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兒咧開小嘴讓蘇菲看:“媽咪,你瞧,崎兒已經扎牙了,以後就可以正常吃東西了!”
蘇菲笑了笑:“是嗎?媽咪還打算讓你多喝幾個月奶水的,看來不用了……”
“媽咪,崎兒要喝,崎兒要喝!”崎兒急忙扯住蘇菲的袖子,無比期待地說道。
“那,再多喝兩個月吧。”
“謝謝媽咪!崎兒最喜歡媽咪了!”
“崎兒可以告訴媽咪,為什麼之前在咖啡店會鬧情緒嗎?”蘇菲抱著崎兒走出衛生間。
“因為,因為……崎兒以為媽咪不喜歡我,只喜歡崎兒!”崎兒小聲說道。
“崎兒不就是你嗎?”
“不對!之前我不會說話時,媽咪並沒有很喜歡我。剛開始,我很開心,因為媽咪最喜歡崎兒。可是後來我又想,如果我不會說話了,媽咪一定就不會喜歡我了,媽咪只喜歡會說話的崎兒。媽咪沒有給不會說話的我取名字,可是今天,卻看著我叫崎兒的名字,我覺得不開心,所以就……”崎兒悶悶不樂地說著。
聞言,蘇菲的嘴角抽了抽,崎兒這麼小就有了如此複雜的想法,長大了還得了?
蘇菲突然在崎兒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小聲說道:“媽咪最喜歡現在的崎兒!”
崎兒怔了怔,小手摸著被蘇菲親過的臉頰,一掃剛才的鬱悶情緒,開心地笑了起來。
“我說你們母子倆,是不是忘了客廳裡還有別人的存在?”劍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蘇菲做的菜,一邊涼涼地說道。
“媽咪,我覺得他不是好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崎兒附在蘇菲的耳邊小聲說道。
劍聽了,額頭隱隱暴起青筋,冷聲道:“蘇安崎小朋友,下次小聲說話時請儘量不要讓被說的那個人聽到!”
崎兒衝著劍的冷臉吐了吐舌頭做鬼臉。蘇菲則笑著縱容崎兒的調皮舉動。
“味道如何?不如你這個大廚吧!”蘇菲抱著崎兒坐到劍的對面。
“不會,我只是做糕點拿手,做菜很差勁,你做得很美味!”劍由衷地稱讚道。
“你將絲襪套在頭上的模樣很可笑。”蘇菲忍不住揶揄劍。
“是嗎?我還以為自己演得很到位,差點沒被你懷裡的小鬼燒到毀容!”劍說著便朝崎兒看了一眼,崎兒同樣看向他,一大一小對峙之下,電光火花亂閃。
劍吃了晚飯後便離開了蘇菲的公寓,而蘇菲和崎兒則是在洗完澡後舒服地躺在**準備睡覺。
蘇菲因為沉浸在崎兒歸來的喜悅當中,因此她忘記了一樣重要的事情。
睡到半夜,一陣輕微的聲響驚醒了一向淺眠的蘇菲。她不動聲色地摟著懷裡的崎兒,仔細聽那聲響是從哪裡發出的。
“噝——噝——”
一聽這聲音,蘇菲立刻便猜到發出聲音的是什麼東西了。
對,是黑皮,一個被她遺忘在化妝盒內的小東西。
崎兒這時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向蘇菲:“媽咪,什麼東西在叫?”
