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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田農婦很可餐-----102 代替另一個人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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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代替另一個人活著

安樂向林氏囑咐著一些事情,畢竟自己有了身子便不能時常的去打理美味飽了,至少得等孩子生下來,如今月份越來越大了,安樂心裡也有點兒緊張,畢竟這孩子來之不易,要是真出了什麼差錯,她恐怕得哭死。

安樂還去房裡,把房契和下人們的賣身契給拿了過來:“二嫂,這宅子你們就住著吧,春蘭跟在我身邊,我用習慣了。”

林氏也絲毫不推辭,利落的就接下了,她和安樂關係一向要好,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不講究外人的那一套虛偽的客氣。而安樂最喜歡的,也就是林氏的這大大方方的性子。

春蘭在房裡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看著安樂和南城回來了,福了福身便出去了,的確是個手腳利落的丫頭,什麼都收拾好了。

“相公,明兒之後,你的身份就變了,不再是一個鄉村莽漢,而是雲啟國人人敬仰的元貞王爺的獨子,你世子的身份肯定是得擔著了,這不但是一種權勢和名義,還是一份責任,其實我不怎麼想讓你和皇族有任何牽扯的,但牽扯上了,咱們也改不了。”

安樂絮絮叨叨的說著,南城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爹不喜名利,這元貞王爺的名頭他根本就沒怎麼坐實,說白了就是個閒散王爺,咱們也不會受到太多宮廷的干擾,爹不是說了嗎?咱們生意上的事兒,他是不會干預的。”

安樂點了點頭:“幸好咱爹不是個貪圖名利的,不然你可就變成太子了,到時候做了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那我非得跟你離婚不可!”

南城輕聲笑了出來:“那我可不敢。”聽到她嘴裡說的“咱爹”,心裡一陣踏實感,自己真的有了一個家,有父親,有妻子,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他真心滿足。

“對了,爹會不會在意胖墩兒啊?它看上去那麼凶猛,會不會嚇到爹啊?”安樂不禁有些擔憂,胖墩兒是一定要帶著的,它可是除了南城之外安樂最為親近的“人”了。

南城輕笑道:“你忘了,我爹可是浴血沙場的大將軍,百姓都尊稱戰神,哪裡會怕這個?剛剛和爹在屋子裡聊天的時候,他還提到了,說想見識一下這威猛的神獸呢。”

安樂這才舒心了,點了點頭:“那就好。”

次日,安樂和南城便辭別了南準一家子,直接去了元貞王府,精緻的馬車緩緩停下,立馬就有三五個小廝迎了出來,幫忙搬東西,管家早早的就侯在了府門口恭敬的福了福身:“世子,世子妃,王爺已經在府內久等了。”

但是在看到從馬車上躥下來的胖墩兒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嚇白了臉,明明先前老王爺已經給他打了預防針,讓他有一個心理準備,但是親眼看到這半人高的威風凜凜的大老虎的時候,心肝兒還是忍不住顫了顫。

管家身後的丫鬟小廝們也硬生生愣在了原地,腿都不敢動彈一下。

安樂連忙彎身摸了摸胖墩兒的頭,對管家他們笑道:“它不咬人的,而且很可愛,你們不用怕它,相處久了就會喜歡它的。”

隨即對胖墩兒道:“小胖,去給葉叔賣個萌。”

胖墩兒心裡鄙視了安樂一把,它可是威風赫赫的大老虎好不好!總是讓它賣萌,這讓它的威嚴何在?!但還是很聽話的瞪著一雙燈籠眼眨啊眨,然後蹭到了管家的褲管兒上蹭啊蹭。

管家一雙腿直打顫,但看著它確實挺純真的,便也放了一半的心,顫著聲音道:“神獸大人怎麼安置?”

南城笑道:“先把它帶去我們的住處,給它弄點鮮肉吃就好,我們夫婦兩先去給王爺請安。”

管家點了點頭:“好。”

隨即對旁邊一個膽子大的小廝道:“趕緊帶神獸大人到漣沁閣去,準備上好的鮮肉,別耽誤了功夫。”

“是,”小廝恭敬道,向著胖墩兒招了招手:“神獸大人這邊走。”到底是膽子大的小夥子,看著胖墩兒這純真可愛的樣子,心裡的警惕也放下了。

老管家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王爺已經等著了,還請世子世子妃先移步玉仙閣吧。”

南城點了點頭:“葉叔,帶路吧。”

葉叔招呼著小廝們將東西直接搬到漣沁閣去,轉身便立馬躬身領著南城夫婦往王爺的玉仙閣去了。

元貞王爺雖然說是不問朝堂,但勢力依舊在那兒,可以說是雲啟國的頂樑柱,所以這元貞王府也是非一般的奢華,處處透露著威嚴的氣息。

到了玉仙閣,花廳內,王爺已經命人備好了飯菜看著這夫婦兩進來,臉上的笑意就沒淡過:“快來坐吧,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以後和管家廚子說一聲兒,只管讓他們坐。”

