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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萌點總是這麼歪-----第45章 緣說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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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緣說因果。

第45章 緣說因果。

沈淮安和沈轅兩兄弟是無上宗建宗的萬年之中僅有的沒有為隕落的師父樹牌位的兩人。

沈淮安自從莫南柯隕落之後消失了整整一百年,無上宗之中早就定下規矩,但凡隕落的修士,牌位只能由他的徒弟親自立,沒有徒弟的就統一將骸骨投入無上宗的懷淵,乾乾淨淨的來,也乾乾淨淨的走,不留絲毫牽掛。

青霄老祖自然是有徒弟,可是他的大徒弟已經隨他一道隕落,他的小徒弟又不知所蹤,縱觀整個無上宗乃至修仙界,竟然沒有一個人有資格為他豎一塊牌位。可嘆青霄老祖一世高絕,死後卻連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而沈轅不為他的師父豎牌位的事情讓他遭受了許多詬病,直到後來他接管了無上宗,成為無上宗掌門之後,仍有人用這件事情戳他的脊樑骨。

沈轅只是沉默著,並沒有對任何人解釋。

無上宗的掌門原本是擺設一樣的存在,因為有老祖在上頭鎮著,旁人並不敢造次。當無上宗的青霄老祖隕落,而剛剛跨上渡劫邊緣的沈淮安也隨之一併消失之後,也曾有人公然對無上宗進行了挑釁。

對於在無上宗宗門之外叫囂的人,無上宗一向是不理的。這樣的縱容也導致了挑釁行為的愈演愈烈,直至有一天,有人踏入了無上宗的山門半步。雖然僅僅是半步,但是那人卻被從天而降的沈轅擊碎了靈根,扔下了山去。

沈轅將長刀一橫,對著山下聚集的人說道“你們欺我無上宗無人?我無上宗可不是攥著老祖的衣帶而崛起的門派。”態度囂張,一如當年。

這個時候眾人才驚訝的發現,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區區門派的長老的弟子,如今已經是渡劫修為了。經此一役,沈轅當仁不讓的成為了無上宗的代理掌門,而原來的掌門則因為觀看老祖渡劫失敗而受到了震動,連忙閉關調理修為去了。

云溪依舊是流雲峰的峰主。無上宗的人對待流雲峰的女流們一向寬厚,並沒有因為老祖的隕落而有絲毫的改變。只是云溪偶爾會來找沈轅坐一坐,因為他們兩個人也不知道,除了彼此,還有誰能夠分享這份難過。

——從一開始,莫南柯對於他們來說就不僅僅是無上宗的青霄老祖那麼簡單。

對於沈轅來說,他更像是莫南柯的徒弟,談不上是入門弟子吧,至少也算個記名弟子了。他從小和沈淮安打到大,在修為方面,莫南柯點撥了他不少。莫南柯對待沈轅雖然沒有對待沈淮安一樣的盡心和熱絡,但是在沈轅孤獨的童年裡,莫南柯已經算是寬厚的長輩了。

而更讓他難過的是自莫南柯隕落之後便沒有了訊息的沈淮安。在當日去觀看老祖渡劫的長老們的口述裡,沈轅知道了沈淮安一日白頭,眼滴血淚的慘烈情形。他沒有在當場目睹那樣的場景,但是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想象得到。

畢竟,他是和沈淮安一道長大的,縱使內心並不細膩,但是旁觀者清,很多事情他都能看得出端倪。自己的那個弟弟,對於他自己的師父絕對不是什麼師徒之情。當然,也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更徹底的相隨。和師父一直一直在一起,這是沈淮安的執念,一直淺淺的蟄伏在他的眼底,呼之欲出。

而對於云溪來說,沈淮安和莫南柯都對她有恩,對整個流雲女派都有恩。無論怎麼說,當年沈淮安一行人救了她的姓名,而青霄老祖拯救了整個流雲派中人的命運。云溪的父親已經年邁了,修為再不得存進。而哪怕她的父親正當年,也無法迴轉整個修真界將流雲派視作鼎爐門派的局面。

而莫南柯能。對於他來說,只是三言兩語而已,卻挽救了不知道多少云溪的姐妹們的姓名。這份恩情,上至云溪,下至整個流雲女派都感念在心。當她們聽見無上宗的青霄老祖隕落之後,云溪下令無上宗上下為青霄老祖守孝十年,十年中禁鮮衣豔服,禁合籍雙修,禁歌舞詩酒。

云溪知道,自己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可是徒勞無功的。

她這些年一直潛心修煉,深入簡出。偶爾會出門來到無上宗的無為峰找沈轅喝茶,喝茶的時候也會勸一勸沈轅。

云溪並不清楚陳洵做過什麼讓沈轅怨懟至此的事情,但是相識一場,前緣紛『亂』,她總不忍心坐視沈轅被人詬病。當沈轅不敬師長的傳言喧囂直上的時候,云溪難免是要多說幾句的。恰逢流雲峰的流雲仙茶剛剛炒熟,云溪便索『性』邀請沈轅來流雲峰坐一坐。無上宗的選徒大典剛過,也沒有太多雜事,沈轅便隨著云溪上了流雲峰。

