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爺!那邊出了點事情,您老過去瞅瞅?”在地球上a國B市c區D大街e號的一家麻將館——雀聖麻將館裡,一個面目猥瑣的漢子正在一扇房門的門前,恭敬地說著。
房間內並不是悄無聲息,如果把耳朵貼近了房門,似乎可以聽見了房間內混響著低低的嘶吼聲和粗重的喘息,中間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女人的呻吟。
“朱爺!四號雅間出了點事情,王先生跟小的說要請您過去一趟。”面目猥瑣的漢子在門外,滿臉已經是開始噌噌的冒汗,猥瑣漢子擦了擦汗,努力地做出一種恭敬的聲音,小心翼翼的說著。
“滾!”房間內突然傳出一聲暴喝,一個男人粗暴的聲音猶如一聲霹靂般炸響,隨即門內原本隱約的低低的嘶吼聲驟然升高,一種不近似於人類的嚎叫和低喊聲驟然放大,那粗重的喘息聲直達門外,繞樑三秒猶猶不絕。
猥瑣漢子臉上的汗水滾滾而下,抬眼間已是一副大汗淋漓的德性,乍一看上去很是有些三九天吃涮羊肉吃到滿面油光的樣子,不過微微顫抖的嘴脣,卻很是鮮明地表明瞭此刻他心中的惶恐。
這種惶恐直到他抬起頭,看見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為止。
中年人一臉和藹的揮了揮手,做了個讓他退下的手勢,猥瑣漢子入蒙大赦,急嗤火燎地匆匆消失在了樓梯口處,帶著眼鏡的中年人微微嘆了口氣,用兩根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房門,篤篤兩聲輕響,從他的手指和房門之間脆生生地傳了出來。
“老八,四號雅間那邊來了幾個硬手,老三他們頂不住了,你過去瞅瞅吧。”戴眼鏡的中年人用一種很是平和的聲音說出這串話,隨即一個漂亮的閃身,從房門的正前方迅速位移到了與門框平行的側面位置上。
“我幹你孃!”房間內一嗓子暴吼,隨即伴著一聲踹門的悶響,用結識的硬木做成的房門直挺挺地拍倒在了樓道里,門框的樣子明顯的呈現慘不忍睹的架勢,幾番搖搖欲墜之感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拆遷公司正在施工的現場。
隨後……
一個人形肉球滾動了出來……
“我說二哥啊!你就不能過會兒再來?”人形肉球開始發話,聲音倒是很有一番讓走廊裡的玻璃窗虎軀一震的王霸之氣,“早晨的起床炮都不讓人打完,天塌啦?還是又來新妞了?”
這個人形肉球個子非常的矮,滿打滿算,估計也就四尺左右,換算到現如今的度量衡也就是一米三幾,尤其一雙腿更是短小精悍,與常人腿比上身長的比例不同,此人腿步只佔了身高的三份之一,上身卻佔了身高的三分之二,一走一跑,頗有綠茵場上足球滾動之姿,若是一跳,更兼人形籃球飄逸之風範,此刻他站在身高一米八不到的眼鏡男身前,真是愈發顯得有得對比,讓人無限注目,需俯視才見。
當然,這個世界上矮個子的人是很多的,一米三幾高的成年人也沒什麼稀罕,不過眼下這個矮個子與一般的矮子更具不同。
此人身高四尺,腰圍也是四尺。
這個人形肉球的名字就叫做朱大彪。
“我也不願意這麼把你叫起來,”戴眼睛的男人名叫龍二,他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不過這次來的這撥人真是有些棘手,老三他們快撐不住了。”
“三哥都不是對手?”朱大彪的臉上登時顯得有些凝重,也不再和龍二多些甚麼言語,徑直便向樓外走去。
“八弟!二哥我雖然一直對於你這種坐言起行的風格很是欣賞,不過在你打完起床炮之後……”眼鏡男龍二又輕輕嘆了口氣,“至少先把內褲穿上再去麻將桌吧?”
