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炒肉?
即使沒有小炒肉,他也願意留下來用午飯。
“好的。”沈虎郎答應的爽快。
當即夏櫻那白淨的鵝蛋臉上浮起了如花燦爛的笑靨,兩頰嫣紅好似桃花盛開,帶著醉人的美,眉梢眼角含著明媚嬌俏,杏眼桃腮,粉黛薄施,清豔動人!
沈虎郎再去拿著枯樹樹幹去挑了過來堆在地上,然後用鋸子給鋸成幾段,再用斧頭劈開。
忙了半個時辰,也差不多晌午了。
晌午的陽光很烈,照射在沈虎郎的身上,好似鍍上了一層金邊似的。
夏櫻見沈虎郎雖然長的魁梧,可他容顏俊美,她還算瞧的上眼。
“夏櫻吃飯了。”陶氏已經燒好了午飯,這不,在喊她呢。
“娘,我讓虎郎哥也在咱家用午飯,你說好嗎?”夏櫻走進廚房對陶氏說道。
“傻孩子,你終於想通了。”陶氏聞言眼底劃過一抹欣喜,這女兒的親事還就是她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呢,如今這塊大石頭算是徹底放下了。
“娘,對不起,我之前不懂事,讓娘操心了。”夏櫻走到陶氏身邊,輕聲細語的說道。
“那你快去喊沈虎郎也一道進來吃午飯吧,對了,你祖母那兒不太贊成你嫁給沈虎郎呢。”陶氏說道。
“時間長了也許就贊成了,祖母也是為了我好。”夏櫻淡笑道。
“夏櫻,你能那麼想,娘很欣慰,你祖母那兒,娘和你爹會去勸說的。”陶氏笑道。
夏櫻哎了一聲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顯然是去院子裡喊沈虎郎用午飯了。
夏櫻還去把弟弟和祖父也喊了過來吃午飯。
夏大郎有提前說不回來吃飯。
萬氏則是不高興見到沈虎郎,她心中還想著自己如鮮花一樣的孫女嫁什麼人都比嫁給沈虎郎那個二婚頭強。
“老婆子一起去堂屋吃飯吧。”夏春江放下了煙竿子,他走到老妻萬氏身邊說道。
“我才不去吃呢,那麼個二婚頭,偏生你們幾個覺得他好,我咋覺得他一點也不好呢?”萬氏不樂意的說道。
“你再不樂意,也不能不去吃午飯吧?”夏春江說道。
“我看見那個二婚頭在就吃不下飯。”萬氏惱怒道。
“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瞧著沈虎郎是不錯的,咱家夏櫻自己家人是知道她好的,可外頭的人可不那麼想,本來都說好的人家,在那事兒一出來,對方就上門來拒絕了啊!”夏春江這態度是力挺沈虎郎娶夏櫻。
“不成,我不答應,我那多好的孫女啊!憑什麼嫁給他一個曾經休妻的男人啊!不要,不要,肯定不要!”萬氏篤定道,她此刻是強烈反對。
“老婆子,你反對吧,不過,如果夏櫻那孩子答應的話,咱們家就把那親事給敲定了哦!”夏春江表態了。
“我當然要反對,而且還要反對到底!”萬氏堅決不贊成。
夏春江覺得和萬氏沒什麼可說的,於是起身離開了萬氏的屋子,他去了堂屋那邊吃飯,所有人都已經坐上了,都在等他過去一起吃。
“虎郎,這是放了茴香的小炒肉,你喜歡就多吃點。”夏春江扒了幾口飯後,見沈虎郎沒好意思夾菜,有點兒侷促,於是對沈虎郎勸說道。
“嗯。”沈虎郎答應了。
沈虎郎低頭吃飯,一邊還偷瞧著夏櫻,見她小口小口的吃飯,一副小家碧玉的樣子,他不由地多看了幾眼。
夏麥笑著打趣道,“虎郎哥,你這是在看啥?”