流雲峰上的香菸嫋嫋,所見的小弟子全都是青衣素服,卻沒有一個人穿白衣的。自從青霄老祖隕落之後,白衣徹底的成了無上宗的忌諱。

沈轅隨著引路的小弟子來到了流雲峰的茶室,茶室中薰著上好的小篆香,聞之直覺脣齒微甜,肺腑輕盈。而云溪已經淨好了手,垂眉斂目的將圓滾滾的茶葉珠投入了微微沸騰的碧水之中。

茶香並不濃烈。最開始的時候,它只是淺淺的氤氳在一片薰香的甜蜜之中,漸漸的隨著水溫的升高,它才方顯『露』出一點清苦的端倪。待到壺中的滾水翻騰,云溪素手一抖,便將玄鐵鑄就的鐵壺拎起,碧『色』的茶湯輕輕點在如豆的杯中。

寒淚珠,這道茶奇香無比,卻自帶三分苦澀。唯有忍了那苦澀,方才能品出些許綿長悠遠的回甘。云溪原本不愛這個,但是年歲漸長,竟也品出幾分趣味來。

將茶杯輕輕推到沈轅面前,云溪自端一杯,細細品味起來。

這是流雲峰的一個很尋常的下午,無上宗的掌門和流雲峰的峰主對坐飲茶,無需佐茶的玩意,那染上了三分苦澀和七分清涼的水就足矣他們消磨一個下午。

對於修仙的人來說,最富裕的,恐怕就是時間了。

茶過了第二鋪,云溪方才緩緩說道“時間過得真快,距離老祖隕落竟然已經過了好幾十年了。”

沈轅喝茶的手微微頓了頓,然後將滿杯的茶水慢慢放下。他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溢滿痛苦的眉眼,半響之後才甕聲甕氣的說道“是啊,好幾十年了。但是云溪,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見當年老祖府邸之中的場景。”

“那個時候我和淮安才那麼高吧”沈轅伸手比劃了一下,他比劃的高度才到成年男子的腰間。

“那個時候我們總是在試仙台上比劃,他要是輸了的話,一定會跑去和老祖撒嬌的。”喝到嘴裡的茶不知怎的變得更苦,沈轅苦笑一下,繼續說道“那小子,贏了也還是會跑去老祖身邊蹭歪的,最不要臉。”

云溪靜靜的聽著。沈轅有的時候會給她講他們小的時候的故事。說來也是可憐,這些年沈轅成了無上宗的代理掌門,身邊卻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他撐不住的時候就會來找云溪唸叨唸叨,云溪也不接話,就是靜靜的聽著。

沈轅絮叨了許久,直到壺中的茶都被沖泡得沒有了滋味。云溪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嘆息了一聲,方才說道“這些話也是老生常談了,說到底,你為人弟子的,不該一塊牌位也不給陳洵長老。”

沈轅喝的是茶,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分明喝的是陳年的老酒。前塵和往事讓他熏熏然的醉著,惟願長夢不願醒。

云溪的話已經說過許多遍了,沈轅對於這件事情一向不多解釋,可是這一次,不知怎的,他就忽然一股無名之火湧上了心頭。

“他算什麼師父,哪陪享受我們無上宗的供奉?!!!要不是他……要不是他,老祖也不會隕落的。”

這些年沈轅處理著宗門的大小事務,曾經狂放不羈的『性』子也收斂了許多,可是這回,他聲音中的悲憤根本就掩飾不住。或者說,那是陳年的憤慨一點一滴的累積,最終忽然爆發了出來。

云溪一驚,驚訝的看著沈轅。半響之後,她收斂了臉上的平淡神『色』,疾聲喝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老祖隕落難道有蹊蹺?!”

沈轅的嘴角勾起一分冷笑,神情更加憤慨和厭惡,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裡掩藏的祕密對云溪低聲道來。

“老祖隕落之時,他撲進了劫雲裡,你當他是什麼心思?他分明是想跟老祖共死的。”沈轅用盡力氣剋制住自己雙手的顫抖,可是周遭散發出的真氣還是讓云溪的茶具全都碎裂。“他怎麼知道老祖一定會死?”

