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是不是懷疑誰要害你?”凝香聽到楚娉婷這樣吩咐後,立即驚道,雙眸之中泛著擔憂之色。
“恐怕我的孩子要提早出生,凝香你——你儘快——儘快去一趟東昌侯府,沉香,咱們趕快回去楚府,一定要快,我要用內力剋制住,儘量會保證孩子在我肚子裡好好的,對,一定要好好的。”楚娉婷的額頭上在滴汗,手心裡也全是汗珠,顯然她自己也非常的緊張擔憂。
凝香點點頭,馬上拉開馬車簾子,身形如蛟龍一樣飛了出去。
“郡主,你要不要緊?如果馬車的速度過快,孩子會不會有危險?”駕駛馬車的葉雀憂心忡忡的問道。
“你儘管按最快的速度行駛,不管等下發生什麼事情,你們都要鎮定。”楚娉婷努力維持鎮定,就擔心葉雀他們忙中出了亂子。
“是的,郡主,奴才心中有數了。還請郡主小心小主子的安危。”葉雀心中擔心死了,若是郡主出了什麼事情,自己一定倒大黴了。不,應該是說愧對侯爺囑咐,侯爺可是說了一定要自己好好護郡主周全,如今郡主怕是要早產了。
郡主要早產!郡主要早產!郡主千萬不能有事!
葉雀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動著,就怕出了楚娉婷和孩子出來了什麼意外。
等等,怎的有一股蓮花的清香呢?
葉雀原本想回頭一瞧,但是想著自家郡主的囑咐,他最後還是堅持住了。
彼時,凝香已經飛奔到了東昌侯府,那些參加茶花宴的貴婦閨秀們還沒有離開。
“姑娘?你沒有通報不可以進去。”東昌侯府的門房小廝想要攔住凝香,但是凝香的輕功不錯,一下就掠過了門房小廝身邊,就像羽箭一樣嗖嗖嗖的衝了出去,可把門房小廝嚇著了似雕像一般站著。
“林公子,我家郡主有難。”凝香管不了那麼多了,在看見不遠處吩咐下人做事的林若水,匆忙喊道。
“娉婷出什麼事情了?你快點說!”林若水聞言立即轉身疾步跨到凝香面前,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質問她:“你快說!”
“郡主剛才半路腹痛,她說讓我回來東昌侯府找你要此次茶花宴會的名單。”凝香焦急的說道,“還請林公子速速拿來,也好讓奴婢儘快回去覆命。”
“這茶花宴會的名單應該是在世子妃那邊,吉原,你速速去世子妃那邊拿來茶花宴會的名單,一會兒迅速送去楚府!凝香,此事事關重大,還是我親自陪你走一趟楚府吧。”娉婷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他著實放心不下,便對身邊的小廝說道。
“這……那好吧。”凝香心中實在擔心楚娉婷的狀況,此時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東昌侯府正院。
“啟稟世子妃,世子爺讓小的來問你拿此次茶花宴會的宴客名單。”吉原在給區清露行禮後,拱手道。
“什麼?你們世子爺問我要此次茶花宴會的宴客名單,為何?”區清露很是疑惑,因為林若水不插手內宅事務的,這承辦茶花宴會是區清露在執行,所以區清露才覺得林若水的行為很是詭異。
“世子爺的事情容不得奴才多問。”吉原是個聰明人,自然知曉世子妃與世子爺之間的糾結所在。
“罷了,既然世子爺要拿此次茶花宴會的宴客名單,杏花,你去把宴客名單拿來給吉原吧。”區清露知道吉原是個謹慎的人,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什麼的,於是她就索性不問了。
等吉原帶著茶花宴會的宴客名單離開後,區清露坐立不安的起身,她望著窗外開著的梅花,眉心微蹙。
“鳩嬤嬤,你是不是揹著我幹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區清露心中憤怒,就算她從前有妒忌過楚娉婷能得到林若水全心全意的愛護,她也不曾有想殺死楚娉婷的孩子的想法,更何況現在她也大著肚子呢,是以,她此時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老奴……老奴不曾幹對不起世子妃的事情。”鳩嬤嬤聞言心咚咚咚的跳著,跳的非常厲害,額頭,手背上都滲出一絲絲細密的汗珠,她唯唯諾諾的說道。
“若沒有,那自然最好,若你真的有了壞心思,我這邊可不管你是侍奉我娘多年的老人,我還是要按照規矩來,即便我作為世子妃,那更不能姑息養奸,所以希望你早點把實情給說出來。”區清露擔心別是自己身邊的人有了不該有的心思,繼而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世子妃,老奴怎的敢做那麼大的事情呢,你千萬要相信老奴,老奴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世子妃還不清楚嗎?”鳩嬤嬤惱聲說道,但是語氣上還是略顯柔和的。
“鳩嬤嬤,我是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但是現在朝安郡主她危在旦夕,若是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有危險,你叫我怎麼想?叫旁人怎麼想?她可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更是咱們世子爺心尖上的人。若是她死了,我和世子爺的日子都別想好過!”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區清露氣得要命。
“世子妃的話,老奴明白。”鳩嬤嬤馬上下跪了,但是區清露讓她站了起來,到底是主僕的情分在呢。
“明白便好,罷了,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區清露說了幾句話後,也許是她懷孕了的緣故,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抬手揮一揮,竟也顯得乏力的很。
鳩嬤嬤聞言點點頭,掀了暖閣的棉布簾子,一股冷風撲了進來,撲簌簌的雪花飛舞,惹的區清露打了個寒顫,她自言自語,雙手合掌在胸前,誠信祈禱道:“竟又落雪了。娉婷,希望你不會有事。南無阿彌陀佛!”
這邊,林若水特地
親自騎著快馬跟著凝香一路疾馳,前往楚府。
楚包對於林若水的到來很是訝異,但是在看到林若水手裡捏著的茶花宴的宴客名單後,他徹底明白了。
“名單呢?”楚包眉梢一揚,催促道。
“給。娉婷她現在如何?”林若水聲音焦急,但是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宛如琴絃般醇厚綿長。
“請了全咸陽城最好的穩婆。”楚包轉眸看了看產房的方向,一邊對林若水說道。
“張潤揚什麼時候回咸陽?”林若水又問道。
“他自然會回來,你瞎操心做什麼?”楚包不悅的瞪了一眼林若水怒道。
“娉婷快生了,此時是娉婷最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竟然不在娉婷的身邊,他究竟想做什麼?”林若水的語氣裡帶著幾絲氣憤。
“你還有臉來質問!娉婷這一胎本來好好的,如何一去你們東昌侯府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你們東昌侯府也參與了其中?害的她早產?”楚包聽到白婉婷在產房門口來回踱步,哭哭啼啼的樣子心疼的不得了,更別提楚娉婷此時在產房裡生產的慘叫聲了。
“你胡說什麼?楚包,你應該知道我對娉婷的心思,我是最不願意娉婷出事的。”林若水的說話聲音略略提高,強調道。
林若水披著一件淺藍色繡著白梅綻放的緞面披風,夾裡是毛茸茸的虎皮,身姿俊朗挺拔,如芝蘭玉樹那樣站在抄手遊廊上,俊朗的臉龐上佈滿了焦急之色。
“楚統領,奴婢過去那邊瞧瞧有沒有什麼忙可以幫的上的?”凝香對楚包說道。
楚包聞言淡淡的嗯了一聲。
當林若水也想跟著凝香一起到產房門口的時候,卻被楚包伸手給拽住了。
“不許過去!”楚包臉色冷了下來,呵斥道。
“憑什麼我不能過去?”林若水心道自己又不是去產房裡看孩子。
“我說你不能過去就不能過去,咱們現在就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害的娉婷早產的?”楚包見林若水此時還想賴在這裡,他自然是不依的。
“楚包,你就算不說,這事兒我也是會去仔細調查的,再說此次茶花宴的宴客名單不是還在你那裡嗎?反正咱倆一起查,我會全力配合你的,只是娉婷的喊痛聲真是讓我不忍心。”當然更深深的妒忌張潤揚,因為娉婷願意為他生孩子。
“你能這樣想最好,我覺得你還是先回東昌侯府去仔細查一下,今日茶花宴上可有什麼你覺得奇怪的事情?”楚包提醒他道。
“你說的對,但是我更想待在這兒,看娉婷是否平安,若是我現在就走,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林若水很是強調自己會良心不安,讓楚包一瞬間接不下話了。
說的可真好?一輩子良心不安?