“我……我沒看啥。”沈虎郎被夏麥一打趣,頓時一張俊臉酡紅起來,迅速的低頭扒飯呢。
或許是他扒飯的速度太快,立馬咳咳咳的咳了起來,顯然是噎著了。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陶氏笑道。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沈虎郎喝了幾勺湯之後,在聽到陶氏那麼說後,他起身朝著他們作揖了。
“甭客氣。”夏春江笑道。
沈虎郎吃了晌午那頓飯之後就回去了。
路上有村民和沈虎郎打招呼。“虎郎,是從夏家回來嗎?”
沈虎郎但笑不語。
“還不好意思嘞,這臉兒都紅了!”
沈虎郎見他們說自己,立馬冷著一張臉說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你們這些愛說八卦的人,把一好端端的姑娘說的還不夠心裡頭苦嗎?”
“哎呦呦,沈虎郎,這是和夏家那姑娘的親事板上釘釘了嗎?”那些三姑六婆才不把他的話兒放在心上,繼續說道。
“要你們瞎管。”沈虎郎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急切的往自己家裡跑去。
“虎郎,你回來了?”藍氏正搬著小凳子在剝玉米呢,此時她見沈虎郎回來,她抬起頭問道。
“娘。”沈虎郎點點頭應了一聲,但是沒有回話。
“夏家啥態度啊?可允了?要不,咱託媒婆去探探夏家的口氣?”藍氏擔心的問道。
“這事兒不急。”沈虎郎也不想操之過急。還不是因為夏櫻的祖母萬
氏反對嗎。
“怎麼能不急呢,既然都已經確定了,就乘早娶回來吧。”藍氏說道。
“娘,你這是贊成我娶夏櫻過門了?”之前不是不贊成的嗎?沈虎郎望向藍氏的眼神裡帶著一抹不可置信。
“嗯,你這麼殷勤的去夏家幹活,我是傻子也瞧出來了,你稀罕她呢。”藍氏點點頭。
“只是她的祖母不答應這門親事呢。”沈虎郎說道。
“為什麼不答應?”藍氏覺得自己的兒子好著呢。
“就是不答應,才鬧心啊!大概是我結過親,她祖母嫌棄我是個二婚頭吧。”沈虎郎嘆氣了。
“這有什麼?倘若那個顧氏再回來,娘拿著掃帚趕也是要把她給趕出去的。”藍氏說的斬釘截鐵。
“娘,我的意思是說倘若小石頭回來呢?”顧氏是休了,可是小石頭總還是沈家的子嗣吧。
沈虎郎其實心中也擔憂小石頭如果回來沈家,他想娶夏櫻就更難了。
“那還不簡單,我們幫你帶著,省的讓你的新婦為難,其實我也擔心做繼母的待繼子不好。”藍氏經歷了那些事情,又聽了沈土根的勸說,整個人也顯得和以前不同了。
沈虎郎聞言愣了一下。
他點點頭說道,“娘,其實我還是希望小石頭能過的好,他回來不回來的,問題不大,如果夏櫻真想嫁給我,肯定不會在乎有一個小石頭的。”
“再說吧,她的祖母,你還沒有搞定呢。”藍氏笑道。
“娘說的是。”沈虎郎覺得自己最該煩心的是怎麼去討好萬氏。
娘倆正說話呢,沈安郎抱著兩隻小豬仔進屋來了。
“二弟,你去買豬仔了?”沈虎郎笑道。
“嗯,兩隻小豬仔花了一百呢,聽說肉多,回頭養幾個月後宰了好吃豬肉了,恰好娘子生產後辦滿月酒之類最是用的著了。”沈安郎說起周氏肚子裡的孩子,笑的一臉開心,這是身為準父親的幸福感。
沈虎郎心想自己和夏櫻的親事能成的話,差不多也要辦一場喜酒吧,那也是需要豬肉的,這會子豬圈還是空著的呢。
“二弟,你這兩隻小豬仔是在哪家買的?”沈虎郎忙問道。
