一堆毛草之上,其神情卻是非如剛才那般銳利非常,反倒是帶了不少和善之意。
“你可知我和那丫頭都是什麼嗎?”
那老白馬忽然開口說道
“額,還請老先生名言……”
亞連已經習慣了這老白馬說些古怪之話了,也不在意這老白馬變換話題的速度之快,便仍是一句套話問道。
“嘿嘿,我是麒麟,她是白澤,你可知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