“是你的寵物黑皮,估計是感應到你的存在了,這會兒正想著出來吸你的血呢!”蘇菲一邊說一邊將黑皮從化妝盒內放出來。
黑皮一見到崎兒,急忙跌跌撞撞地向他飛了過來,不過,因為它已經昏睡了兩年,所以體力已經耗到了極致,還沒飛到崎兒身邊便一頭栽到了地下。
蘇菲捏起黑皮放在崎兒的掌心,看著它那尖細的嘴巴刺入崎兒的無名指時,她依舊感到心疼。
“哇,好懷念的感覺哦!哇,小主人,我黑皮終於又再次見到你了!哇,媽咪大人,你別這樣凶黑皮嘛!哇……”
“給我滾出去!”蘇菲一把抓起恢復成小雞仔般大小的黑皮,將它扔出了臥室。
原以為,沒了黑皮的吵鬧後,他們就會睡得很安穩了,然而,一陣淡淡的煙味飄進了蘇菲的鼻腔內,她再次醒了過來。
憑經驗,她知道是哪裡失火了,似乎不是她居住的這幢公寓,不過因為有煙味傳過來,所以有可能是附近的某幢建築物起火了,而她所居住的地方也很有可能會被波及到。
蘇菲趕緊喚醒崎兒,從衣櫃內摸出披風替他穿上,自己也快速穿上長褲和外套,帶上現金和信用卡,抱著崎兒衝出了公寓,黑皮也在他們出來時,偷偷溜進了崎兒的披風內。
當他們來到馬路上時,發現好多人也正從樓內逃出來。原來是離蘇菲居住的公寓的不遠處的一幢二十層樓高的公寓樓失火了,失火地點是十樓的某個房間。火勢很旺,整座大廈都被濃煙所籠罩著,一時間,哀號聲、哭叫聲充斥了整座大樓。
消防車很快開到了現場,迅速開始滅火。
十樓以下的居民紛紛衝到馬路上,而十樓以上的居民則爬到頂樓等待直升機的營救。
這時,一位年輕的女子突然哭叫著想要衝進大樓內,卻被消防隊員強硬攔了下來。女子哭著說她兩歲的兒子還在臥室裡睡覺,她下班一回來就發現大樓失火了,她要上去救她的兒子。
在女子的哭訴中,蘇菲瞭解到她是一位未婚媽咪,因為生活拮据,所以她白天晚上都要工作,家中只有兩歲的兒子在,而她的家位於十二樓的1202房。
眾人雖同情她,但卻沒辦法,消防隊員一時也無法到達十二樓去搶救一個孩子。蘇菲看著女子悲傷痛哭的模樣,心中感觸頗深,想當初,她也是眼睜睜地看著崎兒受難而無計可施。作為一個母親,即便是犧牲自己也要救出自己的孩子!
崎兒趴在蘇菲的胸前,小聲說道:“媽咪,崎兒去救那位阿姨的孩子吧,崎兒會飛……”
“不行!”蘇菲想也沒想就直接否決,繼而又說道,“要救也是媽咪去救!”
“可是媽咪不會飛……”
“是啊,按理說我應該像你一樣會飛才對,可是……”
“媽咪,崎兒教你咒語吧!”崎兒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急忙說道。
“呃……”蘇菲皺眉,因為樺之前也教過她咒語,不過那咒語根本就不管用。
在蘇菲凝眉思索的時候,崎兒已經附在她的耳畔將翅膀的收縮咒語告訴了她。蘇菲不聽不知道,一聽心裡頓時百轉千回。
她一直以為翅膀的收縮咒語就像崎兒唸的什麼“媽咪媽咪媽媽咪”,而樺也是這麼教她的,可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樺教她的根本就是錯的。真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蘇菲按照崎兒說的咒語一試,果然,翅膀撐破背後的衣服伸展了出來,居然是與崎兒一樣的蝙蝠翅膀。蘇菲有點失望,她本以為會和樺的羽翼一樣的,不過聊勝於無,有翅膀就成,先將人救出來再說吧!
蘇菲讓崎兒呆在安全地帶,自己則將全身弄溼,趁著黑夜扇動翅膀飛向了被大火包圍著的公寓樓。
十二樓的居民大多已經向頂樓爬去,走廊內除了濃煙和不時爆炸掉落的燈管以外倒是顯得空蕩蕩的。蘇菲用溼衣服包住頭臉,在濃煙中尋找著1202房。也幸好她有夜視的能力,否則在這濃煙瀰漫處,她真的會像只無頭蒼蠅一般亂闖了。
蘇菲很快便找到了1202房,踹開門,奔進臥室內,發現那個兩歲大的孩子已然被濃煙嗆得窒息了過去。蘇菲急忙將他抱出了房間,剛想飛離大樓時,卻又聽到另一間房內傳來小女孩的哭聲。
蘇菲皺了皺眉頭,這麼重的濃煙里居然還有孩子在哭,真是詭異!