“沈里正家,他家的老母豬下了十幾只小豬仔呢,你要買的話,儘快去買,去的遲了,別買不到。”沈安郎笑著催促道。
“那我也給平郎去買好一隻,等他回來了,也好殺豬給他吃豬肉。他在白鹿書院一定吃的不好,上次回來可瘦了。”兒行千里母擔憂,是以,說到吃豬肉,藍氏也動心,也想去買一隻小豬仔養在豬圈裡了。
沈虎郎覺得沈安郎說的對,於是回屋拿了銀錢和藍氏一道去了沈里正家買豬。
沈虎郎他們去的時候,沈里正家還有三隻小豬仔,於是沈虎郎買了兩隻粉色的,藍氏買了一隻黑色的。
藍氏母子倆買豬回去後,瞧見沈安郎正在廚房門口攪拌豬食。
“安郎,弄的細碎一點,這小豬仔買回來嬌嫩著,少喂點哈。”藍氏說道。
沈虎郎把兩隻粉色小豬放入豬圈裡養著。
他心想什麼時候讓夏櫻也來瞧瞧自己養的兩隻小豬。
因為沈家分家的緣故,沈虎郎現在已經和他們吃開了,自然住也是住開的。
一溜排開的土坯房,一間連著一間的。
但是還是在一個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沈虎郎給豬餵食之後,再去瞧了瞧祖母戴氏,戴氏最近身體不好,老是喊著腿疼腿痠。
“又是娉婷妹妹在,一定有法子治好你的老寒腿的。”沈虎郎心道,更能幫他想到抱得美人歸的好法子,夏櫻祖母的態度很強硬,他要順利娶到夏櫻,真是有一段艱辛的路要走呢。
“別跟我提她了,也不曉得她去了哪裡?在外頭冷不冷,吃的好不好的?”戴氏想起兩個孫女,心中多少有些擔心。
“姐妹倆相互照應著,應該會沒事的,祖母你啊少操心了。”沈虎郎說道。
“是啊,我倒是沒有操心你那兩個妹妹,我是操心大房那邊鬧休妻啊,你大伯父年紀大的人了,居然學人家小年輕的找了一狐狸精,哎,這弄的家宅不寧啊!你嬸嬸又不是個賢惠的,這鬧起來的動靜也太大了,你上回不是和我說你那嬸嬸能拿著菜刀追你那伯父好幾裡地嗎?真是丟臉丟死了。”戴氏最近身體不好,有一半是被大兒子家的那點子醜事給氣的。
沈虎郎心道大伯父一家活該,自家爹的一隻眼睛還被大伯父給弄瞎了呢,反正現在兩家人現在是不往來的。
戴氏知道沈虎郎只聽聽不發表意見,她自然是清楚他心中的糾結的。
“祖母,你要想吃什麼喊我一聲,雖然咱們家分家了,可我總還是你的親孫子。”沈虎郎對戴氏說道。
“嗯,好的,我曉得了。”戴氏點點頭。
“大哥,去不去大伯家瞧瞧熱鬧?”沈安郎笑著抓了一把瓜子問沈虎郎。
“他家出啥子事情了?”沈虎郎剛從戴氏的屋子裡出來呢。
“狐狸精找上門,這不,那邊吵鬧起來了,大夥兒都說這齣戲唱的可好聽了,咱們娘已經過去圍觀了。”沈安郎的手裡拿著一隻空碗,很顯然這廝是給他娘子送
了一碗吃食剛從屋子裡出來。
“那咱倆一起去瞧瞧,回頭等娉婷妹妹和三弟他們回來了,咱們也好和他們說說。”沈虎郎笑著說道,他是很樂意看苗氏一家倒黴的。
沈虎郎等沈安郎把碗和勺子往他家的廚房裡一扔後,兄弟倆疾步走去了沈金根家。
鄉下看熱鬧的人可不管男人還是女人,一個個可都是愛看戲的,特別是這種吵架的,平日裡如果和這吵架的人家關係好的,多半是有人會上前去勸說的,但是顯然苗氏一家的人緣不太好,她家的左鄰右舍上去勸了會兒,就給退下來了。
“嗚嗚,你們都欺負我一個人可憐啊,我都懷上金根的娃了,你也不讓我進門做小的嗎?嗚嗚……”寧寡婦哭的可憐兮兮的,嬌淚點點,一如風雨之中的梨花,哭的聲音像貓咪似的,在場看戲的男人們都無不羨慕沈金根的好運氣。