楚包心中呵呵了兩聲,不過也沒有再催促林若水離開,因為白婉婷急匆匆的朝著楚包招手了。
“什麼事兒?”楚包急忙問道。
“楚包子,姐姐這頭胎生產太不順利了,要不你快馬加鞭去皇宮裡請太醫來給姐姐瞧瞧,這穩婆也算咱咸陽城非常有經驗的老穩婆了,怎的都一個時辰了,姐姐還喊的如此痛苦,我擔心……我擔心姐姐……姐姐她……”說到最後,白婉婷幾乎是痛哭流涕了。
“別傷心,你姐姐不會有事的,也別急,你們女人生孩子不都是一腳踩在鬼門關嗎?另外我會親自騎馬去皇宮喊太醫來坐鎮的。事不宜遲,我立即拿著令牌去皇宮搬救兵去。”楚包走到白婉婷身邊,抬手擦去白婉婷的淚痕,安撫道。
“好的,那你快去快回。”白婉婷幾乎是用推的,她就是希望姐姐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嗯,我知道了。”楚包點點頭。
楚包的竹哨一吹,一匹雄健有力的馬兒騰空飛躍在楚包的面前,他翻身上馬,著急的眼神瞧了瞧白婉婷,在白婉婷的催促下,他急忙騎馬疾馳出府奔向皇宮的方向。
“婉婷,你姐姐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的。”林若水見白婉婷凶神惡煞的盯著自己,他不由得心中覺得愧疚,便好言安慰道。
“我姐姐這次早產,都是因為去了你府上,若是我姐姐和我的小外甥有什麼不測,我和楚包子絕對饒不了你!”白婉婷聞言呸的氣憤的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能讓她如此生氣,還做出瞭如同潑婦一樣的舉動,可見她是真的把林若水給恨上了。
但是林若水覺得自己冤枉死了。他哪裡算的出楚娉婷會突然早產呢?
“婉婷,你姐姐這次早產的事兒真是和我們東昌侯府有關係的話,一旦查出是誰所為,我一定會嚴懲不貸。”林若水允諾道。
“就怕你不捨得。”白婉婷覺得自己姐姐會突然早產,八成和區清露有關係,但是她沒有十足的把握。
“你是在懷疑區清露?”林若水可不笨,一下就想到了點子上。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雖然她確實這麼想,但是無憑無據的也不能讓別人信服吧。
“婉婷……娉婷在產房裡會不會有危險?”林若水皺了皺眉,視線看向產房的,神色擔憂。
“姐姐喊叫聲那般悽慘,怎麼會沒有危險!都是你,你家那個破地兒風水不好……”也許白婉婷太生氣了,這話是越說越難聽呢。
“好好好,我們東昌侯府風水不好,但是你也別罵我了,等娉婷把孩子生下來了再罵我也不遲啊。”林若水原來還來回的在走
來走去踱步,此時他被白婉婷的話一刺激,馬上停了下來,對白婉婷說道。
“你——”白婉婷正想再破口大罵的時候,綠袖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說續哥兒哭的稀里嘩啦的,大抵是要她去餵奶什麼的。
“孩子的事兒重要,你快點去吧,等下你再罵我也不遲。”林若水忙催促她去幹她的事情,他是受不了她的喋喋不休了,更多的時候,林若水比較同情楚包,因為楚包娶了這麼個如麻雀一樣嘰嘰喳喳的女人,時間一長,這楚包吃的消嗎?
不一會兒,林若水甩了甩頭,楚包是否吃的消,和自己有關係嗎?
林若水在產房外擔心不已,楚娉婷則在產房裡撕心裂肺的生產。
“郡主,穩婆說了,你這一胎有點危險,恐怕孩子會……會保不住的。”沉香聽了穩婆的提醒,急切的來到楚娉婷的耳邊說這句話。
“不,一定要順產,是必須順產!”楚娉婷眼神堅定的回答道。
“順產?但是郡主——”凝香聞言瞠目結舌,她忙說道:“楚統領如今去皇宮裡請太醫了,郡主你——”
“我的醫術你們還信不過嗎?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閉上眼睛。”楚娉婷感覺到隨身空間裡的蓮仙在召喚自己,立即沉聲說道。
只一會兒的功夫,產房裡的所有人似乎被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主人,你這是吸入了花狸貓的毛髮上的麝香才動了胎氣的。幸好你有我,所以孩子一定會順產,你無需擔心。”蓮仙微笑著從藍色的光圈裡跳躍而出,落在了楚娉婷的床榻前,說道。
“麝香?竟然還是麝香!”楚娉婷眼皮微動,腦海裡想起那隻慘死的花狸貓,冷聲道。
“主人先別動氣,我有法子幫你解除痛楚。一定讓小主人順順利利的出生。”蓮仙保證道。
“你能否讓相公現在出現在我身邊嗎?”楚娉婷忍痛說道。
“此事不難,只要他答應,我就能把他立即送到主人你面前,但是現在還是要先把小主人從主人的肚子裡取出才行。”蓮仙微笑道。
“是否要剖腹取出孩子?”楚娉婷馬上問道。
“不必,我用我元神化成你利刃劃破你的肚皮,把孩子抱出來就是了,你的面板在吸收到蓮花清香之後會自動癒合的,不需要主人你所謂的把線縫合起來的。”蓮仙嫣然一笑道。
“如此甚好。”楚娉婷聽了這話,瞬間鬆了一口氣,似乎那一波又一波的陣痛也不是很痛了。
“主人,我現在開始做法,你一定要穩住,等我做法完畢後,會把張潤揚帶來這裡,只是你們只能說一會兒的話,稍後我還是要把張潤揚送回去,若是時間耽擱太久,我這元神之力定然會削弱,導致無法把張潤揚送回去,張潤揚會一直呆在隨身空間無法離開,與你與隨身空間都是非常不利的。”蓮仙把事情的利害關係說了一遍,楚娉婷聞言忍著陣痛匆忙點頭。
“我明白了,你快點兒開始吧。”此時楚娉婷很希望身處醫療水平發達的現代,要知道古代女人生孩子相當於一隻腳踩入了鬼門關啊。
“主人不要害怕!”蓮仙開始嘰裡呱啦的唸咒語了,一瞬間產房裡別七彩的光芒所籠罩,楚娉婷閉上眼睛,只感覺腹部上有一絲揪心的疼,不一會兒只覺得肚子裡有翻江倒海的感覺,在疼痛消失後,她頓時嗅到了一陣濃郁的蓮花清香,很快她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主人,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你快看看,主人,你快看看是個男孩。”蓮仙此時已經變身成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她雙手抱著一個粉嫩的小嬰兒,小嬰兒的襁褓是用蓮花花瓣包著的。
男孩?
