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米米就是你的‘女’神。。更新好快。你將不再聽從先知的命令,只有米米的話是你需要忠實執行的至高準則。在米米懂事之前,你需要聽從她義父百千的命令,你能辦到嗎?”
比利愕然抬起頭:“‘女’神大人!”
“我已經不是你的‘女’神了。”米粒柔和地說:“我將帶著信仰我的人民去拼死一搏,如果勝利,我會來找你們。如果失敗,你的‘女’神將是新世紀的希望。你明白你肩上的責任和重擔嗎?”最後幾個字,錚錚如同鐵擊,直叩人心深處。
比利明白了,自己沒有誤會‘女’神的意思,‘女’神也沒有開玩笑。她要把自己拼盡一命生下來的‘女’兒‘交’託給他。淚水霎時模糊了視線。
“米粒大人……”他聲音嘶啞了。
米粒提起全身的力氣大吼:“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找別人。三聲之內,給我答案。三,二……”
“是,我以‘性’命發誓,誓死保護米米‘女’神大人的安全。”比利嘣嘣嘣磕了幾個響頭。
↙,m.槍聲已經停止,周析然安靜得可怕。
米粒硬著心腸轉過身去:“快走吧!在斯加特回來接我之前,你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百千離開了,帶著謎、比利、數十名親衛隊隊員,以及剛剛從米粒肚子裡降生在這世上不久的米米。
斯加特趕到的時候連人影都看不到了。他氣得嘔血:“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決定了?米米怎麼也要算老子的一半吧!”
米粒早已預料到他會質問,十分淡然地回答:“等到我們贏了。活下來了,你再跟我講爭論也不遲。”
斯加特被這一句話給梗住,好半天才憋了一句:“至少你也應該讓我派人跟著她。百千那小子能頂什麼事。還不夠老子一個巴掌。”
若論格鬥術和勢力,百千確實比不過斯加特,但是米粒就‘性’格而言,百千更加隱忍,絕對比斯加特更適合保護米米,暗中潛伏下來。
不過,米粒知道斯加特是個死不認賬的賴皮。她沒有把這番考慮說出來,直接說:“總之,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現在就是這樣了!”
“‘女’人,你……”他這一口氣憋的,還讓人以為便祕了。斯加特發現自己竟然拿這個固執的小‘女’人沒有任何辦法,明明她也沒什麼大本事。可偏偏就是把自己吃得死死的。自己就是忍不下心去尅她一頓什麼的,搞得自己在她面前無形中總是矮了個頭。
“別以為老子怕你!”斯加特的樣子惡狠狠的,手指關節捏的咔咔作響,看起來很嚇人,米粒卻禁不住笑了:說這種話分明就是虛張聲勢。
“好啦,我們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她才是最安全的。不是嗎?”她第一次主動摟了摟斯加特,在他耳邊輕聲加了一句。“這次就算我對不起你好了。等到以後勝利了,我讓米米叫你一聲爸爸。”
斯加特被米粒一摟。心裡就一陣狂跳。那吐氣如蘭的氣息又在耳邊拂來拂去的,‘弄’得他癢癢的,一直癢到心裡去。這麼一來,他就恍恍惚惚的,米粒說的話聽了個依稀彷彿,不由自主地就應承下來。
等到米粒鬆開手走開了,他才突然77nt/23488/一頓足:“靠,老子本來就是米米的爸爸啊!這筆生意真是虧死了!”
在惡戰之後還活著的光華軍都集中到土林的地面堡壘。這一場地道戰,滅神聯盟前後共計十四萬人幾乎被全殲,而光華軍才損失了一萬餘人,傷兩萬。能夠造成如此之大的傷亡懸殊,米粒的地道戰術功不可沒。
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此刻,往日地形複雜、外殼堅固的土林堡壘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原本高聳的土峰被摧殘成一堆土丘,大大小小的彈‘洞’星羅棋佈,焦土之上四處冒著黑煙,而一個挨一個靠在一起的光華軍士兵們身上都薰滿了戰爭的硝煙味。
如果再有戰爭,地面堡壘已不可能繼續發揮作用。僅僅依憑地道,戰鬥的殘酷不言而喻。
米粒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裙上沾滿血跡,那是她生產時所沾惹的痕跡。曾經有點兒小潔癖的她在做過夜場掏糞工、逃亡時跳入腐臭的沼澤後,已經沒有那麼多心思去在意這些了。
她舉了光華軍的軍旗,在斯加特的攙扶下慢慢走上了一座稍微高一點的土丘。白裙上的鮮紅‘色’令她散發出一種觸目驚心的美。
人群中發出一小陣喧譁聲。
“‘女’神受傷了!”
“王八蛋,怎麼沒有看好‘女’神。俺們拼死拼活的,親衛隊都吃白飯去了?”