寧寡婦一看大家都在同情她了,頓時覺得自己的把握大了點,你苗氏欺人太甚,那日抓姦了還不算,還讓孃家兄弟們上門來打我,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以,寧寡婦忍不住了,她終於出手了。
沈虎郎和沈安郎兄弟倆面面相覷,然後交頭接耳說道,“二弟,咱們大伯父真是寶刀未老啊,居然那把歲數了,還能在那女人的肚子下種子。”
對於沈虎郎的猜測,沈安郎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誰知道啊,反正人都找上門來了,大伯父不認也得認啊,你看大伯母氣的又想拿菜刀砍大伯父了。哈哈……”
“可不是嗎?沒有想到,咱們很快又有小侄子出生了。”
那邊苗氏聽到寧寡婦親口承認她的肚子裡已經懷上了沈金根的種,頓時兩眼一抹黑,昏厥了過去。
沈春生和他媳婦陸氏又是給苗氏掐人中,又是給她喝水,終於,苗氏恢復了清醒。
“爹,你把她趕走吧。咱家的日子也能安寧些。”沈春生對沈金根說道。
“我為什麼要趕走她,她的肚子裡可是懷著我的骨肉呢,我說春生啊,你這人有沒有良心啊,你弟弟在她的肚子裡還小著呢,你想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爹疼嗎?”沈金根聞言震怒道。
“爹,孩子還一丁點大,你就那麼篤定孩子是男孩,還是你篤定那孩子肯定是你的種?”沈春生見自己娘被沈金根和那個噁心的女人上門來欺負,他臉色驟然鐵青,暴怒道。
“那孩子當然是我的種!你們娘倆就等著寧氏入門吧,你不和答應被我休,那我只能為了孩子好,現在就讓她進門當小。”沈金根不要臉的說道。
“咱們家可沒有那個閒錢去納妾!”苗氏捂著自己的胸口,厲色道。
“怎麼沒有了,你把壓箱底的十兩銀子給我,我不就有了嗎?”沈金根早有打算。
“這麼說,我丟失的十兩銀子是你拿去了的?”苗氏氣的肝疼。
“什麼我拿去的?那十兩銀子本來就是我的,你一婦道人家要那銀錢做什麼!”沈金根是打定了主意想和寧寡婦在一起生活,所以此刻他拋棄了臉面,為的就是給寧寡婦過好日子。
寧寡婦也是慣能哄人的,她抬手抹了抹淚痕,走到沈金根面前去說。
“金根,我就知道你待我是極好的,姐姐不待見我,我也沒有意見,畢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的,我是後面來的,一切都緊著姐姐吧!”寧寡婦這番話說的無可挑剔。
這個時代是允許三妻四妾的,更何況沈金根只是納妾,村民們除了看熱鬧,也不好去編排人傢什麼。
沈虎郎和沈安郎覺得嶽看苗氏一家越噁心,此刻兩人跑的比兔子還快。
苗氏則氣的要死,自己這一房和他們二房應該同氣連枝啊,可他們卻沒有伸手相救的意思!
陸氏則站在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為所動,不干涉公公找小的。
苗氏見兒子在幫自己,心中更是恨沈金根涼薄。
“阿寧,你跟著我,我定不會教你吃苦的。”沈金根這會子一把年紀了,竟然扮起了情聖。
苗氏聞言氣的不行,這個老不羞的,太教她失望了,當即她不怕死的弄來了一桶熱水,往沈金根的身上潑了上去,頓時沈金根被燙的齜牙咧嘴的,而且很可能子孫根也被灼燙的熱水給燙傷了。
村民們都瞧的目瞪口呆了,苗氏居然用的是滾燙的熱水!