蘇菲又一次踹開房門,發現一個小女孩被一個透明的結界包圍在裡頭,並沒有被濃煙嗆到。蘇菲一眼便知那小女孩只是個普通人類,她顧不得許多,一把抱起那個小女孩衝出了房間。
蘇菲將早已嚇得傻掉的小女孩放在地上,並將右手放在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小男孩的胸口,一陣白光過後,小男孩咳嗽了幾聲後哇哇大哭起來。
蘇菲偷偷地將小男孩放在那名哭得昏過去的女子身旁,轉身離去時,小男孩抱住了她的小腿。蘇菲伸出手輕點小男孩的額頭,衝著他微微一笑,繼而消失在夜色中。小男孩怔怔地望著蘇菲的背影,在他幼小的心中,她的笑就像仙女一般美麗又夢幻。
當蘇菲再回頭去找小女孩時,發現她身上的透明結界已經消失了,手中只拿著一隻拉開了門的小巧鳥籠。
“小朋友,剛才鳥籠裡裝的是什麼東西?”蘇菲問向小女孩。
“……”小女孩警戒地望著蘇菲,在發現蘇菲就是救她出來的人後,才小聲說道,“是我的寵物。”
“那你為什麼放了它?”
“因為如果下次再著火的話,它來不及飛出去就會被燒死……”小女孩說著竟幽幽地哭起來,想來是不想和自己的寵物分開。
蘇菲現在明白小女孩的寵物為什麼會用結界保護小女孩了,如此為寵物著想的小孩子已經不多見了。
小女孩順利地找到了她的爸爸媽媽,再回頭看向蘇菲時,卻發現蘇菲早已經不在了。
蘇菲的公寓並未被大火波及到,不過為了出門時不再醒目,蘇菲將一頭紫發染成了黑色。崎兒的並沒有染,蘇菲想讓他自然健康地成長。
有了崎兒的陪伴,蘇菲的生活充實了許多,以前都是她一個人玩扔飛鏢的遊戲,現在崎兒也加入了那個遊戲,於是,樺的畫像就變得更加千瘡百孔,慘不忍睹了。
蘇菲和劍經常會見面,因為崎兒喜歡吃劍做的布丁。
現實生活中不乏日久生情的例項,可是蘇菲和劍卻一直不來電,他們當真只能做一輩子的朋友了。
還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出現了,就是崎兒長到五歲的模樣後就不再長大了,而蘇菲的模樣則一直保持在二十歲左右。
於是,在二十年後,當已然步入沉穩的中年男人之姿的劍戲謔地看著依舊如當初一樣年輕的蘇菲時,他不得不感慨於人類壽命的短暫。
對於自己的情況,蘇菲並不擔心,她只是害怕崎兒會一直保持五歲的模樣。黑皮說不會,崎兒還是有在成長的,只不過他的生長速度比一般的吸血鬼還要慢,具體原因它也不清楚。
蘇菲知道自己在z市呆不下去了,於是她和崎兒搬到了另外一座城市,如此這般,每隔十年搬一次,過著半旅遊半定居的生活。
五十年後——
深夜中,一艘遠洋輪船歸國。正逢十五月圓夜,明亮皎潔的月光投射在甲板上。一名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欄杆前,英俊的臉孔仰望著夜空中的圓月,湛藍的瞳眸內閃爍著堅定犀利的光芒。他抬起左腕,做著五十多年來習慣性的動作——看著左腕上的一枚與他的身材很不相稱的卡通手錶。
已經是午夜零點了,男人收回手,卻不料腕上的卡通錶鏈因為長期的磨損而斷裂開,在他想要抓住手錶時,手錶已經掉進了幽藍深邃的大海中。
男人有些怔愣地望著海面,過了好長時間才嘆息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才五十年就斷了嗎?那女人果然是個自大狂!”
“道哥,你在看什麼?”
一個身高只達男人腰部的矮小老人來到男人的身邊。那老人戴著帽子,抬起頭時,月光映照在他那張與老虎類似的臉孔上。他有一雙金色的虎目,在月光下閃著灼灼華光。
“寶寶,我們同你姐姐的聯絡方式沒了!”男人有些沮喪地說道。
“呃,道哥,你是在擔憂那個呀,我還以為你是在擔憂翹翹姐呢!”矮小老人很是無語地說道。
“擔心她做什麼?”男人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那女人又吸了幾人的血?”