楚娉婷聞言愣了一下,驚歎道:“是兒子?快給我抱抱!”她此時忘記自己有多麼的疲倦了。
“主人,你趕快喝點靈泉,我用隨身空間把張潤揚給帶過來。現在開始我要弄個結界。”蓮仙把小嬰兒遞給了楚娉婷,她則開始做法設定結界。
當楚娉婷喝了空間靈泉,再餵了一點空間靈泉給小嬰兒之後,張潤揚便被一陣藍色光速帶到了楚娉婷的面前。
“娉婷?真的是你嗎?”張潤揚看見楚娉婷止不住的驚喜。
“當然是我。對了,潤揚,你快看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楚娉婷把小嬰兒放在了張潤揚的掌心裡。
“怎麼提前生了?還有我怎麼會突然在這裡?”張潤揚瞬間回過神來,一臉不可置信的問她。
然後楚娉婷迅速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一遍。可把張潤揚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他一聽就覺得導致楚娉婷早產的原因肯定和那東昌侯府的花狸貓脫不了干係。
“娉婷,我一定要把林若水給宰了。”張潤揚覺得林若水自己有問題,再加上內宅不乾淨,不然楚娉婷也不會去了一趟東昌侯府就會出問題了。
“東昌侯府的事兒等我恢復了,我自然會去收拾小人的,潤揚,時間緊急,現在你快點給咱們孩子取個名字吧。”楚娉婷笑著催促道。
“取什麼名字?張奎玉,你覺得如何?”張潤揚仔細一想,馬上把名字唸了出來。
“好聽。奎哥兒?我們的奎哥兒,讓爹瞧瞧。”小嬰兒很乖,閉著眼睛在酣睡,楚娉婷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摸小嬰兒的額頭,覺得嫩嫩的軟軟的。
“娉婷,咱們奎哥兒長的像你,真好看。”張潤揚瞧著小嬰兒的小臉,脣角勾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主人,
時間差不多了。”蓮仙在一邊提醒道。
“娉婷,我一定儘快在奎哥兒的滿月宴之前趕回咸陽。”張潤揚對楚娉婷說道。
“好的,我一定等你,還有,咱們倆樹敵多,你返回咸陽的路上自個小心。”楚娉婷微笑著說道。
“我會注意的,你有蓮仙保護,我也安心不少,那我回了。你自己珍重。”張潤揚無比眷戀的瞅著楚娉婷看了看,說道。
楚娉婷含淚望著蓮仙把張潤揚送走。
等蓮仙把結界取消之後,再做法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恢復了意識,蓮仙才返回了隨身空間。
“郡主,這……這……你自己生了?是哥兒還是姐兒?”凝香詫異的問道。
“是哥兒!嘿嘿,當然是我自己生了,哎呀,這穩婆怎麼暈過去了?”楚娉婷瞧見鄭穩婆像傻了一樣盯著她看,她頓時覺得事情不對勁了,莫不是鄭穩婆發現了什麼?
“鄭穩婆,鄭穩婆!”凝香忙去攙扶她,等凝香給鄭穩婆掐了人中之後,鄭穩婆終於醒過來了。
“老身沒事,是太高興了,郡主終於把哥兒生出來了。”鄭穩婆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
“郡主,哥兒的名字還沒有取呢,你快想一個,還是等侯爺回來咸陽之後再取?要不,你先取個小名?”凝香興奮的開始說這說那。
“我已經想好了,想必侯爺回來了,也不會有意見的,就叫張奎玉。”楚娉婷清咳了幾聲說道。
“奎哥兒?啊,這名兒好聽,侯爺知道了一準兒高興。”凝香笑道。
“是該高興。”張奎玉這個名字本來就是他取的,好不好!楚娉婷點點頭說道。
“啟稟郡主,外面來了一堆太醫。”沉香已經去門外宣佈了郡主誕下麟兒的事情,自然也瞧見了楚包帶著一堆太醫回來的大場景。
“啊?真的驚動了皇上,肯定是皇上讓那些太醫來的,皇上真是太勞師動眾了。”楚娉婷笑道。
“可不是嗎,皇上大抵是緊張了吧。”凝香說道。
“郡主,就連皇后生產,皇上也沒有這般緊張的。”沉香壓低了嗓音說道。
“切莫胡言亂語。”楚娉婷不許婢女們多嘴,這不眼神一瞪,是不讓她們說了。
“奴婢們明白了。”沉香凝香馬上答應了。
忽然外面傳來太監的公鴨嗓,“皇上駕到!”
“天啊,皇上怎麼來了?”楚娉婷原本以為皇上是不會來楚府的,可是此時此刻她聽到這個聲音,眼皮不自覺的跳啊跳的。
“皇上肯定是擔心郡主你。”凝香笑著說道。
“快點把奎哥兒抱出去給皇上他瞧瞧去。”楚娉婷笑著吩咐凝香說道。
“好的,郡主,奴婢這就把奎哥兒抱出去。”凝香說道。
太醫們一個個腦門上都急的出汗了,幸好聽說了朝安郡主順利誕下了麟兒,都一個個的鬆了口氣,只是才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了皇上駕到這聲,一個個都肅然起敬,都不敢抬頭看皇上。
“微臣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家給皇上行禮之後,皇上說:“都起來吧!”