“這幫傢伙還真是有點來路,”5分鐘後,從內褲到外衣已經穿得規規矩矩的朱大彪站在麻將桌旁,心裡暗暗的說。
麻將桌kao牆的位置,坐著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人,一副苦相彷彿別人欠了他幾輩子錢一樣,兩撇鼠須左右一分,配合一副尖酸刻薄面孔,實在是很有一代勢利小人的風采。
“這個傢伙不去演婁阿鼠真是可惜了。”朱大彪想起了自己前幾天看過的一出京劇。
不過鼠須男的境地卻顯然不像他臉上的表情那麼糟糕,面前堆起的高高一摞籌碼很明確的表明了他的戰果,在他的對面,一個明顯比朱大彪大出一號的胖子臉色倒還顯得自若,不過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清楚地體現了他此刻的內心在承受著多麼大的壓力。
“雀聖麻將館如果就是這個水平的話,恐怕到不了天黑,這麻將館就該換主人了吧?”鼠須男在又一把贏了之後,突然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彷彿更加的濃烈,彷彿是在非常真心地為麻將館的主人擔心著。
“我們走馬換將,八弟,你來!”一額頭汗水的大號胖子招呼著站在身旁的小號胖子,隨即起身讓位,朱大彪也不推辭,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椅子上。
“朱大彪,現年二十八歲,原名朱肥,九歲時考入a國國立大學少年特長班,十二歲時拿下了冶金和電力工程兩個碩士學位,十三歲時發表了《論電力功用的不同模式和新型發電的物理猜想》,以其對電學全新的解釋震驚業界,被譽為a國電學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代領軍人物的少年科學家,十七歲時以少年之身主持開發a國新型綜合電站,先後將火電、水電、風力發電、太陽能和核電的發電模式做了新的改良,一舉解決了a國電力能源緊張這個一直以來困擾a國的問題。”鼠須男兩眼望天,忽然喃喃自語道。
“正在朱肥在學術界風頭無兩之時,朱肥卻在二十一歲時自己改名叫朱大彪,宣佈終身不再搞科學研究,卻是轉而當了職業麻將選手,二十二歲時開始參加亞洲麻將牌大賽,連續三屆獲得冠軍,二十五歲時卻又莫名其妙的宣佈退隱,和當時的一批麻壇高手一起組建了雀聖麻將館至今。雀聖麻將館八兄弟中排行老八,身高四尺,腰圍也是四尺,雖然在雀聖麻將館裡排名最末,不過麻將技術卻是雀聖麻將館裡公認的第一,”鼠須男說話的聲音彷彿念悼詞一般,伴上那幅愁眉苦臉的表情,生生一副遺體告別儀式司儀的架勢。
“看來這位先生對我倒是研究得非常透徹,”朱大彪開始堆上一臉的笑容,這讓他原本就肥胖的臉看上去很像一個包子。
“我雖然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來自何方,不過我倒也有一句話送給先生,”朱大彪說。
“朱先生請講。”
“你這個王八蛋的B樣兒實在是很欠扁的,老子實在是很想揍你個老小子一頓。”朱大彪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帶著滿眼的真誠用著充滿懇切的語氣說道:“莫裝B,裝B遭雷劈啊!”
鼠須男的臉色明顯呈現出一副吃了死蒼蠅的感覺,點點頭,用剛死了老子孃的語氣說道,“和您一比……我哪裝B了?倒是您裝B的架勢很有我向往的那種風範。”
話音未落,天空中猛地霹靂般的炸了個響雷,接著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降下,輕而易舉地破開了雀聖麻將館的屋頂,直劈在了鼠須男的身上。
一瞬耀眼的光芒閃動過後,鼠須男依舊保持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過人已經被變成了一塊人形焦炭,淡青色的煙霧伴隨著一股子烤肉般的香味兒開始在屋子裡瀰漫。
一屋子賭徒目瞪口呆。
“真的會遭雷劈啊!”望著房頂碗口大的破洞,朱大彪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開始喃喃自語。
“都跟你說了裝B會遭雷劈的你還不信,還向往誰裝B的風範?”天空中一個冥冥中傳來一個聲音。
“神啊!~神顯靈了!~”賭徒們往往都是很迷信的,此刻他們的樣子明顯比神棍還神棍。
“剛才那裝B的傢伙說比較嚮往誰裝B的風範來著?”