此時沈金根身上還冒熱氣了呢,顯然燙的不輕吧。
寧寡婦躲的快,所以沒有被波及,這會子,寧寡婦哭的泣不成聲,好似死了爹孃一樣痛苦,她伸手抱住了沈金根。說道,“都怪我,都怪我,早知道你會這麼受傷,我就不來找你了,自此一個人養大孩子……我……我……”寧寡婦抽噎著,眼圈裡劃過一串淚珠,嗚嗚嗚的哭個不停。
“我本來心軟,準備和苗氏湊合著過下去,可今個這事兒太讓我心寒了,所以!我是一定要休了他的!”沈金根簡直是發狠般的咒罵道。
寧寡婦低頭的一瞬間,脣角揚起一抹勝利的笑容,心想你苗氏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衝著沈金根的那一點兒田產,她也得好好的哄著,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打算好來著。
寧寡婦是最近才發現自己懷孕的,仔細一算日子,肯定是沈金根的,所以就想好了主意,鬧上了門,反正她的臉皮厚,也不怕那些鄉鄰們說嘴。
“金根,你能娶任何人過門,就是不能娶這不要臉的女人進門!”戴氏在聽了兩個孫子說了沈金根家裡的那點子破事
,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娘——你瞧我這傷。”沈金根的胳膊都被苗氏的那盆熱水給燙傷了。
“誰給弄的?”戴氏心疼啊,這兒子嘛,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媳婦再好也是一根狗尾巴草。
戴氏怒斥著問道。
沈金根抬手一指苗氏的方向,惱怒的回答道,“她!是她用熱水燙傷我的,娘,你說該休還是不該休。”
“娘,我冤枉的,我真是冤枉的!”苗氏嚇壞了,更擔心沈金根真的要休自己。
周圍的村民們本想再繼續看的,但是戴氏說了,此乃家事,還請各位鄉鄰莫要管了,都給我回去吧。
誰家沒點家醜啊,於是都一個個的回家去了。
戴氏見院子裡沒有旁人了,她對沈金根說道。“金根啊,自從你和土根分家後,娘就沒再管你們大房的事情了,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你自己也是有責任的,苗氏雖然犯錯,可也不用被休吧。”
主要是戴氏不太希望寧寡婦進門。
“娘,你可不能讓他休了我,我兩個孫女再過幾年可是要及笄了,也是要嫁人的,那說親可不就被妨礙了嗎?”苗氏想起大兒子和二兒子家裡的兩個閨女,立即不贊成了。沈春生是么子,她自然疼的多些。
“我才不管這些,沈家老太太,你瞧瞧我這肚子裡可也有你們沈家的骨血呢,你忍心讓他流落在外?”寧寡婦一瞧戴氏明顯是偏幫苗氏的,當即就不樂意了,還把自己有了身孕的事情再說了一遍。
“生下來滴血驗親才做數,別以為我老婆子不曉得裡頭的道道。”寧氏既然能和沈金根黏糊上,那麼也可能和其他的男人黏糊上,誰曉得這寧氏肚子裡的種子到底是不是沈家的骨血啊?這還有待考究呢。
苗氏見婆婆戴氏這麼說,頓時鬆了口氣,可一想寧氏肚子裡的孩子,這就像是一根粗粗的刺兒一下戳進她的肉裡了。
“金根,我……我肚子疼……”寧氏一看戴氏不稀罕自己,不行,她還是得拿孩子給博一博啊。
“阿寧,你咋了?我馬上去幫你請郎中來。娘,阿寧肚子裡的孩子,一準兒是你的孫子,你得好好照顧著,我現在去綠草村請藤郎中過來!”沈金根一聽寧氏這麼說,急的慌亂了,匆匆忙忙的囑咐了戴氏一聲就跑了出去!