“呃,兩個,都是在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之時,自動送上門的男人……”
“**!這女人真是麻煩,早知道就不救她,讓她被人類拉去解剖算了!”男人打斷矮小老人的話。
“呃……”矮小老人猶豫著該不該說。
“你不用說了,那女人我是看透了,我不管她了!”
“呃……”
“我不是讓你不用說了嗎?”男人有些不耐煩了,“寶寶,你別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的,你可不要也被那女人給迷惑住了!”
矮小老人的面子掛不住了,雖然他的年齡不如男人大,但實際外表卻是老人了好不好?男人就不能給他留點尊嚴嗎?
“道哥,我不是在說翹翹姐的事,我是想說我姐姐蘇菲的事!”矮小老人的語氣稍顯生硬,繼而一按脖子上的那個銀項圈,只聽“咔嗒”一聲響,銀項圈開啟來,裡頭竟是一排細小的操作按鈕。
“這不是蘇菲給你的銀項圈嗎?”男人驚奇地問道。
“是啊,其實是姐姐給的通訊裝置器,也是太陽能的!”
“為什麼那女人不事先告訴我?”男人惱怒地低吼。
“估計是因為姐姐怕你知道了之後將兩樣東西都丟失了吧!”矮小老人涼涼地猜測道。
“可惡!居然相信一個屁大點的孩子都不相信我,真是太可惡了!”男人生氣地捶打著欄杆。
“喲,是誰惹了你呀,darling?”一道甜膩的女音傳了過來,男人的身體一僵,而矮小老人則是識趣地離開。
“darling,人家問你話呢!”一個美麗妖嬌的女人出現在男人的身後,並一把摟住他的後腰,“這樣吧,我替你吸乾那女人的血怎樣?”
“就憑你?切!”男人不屑地冷哼。
“你!”女人生氣地板起嫵媚的臉孔,“那我們就等著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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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和崎兒搬到了a市,最近他們做起了夜晚的飛天大盜。
說是大盜,卻不偷東西,專門攻陷機要部門所架設的保全系統,每每都令管理者和警察們虛驚一場。
他們在夜晚時,以一身黑色風衣出現,頭戴黑色禮帽,臉上也戴著黑色的狐狸面具,就如傳說中的佐羅一般。相關部門雖然對他們的行動感到頭痛,卻也不敢下令追擊他們,因為他們經常參與救人的行動,因為他們的存在,城市的墜樓事件,以及交通事故明顯減少。
人們都敬畏地稱他們為“神之子”,雖然對他們感到好奇,卻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因為曾經有人企圖揭開他們的真面目,結果死得很慘。
這天晚上,蘇菲和崎兒並沒有扮裝出去,因為這天是崎兒的生日。
蘇菲烤了生日蛋糕,做了豐盛的菜餚,在想著要點幾根蠟燭時,蘇菲回過臉問向正在打遊戲的崎兒:“崎兒,你今年多大了?”
崎兒歪著腦袋想了又想之後,嘿嘿一笑:“我也不記得了,媽咪cha五根蠟燭就可以了!”
蘇菲嘴角一抽,因為不會變老,所以她對時間根本就沒有什麼觀念了,她只記得每年這時候要給崎兒過生日,至於過了多少年,她倒是不記得了。
崎兒吹滅蠟燭許了願之後神祕兮兮地對蘇菲說道:“媽咪,你猜崎兒許了什麼願?”
“什麼?”蘇菲挑眉。
“媽咪你猜猜嘛!”崎兒撒嬌道。
或許是因為樣貌沒有發生變化,蘇菲和崎兒的心態一直都未變,即便他們看遍了人世滄桑,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依舊是二十歲的媽咪和五歲的孩子。
“你知道媽咪一向腦袋不靈光的。”蘇菲敷衍地說道。
“切!”崎兒很不服。
“切什麼,媽咪可從來不會說謊,不信問黑皮。”蘇菲將黑皮拉來助陣。
黑皮看了看蘇菲,又瞅了瞅崎兒,很沒種地垂下小腦袋:“那個,那個,黑皮我保持中立,嘿嘿嘿……啊!”
