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上上下下地打量斯加特,眼神很是懷疑:“你這樣也想混進去?”
“我這樣?咳咳,我怎麼就不行了?說起來我當年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女人……不是,總之我走出去還是很受歡迎的。”斯加特竭力想把自己表現得像米粒喜歡的那類美男子模樣,但他終究是赳赳雄武的氣質,這麼一扮有些不倫不類。
米粒又好氣又好笑:“就知道你不是個老實人,當初沒沒少跟伎人廝混吧?”
“絕對不是!老子要是有那心思,還何必留著臉上這道疤?實話說,我就是這麼嚇唬那些麻煩的女人的。”斯加特賭咒發誓的,生怕米粒以為他是什麼荒唐人物。
“我才懶得管你。喂,還是說回正題吧,”米粒神色一斂,認真地說:“我覺得你的主意不錯,不過我認為還應該再加上一環計劃。”
“什麼?”
“我也要去。”
斯加特兩隻眼珠子差點兒瞪到眼眶外面去:“你要去?不行,絕對不行!”
米粒不依不饒:“為什麼?你去得我為什麼就去不得。難道你能比我更扮得像我自己?”
“這不是扮得像扮不像的問題。”斯加特很有些惱火,好容易這女人生孩子消停了一陣子,這會兒又冒出膽大包天的主意來,“老子拼死拼活到今天,為的不就是保住你跟米米嗎?你現在卻跑去自投羅網,這算怎麼回事?”
斯加特確實有理由發火。他的計劃是將所有的克隆體放出去。引誘聖地去捕捉克隆體,光華軍部分人員籍此混進聖地本島去。
這樣裡應外合,才有可能真正攻克聖地本島。同時保住重要的資料、藥劑和各種各樣的研究成果。
米粒現在卻想扮作克隆體混進去,其危險程度不言而喻。萬一被聖地識破了身份,那等於是自己伸了腦袋進虎口,絕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但是,米粒卻不這麼想。她確實是聖地一直想要捉住的重要目標,但是現在的南星已經不止她一個完人,還有米米。她雖然還小,但是在百千和謎的精心照料下一定會茁壯地成長。從這一點出發,即便米粒被聖地捉住。光華軍也不會垮掉,反對聖地的勢力依然有自己的底牌。
既然她的安全性已經不是絕對必要,那麼她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為米米謀取一個未來。
“我不是在開玩笑,”米粒異常認真地說:“我有一種預感。你們進入聖地本島以後也許做不到想做的事情。而我卻可以。”
“放屁!”斯加特語含譏諷,“你別被那幫吹牛的一吹,就自以為是真正的神靈了。搞搞清楚,你也就是個女人而已。況且,聖地對於基因熟得不能再熟,你一上去,說不定就會被檢測出完人的基因,立刻就露餡完蛋。”
“這就是我要的。”米粒的臉色雖然有些發白。卻捏緊了手指,半步不讓。“他們發現我的身份以後,也不會傷害我,畢竟活著的我對他們的價值更大。而我也許能趁此機會打入他們的核心……”
斯加特再也不耐聽米粒的話,儘管他也知道這些話很有道理。他轉過身,背對米粒,狠狠地搖了搖手:“不行!老子絕對不同意。”
米粒淡淡地說:“光華軍又不是你家的。”
斯加特一僵,立刻惱羞成怒的。他習慣了號令一方,老子最大,又將米粒視為需要自己保護的柔弱女人,經常忘記她此刻的身份其實比自己還高那麼一截。按道理,在光華軍中,她才是最高長官,自己也應該聽令行事。
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金那傢伙說的話也不能全盤否定,這個世界還是應該讓男人做主才對,這女人做起主來真是嘔也嘔死人了。
在兩人慪氣的同時,森海帝國境內的局勢還在發生巨大的變化。
土林地道內發生慘烈的戰鬥,防守者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的屍體,一旦失守,進攻者見到的就只是**綻放的絢爛火花。
地道內的許多路口也被堵塞或改變,陷阱通通被引發,地道不斷的崩落也改變了原有的形態,之前那十三萬大軍用生命所偵知的地道情報並沒有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這一場戰鬥步步濺血,滅神聯盟大軍付出了足足八十萬條生命的代價才終於將最後的敵人逼進了角落裡,再也動彈不得。
他們想要透過釋放麻醉藥劑阻止對方自爆,捉到活口,審問女神的下落。
藥劑很快發揮了作用,僅剩的三人失去了行動能力,並沒有搶到機會引爆**,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畏懼。渾身浴血、殘肢斷臂的他們像勝利者一樣望著敵人,有氣無力地哈哈大笑。
“別笑了,你們的女神是不可能逃得出我們佈下的天羅地網。”
“是嗎?”那三人面露嘲諷,“倒不如說你們都逃不出我們佈下的天羅地網,哈哈哈!”