“他!”一屋子賭徒立刻把手指頭指向了朱大彪,聲音顯得異常的整齊劃一。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裝B啊,抬頭三尺有神明啊,誰裝B了?反正不是我!我裝B的話讓我被女人壓在下面不得翻身。”朱大彪立刻就急了,人形肉球開始急急的分辨,“剛才那個被您劈了的傢伙那純粹是陷害我的。”
“最恨你這種又裝B又不認賬的傢伙!”天空中那彷彿是冥冥中傳來的聲音繼續迴響。
又一道霹靂閃電從空中直瀉而下,直接砸在了人形肉球的身上。
“我kao!你們這幫傢伙不講義氣出賣我!~~~~”
這是朱大彪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
與此同時,距離某個地球很遠的某層天外天之上,一男一女正在一朵雲彩上進行著對話。
“老婆!心情好點了沒有?”男子的長相很像東方傳統神話裡一位名叫雷公的神仙,此刻他正在殷勤的給被他叫做老婆的女人捶著肩膀,而這個被他叫做老婆的女人,長相上也的確很像東方傳統神話裡的另一位神仙,名叫電母的。
“嗯,劈了兩個裝B的,心情好多了!”女人懶洋洋地發出了舒服的呻吟,“還是老公知道疼人。”
“要不要我再給你找兩個裝B的劈一劈?”男人臉上帶著明顯的溜鬚拍馬。
“不要了,老公,人家現在心情好多了,”女人忽然一環手,反手抱上了男人脖頸,“心情一好,人家又想要了……”
“唔……”男人的嘴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唔……”女人的嘴好像也被什麼東西堵住。
“轟……”地球上的某城市開始先打雷,後閃電,然後普降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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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普降暴雨的這個時候,朱大彪正在開始慢慢的甦醒。
“頭好疼,渾身也好疼……”朱大彪只知道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一個感覺就是疼。
慢慢的睜開眼,周圍的景象是那麼的模糊,努力的揉揉眼睛,眼前的世界由黑暗,到光亮,由模糊,到清晰,最終在朱大彪終於適應了之後看的一清二楚。
很美的夜空,朱大彪感覺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眼前的夜空中點綴著點點繁星,一輪皎潔的月亮掛在天空正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朱大彪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然後,朱大彪就看見了一個豬頭。
然後,豬頭開始了說話:“小子,你醒了?”
朱大彪只覺得自己腦子裡有點發蒙,一個會講話的豬頭?努力的把自己昏過去之前的事情想了一遍,好像是自己和一個裝B的傢伙在鬥麻將賭術,然後那個傢伙因為裝B被雷給劈了,再然後好像自己也被雷給劈了?
難道……這個傢伙就是用雷劈自己的神仙?
誰說神仙一定要長的什麼仙風道骨人模狗樣?人模豬樣就不可以了?說神仙一個個滿面慈祥鶴髮童顏的人一定都沒見過神仙,真見過神仙的人不是追隨神仙昇仙了就是早讓神仙滅口了————朱大彪一直對於某些年畫上神仙的造型持明顯的懷疑態度。
“不管神不神,先敬一下再說。”雖然剛剛經歷了雷劈,腦子上還有些不清不楚,不過一些大致的原則朱大彪還是清楚的,一個會說話的豬頭,不是神仙也該是妖怪,總歸有點與眾不同,先敬一下就算敬錯了也總沒壞處。
“神仙啊!我冤枉啊……”朱大彪望著豬頭叩首便拜。
“嗯?起來起來,有什麼冤屈本神替你做主,先說說你是怎麼穿越過來的。”豬頭一愣,繼而很是有氣魄的大耳朵一扇,豬鼻子一抽抽一抽抽的說道。
朱大彪登時心中一喜,看來敬神總是沒錯的,眼前這個豬頭自稱本神,看來的確是個神仙,穿越?這裡是陰曹地府還是仙界?我kao,這裡不會是什麼異空間吧?這種好事也能讓我碰上?先不管他,先問問我在哪裡的說!