黑皮還沒“嘿”完,就被蘇菲一把抓起扔出了窗外。
“好吧,我說出來吧!”崎兒眨了眨漂亮的銀眸,“我許的願就是希望媽咪再給崎兒找個爹哋!”
蘇菲夾菜的筷子忽而一僵,繼而又恢復淡然的表情道:“媽咪也想啊,可是沒有配得上媽咪的男人存在。”
“媽咪,你每晚都將爹哋的畫像折騰得慘不忍睹,難道這就是‘愛之深,恨之切’嗎?”崎兒擔憂地望著蘇菲。
蘇菲不受影響,繼續夾菜向口中送。
“本來我以為媽咪會和劍叔叔結婚的,可是直到劍叔叔活到八十五歲,並安詳去世時,媽咪你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表示,劍叔叔真可憐!”
“他哪裡可憐了,他有老婆有女兒,現在女兒也有了女兒,而且外表比你還大呢!”蘇菲停下筷子反駁道,“我們是好朋友,好朋友是不可能結婚的。”
崎兒託著下巴打量著蘇菲:“媽咪說得也對,媽咪這麼年輕,若是和劍叔叔結婚了,劍叔叔就是老牛啃嫩草了!嘿嘿……”
蘇菲白了崎兒一眼,忽而雙手捏住崎兒的臉頰懲罰他,這小傢伙最近說話是越來越沒個忌諱了。
“啊啊啊,媽咪饒命,媽咪饒命啊!”崎兒可憐兮兮地瞅著蘇菲。
“這是給你的禮物!”蘇菲鬆開手,從身邊拿出一個包裝盒遞給崎兒。
“是什麼?”崎兒興奮地開啟,然而,當他一看到裡頭的東西時,小臉瞬間拉長,“媽咪,我想要的是最新版的格鬥英雄,不是玩偶啦!”
“寶貝看清楚,那確實是格鬥英雄,是媽咪的最新發明,用遙控器操縱人偶格鬥,加入了最新的一百招格鬥招式,媽咪可以陪你一起玩!”
蘇菲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老神在在地解釋道。崎兒一聽頓時興奮異常,巴著蘇菲和他一起玩遊戲。而這時,蘇菲安裝的聯絡系統裝置突然發出“嘀嘀”的警報聲,蘇菲和崎兒立刻趕到控制室去檢視情況。
當黑皮終於從窗外飛回來時,卻發現客廳內空無一人。
寂靜的夜空中綴著點點繁星,幾十年如一日的靜謐安然。
天空傳來翅膀劃過空氣的輕微風聲,高大的男人不由地僵住了身形。
“姬道,你終於知道回來了!”蘇菲看著對面的男人說道。
“哼,那又怎樣?”姬道不悅地轉過身,不行,雖然他一直告誡自己要淡定,但是,一遇到蘇菲,他就淡定不了。
“姬道叔叔,崎兒很想你哦!”崎兒甜甜地說道,並出其不意地向姬道發出了兩記火焰彈。
姬道不慌不忙地擋住崎兒的攻勢,不屑地說道:“哼,就憑你這點小把戲也想傷我……啊!”姬道的話還未說完,他的頭髮梢便著了火,樂得崎兒直拉著蘇菲的手晃來晃去。
“臭小子,看我不……”
“打住!今天是崎兒的生日!”蘇菲直接護短地說道,氣得姬道咬牙切齒,一直以來,他都拿這對母子沒轍。
“哼!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少廢話!”蘇菲毫不留情地訓斥姬道,“對了,獸寶寶呢?”
“姐姐,我在這裡!”一直低垂著腦袋站在姬道身邊的矮小老人抬起頭看向蘇菲。
蘇菲和崎兒皆是一愣,呃,沒想到獸寶寶都這麼老了!