滅神聯盟一方計程車兵頓時覺得不妙,剛想退出,就聽到地底傳來難以想象的震顫和轟鳴。整個土林都瑟縮起來,地道中,土石碎片嘩啦啦地往下掉,隨後是大塊大塊的石料——在短短三分鐘內,土林地道完全塌陷,埋葬了最後剩餘的人。
折多帶著聖地的祕密力量,同時調集了大量滅神聯盟軍隊剛剛將阿貢山脈圍起來,人們熟悉的女神卻出現在全球直播的全息影像中,與她同時釋出的還有一段短短的記錄影像,那段記錄影像令所有人深受震動。
因為那是米米出生的一段記錄影像。
當人們看到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從女人的肚子中生出來的時候,他們所受到的思想衝擊簡直有如星球相撞。
原來女神真的可以孕育生命!原來人類本應該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生。
出現在全息影像中的自然是克隆體。
她面帶滄桑的微笑。飽含**地向全世界發出自己的聲音:“你們所看到的是我親身生育的孩子,她不僅是我的孩子,也是全人類共同的孩子。她很健康。不需要任何基因藥劑就能夠成長起來。然而,她現在是脆弱的,而且正在遭受聖地及滅神聯盟的威脅。我請求你們幫幫這個孩子,保住人類未來的希望,不要再做任何的保留,殺掉敵人,滅掉聖地!”
很顯然。克隆體的呼籲令人們鼓起了前所未有的勇氣和憤怒。滅神聯盟大軍一夜之間忽然發現女神聯盟軍隊的戰鬥力狂飆突進,像吃了**一樣變得令人難以抵擋。
同時,滅神聯盟大軍內部也出現了不少的逃兵。他們情願受死也不願意再舉起手中的槍。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所射出的每一顆子彈都在威脅那個柔弱的、可愛的孩子。
那是多麼巨大的犯罪!那個孩子,是值得每一個人用生命去守護的物件啊!
折多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很顯然,他與滅神聯盟的聯合行動已經失敗。這個女人已經跳出他們的包圍圈。然後活蹦亂跳地出現在女神聯盟康斯頓的營地中。
也許卡卡鎮的一切都是假相,這個女人本就一直藏在康斯頓身邊。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也是戰場上常有的事情。
聖地本島卻罕見地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和指示。
戰爭的天平開始漸漸向女神聯盟一方傾斜。當然,這並不是說戰爭就結束了,相反,局面更加混亂,只是普通人並不知道。參戰的各方正悄悄地從戰場上抽調自己的精銳,神祕地消失在未知的地方。
克里克將一把椅子劈得稀爛。喘著氣恨恨地說:“我不服氣,我們只差一點兒就把這塊地打下來了!”
青紅異常冷峻地罵道:“蠢貨!就算我們把整顆南星都打下來也沒用,這些地方都是聖地不要的破爛,現在的關鍵點已經不在這裡了!”
克里克是聰明人,只是稍一愣神立刻就明白了青紅的意思,但他立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是說他們敢打聖地本島的主意?這怎麼可能?他們根本就沒有半分勝算。”
青紅笑起來:“要是他們有百分之百的勝算了,那我們哪還有出場的機會。只有他們兩方打得兩敗俱傷,我們才有可能性。”
克里克更是驚訝:“難道你認為那女人真能威脅到聖地?”
“那女人一個人當然不可能,不過,她身邊的底牌實在太多,也未必沒有機會。”說到這裡,青紅有些悵然地嘆了口氣,“只不過,恐怕還有不少人打著跟我們一樣的主意,對於我們來說,聖地本島被攻破以後才是一場硬仗。”
如青紅所料,許多人都打著差不多的主意。比如糊里糊塗打了一陣,賠了好多本錢卻連半分利也沒有撈到的銀光太子、女皇凰等人,還有早就野心勃勃、冷眼旁觀的皇帝金。在滅神聯盟大軍的圍剿卡卡鎮計劃宣告失敗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還真是有膽量啊!”凰搖著頭,斜著眼去看先知狄,“你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呢?還是說,你也被他們給騙了?”
“陛下忘了,老朽本就是女神教的先知,自然是首先忠於女神大人的。還望陛下恕罪。”狄深深地鞠躬,面上異常的謙恭和誠摯。
凰的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竟然敵不上她的一句話嗎?你真的對她有那麼大的信心?”
“世事早已註定。”狄如同往常一樣說得神祕莫測。
凰冷笑:“是嗎?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也許你們都認為我說謊,但是我想說我當初確實是從聖地本島逃出來的。只說防禦能力,聖地本島是我見過的最為堅固的防線,所以,如果讓我押注,我一定押聖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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