“皇上,你怎的來了!”白婉婷笑著說道。
“還不是不放心你姐姐嗎?孩子可生下了?”皇上特地親自騎了快馬來的,他身後還跟了一堆侍衛,他身上穿著雪白的龍袍,舉手投足之間霸氣無限。
“我姐姐生了個兒子,那小臉蛋兒和姐夫可謂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可好看了。”白婉婷笑盈盈的說道。
“可惜娉婷生產的時候,潤揚不在她的身邊,哎,也是朕不好。”皇上多少有點自責的意思。
“皇上,姐姐和姐夫不會責怪你的,奎哥兒提早出生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姐姐平素身體底子好,怎的去了一趟東昌侯府之後,這孩子為什麼就早產了呢?”白婉婷不悅的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林若水之後,挨近皇上身邊說道。
“婉婷,你說這話可得憑著證據,若沒有證據,豈不是誣陷了東昌侯府?”皇上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按了下他的眉心,說道。
“我怎麼就誣陷東昌侯府了,明明是東昌侯府不地道,暗中勾結奸人害的我姐姐突然早產,若不是我姐姐的身體底子好,沒準兒我姐姐會一屍兩命呢,有些人別是所謂的深情害了人還不自知呢。”白婉婷嘲諷的目光定格在林若水俊逸的臉龐上。
“白婉婷——你誤會我了!”林若水聞言覺得自己簡直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自然更恨那個害的楚娉婷早產的幕後黑手了。
“是不是誤會,你去查啊。”白婉婷見楚包是站在自己一邊的,說起來話來更加硬氣了。
“懇請皇上把此案讓微臣負責審理。”林若水雖然心裡憤怒,可說話還是溫和的。
“好吧,既然此事是在東昌侯府發生的,想必你已經有嫌疑人選了,那麼朕便給你三日的時間,你一定要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你們意下如何?”皇上的視線看向凝香手裡抱著的孩子。
孩子的臉蛋白皙粉嫩,小小柔柔的一團縮在襁褓裡,眼睛微閉,顯然孩子已經睡著了。
“臣等沒有意見。林世子乃聰明有為之人,一定能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的。”楚包等人說道。
林若
水見大家都贊成了,心情雖然沉重,可此時倒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也許是因為瞧見了楚娉婷順利產子的一幕,他呆站在原地,目光看著遠處楚娉婷待著的產房,這一刻他是徹底的死心了,因為楚娉婷給張潤揚生了孩子,他算不算徹底的沒戲了。
眼角逐漸在溼潤,許久之後他才明白,這是現實逼就他放棄的心痛,他不放棄又能怎樣?楚娉婷從不會屬於他。
“皇上,微臣告退。”林若水知曉自己即使呆在這兒,也沒有什麼意思了,還是乘早趕回東昌侯府,他要儘快去把花狸貓一案重新查一遍才好,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覺得娉婷的這次早產八成和那隻死去的花狸貓有莫大的關係的。
“皇上,我姐姐已經為孩子取名叫張奎玉呢,奎哥兒,這是皇上。”白婉婷笑容甜美的說道。
“奎哥兒睡著了,你莫要吵醒他了,這孩子簡直同潤揚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皇上笑著說道。
“皇上英明。”白婉婷點點頭。
“你也同那般老臣一樣,除了會說皇上英明之外,你還能用別的詞說話嗎?”皇上聽了哭笑不得。
“皇上聰明。”白婉婷嘻嘻笑道,“皇上,妾身不和你咬嚼字了,想必皇上現在餓了吧,妾身現在親自去廚房給皇上做點心,可好?”
“成,今個朕可算有口福了。”皇上笑著說道。
“凝香,你快把奎哥兒送去娉婷那邊餵奶吧,對了,這是朕贈送給奎哥兒的玉佩,回頭你跟娉婷說一聲,可不許她還朕。”皇上親自解下腰帶上懸掛著的一塊月牙形的碧色鏤空玉佩,套在了奎哥兒的小手手腕上。
“奴婢遵旨。”凝香聞言立即從皇上的手裡接過奎哥兒抱在了手裡,她低頭瞧著奎哥兒手腕上繫著的月牙形的碧色鏤空玉佩微微一怔,這可是皇上暗中調動黑騎軍的信物啊,如何賞賜給了才出生的奎哥兒?
望著凝香抱著奎哥兒轉身進屋的背影,皇上的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皇上,這兒風雪大,還請進屋喝茶敘話。”楚包笑著把皇上邀請進了正院的櫻落廳。
櫻落廳裡燃著淡淡的檀木香,縷縷的充斥在身旁,鏤空的雕花窗柩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月光。
“楚包,你兒子呢?”皇上笑盈盈的問道。
“續哥兒已經睡下了,皇上若是想看,得明天來了。”楚包口氣不小,不過,這話也就楚包敢和九五之尊的皇上說這話,其他人哪個敢?自然也說明了楚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楚包,你這小子,也就你敢和朕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換了旁人,朕肯定饒不了他!”皇上說道。
“不,皇上,你英明睿智,才不會像暴君那樣呢。”楚包許是官場呆久了,也能說幾句哄皇帝開心的話語了,還別說,這話一出口,皇上馬上龍顏大悅了。
“哈哈哈……”皇上開懷大笑,恰逢此時門外飄來一陣糕點的清香。
“皇上好興致。楚包子,你到底和皇上聊了什麼開心的事兒,惹的皇上這般高興。”白婉婷親手端著一盤精緻的糕點蓮步輕移走了過來。
“婉婷好廚藝。”皇上瞧著白玉盤上擺放著十來個山茶花大小的如意糕,頓時食指大動。
“皇上,讓楚包給你試吃吧。”白婉婷想起了宮廷飲食的宮規。
“不必了,朕信你們倆。”皇上搖搖頭,徑自取了銀筷夾了一點兒放在嘴巴里仔細品嚐。
“皇上,味道可好?”白婉婷笑著問道。
“味道極好,楚包你這小子的福氣最好了。”皇上伸手指了指白婉婷說道。
“婉婷,你聽到沒有,皇上贊咱們倆天生一對呢。”楚包嘻嘻笑道。
“行了,朕知道娉婷生產順利,如今放心了,你們倆好生照顧娉婷,朕該回宮了。”皇上瞅了瞅楚娉婷居住的地方,方才起駕離開。
“恭送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楚包,白婉婷等人下跪說道。
“皇上回宮了。”楚包把皇上送到大門口返回後,對白婉婷說道。
“皇上對我姐姐那是格外疼愛啊,親哥哥也不過如此。”白婉婷笑道。
“可不是嗎?所以我有一種猜測,或許導致姐姐這次早產的原因和皇上的寵愛有關係,你說會不會是後宮哪位娘娘的手筆?”楚包仔細一想後,對白婉婷說道。
“我也這麼想,但是咱們沒有證據,再說皇上已經把查案的事情交給林若水去辦了,罷了,你還是暗中查吧,我掐算了一下日子,姐夫差不多可以在奎哥兒滿月的時候趕回來呢。”白婉婷的單手半支起頭,轉眸看向楚包,說道。
“以潤揚的能力,那背後之人定然會死的很難看的。”楚包倒是有點兒期待了。
“真的?”白婉婷略微有點不相信呢。
“我騙你做什麼?”楚包搖搖頭。
“夜深了,咱們先歇著吧,明個一早你代姐姐去皇上那邊謝恩。”白婉婷覺得皇宮裡最是講究禮數了,於是她對楚包說道。
“這事兒即使你不交代我,我也會去做的。”楚包伸出右手摟住了白婉婷,寵溺的含笑道,“再怎麼說,你姐姐不也是我的姐姐嗎?”