“你,過得好嗎?”蘇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說幾句寒暄的客套話。
“我過得很好,因為道哥很照顧我,我現在也跟姐姐一樣,對機械的研究感興趣!”老人笑著說道,那顫動的虎鬚洋溢著他的自信。
蘇菲笑著看向他,她本就不是多話的人,只要讓她知道獸寶寶活得很好就行了。
“崎兒,當初你抱過我,還給我取了名字,今天能讓我抱抱你嗎?”老人對崎兒說道。
崎兒看了蘇菲一眼,挪動小身體向老人走去。而這時,蘇菲突然察覺到身後有股殺氣正衝著她快速襲來。蘇菲表面上不動聲色,卻在殺氣即將挨近她身體的一剎那,她猛地彈跳起身,毫不留情地踹了那偷襲她的人十幾腳,並快速從袖子**出堪比蠶絲纖細的高彈性合成束絲將那人的全身綁了個嚴嚴實實。
“放開我,你這妖女!”曾經被姬道救過並一直跟隨著姬道的普通吸血鬼翹翹,怒瞪著一雙美眸望向蘇菲。
“有本事自己解開。”蘇菲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等著,等我解開了,我就要你的命!”翹翹威脅恐嚇道。
“好,我等著。”蘇菲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
姬道的額頭上青筋直冒,他早就警告過她不要動蘇菲,她就是不聽,被收拾了也活該!
蘇菲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姬道與翹翹,立刻便明白這二人之間的關係,脣角不由地彎起一抹令人不易察覺的笑。
“你叫什麼名字?”蘇菲伸手挑起翹翹的下巴。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翹翹不服氣地別開臉,蘇菲並不在意,而是斜睨向姬道。
“她叫翹翹。”姬道說道。
“翹翹?呵呵,很有趣的名字!”
“呸!”
翹翹粗魯的舉動令姬道、獸寶寶老人和崎兒都十分厭惡,而蘇菲卻是不以為意。
“你不服是嗎?那好,我可將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在五十年後依舊像現在這麼沒用的話,姬道就必須做我的男人,到時候你後悔到想死也沒用了!”蘇菲突然對翹翹如此宣言,聽得眾人目瞪口呆。
“蘇菲,你亂說什麼?”姬道尷尬又惱怒地叫道。
“好,我答應你!五十年後,我一定會打敗你!”翹翹無比堅定地說道。
蘇菲轉過身背對著眾人,嘴角輕揚,未來的五十年,似乎不那麼難捱了。
姬道、翹翹和獸寶寶老人住在離蘇菲不遠的地方。翹翹每個月都會來找蘇菲比試一次,最後都會被整得很慘,然後由姬道領回家去。不過,她一直不死心就是。
蘇菲從很早以前開始,每天晚上在崎兒睡熟之後便會揪著黑皮來到屋頂上坐著抽菸。這天深夜,黑皮再一次被蘇菲揪著來到屋頂——
“咳咳,媽咪大人,求你別抽了行不行?”黑皮被煙味嗆得難受。
蘇菲瞥了它一眼,繼續吐自己的菸圈。
“媽咪大人,算我黑皮求你了,求你了……”黑皮說著便依偎在蘇菲的腳踝處,蹭啊蹭的。
“你難道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蘇菲淡淡地問道。
“媽咪大人,這句話你都問了一百年了,黑皮什麼都不知道,真的!”黑皮可憐兮兮地說道。
“真的?”
“真的!”
“是嗎?”蘇菲繼續吐著菸圈。
黑皮此刻欲哭無淚,沒辦法,誰叫它只是一隻依靠著主人的血液存活的寵物呢?
“你剛才說已經過了一百年了?”蘇菲又問道。
“嗯,是啊!”黑皮點頭。
“都過了這麼久了!”
“嗯嗯!”
“你果真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蘇菲突然又將話題轉了回去。
黑皮頓時腦袋一歪,倒在了蘇菲的腳邊。
蘇菲看也不看它,直接將還剩下半截的菸頭朝它的肚皮上按去。黑皮大驚,急忙躲開去。
“我給了他一百年的時間,夠長了,如果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再不出現的話,就永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蘇菲冷冷地說完這句話後,身形一閃,飛進了臥室內,屋頂上只剩下黑皮在那裡無力地噝噝地叫著。
數天後的一個晚上,蘇菲和崎兒窩在電視前打電動。最後崎兒失敗,耍賴皮想要再打一遍,蘇菲不答應,於是二人便進行公平決鬥——石頭剪子布!