南城扶著安樂坐了下來:“我什麼都愛吃,您不用格外費心。”

“那也好,”老王爺滿臉慈愛:“那邊漣沁閣已經給你們收拾出來了,等吃過了飯再去看看,有什麼缺的,只管和府裡的丫鬟小廝提。”

“我今兒已經上奏了皇上,將你們夫婦兩載入了皇族族譜,這些天你們怕是不得安寧了,上下官員定會來恭賀一番,我本想著你們也許不愛這些虛偽的東西,但有些形式上的東西還是得做,就這麼幾天,這幾天過了也就清淨了。”

“嗯,沒事兒。”安樂笑道,反正就這麼幾天,她也不會這麼計較這些,要是天天應付那官場上的虛偽嘴臉,她估計就得受不了了。

南城突然問道:“爹,您和離大人看上去很熟?”

君元景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不算熟,只是利益關係罷了。”離洛助他殺皇帝,他助連和登上帝位,雙贏合作而已。

南城也就隨便一問,這些事情他也沒多大興趣沾染,這朝堂上的爾虞我詐他並沒有什麼好感,若非這些勾心鬥角的朝堂之爭,他的孃親如今應該安享人生,過著幸福的日子,所以在他心底裡是排斥這些的,更何況安樂的立場一直也很堅定,遠離皇宮,珍愛生命。

他願意回到元貞王府,擔起世子的身份,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父親老有所依,父親苦了大半輩子,最後的晚年,他要在他身旁盡孝。

一頓飯吃完,安樂和南城便回了自己的園子,熟悉環境。

漣沁閣。

安樂一進這園子就瞬間呆了眼,依山傍水,九曲迴廊,玉臺小亭,一草一木都這般的美不勝收,更重要的是,這園子大啊,環境還如此雅緻,玉仙閣都沒那麼好看,心裡更是感動王爺對於南城愛子之情了。

胖墩兒已經在這園子裡玩兒嗨了,安樂現在懷了孩子,胖墩兒也不敢動不動就往她身上撲,這會兒子權當沒看見兩人,在園子裡躥的影子都沒了。

南城摟著安樂腰往花廳走,偶爾垂頭溫柔的吻上一兩句這個好不好那個好不好,羨煞了周圍的一眾丫鬟。

來到了花廳,漣沁閣的各個丫鬟小廝婆子全都集合了起來,聽候世子妃的訓話,世子不問內院之事,府裡這些瑣碎的事兒自然就該由世子妃管著。

但南城不想安樂太過操勞,所以這後院兒裡最大的管事便成了安樂身邊的“紅人”春蘭。

“我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對於下人的賞賜也大方的很,但我也有我的原則,如果敢揹著我玩兒貓膩的人,我下手絕對不會留情,所以不管你們原先如何,現在,老實本分的接著老實本分,心裡打著小九九的給我把歪心思收起來,否則,你們不要怪我殘忍。”

安樂清冷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寒徹人心,下人們垂著大氣都不敢出。

“春蘭,一人賞賜一兩銀子。”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驚奇的抬起了頭,安樂微微勾了勾嘴角:“這是今兒的見面禮,以後踏踏實實的做事,勤勤懇懇幹活兒,我的賞賜不會少,記住了嗎?”

下人們連忙跪下磕頭:“謝夫人。”心裡卻是像坐過山車一樣一起一落,管家心裡更是暗贊世子妃好能力,不愧是美味飽的老闆,對下人如此恩威並施,不多不少,讓下人們就算是有歪心思也不敢打,反而心裡還感激著主子的恩德,越發做事勤懇了。

“起來吧。”

一聲令下,下人們便窸窸窣窣的站了起來。

春蘭已經去派發銀子了,這些都是早就準備好了的。

安樂接著道:“因為我懷著身子,所以這段時間,府裡的事情都交給我的貼身丫鬟春蘭打理,她便是你的總管事。”

眾下人們又福了福身:“是。”

春蘭心裡更是感激,她跟著主子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主子便能這般器重她,心裡更是決心要好好兒為主子賣命。

其實安樂從一開始便已經留心這個丫頭了,不但有些機靈的勁兒,關鍵是忠心主子,她曾經試探過她很多次,給了春蘭出賣主子求得好處的機會,春蘭卻一點兒沒動心,可見是個忠心的,這些春蘭都並不知道,可那些試探之後,在安樂的心裡,無疑已經將春蘭劃入了自己的安全名單。

所以說,春蘭現在的一切其實還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安樂這裡其實很好說話,你只要忠心,她便可以賞你一個安穩的生活,你要是忠心而且聰明明事理,她便將你推到更高的地方去。

——

此次皇帝下臺,皇宮中自然也是一片混亂,但是繼位的又是太子,這就陷入了一個比較尷尬的境地,按著雲啟國的管慣例,太子若非皇后所生,那麼當朝太后就應該有兩位,但連和似乎並沒有冊封前皇后為太后的打算。

“皇上,趙皇后在景仁宮裡鬧騰呢,說是要當太后,還說皇上不孝,不遵從老祖宗的規矩,簡直就像個瘋婦一般了,奴才都攔不住啊,皇上準備如何處置趙皇后?”