云溪的臉『色』一冷,半響之後才恨聲說道“陳洵知道老祖會死?”到了如今的光景,她也不喚什麼陳洵長老了。若是老祖的隕落真的和陳洵有關係,云溪哪怕是一介女流,也恨不得讓將他碎屍萬段。

“知道,他當然知道。”沈轅嘴角的嘲諷更深。他起身拂過衣袖,背手而立,“當年我收拾他的遺物,發現了他的一本手札。手札裡寫滿了這些年他對老祖的齷齪心思。”

“齷齪心思?”云溪一聲驚呼,連忙用素帕掩住了自己的嘴。陳洵固然無所謂,但是老祖的聲名不容玷汙。

沈轅點了點頭,“他當年修為停滯,老祖好心賜『藥』。老祖賜的『藥』自然是極好的,若是他肯細心調養,鞏固心境,也不至於落得後來日漸衰老的地步。他吃了『藥』之後沒有閉關鞏固修為,反而處處想著謀害淮安。記得當年我收了魔氣刺了淮安的那一劍麼?那個時候我耳邊就只剩下一個人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什麼的。”

云溪是被當做一派掌門教養出來的女子,見識遠比一般的修士寬廣。當她聽見沈轅這樣說的時候,只是沉死了片刻,就忽然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時候父親曾經教給自己的一樣東西。

“陳洵對你用了言靈蠱?”云溪有些驚駭的問道。

沈轅抿了抿脣,默認了云溪的說法,而後繼續補充道“他在手札裡寫自己用一條靈根蓄養了言靈蠱。當年淮安才多大啊?三歲的孩子賴在老祖身邊,陳洵就起了這樣歹毒的心思處之而後快。他特地上我家將我收入門下,就是為了種植言靈蠱,也就是為了當年的那一劍。為了那一劍,他連最自己寶貝的老祖贈給他的霜華劍都借給了我。”

“拼著毀一條靈根養一個用過一次就廢的玩意?陳洵難不成是個傻的?”

沈轅的笑意更冷,“算計我也就罷了,到底還有幾分師徒情分。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時間開始流淌之後,竟然是打算拉上老祖共死的。”

握緊了手掌,沈轅狠狠的握拳砸在了桌上。他的胸膛激烈的起伏,彷彿忍受極大的憤怒和悲哀。云溪渾身都是顫抖,她能夠接受老祖隕落於天道的不容,卻無法接受老祖那樣的人物,卻被人卑鄙的算計而死。

“九轉天雷劫之後的雷,根本就是滅魔雷。老祖是替整個魔族擋了天雷!”沈轅的話在云溪耳邊炸響,一時間云溪都有些愣住了。這些年魔族肆虐,蒼山的結界本就是岌岌可危。老祖的修為最是清正,她實在想不通,老祖是怎麼和魔族扯上關係的。

“陳洵的手札裡仔細寫了他給老祖的那個香囊的來歷。那裡面根本就不是什麼香粉,而是摻了雷引的魔族的骨灰。”說完沈轅卡呢云溪一眼,衝她問道“你還記得當年擄走你的那個魔物麼?”

“昔照?”被劫掠的經歷對於云溪來說就像一場夢魘,這些年她都無法忘記。

沈轅點了點頭,“其實他不是昔照,而是我的表兄沈楠。當初我和沈楠欺負淮安,被老祖看見,老祖將他擊飛過。雖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也不知怎的他就入了魔瘴,最後投靠了魔族,成了不人不魔的玩意。”

不知道還有這段往事,云溪有些不解的問道“那個骨灰是昔照的?”

沈轅點了點頭。他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老祖的時候場景,那是自己順風順水的人生之中第一次哭的那樣狼狽。可是至今再想起,只覺得自己當初太過混賬。他從沒有想過,當年同樣的經歷竟然會成為自己那個表兄心中難以抹去的仇恨,讓他寧可毀了自己的人生也要拉著老祖下地獄。

錯綜複雜的訊息讓云溪一晌無言。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是覺得很痛心。時間過了許久,她漸漸也能接受老祖隕落的事實了,可是,她寧可相信老祖是隕落於天妒英才,也不願相信這背後原來有這麼多齷齪。

沈轅回過了身,臉上竟然已經滿是淚痕。

他的笑容有些諷刺,聲音也像是摻了寒冰的樣子。他說“可笑的是,就連這個師徒的名分,都是陳洵殺了自己的父親才為自己謀算來的啊。”

沈轅抖了抖從空間戒指中拿出的手札,翻到了開篇的那一頁。

那一頁上,正寫著他如何費盡心機的騙自己的父親進入了老祖渡劫的地點,有是如何故意將父親推入老祖的劫雲之中。

最終,他成功的拜入了老祖門下,成為青霄老祖的首徒——踩著他父親的鮮血和自己刻意流出的眼淚,博取老祖的一次垂憐。

云溪看完之後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半響之後,她才說道“這樣的人,的確不配在無上宗擁有牌位。平白的髒了老祖親手建立起來的地方。”

沈轅望著遠山連綿的積雪,緩緩的飲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舊事重提,因緣際會,到底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只是,他們這些被留下的人,或許才是最悲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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