結果崎兒贏了,樂得他摟著蘇菲的脖子不停地親著她的臉頰。蘇菲的嘴角邊掛著縱容的淡笑,突然,她察覺到崎兒趴在她的肩膀上不動了。
“媽咪,崎兒發現有可疑人物出現在客廳內!”崎兒低聲說道。
“是嗎?那你問問可疑人物有什麼來歷。”蘇菲並未轉頭看向背後,只是淡淡地吩咐崎兒道。
“喂,我媽咪說了,來者何人?”崎兒那嚴肅的童音中透著一絲搞怪。
“哼!”來人從鼻子內輕哼一聲。
“媽咪,那人居然用鼻子哼你!”崎兒再次低聲對蘇菲說道。
“是嗎?那你跟他說,這裡不歡迎有嘴不用只會用鼻子冷哼的廢物。”蘇菲依舊淡淡地說道。
“喂,我媽咪說了,這裡不歡迎你這種用鼻子說話的廢物!”崎兒高聲說道,說完後還小聲地向蘇菲討好道,“媽咪,我轉述得怎麼樣?是不是比你說得更簡潔?”
“嗯,不錯,媽咪沒有白疼你!”說著,蘇菲便在崎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崎兒開心地笑著,忽而他看清了來人的長相,小臉上一片驚訝,不過他的口中卻說著:“媽咪,來人頂著爹哋的臉,暴露著爹哋的身體,正不知羞恥地向你走來!”
蘇菲的眉頭皺了皺:“叫他不許過來,給我滾出去!”
崎兒向蘇菲的懷裡縮了縮,小聲說道:“你聽到沒有,我媽咪說了讓你不要過來,快點滾出去……”說到最後就連他自己也聽不到聲音了。
這時,黑皮突然從某個角落鑽了出來,撲扇著小翅膀大叫著:“樺鴛大人,你終於恢復人形了,可喜可賀呀!”
蘇菲轉過身,果然見到一如第一次相遇時的那般**著身體的樺站在她的不遠處——一頭凌亂的紫發,一張漂亮精緻的臉孔,一具堪媲頂級男模的黃金比例的身體,以及一雙噴著怒火的銀眸外加一張是女人都想撲上去啃兩口的性感薄脣。
蘇菲望著樺,樺同樣望著蘇菲,二人久久沉默不語。
正當崎兒和黑皮誤以為那二人要僵化一百年之時,蘇菲開口說話了,不過,她問的人不是樺,而是黑皮。
“黑皮,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是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呃……媽咪大人,我說,我全部說……”黑皮顫顫地說道,“當初媽咪大人醒來時,我就感應到樺鴛大人因能量不足而幻化成了蝙蝠,所以我飛到門邊叫著,可是媽咪大人根本就聽不懂我的話。”
“為什麼姬道沒有感應到?而且姬道應該可以聽明白你的話吧!”蘇菲質疑道。
“這……”黑皮為難了。
“很抱歉,我確實沒有感應到,而且因為我當時被樺鴛大人的消失打擊到了,所以我根本就不清楚黑皮的動向……”姬道突然出現在客廳內,內疚地解釋道。這時的樺已抓起沙發上的一條浴巾圍在了腰部。
蘇菲挑了挑柳眉,姬道果然是個腦袋不開竅的笨蛋!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說?”蘇菲冷冷地問向黑皮,“你自己也說了,我這一百年來幾乎每天都在問你一句話,你為什麼死也不說?”
“呃……因為,因為……”黑皮斜瞟向樺,小聲說道,“這事關男人的尊嚴!一個男人絕對不允許自己深愛著的女人看到自己幻化成蝙蝠的模樣!樺鴛大人當時傳訊息給黑皮,絕對不能說出他已變成蝙蝠的事情,所以……”
“呵呵,尊嚴嗎?”蘇菲猛地瞪向樺,“你變成蝙蝠後被一個小女孩撿到當成寵物關在了籠子裡,是嗎?”
“嗯。”樺低應。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女孩對你很好,甚至會縱容你吸她的血是嗎?”
“……”樺別開視線。
“所以你才會在失火的時候拼盡全力做成一個結界護她周全是嗎?”