“你知道便好。”白婉婷嫣然一笑,兩人相攜進去了正屋。
此時,外頭天空之中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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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娉婷已經睡了一個時辰,又抱著奎哥兒進入了隨身空間,讓奎哥兒在空間靈泉裡洗澡了。
奎哥兒那軟綿綿的小身子在雪白霧氣的靈泉裡游來游去,很多彩色的蝴蝶圍繞著奎哥兒,逗得奎哥兒咯咯直笑,可把楚娉婷嚇壞了。
“蓮仙,不對啊,這孩子才剛出生,怎的就會咯咯直笑了?”楚娉婷忙抓住蓮仙的手,急切的問道。
“就是因為小主人泡了空間靈泉,使得小主人提前開竅了,若是想要讓小主人早日習武,需要主人每日抱著小主人進入隨身空間泡空間靈泉便能使得小主人骨骼清奇,將來必定是練武的奇才。”蓮仙微笑著說道。
“好的,從今天起就這麼辦。”楚娉婷想著這是好事兒,馬上答應的爽快。
“對了,最近隨身空間有沒有突破性的升級狀況?”楚娉婷慢悠悠的問蓮仙,蓮仙的回答簡直讓楚娉婷欣喜若狂。
“自然是有的,我正巧想和主人彙報呢,誰料主人突然早產了,主人,你看那邊黑松山那邊,出現了一大片海域,這個就是隨身空間新升級才有的,本來沒有海域的。”蓮仙伸出手指指了遠處一片水波瀲灩的地方,忙說道。
楚娉婷一聽有海域,心中萬分高興,誰不知道海里的寶貝最多了?
“蓮仙,你告知我的真是一個好訊息。往後這海還有可能延伸嗎?”楚娉婷好奇道。
“只要空間每升級三次,這海域就會延伸一次。”蓮仙先是搖搖頭,接著她揮揮手,突然她的手裡出現了一本藍色的書籍,待藍光一閃,書籍上出現了一頁象形字,這些字也就蓮仙能看懂。
楚娉婷聞言樂的合不攏嘴,這意味著她的隨身空間絕對是個大寶貝。
“嗚哇嗚哇……”原來奎哥兒一個人在空間靈泉裡泡的時間長他哭了。
楚娉婷忙轉身,彎腰伸手去把奎哥兒抱了起來。
“奎哥兒不哭,娘帶你去睡覺。”楚娉婷本來還想在隨身空間裡巡視一次的,如今聽到奎哥兒嗚哇大哭,也就沒有什麼心思查了,她全部交代蓮仙把隨身空間打理妥當,自己方才抱著奎哥兒利索的出了隨身空間。
奎哥兒一出隨身空間,雙眼皮就合上了,睡的特別香甜,而楚娉婷抱著奎哥兒躺在床榻上,也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邊楚娉婷睡的香甜,那邊東昌侯府一家子都不安寧。
東昌侯府正院。
“啟稟世子爺,這花狸貓的事兒真的和妾身無關的。”芸姨娘下跪在地,把頭磕的咚咚作響。
“真的和你無關嗎?你敢指天發誓說你真的沒有做過?”林若水陰沉著一張俊臉端坐在太師椅上,居高臨下的睨著下跪著的芸姨娘,憤怒的咆哮道,只因為這次花狸貓事件害的早產的主角是他愛在心尖上的女人。
“妾身真的沒有做過,妾身是冤枉的,求求你了,世子爺,世子爺啊,請你相信妾身,妾身真的是冤枉的。”芸姨娘下跪在地,她就擔心自己被當成替罪羔羊,她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一隻花狸貓會嚇得朝安郡主早產啊!
“你說你是冤枉的?”林若水狐疑道,畢竟芸姨娘之前和楚娉婷不認識。
“啟稟世子爺,妾身和朝安郡主那是第一次見面,之前都不認識朝安郡主的,妾身為何要去害她?還請世子爺明鑑,還妾身一個清白。”芸姨娘可不是笨蛋,她覺得或許這事兒是世子妃區清露在其中做了手腳,想要弄個一石二鳥之策吧,第一好藉機除掉楚娉婷,第二好藉機把她芸姨娘給弄死?
“來人哪,去把世子妃給爺喊過來問話。”林若水大聲斥責道,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額頭上的青筋拱起。
“小的這就去,小的這就去……”家丁們還是頭一次瞧見林若水發這麼大的火,一個個嚇的瑟瑟發抖,就擔心林若水那好比吃人的眼神。
顫抖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讓人駭然的悽慘加恐懼。
區清露不曾想到林若水會這麼快派人來喊自己,只是她覺得自己行得正,坐的端,自己根本就沒有做過的事情,想必林若水也不會冤枉自己的。
“世子妃,你真的要去?”杏花瞧了一眼鳩嬤嬤,再挨近區清露,關切的問道。
“我自然是要去的,我若不去,顯得那事兒真是我做的,那我豈不是冤枉死了,鳩嬤嬤,你說我說的對嗎?”區清露覺得自己是冤枉的,因為她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害死楚娉婷腹內的孩子,即使林若水是那麼的眷戀楚娉婷,她心中是那麼的妒忌,但是她沒有想過要害死那個無辜的小生命。
鳩嬤嬤聞言,她的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她心中在害怕,執念或者說邪念如蔓草一樣纏繞在她的心裡,她的手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的顫抖。
“嬤嬤,你怎麼了?可是剛才吃壞了肚子?”區清露對於鳩嬤嬤這個心腹很是關切,脣角扯了一絲笑容問道。
“沒……沒有,老奴怎麼會吃壞肚子呢,只是老奴這會子身子有點累,興許是老寒腿發作了,我這雙腿啊直打哆嗦,真是對不住世子妃,能否讓老奴回屋去歇上一回。”鳩嬤嬤打心眼裡害怕遇到世子爺。
“行啊,你先回屋去歇著,就讓杏花和杏仁陪我去見世子爺吧。”區清露對鳩嬤嬤很是和善,聽到鳩嬤嬤老寒腿發作的事兒,馬上允了。
“世子妃仁慈,老奴叩謝世子妃的大恩大德!”鳩嬤嬤馬上伏地下跪謝恩。
區清露輕輕地頷首,然後帶著杏花和杏仁走出了院子。
林若
水看著遠處一步一步走在風雪裡的區清露,眼底劃過一絲疼惜,畢竟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子,她的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子嗣。
“風雪甚大,怎不讓人抬攆?”林若水等區清露走近後,不悅的責問道。
“懷孕了老窩在屋子裡做什麼?出來走動走動,對胎兒也是極好的。世子爺派人喚妾身前來所謂何事?”區清露看也不看下跪在地的芸姨娘,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大婦,芸姨娘是小娘養的,自己和她那是雲泥之別。
“快些進屋,來人哪,捧個暖手爐過來給世子妃暖手。”林若水對區清露說道。
區清露頷首答應了,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但是一隻柔荑放在了林若水的掌心裡,林若水想揮開,但是一看到區清露隆起的腹部,最終他壓下了心頭的不滿之意,而是改為牽著區清露的手一同坐下來談話。
“你找我所謂何事?”區清露的手感受到來自他那手傳遞而來的溫暖後,她嫣然一笑。
“娉婷她早產了。”林若水想起這事,立即臉色一變,本來和她十指相扣的手立即收了回去,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冰冷了幾分。
“你說什麼?娉婷早產了?那孩子有沒有事?”雖然她剛才已經得知了這事,可此時聽來,她還是唏噓不已。
“母子平安,張潤揚好福氣。”林若水說這話簡直是從他的牙齒縫隙裡迸射而出的。
“確實好福氣。”區清露點點頭,她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氣,只因為娉婷母子平安。
“本來娉婷的胎氣很好,可突然來了咱們東昌侯府,竟然在半道上早產了,種種矛頭可都指向咱們東昌侯府,皇上也因為娉婷早產的事兒,親自去了一趟楚府,所以這次娉婷早產的事兒真是咱們東昌侯府的人所為,那咱們東昌侯府也該徹底的清洗一次了。”林若水探視的目光掃向區清露。
區清露聞言,心中一陣害怕,嘴脣抿緊,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還是林若水這話意有所指?