“是不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出現叛徒了嗎?一定是的,有人出賣了‘女’神,所以‘女’神才會受傷!”
米粒環顧四周,看到的全是‘激’憤而真誠的眼神。按捺住內心的傷悲和感動,她抬起手輕輕按了按。
天馬行空的猜疑和各種議論漸漸平息下來。
她拿了擴音器,深深吸了口氣說:“光華軍的兄弟們,我有兩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先說一個好訊息吧,來犯的滅神聯盟軍隊共計十四萬餘人,就在剛才已經被全殲!”
“萬歲,‘女’神萬歲!”十萬餘人一起高聲呼喊,巨響直震天地。
等到人們興奮勁漸漸平息以後,米粒又接著說:“壞訊息是,馬上將有更多的敵人前來,這裡很快就會成為整個星球歷史上最大的戰場。我所知道的就是,當戰鬥最終結束的時候,從此以後不會再有土林和土林地道,也不會再存在卡卡鎮。”
人群一下子沉默了。
無論怎樣英勇的戰士,只要他還是人,乍一聽見這種敵我兵力懸殊到蟻象之別的情況就不可能不頭皮發麻。沒有人不珍惜生命,除非有非如此不可的理由,除非有即便犧牲‘性’命也要達成的心願或目標。
“我們撤吧!”
“‘女’神大人,我們快走。在滅神聯盟形成包圍之前,我們掩護您離開。”
“這裡不可以守,守不住的,得跑啊!”
“咱們就算打不過,跑還是跑得過的。再怎麼說,卡卡鎮還是咱們的地盤嘛!‘女’神大人,不必擔心啦!”
一時間,光華軍眾人議論紛紛,甚至不少人都有慌‘亂’和‘騷’動的情緒。
米粒並未出現錯‘亂’,這種情況本就早已在預料之中。她振聲說:“兄弟們,在做決定以前,我希望你們再聽聽第二個好訊息。那就是——在你們的英勇奮戰之下,剛才我的孩子已經成功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人群陡然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轟鳴,以至於所有人的耳裡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清楚。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溢滿了興奮和‘激’動。
一千年來,人們甚至不知道孩子本應該是‘女’人孕生,忽然有一天,這件事被揭發出來,忽然間,人們發現其實他們遭受的那些罪過都是不應該的事情,又在這時,他們得知自己親手保護了‘女’神,並護佑著‘女’神誕育了一個孩子。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成就感,把‘胸’腔的每一個縫隙都填得滿滿。終其一生,這些人都是一些平凡至極的小人物,可是,他們今天卻締造了絕無僅有的歷史。
斯加特手一揚,一段立體的全息影像出現在空中。這段經過刻意放大的影像巨大到讓每個一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正是米粒生育米米的最後一小段過程。米米從米粒的肚子裡滑出,小手小腳在空中顫巍巍地抓撓,有力的哇哇哭聲表明這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這是謎錄製的全息影像,不僅為了他的科學研究,也為了在必要的時候用作對聖地的殺手鐗。因為猜到滅神聯盟已經知道了米米的存在,所以米粒認為也沒有必要掩飾這個事實,免得反被聖地所利用。
孩子的哭聲像一劑強力的興奮劑,令在場所有人熱血燃燒。這不僅僅是‘女’神的孩子,也是他們所有人,不,是整個人類的未來。
“願為‘女’神大人效勞!”
“‘女’神大人,你怎麼說,俺們就怎麼做!”
“為‘女’神大人,雖死無悔!”
無數計程車兵跪倒在地上,磕頭磕到額角紅腫,整個人‘激’動得涕淚橫流,無法自已。
米粒深深得鞠躬,直起身時已是雙眼發紅,淚含血‘色’:“在這裡,我首先要感謝各位,謝謝你們一直陪伴我、幫助我到今天!”
她又鞠一躬,繼續說:“其次,我要請求你們原諒,因為我的存在,你們才會遭到滅神聯盟的圍剿。因為跟著我,大家才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士兵們紛紛雜雜地說:“不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我們都是自願跟著米粒大人,這是我們的心願。”
米粒抹了一把臉,再次鞠躬:“最後,我要自‘私’地請求各位幫助我,也幫助我保護我的孩子——為了這一點,我需要有人死守土林地道,將滅神聯盟的兵力吸引、牽制在這個地方,直到我們勝利,或者直到……最後一兵一卒。”
戰爭再如何殘忍,米粒覺得也比不過自己這句話的殘忍,那是明明白白地叫人留下來送死。
可是無數的聲音在她耳邊呼喊:“我願意留下來,米粒大人,讓我留下來吧!”
依靠著斯加特強有力的胳膊,米粒才勉強站住。她感到虛弱和沉重,不僅僅是身體消耗得太多,也是心靈揹負了太多。
她第四次鞠躬,輕輕說了五個字:“對不起,謝謝!”
這就是她此刻全部的心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