“我是裝……”朱大彪一時激動之下差點一句裝B裝過來的拖口而出,好在生生地話到嘴邊留了半句,心念電轉之下,隨口改為,“我是莊稼人,老實本分的莊稼人,那天正在和幾個朋友打麻將,忽然一道閃電無緣無故地就把我給劈過來了。”
“我kao,打麻將也犯了哪門子天條了?”豬頭登時一臉的不忿,“雷公電母這一對公母,定是打麻將輸給了我等,心中不忿,卻是拿下界的老實人撒氣!”
“kao,難道這個神仙不是劈我過來的那個神仙?嗯……這個這個……喜上加喜。”朱大彪心念電轉。
“起來吧,那對公母著實不是好人。”豬頭說道。
“我很冤枉的啊!”這麼簡單就把眼前這個自稱本神的豬頭給騙倒了?朱大彪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同時心裡迅速的給眼前的豬頭下了定義。
“豬頭就是豬頭!”朱大彪心裡想。
朱大彪站起身來,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眼前的豬頭似乎並不完全是豬頭,也是有身子滴。這傢伙豬頭豬身,渾身吃得是滾瓜溜圓,身高差不多隻有四尺,腰圍嘛……貌似也是四尺,實在是……
“實在是太像我了!”還沒等朱大彪開腔,豬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朱大彪,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誰像你了!我個子比你高那麼一點點,你也就一頭豬那麼高!”朱大彪圓滾滾的肚子裡開始腹誹。
“小子啊!你叫什麼名字?”豬頭忽然帶著一種滿意的語調開始問道。
朱大彪登時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豬頭不會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吧?怎麼看向自己的眼光那麼**蕩?
“我叫朱大彪”朱大彪的聲音裡明顯有點囁籲。
“豬大膘?”豬頭似乎是對朱大彪的名字更加的滿意,開始搖頭晃腦地哼哼,“不錯啊不錯,好名字啊好名字……”
“我說小子啊,本神一見你就覺得有眼緣,你這傢伙膘肥體壯,鼻孔朝天,耳大招風,活生生的一副肉豬架勢,不賴不賴,實在是長了一副好身板,尤其是豬大膘這個名字取得好,今日你有緣遇見我,難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有你個豬下水的天意!”朱大彪直覺得背後的雞皮疙瘩更盛,不過眼前打蛇隨棍上的一片大好形勢還是要把握的。
“必然是小的和大仙您的緣分!”朱大彪開始胡騶,“據說我媽生我的前一天晚上,夢中曾見到好大一隻飛天神豬,轉天生下了我,天空上忽現一朵祥雲,幾經變幻,匯成一頭面目慈祥的大豬,久久不散!”
“夢中遺子?”豬頭忽然掙大了雙眼,“難道你還真是我豬仙一族在下界的後裔?”
“夢中遺子……你他媽才是夢遺出來的呢!”朱大彪肚子裡破口大罵,臉上卻開始撲撲地掉眼淚,“是不是豬仙一族在下界的後裔我不知道,可是今天一見您,我忽然……忽然就有了一種非常親切的感覺。”
“小子,你在家中排行第幾?”豬頭定睛看了看朱大彪,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排行第八!”朱大彪的身世非常的與眾不同,嚴格說來,這位長得酷似人形肉球的兄臺並沒有父母,所以對剛才編自己老孃和飛天神豬段子一點心理障礙都沒有,豬頭忽然問到朱大彪行幾,朱大彪自己也不知道,隨口便拿了自己在雀聖麻將館的排行出來湊數。
“難怪了我看你這麼眼熟,莫非你是我那八弟的後代?”豬頭微一皺眉,伸出了一隻肥胖的豬蹄開始掐蹄計算,越算臉上越是陰晴不定。
“八弟?”朱大彪心中一動,輕聲問道:“小的斗膽,敢問大仙您高姓大名?”