“世子爺,你現在查到了什麼?”區清露佯裝鎮定問道。
“這事兒和花狸貓有關,而花狸貓的主人是芸姨娘,芸姨娘又說和你結怨,是以——”林若水聰明的沒有把這話繼續說下去,只是他陰森森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區清露的眼睛看。
“世子爺,我好得是你明媒正娶的嫡妻,還是皇上賜婚,我爹是神武侯,我犯的著和芸姨娘去計較嗎?是,我是討厭她的花狸貓,但是這次事件真的和我無關,還希望你把事兒查清楚,不管如何,老太太,父親,母親肯定也不希望我這一胎有事吧。”區清露特意挺起了腹部,讓林若水看到,還提到了他的父母和祖母。
“若哥兒,你瘋了不成?哪裡有審案子把自己娘子審了一通的?”外頭已經傳來了老太太憤怒的聲音,老太太讓李年家的攙扶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四個貼身大丫頭。
顯然老太太身邊也有耳報神,不然怎麼才一會會的功夫,老太太就趕來了?
林若水聞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區清露,他以為是區清露暗中遣人去告訴了老太太,不然老太太是如何知道他在審案呢?
“祖母,你怎麼來了?”林若水看見祖母此時出現,只得陪上笑容,問道。
“我若再不來,我的曾孫子就飛了。”老太太凶狠的瞪了林若水一眼,然後顫巍巍的走到前面的軟榻上,在李年家的伺候下坐了下來。
“你的曾孫子還在呢。”林若水聽了很無語,這什麼跟什麼?他這是在審案好不好?可祖母非得插上一腳不可,那這樣子他還怎麼去審案?
順著林若水伸出手指指著的方向,老太太瞄了一眼區清露的腹部,不悅道。“清露這孩子乖巧著呢,如何會去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兒?你可要查清楚!”
“你烏七八糟的女人可不能再往院子裡放了。”老太太不滿的再次添加了一句。
芸姨娘聽了老太太說的這話,一張精緻的小臉立馬急的蒼白,她害怕老太太一道命令下來,自己沒準兒就要被髮賣了。
“世子爺,妾身有要緊的事兒要稟報。”芸姨娘心想婢女竹花曾經和自己提及一件事情,或許自己可以說出來,然後脫罪也並非不可能。
“何事?你但說無妨!”林若水瞅了一眼芸姨娘,微怒道。
“竹花那日瞧見鳩嬤嬤曾經有抱過花狸貓,但是在竹花看見後,她就不抱了,但是這是兩日前的事情了。”芸姨娘先是用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區清露,隨後緩緩說道。
區清露聽了這話,秀氣的眉毛一皺,心道,莫不是鳩嬤嬤揹著自己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然剛才為何一聽世子爺派人來請,她便說老寒腿那老毛病犯了?此時此刻,區清露也開始懷疑起鳩嬤嬤來了。
“鳩嬤嬤?”林若水臉色鐵青的唸叨著這三個字,這鳩嬤嬤眾所周知可是區清露的心腹,若是鳩嬤嬤做了什麼壞事,那一準兒便是區清露指使的。
芸姨娘觀察到林若水的表情後,心中不由得小松了口氣,因為這話有可能能讓自己翻身也不一定,是以,芸姨娘依舊低垂著螓首,纖細的小手捏緊了錦帕。
“世子妃,爺怎麼沒有瞧見鳩嬤嬤?她人呢?”林若水不去看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只是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區清露。
“鳩嬤嬤剛才在出門前和妾身告假說她的老寒腿老毛病犯了,我體恤她,便讓她先去歇著了。”區清露馬上解釋道,但是她的心中其實也不踏實,畢竟最近幾日鳩嬤嬤的表現有點兒奇怪,至於哪裡奇怪吧,她一時半會的
也想不起來。
“來人吶,去把鳩嬤嬤叫過來,讓爺問個究竟。”林若水見區清露很想袒護鳩嬤嬤的意思,便惱了,揚手一揮,便讓人去喚鳩嬤嬤了。
“祖母……”區清露見林若水這次很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擔心,便扭頭看向祖母,她希望祖母可以幫忙說幾句好話。
“區清露!最好朝安郡主突然早產一事真的和你無關,否則就算賠上咱們東昌侯府兩百來條性命也不夠你賠的。”林若水憤怒的罵道,語氣充滿了指責,讓區清露聽了立馬落淚了。
“世子爺,妾身真的是冤枉的,當初讓人去請朝安郡主來,也是想敬孝,你是知道的,咱們祖母有灰指甲,瞧了那麼多郎中,一個個的都不頂用,而妾身恰巧聽說朝安郡主返回咸陽了,便讓人去請,再加上咱們府上不是有舉辦茶花宴嗎,妾身想著順手請了多好,大家也很長時間沒有敘舊了,妾身想的很簡單,絕對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的。”區清露早已在心中打好了腹稿,這回在老太太面前,一番義正言辭的說法,一瞬間讓林若水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區清露的說辭。
“是啊,清露這孩子真的有孝心啊,朝安郡主說了那個藥方後,我剛叫人給我塗抹在我的腳趾甲上了,還別說指甲蓋上真是淡了許多呢。若哥兒,你別再責怪清露了,她真的沒有惡意的,興許真是那隻花狸貓的錯呢,這花狸貓的錯,自當算在花狸貓的主人身上。”老太太年紀這般大,最是討厭姨娘小妾之流,是以,她對芸姨娘可沒有高看一眼,絕對把她當一根草來看待的。
聽著老太太喋喋不休的說著,林若水瞟了一眼區清露,他心道區清露能哄的祖母為她說話,可見不敢小覷呢。
“祖母……清露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區清露微笑著低下了頭,雙靨上好似染上了嫣紅似的。
“就有那麼好,若哥兒,你啊看在我那曾孫子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豈不美哉,再者朝安郡主已經是他人婦,你莫要太上心了。”這最後一句是老太太在藉機警告林若水不要對朝安郡主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祖母,我很清醒。”林若水的聲音微微清冷,雙手握住了拳頭,嘎吱嘎吱的作響,就是因為他人婦這一句,才更是讓他惱怒。
“啟稟世子爺,鳩嬤嬤帶到。”
鳩嬤嬤在看見老太太,林若水,區清露三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後,她的雙眸眸光緩緩的看向區清露,區清露沒有什麼表示,但是鳩嬤嬤心裡卻開始害怕起來了。