樺不出聲。
“當時我只是覺得奇怪,並沒想到用結界保護小女孩的是你,當我再回頭時,你已經被小女孩放走了,那時我就猜想小女孩的寵物很可能就是與血族有關的吸血蝙蝠之類的東西。”
“知道我為什麼會懷疑你嗎,小黑皮?”蘇菲轉而撫摸著黑皮的小身體,微笑著說道。
黑皮嚇得身體直髮抖,想要逃到崎兒那裡去,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敢逃。
“因為你每天晚上都會趴在陽臺上噝噝地叫幾聲,怎麼,你難道不承認自己一直與你的樺鴛大人有聯絡?”蘇菲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溫柔,嚇得黑皮差點沒哭出來。
“媽咪大人饒命啊,這都是為了樺鴛大人好啊!”
“是嗎?”
“嗯,這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啊!”
“好啊,你就跟著你的樺鴛大人一起尊嚴去吧!”
蘇菲猛地抓起黑皮扔向樺,樺接住黑皮放在沙發上。姬道和崎兒見屋內的氣氛不對勁,急忙招呼著黑皮一起溜出了房間。
“對不起!”當屋內只剩下樺和蘇菲兩人時,樺認真地說道。
“真狡猾!”蘇菲嗤笑,第一次覺得自己對這個男人很生氣,很生氣。她是個淡漠xing子的人,卻不想今天居然破功了,為什麼?為了男人,所以說,男人是個麻煩!
蘇菲本想對樺說一句謝謝,畢竟是樺讓崎兒又回到了她的身邊,可是她現在說不出來,因為她沒情緒,因為她不爽!
蘇菲轉身走進臥室,樺剛想跟著過去,卻遭到一句冷冷的排斥:“你多久沒洗澡了?”
樺抽了抽嘴角,轉身走進浴室。
臥室內,蘇菲側躺在**,當她感覺到身後貼過來一具冰冷的身體時,她心裡不爽的情緒居然全數化作躁動的yu火。於是,她猛地翻身將樺壓在了身下,在對上他的那雙盈動著神祕色彩的深邃銀眸時,她俯下臉狠狠地咬上了他那性感的薄脣。
一吻之下,所有不快的情緒全部消失,只留下無盡的甜蜜與婉轉的溫存。
不甘於被蘇菲壓在身下“迫害”的樺,陡然翻身壓住蘇菲,激烈的纏吻一如當初相處的點點滴滴。
蘇菲自是不滿足這種態勢,想要再次搶回主導權,樺同樣不讓,兩相爭持之下,二人只能側臥著面對面。肌膚之間冰與熱的撫觸和熨帖,讓兩人情不自禁地發出獨屬於情人間的曖昧嘆息。
“我的心一如百年前,我愛你!”
經過一百年的艱苦磨鍊,樺對自己的感情明顯變得坦白起來。蘇菲不說話,只是在吻樺的時候明顯變得溫柔起來。
樺的銀眸中流露出笑意,他不急,他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他就不信自己會等不到蘇菲說“我愛你”這句話的一刻。
樺閉上雙眸,再次吻向蘇菲,可是卻親在了一張冰涼的小臉上,睜開眼睛一看,卻見崎兒正扇動著小翅膀,硬擠進他和蘇菲的中間。
“爹哋,你剛才親我了,是在向我表白你喜歡我嗎?”崎兒躺在蘇菲和樺的中間,笑嘻嘻地問道。
“……”樺有些怔愣,可是在蘇菲眼神的暗示下,他不得不彆扭著臉色說道,“是的,爹哋喜歡崎兒!”
“真的嗎?”崎兒習慣二次確認。
“真的!爹哋喜歡崎兒!”樺說著再次親了一下崎兒的小臉,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扎得崎兒咯咯地笑起來。
“那媽咪呢?”崎兒又轉臉問蘇菲。
“你說呢,小壞蛋?”
蘇菲親了親崎兒的小臉,繼而又向他的小脖子攻擊,惹得他直朝樺的懷裡鑽,而蘇菲根本就沒打算放過他,依舊捉住他不放,於是她也鑽進了樺的懷抱。
笑聲,開始只是孩子的,不多久,男人便加入了,最後女人也加入了。在一家三口的笑鬧中,臥室房門後的那張被飛鏢釘得千瘡百孔的畫像悄然落地……
屋頂上,姬道和黑皮在感慨,這一家子終於團圓了,此刻他們是幸福的,那麼明天呢?無需猜測,他們一定會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