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幾天後,洛宇這一批的新學員便正式進入秋水學院。
開學當天,學院中充滿了歡聲笑語,新學員們都為此感到期待和興奮,彷彿在他們眼前所能看到的不是秋水學院的建築,而是似錦的大好前程。
學院辦了個盛大的開學典禮,副院長帶著一眾先生在上面說了一大堆,新學員們都聽得極為認真,被感染得激動無比,但洛宇卻覺得很無聊,打著瞌睡度過了整個典禮。
等到正式開課,才到了洛宇最期待的時候。
他當然不是期待能夠從那些先生身上學到什麼知識,而是想著該怎樣實施自己的計劃。
可當那先生進來開始講課後,洛宇才發現秋水學院的先生,和洛城畫堂裡的先生,有很大的區別。
作為秋水國第一畫道學院,這裡的先生擁有很強的自信,對待學生也更加嚴厲,但凡有自以為是的學生,都會立馬被訓得體無完膚。畫童畫師境界的人在他們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洛宇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和在洛城畫堂那樣的話,估計會很難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甚至還會惹來一些麻煩。
洛城的先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所以不會對洛宇要求什麼,可秋水學院的先生卻不會這樣認為,他們都覺得自己是這個國家最好的先生,或許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洛宇。
雖然他有信心用自己的知識說服對方,但事後恐怕還是會被冠上不尊師敬道的帽子。
思來想去,洛宇還是放棄了那個的念頭,決定再想其他的辦法。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按照原來想的那樣,用打瞌睡來引起先生的注意了,而是假裝認真聽講。
結束了上半天的課程,洛宇本想去外面隨便走走,可一跨出課堂的大門,他就看到了一個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趙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根本沒有參加考核,也沒有進入秋水學院的趙承武,此時卻站在課堂門外,左顧右盼地四處張望著。
見到洛宇出現後,趙承武笑道:“我就是來看看這些秋水學院的新生到底是些什麼人,當然,也是順便來看看你。”
洛宇淡淡一笑,道:“正好我也想到外面走走,一起吧。”
趙承武點頭,便和洛宇並肩走在了學院的石板大道之上。
而這一情形,卻引來和很多學員的矚目,並在竊竊私語地議論著。
“那不是青雲榜第九的洛宇嗎?他怎麼會和國都惡少趙承武混在一起?”
“趙承武那傢伙被逐出畫堂,現在連秋水學院也進不了,今天看到開學的盛況,估計是後悔莫及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洛宇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些人說話的時候都很小心,距離隔得很遠,沒有讓洛宇兩人聽到,但從他們的表情上,洛宇也能猜出一二來了。
但洛宇知道趙承武不過就是衝動了點,暴躁了點,絕不是什麼陰險邪惡之人,所以也就沒有理會那些人的流言蜚語。
趙承武道:“洛兄,我看你剛才從課堂裡走出來的時候,眉頭緊鎖,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洛宇苦笑了一下,道:“實不相瞞,我是在想辦法說服先生別讓我上課。”
趙承武大惑不解,道:“洛兄你可真是奇人,別人進了秋水學院,都是巴不得天天聽課,你為什麼還會不想上課?”
“其實我來秋水學院只是為了參加到時候的學院大比,奪得我想要的東西罷了,對於學院裡教的東西,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洛宇覺得這不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便也就毫不隱瞞,對趙承武說了出來。
趙承武聞言感到驚喜萬分,問道:“難道說,洛兄你也想真正戰鬥廝殺的畫術?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倒可以引薦你去軍方學習。”
洛宇搖了搖頭,道:“若單是論戰鬥廝殺,軍方所教的東西的確比秋水學院更好一些,但戰鬥只是一時,如果真想在畫道一途上走得更遠,修煉到更高的境界,還是學院的教學更勝一籌。”
趙承武越聽越迷惑,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不想學?”
“我當然有我自己的想法。”洛宇敷衍了一句,又問道:“不知趙兄你能不能幫我想個法子?”
趙承武皺眉苦思了片刻,激動地道:“還真有一個辦法,不過我得回去和我老子商量商量。”
洛宇心頭大喜,問道:“當真?”
“當真!你等著我的好訊息就是了。”說完,趙承武便馬不停蹄朝外跑去了。
洛宇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對自己的事情這麼上心,但如果真能幫到自己的話,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趙承武的辦事效率極快,在洛宇上完下午的課程後,他就再次出現在學院之中了。
洛宇見他一臉喜悅之情,問道:“搞定了?”