“我叫豬二戒!”豬頭回答的簡單明瞭。
“那難道大仙您剛才所說的八弟就是……”朱大彪覺得答案呼之欲出。
“豬八戒!”豬二戒說。
“二大爺!~~~~~~”朱大彪一猛子就扎進了豬二戒的懷裡,一邊可著勁的抹眼淚一邊嚎啕————“我可找到親人了!”
“來來,孩子,彆著急,慢慢說。”不知不覺間,豬二戒對朱大彪已經換了稱呼,一邊拍著朱大彪的肩膀一邊把朱大彪扶了起來。
“我kao,好大的豬臊味兒!”朱大彪從豬二戒的懷裡爬出來,心裡先對豬仙一族不愛洗澡的習慣狠狠地豎了箇中指,然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張嘴就來:“娘臨死的時候曾經對我說,孩子啊,當年生你之前,娘曾經夢見過一隻非常非常威武雄壯的飛天神豬,他御著九齒釘耙飛到了孃的夢中——那釘耙後面還跟著五色祥雲,他曾對娘說,他名叫豬八戒,乃是娘肚子裡的孩子——也就是你,真正的親生父親,娘在千餘年前本和他是夫妻,由於種種原因,他被一個名叫唐僧的人和一個名叫孫悟空的打手抓走當了苦力,現在娘終於經歷了九十九個豬年輪迴,才能和他再續前緣,我們愛情的結晶也就是你,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你爹說,將來定會見到咱家的親人!”
“您……您就是我二大爺嗎?”朱大彪的眼圈紅的像個兔子。
“沒想到你連九齒釘耙和唐僧孫悟空都知道!看來當真是我豬仙一族的後裔不假,”豬頭在朱大彪的演技之下,明顯也有長親之情氾濫的趨勢,“沒錯,我,就是你二大爺!”
“我日你個便宜二大爺的!地球上看過西遊記的人都知道!”朱大彪在心裡暗暗的罵了一句之後,心裡再次對豬頭就是豬頭的論斷加上了一層肯定,一邊抬起婆娑的淚眼說道:“想不到我誤遭雷劈,竟是終於和二大爺您見了一面,當真是蒼天有眼啊!”
“來來來,孩子啊,你娘怎麼樣了?”豬二戒一臉慈愛的看著朱大彪。
“我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故去了,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何處,是已經和爹團圓了嗎?”朱大彪開始一推六二五。
“想來是沒有,前些日子我與八弟相見,那傢伙還是單身一人啊!我那八弟啊,天生有些好……那個風流,孩子你放心,既然你是八弟的骨肉,便是我豬仙一族的子弟血脈,二大爺我便切切的不能不管,我這便回咱們豬仙一族的仙山,好好的把你那個沒有對你盡到責任的老爹叫過來。”豬二戒一副大包大攬的氣勢,當真是長慈子孝,一派溫馨感人的局面。
“仙山?”朱大彪心中登時浮上了以前看玄幻小說中那種靈氣逼人山清水秀天材地寶遍地場面,諸類玄幻小說中入了仙山者向來都是好處大大的有,於是抹了抹眼淚,哽咽著道:“二大爺,您帶我去見我爹好不好?我想見我爹!”
“這個……”豬二戒卻是面現難色,“孩子啊,不是二大爺不帶你去啊,只是我剛才仔細地看了看你的狀態,現在你還是肉體凡胎,那仙山之中,你卻是沒法子進去的。二大爺我快去快回,早日把你爹叫來便是,你看如何?”
“那……”朱大彪繼續保持著熱淚盈眶的狀態,心下卻早已是迅速轉了幾轉,忽然問道:“那二大爺,我們目前身處之地又是何方?難道不是仙界麼?”