寧氏脣角勾了勾,這也就代表今個自己能住在沈家了,且看沈家老太太怎麼說。
戴氏能說啥,聽到沈金根那麼篤定孩子的身份,她也有點腦子糊塗了。萬一真是沈金根的骨血,那她還得護著寧氏啊。
於是戴氏也不管苗氏母子的反對,硬是做主把寧氏留了下來。
苗氏氣的咬牙切齒,背後直罵老虔婆老糊塗了,多管閒事。
沈土根家。
“這都晚上了,娘咋還不回來?”沈土根問藍氏道。
“你娘去操心大房那邊的事情了,我剛才去河邊洗衣服聽秋生娘說和沈金根好的那個騷女人今個晌午大著肚子找上門來了!”藍氏冷笑道,更是慶幸自己嫁的好了,最重要的是沈土根愛自己愛的死心塌地的。
“啊?竟然有這樣的事情?”沈土根簡直不敢相信。
“是真的,我騙你做啥!”藍氏嘲笑道,“當初苗氏那個老賤人嘲笑我家虎郎休妻說什麼娶不到好姑娘了,這會子我還嘲笑她呢,被休了只能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她也不是個好的,你記得娉婷說的事情嗎?臘月那日,她和春生居然弄走了娉婷家的老黑狗,據說想做狗肉煲吃,你想這個女人的心思咋那麼歹毒呢,一條狗也不肯放過的。”
沈土根一邊吃飯,一邊和藍氏說道,現在分家了,因為沈土根夫妻倆和戴氏是跟著沈平郎過日子的,如今沈平郎去白鹿書院上學了,是以,沈土根藍氏做好了飯就會去喊戴氏一起吃的,今個戴氏去了沈金根家,自然趕不回來吃飯了。
“幸好老黑狗沒事,不然那姐妹倆該多傷心啊。”藍氏哀嘆著,心中還在擔心兩個女兒搬去了哪裡過日子?怎麼平郎去了白鹿書院後,兩個女兒也跟著不見了。
天天見面的時候覺得厭煩,現在見不了,她反倒是惦記她們倆了。
她想著她們倆長高了,她還給娉婷姐妹倆做了兩雙鞋子呢,一人一雙吧,但是姐妹倆不回來,她也無法去給她們,壓根不曉得姐妹倆去了哪裡?
白娉婷姐妹倆並不知道她們的娘藍氏在沈土根的勸說下的,漸漸地有了點轉變。
七日後,白娉婷等到了張潤揚的歸來,還說了定製藥丸的事情。
“我那乾哥哥怎麼說的?”白娉婷問張潤揚,此刻兩人約在一處茶樓裡說話,這處茶樓背後的主人曾經受過張潤揚的恩惠,所以兩人交談的事情可以保證私密性的。
“他答應全從你那兒買進,而且不需要三七分,讓你全賺了算了,到時候如果他需要金銀,希望你大力支援。”張潤揚說道,一邊說,他一邊給自己倒茶。
“這個沒問題,我相信他將來帶給我的利益更大!”白娉婷自從在張潤揚那兒得知了魯王是楚秀弦的皇叔後,更加覺得自己的這次買賣是錯不了的,而且還能大賺一筆,將來還能得到名和利。
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可以逍遙,但是如果沒有大人物做靠山,沒有銀錢,咋去逍遙啊?
更別提招婿進門這種事情了!說白了,還是得賺銀錢!
如果將來楚秀弦把楚燕帝趕下臺,那楚秀弦登基了,她得到的好處只會多不會少。
“果然秀弦說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孩!對了,這是他讓我捎給你的信,你看完就給焚燒掉。”張潤揚從包袱裡取出一封書信來。
白娉婷開啟泛著墨香的書信,脣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來。
原來楚秀弦畫了一些生活瑣事,有練兵的,有畫捕獵的,總之一張張畫的栩栩如生。
白娉婷見了很開心,她明白楚秀弦是在借畫告訴她,他過的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看完了,用火摺子點了燒掉吧。”白娉婷笑道。
“這是秀弦囑咐讓你看完就要燒掉的。”張潤揚面無表情的說道,他轉身拿了信紙放在薰香的爐子裡去燒掉了。
白娉婷端詳著張潤揚的背影,隱隱覺得張潤揚是那種殺伐果決的男子,她只覺得和他相處,全身都感到了莫名的冷意。
等他把信紙燒掉了之後,他轉身走了過後,讓掌櫃的進屋來,點了一桌下酒菜。