“老奴叩見世子爺。不知世子爺讓人喚老奴前來是為何事?還請明示。”鳩嬤嬤下跪著行禮,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瞧見鳩嬤嬤的雙腿在打顫呢。
“你幾日前抱過花狸貓?”林若水也不和她拐彎抹角了,他對於區清露身邊的人從來沒有仔細看過,如今一看鳩嬤嬤這個老貨,她顴骨高,鼻子有點塌,怎麼看都是丟人堆裡讓人遺忘的主兒。
“回世子爺的話,老奴幾日前是有抱過花狸貓,當時是覺得花狸貓可愛,便忍不住去抱了,但是也只是抱了一會兒就放下地了,因為花狸貓的主人對世子妃有一點嫌隙,老奴不想她們雙方為了這一點小事兒起爭執。”鳩嬤嬤四兩撥千斤的說道,雖然她這個謊言圓的天衣無縫,但是她背脊都已經發涼了。
“你知道嗎?花狸貓的身子裡可是含著某種毒藥的,你希望爺再說一遍嗎?還是爺若不用重刑你不知曉?”林若水可不是笨的,剛才他就覺得鳩嬤嬤太過鎮定了,而且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老嬤嬤,而且規矩方面很到位,倒是出自宮廷的樣子。
“老奴可沒有做過那等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奴是冤枉的,世子妃,老奴真的是冤枉的,老奴是冤枉的!”鳩嬤嬤馬上說道,她一邊說還一邊磕頭。
“重刑?”區清露不自覺的重複了一句,隨後說道。
“對的,重刑!來人吶,實行咱們東昌侯府的家規,可不能讓老貨撒了謊。”林若水本來還對鳩嬤嬤是懷疑,但是她這次還想拉著區清露,這事兒就不尋常了。
“來人吶,吉原,你帶人去搜一下鳩嬤嬤住的房間。”林若水氣得咆哮道。
“是的,世子爺,屬下遵命!”吉原馬上拱手答應了。
“世子妃,老奴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真的沒有謀害世子妃的意思啊,更沒有做對不起世子妃的事啊。求世子爺明察。”鳩嬤嬤下跪著,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區清露的面前,她用力抱住了區清露的雙腳,苦苦哀求道。
“鳩嬤嬤,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不過是世子爺他不放心,讓人去搜一下你的屋子而已,若真的搜不出什麼,也好還你一個清白不是嗎?”區清露和鳩嬤嬤說道,她的本意是想讓鳩嬤嬤放心。
鳩嬤嬤心中焦急,可是又一想,她的房間裡已經沒有那些藥材了,應該沒什麼要緊的,於是在區清露安慰過後,她倒是變得安靜了。
一炷香的功夫過後,吉原帶來了搜查的結果。
忽然一包沉甸甸的金銀首飾扔在了鳩嬤嬤的面前。
區清露的表情很是複雜,她並不記得自己有給鳩嬤嬤這麼多金銀首飾啊。
“鳩嬤嬤,這些金銀首飾是怎麼回事?”這話是區清露自己問的,畢竟這鳩嬤嬤是她從她的孃家神武侯府帶出來的,若是鳩嬤嬤在東昌侯府有了手腳不乾淨的毛病,回頭自己為了神武侯府的臉面,還是得發落她的。
“鳩嬤嬤,你怎麼解釋?”林若水冷笑道,他就不相信了,一個嬤嬤能私自存這麼多金銀首飾?其中還有一幅紅寶石的頭面呢。
這麼多金銀首飾可把老太太身邊李年家的看的眼紅死了,她這麼
鞍前馬後的為林家忙碌著,也從沒有得到這麼多賞的,只是看世子妃的神情,倒不像是世子妃賞給鳩嬤嬤的。
難道是鳩嬤嬤偷的?
“這些金銀首飾是老奴的一個老姐妹臨死前給的。”鳩嬤嬤哆嗦了下,好容易把話擠了出來,她心中懊悔死了,早知道要把這些金銀首飾給存到錢莊裡去的。
“什麼老姐妹?鳩嬤嬤,爺還是奉勸你說實話吧,不然咱們東昌侯府的家規可不是鬧著玩的。”林若水笑著說道。
吉原和林若水對視一眼,隨後吉原嘲諷的眼神看向鳩嬤嬤,伸出腳在鳩嬤嬤的後背狠狠的踹了一腳。
使得鳩嬤嬤馬上跌了個狗吃屎。
“爺,這事兒興許不是鳩嬤嬤乾的,畢竟她只是抱了一下花狸貓而已,又沒有犯什麼錯。再說這金銀首飾又能證明的了什麼?”區清露可不想損失一個心腹,若是把鳩嬤嬤給折損了,那她還要重新培養心腹,那是很累的。
“若哥兒——你看是不是——”老太太想要阻止,但是林若水根本就不給老太太出聲的機會。
“來人吶,執行家法,把這老貨拖下去打個二十大板。”林若水立即火冒三丈的下令道。
“打二十大板?世子爺,鳩嬤嬤她年紀大了,這二十大板打下去,非得打死她不可啊,還請世子爺從輕發落,再說這事兒還沒有定論呢。世子爺……”區清露見自己說來說去沒用,乾脆裝暈了。
“世子妃,世子妃,你要不要緊?哎呀,不好,啟稟世子爺,世子妃暈倒了。”杏花嚇的大叫起來。
“若哥兒,你還愣著做什麼?趕快派人去請郎中啊!”老太太急切的催促道。
“吉原,你快點去請郎中,還有,把鳩嬤嬤給爺綁著,明個一早把她送去楚府。”林若水冷颼颼的眼神盯著鳩嬤嬤看了一會兒,說道。
“若哥兒,為何要把鳩嬤嬤送去楚府?”老太太不解道。
“祖母莫不是想讓我東昌侯府賠上這麼多條性命,她——你覺得值得嗎?”林若水朝著老太太睨了一眼,反問道。
“罷了,你現在是咱們東昌侯府的世子爺,一切都是你說了算。”老太太嘆了口氣說道。
“不,不,老太太,老奴並沒有犯錯,為什麼世子爺要把老奴送去楚府,即使老奴真的犯錯了,那也應該讓人把老奴送回神武侯府啊。”薑還是老的辣,這會子鳩嬤嬤為了自己能有一條活路,竟然把神武侯府都給抬了出來。
“你個老貨,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幹下的壞事?難道還要爺親口用重刑,你才肯說嗎?”本來林若水剛才就想質問了,但是剛才區清露突然暈倒了,他竟忘記了,他想就讓楚娉婷自己去修理鳩嬤嬤這個老貨吧。
“不,不,不,老奴真的是冤枉的,老奴真的是冤枉的,都是你,芸姨娘你這個賤人,肯定是你在世子爺面前胡說八道的,世子爺才會這麼對我,嗚哇……老奴真是愧對侯爺和夫人,嗚哇……”鳩嬤嬤哭的撕心裂肺的,但是沒人看了同情,反而覺得她的哭鬧聲很是厭煩。
老太太也聽不下去了,她嫌惡的揮揮手,讓李年家的攙扶她離開了,後面四個一等大丫鬟緊緊跟隨。
老太太離開之前交代林若水好生照看區清露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芸姨娘則因為德行有失,被林若水罰了六個月的月錢,還不許踏出她所住的院子半步,等於是明晃晃的禁足了。
“啟稟世子爺,郎中已經請來了。他給世子妃瞧過了,說世子妃並無大礙,只需要好好安胎即可,但是——”吉原從正院那邊回來後,給林若水稟報道。