“此處名為縱橫大陸,乃是與你原來所處的名叫地球的那個地方不同的一個位面,用你們地球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異世界,雖然位面不同,但是對於仙界來說,種種此處,都屬凡間下界,卻不是仙界。”豬二戒lou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激靈的朱大彪又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kao?真是異大陸?”朱大彪心裡一激靈。
“那……二大爺你把我送回地球好不好?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要是二大爺你再走了去找我爹,我萬一有個危險怎麼辦?”朱大彪心念再轉,開始倚小賣小做晚輩狀。
“這個……好像也不行,位面與位面之間,中間的時空亂流厲害的緊,你會被電母一個閃電劈到此處,恐怕是天大的幸運,若是再來一次回程,相對於那些時空亂流你這身子骨可是脆弱的很,萬一我沒能護得個周全有甚三長兩短的,二大爺我怎麼向你爹……還有你那不知身在何方輪迴了的娘交代?”豬二戒眼中的神色愈發慈愛,輕輕地拍著朱大彪的肩膀說道。
“我kao,白叫你半天二大爺了,鬧了半天是個棒槌!人家電母一個閃電就把我劈過來了,你個豬頭沒法把我弄進仙山也就罷了,連把我弄回去都沒法子?便宜二大爺就是便宜二大爺,便宜的肯定沒好貨。”朱大彪腦海裡對著豬二戒連比了幾十個中指,不過臉上卻lou出茫然無所依kao的表情。
“二大爺,那我怎麼辦?這個叫做什麼縱橫大陸的異世界看上去好像和地球有很大的不一樣啊!”朱大彪又開始抹眼淚,“這裡會不會有什麼危險?……算了,原本我就是個苦命的孩子,從小就沒人管,沒人疼……”
“別介啊孩子,”豬二戒明顯有些掛不住,“你二大爺我怎麼說也是位登仙籍的一代豬仙,豈能連你都護個不住?”
說話間,豬二戒從腰間拿了過來一個大號皮囊,說道:“這皮囊裡裝的**名曰豬仙玉液,乃是我豬仙一族重要的寶物,凡人有上那麼一滴半滴,延年益壽身強體壯都是不在話下,這豬仙玉液到了凡人體內,能夠自動轉化為仙力,這仙力能夠自然轉化為各種不同的能量形式,端得是妙用無方。”
“還好還好,爛船還有三斤釘,總算刮點好處,仙人就是仙人,手裡總算還有點貨。”朱大彪暗自唸叨。
“今日二大爺給你一小盅,這一盅豬仙玉液所化的仙力,雖不能讓你拖胎換骨位列仙班,不過在這下界凡間的縱橫大陸上,卻也可以讓你變得足以自保了。”豬二戒把皮囊交給朱大彪,伸蹄虛點一下,朱大彪手上白光一現,已是多了一個酒盅。
把皮囊的塞子一拔,一陣清香撲鼻而來,竟是讓人已有微微醺然之感。
“好美,真是美。”朱大彪皮囊酒盅在手,正待飲用,忽然間雙目一呆,竟是直直看著豬二戒身後的星空。
“什麼?”豬二戒扭頭看去。
朱大彪立刻拿起皮囊往嘴裡一通猛灌。
“什麼東西好美?”豬二戒轉過身來問道。
“我忽然看見天邊有一道流星劃過,如此的璀璨美麗,在地球上,有流星劃過的時候許個願,據說是很靈的。”朱大彪一臉的純情一嘴的酸腔。
“切!流星個P啊,那不過是不知天上那路神仙打了個噴嚏,有什麼靈不靈的?”豬二戒滿臉的不屑一顧。
“嗯,不過二大爺,小侄我是很誠心誠意的許了個願!”朱大彪的眼神看上去清澈無比。
“哦?是什麼?”豬二戒來了好奇心。
“小侄決心追隨我豬仙一族的腳步,認真修行,希望將來有朝一日,能夠像父親和二大爺那樣登上仙籍,用自己的力量把母親從輪迴中解放出來,我們一家三口共享天倫之樂,我,更要做一個像豬一樣強壯像豬一樣魁梧像豬一樣矯健像豬一樣英俊的好豬仙!”朱大彪都覺得再說下去自己就要吐了,想想剛喝下去的豬仙玉液,覺得很是捨不得,沒吐。
“好小子,有志氣!二大爺我越來越覺得你不錯了!”豬二戒一聲讚歎,忽然來了興致,轉身過去仰望了一下適才朱大彪說有流星出沒的地方,輕聲感慨道:“就算是個願,就算是個凡人的願,又怎麼能說不能實現呢?夜空,偶爾看來卻是真的好美……”
朱大彪在背後又是捧著大皮袋子一通猛灌。
待在豬二戒再度轉過身來之時,朱大彪卻是一手持杯一手持囊,一臉的莊重。
“二大爺!侄兒決心已下,今日當滿飲此杯,還望二大爺速去速回,早日讓小侄得以見到生身父親,小侄定當努力修煉,以求早日得成正果,與父母一家團聚,共享天倫!”