“當初在你那兒養傷,吃的都是你們姐妹燒的菜,這次我做東請你吃菜,你妹那一份,讓她啥時來,都能免費吃上一桌,我給提前和掌櫃的說了。”張潤揚說道。
白娉婷見他和自己說的句子很長,不由地一愣。
“在想什麼?”張潤揚見她好半響呆愣著,覺得奇怪,於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沒想什麼。吃菜吧。”也不是第一次和他相處,白娉婷心想他再怎麼冷酷呆板的一個人,她又沒有得罪他,她何必害怕他呢。
於是她淡淡笑了笑,數日來,她在隨身空間裡洗著溫泉,又每天喝空間靈泉,還習武來著,所以她如今身量不僅僅長了,而且膚色水嫩,說白裡透紅也不為過。
張潤揚望著她清豔絕色的容顏,一雙漂亮的水杏大眼,眼波流轉間,狡黠粲然。
紅撲撲粉嫩細滑的小臉,眉心之中多了股子朝氣蓬勃的英氣,端莊嫻,氣度從容。
甜美的笑容那樣乾淨燦爛,好似陽光都投射在了她的臉上,讓人覺得她的笑容好似耀眼的寶石,璀璨生輝,想讓人不注意她都很難,一時沒忍住張潤揚竟然就看呆了去。
“喂,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白娉婷被張潤揚直瞅著看,這心中頗為不自在呢,瞧瞧那張精緻的瓷白小臉都像染上了一抹紅暈似的。
“哦,我想著心事有點兒閃神了,沒看你。”張潤揚生平第一次撒謊,張潤揚別過臉去,俊美白皙的臉上佈滿了一層輕緋。
怎麼可能沒看?這廝死鴨子嘴硬啊!
張潤揚心道,人家娉婷姑娘才十一歲的女孩,他不過瞄了幾眼,啊呀呀,他有什麼好臉燙的?
也確實,這會子,張潤揚感覺自己的臉燙燙的。
張潤揚低頭去吃飯,掩飾自己的尷尬。
白娉婷覺得張潤揚太奇怪了,點了這麼一桌子菜,他自己怎麼一筷子也不夾呢,只是埋頭吃飯?
“張潤揚,你不愛吃這些菜,做什麼點了一大桌?”白娉婷問張潤揚。
張潤揚面對質問,此時他早已恢復冷靜,冷冷道,“給你點的,自然希望你全吃光。”
“你也一道吃吧,我一個人可吃不掉!又是油燜羊肉卷,熗乳鴿,爆炒河鮮,螞蟻上樹,小雞燉蘑菇,佛跳牆……真吃不掉。”白娉婷皺了皺眉,搖搖頭說道。
“這……”張潤揚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倒是語塞了,難道自己真的點太多了?
“這樣吧,你也多吃一點,回頭剩下來的,我給打包去給那邊的窮苦人家分一點去。”白娉婷笑道。
“好主意。”張潤揚聞言雙眸一亮,讚道。
白娉婷笑著點點頭,見他並沒有鄙視窮苦人家的意思,頓時覺得他周身的冷意散去了幾分。
今日白鹿書院給學子們放假一日,所以白娉婷才能去濱州城見他,地址自然是張潤揚給定下來的。
今天白娉婷上穿淺紫色繡纏枝芙蓉斜襟立領箭袖的錦裳,下系藕荷色百褶裙,走動間隱隱透出紫色的花邊來很是漂亮。
頭上戴著綠色的蝴蝶玉扇簪,蝴蝶的羽翅輕輕的煽動,瑩瑩的水綠色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雪膚花貌,媚豔動人!
手腕上戴了一串珍珠手串,珍珠有拇指般大,顆顆圓潤光滑,這可都是隨身空間的河蚌裡取出的珍珠,她一粒粒的給穿起來的,此時在陽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芒,奪人眼眸!
白娉婷見他時不時的注視著自己,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此刻她也把藥丸給帶來了。
“藥丸全在這個大箱籠裡,總共五千瓶,每個瓶子上都用紅紙貼好了是什麼藥丸,我就是怕你們認不出來,才想到寫字做了記號的。”白娉婷解釋道。
“你做的很好。”張潤揚開啟那個巨大的箱籠後,點點頭說道。
白娉婷見他語氣讚歎,心中不由地一陣喜悅,畢竟人得了稱讚,總是開心的吧。
“對了,這麼大個箱籠,你咋拿來的?”張潤揚疑惑道。
“山人自有妙計。”白娉婷總不能說自己讓隨身空間帶來的吧,於是神祕兮兮的說道。“只要結果是好,你還在乎過程做什麼?”