趙承武得意地笑道:“那肯定,我出馬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到底是個什麼法子?”
趙承武左右看了看,將洛宇拉到角落,低聲道:“我讓我老子給了你一個軍方祕密部門成員的身份,隨時都可以離開學院不用上課,同時保有你的學員身份。”
洛宇微微一驚,心想趙承武他父親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在短短一下午的時間,就能給自己弄來了這麼一個身份?
正想著,趙承武就拿出了一個令牌,遞給洛宇,道:“這是你的令牌,以後你就算是半個軍方的人了。晚點我老子會派人去通知學院的,你明天想走的時候,和先生說一聲就行了。”
洛宇接過令牌,上面刻有“夜影部”三個字,雖然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洛宇還是拱手向趙承武道:“多謝趙兄鼎力相助。”
趙承武豪邁一笑,道:“小事一樁,不必言謝。現在事情幫你辦妥了,可以去喝酒了不?”
洛宇這才想起了之前答應趙承武的事情,連忙道:“好,去喝酒。”
兩人正說著,洛傾城便走了過來,似乎是有事情要和洛宇說,但見有趙承武這個外人在,就改口道:“哥,要不要一塊回去?”
洛宇道:“我和趙兄有點事,可能要晚點才能回去了。哦對了,你們還不認識呢,我來介紹下,這位是趙承武,我前幾天認識的朋友。”
趙承武一看到洛傾城,不知為何心頭便是一顫,整個人就呆住了。
洛傾城美貌驚人,即便是在美女如雲的國都,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就算是和芊芊公主相比起來,也不輸她幾分姿色。趙承武會有這種反應,倒也不足為奇。
但洛宇作為兄長,看到有人這樣盯著自己的妹妹看,還是會感到有些不悅,連忙咳嗽了兩聲,說道:“趙兄,這位是我妹妹,洛傾城。”
趙承武立馬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禮,竟是微帶羞意的對洛傾城道:“初次見面,你好你好。”
洛傾城本不願搭理他,但看在這是洛宇朋友的面子上,還是輕微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洛宇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言罷,洛傾城便走了開來,而趙承武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背影,再次入了神。
洛宇道:“我妹妹對待外人向來如此,趙兄不必在意。”
趙承武連忙收回視線,道:“沒事沒事,像你妹妹這種美女有點性格,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走吧,我都有好些天滴酒未沾了。”
洛宇點頭,兩人一同向外走去。
半夜時分,洛宇才在酒樓和趙承武分別,回到了住處。
一進門,他便見洛傾城在椅子上坐著,問道:“這麼晚還不休息?”
洛傾城道:“我在等你。”
洛宇眉頭微皺,道:“有事情這麼重要,非要等我回來?”
洛傾城沉默了片刻,道:“我聽說……王文興被一個刺客殺死了。”
洛宇心頭一震,心想這件事終於是傳到國都來了。但他並不打算把真相告訴洛傾城,儘管她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那幾天他剛好離隊,回來又身負重傷,而後就傳來了王文興的死訊,這容易就能將兩件事對接上去。
“噢?那可真是件大好事呢。”洛宇假裝驚喜地說道。
洛傾城聽到這樣的答覆有些不悅,道:“難道你不打算告訴我些什麼?”
洛宇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有些事情,心裡知道就好,不必明言。在我決定去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要好自己承擔後果的了,不想牽連到任何人,特別是你。所以你就當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吧。”
洛傾城這才明白了洛宇的想法,也接受了下來,又問道:“那父親那邊……”
“一個字都不準提起!”洛宇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堅決。
洛傾城點了點頭,“明白了。但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別總是想著自己一個人去完成,或許我也能幫到你什麼。”
洛宇聞言笑了起來,道:“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會找你幫忙。只是那次太危險了,我不想讓你跟著我冒險而已。早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院上課呢。”
洛傾城離開後,洛宇也回去睡了,心裡卻對這件事產生了些許擔憂,希望朝廷的人不會查到自己身上來,不然可真是有些麻煩。
翌日,洛宇和昨天一樣循規蹈矩地前往秋水學院上課,可此時他手裡卻多出了一面通體漆黑的令牌。
“不知道趙兄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等會我就去試試。”
如果成功,洛宇就可以不用再在學院中浪費時間,將大部分精力集中在修煉上面。現在他畫之力大跌,必須要儘快提升上來,不然一個月之後和陸全的約戰,憑著如今的實力,肯定是難以取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