“但是什麼?你倒是說話啊!”林若水負手而立,聞言遂扭頭回望了他一眼,質問道。
“郎中說世子妃不可太過操勞,否則腹內的孩子會提前生產。”吉原被林若水不悅的表情嚇了一跳,馬上下跪稟報道。
“你說什麼?孩子會提前早產?”到底區清露懷的是他的孩子,林若水不可能不管不問的,此時他的心中多少有些許擔心的。
“是郎中這麼說的。”吉原發覺世子爺的聲音拔高了幾個音調,立即回稟道。
“罷了,明個一早把那老貨送去楚府交差。”林若水仔細交代道。
“好的,就那麼辦了。”吉原馬上點頭。
林若水讓吉原告退後,他去了正院看區清露。
區清露剛喝了保胎藥躺下,在聽到杏花在對林若水稟報自己已經睡下後,她馬上激動的出聲,“爺,妾身還沒有睡著。”
“清露——”林若水聽了之後,正要出門的身子轉身,舉步向著牡丹插屏的方向繞過去,繞過碧紗櫥,弗一瞧見了區清露倚靠在床柱上,腰部墊著一隻繡著淺紫色纏枝蓮花的大迎枕。
“爺?”區清露扭頭看了他一眼,問道:“爺,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其實鳩嬤嬤的過往,我有暗中派人查過,她……她有問題,可她畢竟是你的人。”若是換做從前,林若水絕對不會以這種商量的口吻對區清露說話的,如今區清露的腹內懷著他的嫡子,他不得不慎重。
“鳩嬤嬤真的有罪的話,清露也無話可說,茶花宴上的事兒也是妾身失職所在,若爺真要追究,妾身也無話可說。”區清露嘆氣道。
“你本性不壞,這一點我一直都知道。”這也是為什麼林若水會讓她懷上他的子嗣的原因之一。
林若水這麼肯定
她的話頓時讓區清露熱淚盈眶,雖然不是說什麼我愛你之類**裸的情話,但是這一句簡單的肯定她的話,卻讓她等了很久,是那麼樸實,卻又讓她覺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是值得的。
或許她區清露做不了林若水心中最心愛的女人,但是她卻想做他一輩子的嫡妻,誰也無法越過她去。
“可是鳩嬤嬤——鳩嬤嬤真的背叛我了嗎?”區清露真的不敢相信鳩嬤嬤會背叛她。
“是真的,她還跟宮裡的某人有牽扯,具體如何還是去讓皇上來處置吧。”林若水可不想趟皇宮裡的渾水,畢竟他東昌侯府還牽涉到林妃娘娘。
“哎……”區清露哀嘆道。
“甭嘆氣了,為了你腹內的孩子,好好保胎,執掌中饋的事兒還是先讓母親去管著吧,等你把孩子生下來。爺再讓母親把執掌中饋的大權放還給你,你意下如何?”林若水柔聲問道。
“既然爺已經有了決定,那就聽爺的話吧。”區清露笑著答應了。
既然芸姨娘已經成不了自己的威脅,這執掌中饋的大權暫時給了婆母管著,她也不能反對,況且該安插的釘子,她安插的差不多了,她居住的正院基本固若金湯,確保她生產的時候不會出任何差錯的。
“清露你真是善解人意。”林若水對於她毫不戀權,微微有點詫異。
“爺,夜深了,你可要挑哪位姨娘——”區清露的視線看向窗外漸黑的夜色,問道,問出口之後,她心中才覺得多麼的酸溜溜的。
“不必了,今個爺睡正院。”林若水斬釘截鐵的說道。
爺居然主動睡正院?
區清露有一瞬間的遲疑,不一會兒就回過神來,喜笑顏開了。
老太太聽到了林若水主動留宿正院的訊息後,高興的合不攏嘴。
東昌侯府後院的那些姨娘們更是一個個撕碎了數十條錦帕。
次日一早,雪停了,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楚包聽說林若水押著罪魁禍首來了,只是那個叫做鳩嬤嬤的老嫗,明顯是被杖責過的,奄奄一息的樣子,莫非是頂罪來的?
“林世子,你若要交代,應該把這老妖婆子送去大理寺啊,送到我的府上做什麼?”楚包冷冷的瞄了一眼老妖婆,沒好氣的反問道。
“對,你說的對,既然我來都來了,能讓我見一面娉婷嗎?”林若水心裡惦記楚娉婷,便問道。
“進去吧。”楚包想起楚娉婷的交代,便昂起下巴讓他進去了。
楚娉婷此時並沒有因為生產的原因而使得自己沒精打采的,相反,因為空間靈泉的滋潤,她的肌膚一如嬰兒般的白皙嬌嫩。
一襲銀紅織金纏枝紋褙子,青蓮色百褶裙翩然落地。頭髮梳成了靈蛇髻,額頭前端用了翡翠珠簾抹額,髮尾繫著銀紅緞帶,整個人顯得光彩奪目,梨渦淺漾的臉上全是動人的笑容。
“娉婷……”林若水訝異了一下,不自然的清咳了幾聲後喊楚娉婷道。
“我在呢。”楚娉婷笑了笑,便喚他坐下,笑道:“你來見我所謂何事?”
對於楚娉婷的客氣,林若水遲疑了一會方才俊容含笑道:“你昨日生產,今個這氣色倒是不錯,我原本不該來,只是昨晚清露她動了胎氣,我是想問你討個安胎的好方子才……才來的。”
林若水心裡知道自己和楚娉婷再無可能,但是他還是好想見到楚娉婷,見到了之後對他來說是一種淡淡的幸福,開心在心中便好。
“原來是要保胎的好方子,你派人來說一聲便是了,怎的特地親自來一趟?”楚娉婷一邊笑著說話,一邊讓人去取來了筆墨紙硯,馬上揮筆寫了一張安胎的良方,喚凝香把保胎的方子遞給了林若水。
“娉婷,茶花宴上花狸貓的事兒讓你受委屈了,我……我很抱歉,鳩嬤嬤做下的壞事,是瞞著清露的,清露也很後悔,希望你——希望你——”林若水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區清露還沒有那個膽子敢害我,估計是和宮裡頭某人脫不了干係,你放心吧,我楚娉婷並不是小心眼的人!”楚娉婷淡笑道。
“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不過。多謝。”林若水倏然優起身,朝著楚娉婷拱手作揖道。
“你別謝我,管好你那東昌侯府便是了。凝香,送客!”楚娉婷抬手揉了揉眉心,衝著林若水喊道。
林若水見楚娉婷並沒有想和自己再說下去的意思,便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楚包見林若水騎馬離開了,方才拐過抄手遊廊去見楚娉婷。
“他走了?”楚娉婷問道。
“他大清早的弄來了一個老虔婆子,說是那個老虔婆子背後使壞才導致你早產的。”楚包簡單扼要的說了一遍。
“應該是被人指使的。”楚娉婷猜測道。
“區清露?”楚包狐疑了。
“不會是她,她可能心中對我有怨,但是絕對不會是她,應該是另有其人。”楚娉婷從沉香託著的托盤裡拿起一盞奶茶,用勺子微微的攪動,眉梢微皺,說道。
“姐姐的意思是指宮妃?”楚包下意識的問道。
“嗯,你該知道樹大招風的理兒吧。”楚娉婷笑道。
“確實知道。”楚包頷首。
“反正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