“嗯。”張潤揚是個聰明
人,他見白娉婷不想解釋的樣子,於是他就不再追問了。
“娉婷姑娘,防備疫情的藥請多備些,我半個月後再來取,對了,你最好把你怎麼做的抹茶綠豆糕的法子寫給我。”張潤揚說道。
“好的,只是這兒沒有筆墨紙硯。”白娉婷攤了攤手笑道。
“我讓掌櫃的把筆墨紙硯拿來。”張潤揚心想楚包要吃抹茶綠豆糕,魯王府邸的廚子又太蠢,做麼做不出來的,在他臨出門前,楚包左交代又囑咐的,快把他給煩死了。
“這樣吧,我說你寫吧!”白娉婷一想自己的字型太難看,還是讓張潤揚聽寫吧。
張潤揚輕輕頷首答應了,於是白娉婷說了大致的做法。
“吃個抹茶綠豆糕還這麼麻煩。”張潤揚吹了吹墨跡,感嘆道。
“本來就挺難弄的,所以上次那些個糕點全是出自我妹妹之手。”白娉婷現在只管怎麼吃,白婉婷則喜好搗鼓那些美味吃食的。
“你妹妹的手藝極好,秀弦等人讚不絕口。”張潤揚說道。
“回頭我會把你說的這話轉述給我妹妹知曉的。那你何時返回濟南城?”白娉婷又問道。
“日落之前就要離開。”張潤揚說道,“現如今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一個女孩穿這麼漂亮,會不會有登徒子搭訕啊?罷了,他還是自己辛苦一趟,先把娉婷送回去吧。
“我還想在濱州城玩一會兒呢。”白娉婷嘆了口氣,張潤揚幹嘛對自己那麼好?還主動把她給送回去?
“你沒有騎馬來吧?”張潤揚猜測道。
“你咋知道?”白娉婷心道我有隨身空間,我想到哪兒就到哪兒。
“你穿的這麼好看,騎馬太容易繃壞裙子了。”張潤揚心道,許是天氣轉暖,濱州城的很多千金小姐穿了裙子,可巧,白娉婷也穿了。
白娉婷低頭,雙手絞著帕子,暈死,張公子,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張潤揚在白娉婷低頭的功夫,已經催促她起來,一起下了茶樓。
果然,他就是要把她先送回去,還把馬兒也給準備好了。
茶樓的對面是一家酒樓,酒樓名喚鳳飄樓,濱州城最大的酒樓,也是裝修最豪華的。
一共三層樓,吃飯喝茶住宿一體化的,有點類似客棧的格局。
能進入這鳳飄樓的都是濱州城的達官貴人,再不濟也是有錢人來著。
三層的原木小樓在周圍的商鋪之中顯得鶴立雞群,高大而耀眼,周圍種植了嫩黃的迎春花,若是往鳳飄樓前一站,鼻尖能嗅到芬芳清新的迎春花香味。
從風飄樓樓裡走出來一抹頎長的橘色身影,那人正是傅琰雪。
“這不是娉婷妹妹嗎?”傅琰雪淺淺而笑,上前熱絡的招呼道。
一襲橘色錦衣裹著傅琰雪偉岸頎長的身子,衣襟和袖口處繡著幾朵祥雲,給他平添了幾絲儒的清雋之氣,墨黑的長髮用白玉簪綰著,黑白分明,可看出髮絲光潔如絲綢,玉質細膩。
“琰雪哥哥,你咋來濱州城裡了?”白娉婷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按理他應該在這樣難得歇息的日子裡會去父母跟前進孝的啊。
“來見一位朋友,你呢?為何來這兒,還有,這位是誰?我瞧著他好生面熟。”只是自己貌似在哪裡見過這人!傅琰雪的視線看向白娉婷身邊那面色冷峻的紫衣男子。
“他姓張,他便是曾經在我家療傷的兩個公子之中的其中一位,你見過他也是可能的,當初他還和我們一道去田裡割過麥子呢。”白娉婷的水眸清澈馥靜,甜甜的笑了說道,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顯得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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