朱大彪這一番話說得當真是擲地有聲,儘先忠孝之氣。
言畢,把豬仙玉液在酒盅內滿滿倒上了一杯,一飲而盡。
豬二戒滿眼的欣慰。
“這仙力乃是最純淨的仙家能量,若是到了凡間,可以轉化為各種凡間的能量形式,你只需動動念頭,它自然能夠向著你希望的方式轉化”豬二戒緩緩言道。
“牛B了!我要什麼就是什麼,我歡喜誰就是誰!”朱大彪忽然想起前輩文人大師筆下一個叫做阿Q的人物來。
“大侄子你多保重!二大爺我這便尋你父親去了!”豬二戒忽然騰空而起,化做一道流光飛向了遠方。
“二大爺一路平安啊!”朱大彪向著遠方遁去的流光揮手大叫道,心裡說:“豬頭就是豬頭,你個棒槌!”
罡風猛烈,豬二戒穩穩當當地做在一朵五色雲彩上,如刀般鋒利的罡風彷彿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嗯,的確是輕了不少,要是連我轉身的時候偷喝都不會,豬爺我就白救你小子了,還行,豬爺我哪能看走眼呢。”豬二戒從懷裡又拿出了那裝豬仙玉液的大皮帶子,隨手掂量了一下,臉上lou出了滿意的笑容。“扮豬吃老虎麼!臭小子,以為你豬爺爺沒有看過西遊記啊!當了你豬爺爺的便宜大侄子你也得清楚啊,扮豬吃老虎這招誰發明的?你豬爺爺就是祖宗!”
“雷公電母是吧!俺豬二爺雖說打是打不過你們,找個小子在你們創造的空間位面裡搗搗亂噁心你們一下還是可以的,氣死俺老豬了,這一來,俺老豬一口惡氣多少也算出了點,此仇此恨……”豬二戒右手白光一閃,已是多了兩張紙片,一張紙片上寫著“雷公”,另一張紙片上寫“電母”。
豬二戒凝視著兩張紙片,一種憤怒的神色漸漸浮上了他的臉面,又悄然的褪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豬蹄一伸,把自己的一隻鞋輕輕地拿了下來,豬二戒便反覆地看著這隻鞋,眼中忽然有了一絲惡狠狠的光芒。
“讓那個臭小子在這個位面裡噁心死你們,噁心死你們,讓你們兩公母打麻將輸了不給錢!”豬二戒把那隻鞋高高的舉起,把兩張紙片惡狠狠按在了雲端,用鞋底子使勁地抽!
豬二戒用鞋底子狠狠地抽著紙片的同時,一個人形肉球正在縱橫大陸的草地上歡呼。
“異界啊異界!沒想到穿越異界這種好事居然落到了我頭上了!還認了個神仙當便宜二大爺!”朱大彪滿眼都是喜悅的光芒,望了望遠處,黑暗的盡頭星星點點,似乎是個小城鎮。
“大把的票子,體面的位子,各位異界的小妹子!哥哥我……來了!”一個人形肉球嚎叫著奔向遠方。
正在雲雨不已的雷公電母兩夫妻忽然齊刷刷打了個噴嚏,雷公一陣哆嗦,嚎叫聲中一洩如注。
地球上的某處電閃雷鳴的暴風雨中,忽然莫名其妙地降下了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