連和一身刺金龍袍,略顯青澀的臉上,那眸中的成熟穩重卻與這張臉格格不入。薄脣輕啟,就算是殘忍的話也依舊說的風輕雲淡:“趙皇后自願為先皇殉情,三尺白綾吊死在先皇的靈位前。”

小太監愣了半晌,隨即連忙道:“奴才遵命。”

小太監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錯,這般的手段,才足以稱霸這江山,皇上,你進步了,”離洛闊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閒適的笑容。

連和臉上這才出現了本該屬於一個青澀大男孩該有的笑容:“離洛,你來了?你稱呼我為皇上,我倒有些不習慣了。”

離洛卻嚴肅道:“皇上就是皇上,即便是我,也不可抹了皇上的面子。”隨即跪地參拜:“微臣參見皇上。”

連和臉上表情有一閃而過的不適,但還是很快就掩了下去,離洛的話,他都會聽的,抬了抬手:“平身吧。”

“謝皇上,”離洛從地上起來,眸中又是笑意一片:“皇上,這是您該有的威嚴,記住,不管是什麼時候,就算是最親近的大臣,也不可讓他與您平起平坐,您需要凌駕在一切人之上。”

連和點了點頭,很是受教:“朕知道了。”

“那些先皇的后妃皇上如何處置?”

連和脣角勾起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先皇寵愛的妃嬪,一律送去殉葬,父皇有生之年如此喜愛那些妃子,自然不能讓父皇一人在地下孤枕難眠,至於先皇冷落的,就直接送到鍾鈴寺去,剃髮為尼吧。”

離洛臉上掛上一個滿意的笑容,殘忍,也是一個皇帝所必有的東西,不愧是他**出來的,擔得起這大任。

禁衛軍已經聚集在了後宮,花名冊上的名單分兩列,一列是寵妃,一列是尋常的妃子,兩個極端的命運。

眾妃瑟瑟發抖,雙眼死死的盯著這侍衛手中的花名冊,像是在看著自己後半生的命運。

“陪伴先皇殉葬,是莫大的榮幸,擔當此殊榮的有:長春宮艾貴人,頤和宮蘭妃,花語宮秦嬪·····”

隨著侍衛手中的花名冊一一的唸了出來,原本心高氣傲,容得盛寵的宮妃頓時花容失色,嚎哭聲響徹後宮六院。

孫綠煙怔怔的跪在原地,等待著她的命運,先帝對她不冷不淡,自己又該被劃入哪一列?她和尋常人一樣,期盼著活下來,可轉念一想,活下來又如何?鍾鈴寺長伴青燈,這樣的活著到底有什麼意義?

一張秀氣的小臉頓時毫無血色,雙眼無神的看著那面無表情的侍衛,等待著她的命運。

名冊唸完,沒有她的名字,稍稍的鬆了一口氣,可隨即想到自己將削髮為尼,心裡的無助感油然而生,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她曾經是蘭城最有名望的名媛,她曾經是心高氣傲的孫綠煙,可如今,命運卻一次又一次的將她推入深淵,而這一次,大概就是她的一輩子了。

宮妃的痛徹心扉的抽泣聲此起彼伏,那些馬上要被推入皇陵活埋的宮妃,更是哭的死去活來,整個皇宮,都沉浸在一片悲傷的氛圍中,與此刻正熱鬧喧譁的元貞王府截然不同。

這幾天元貞王府驟然熱鬧了,來往賀喜的大小官員絡繹不絕,看著南城了更是恨不得卑微的貼地三尺,阿諛奉承,南城也不惱,遊刃有餘的和眾官員你來我往,一旁的元貞王爺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時無盡的自豪。

將將三天的功夫,元貞王府的門檻都差點被踩破了,安樂有了身子,南城心疼她,不想讓她太過勞累,但是安樂想著自己佔著元貞王府世子妃的位置,若是連官員的祝賀都不露一面的話,肯定是說不過去的,所以還是堅持陪著。

溫眠染來的時候,她其實有點兒尷尬,可溫眠染眸子裡沒有絲毫的溫度,她也就沒話可說了。

南城和他客套的說了幾句,元貞王爺對溫眠染也是器重的很,見到他的時候,眼角都笑出了笑紋:“年紀輕輕就能如此有謀略,是我雲啟國之福啊!難怪離大人會如此看重你!”

溫眠染淡淡的笑著,臉上是萬年不變的溫潤:“王爺過獎了,晚輩的豈敢在您老面前班門弄斧?”

君元景大手拍了拍他的肩:“無需如此謙虛,哈哈哈。”

宴席結束,溫眠染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他來,只是為了給元貞王爺一個面子,百官都來了,若是缺他一人,人們心裡自然會對他有所誹腹,他不是這般意氣用事的人。

但真正的看著他們兩個這般幸福的過著日子時,心裡的苦澀卻像漣漪一般一圈一圈的散開。

南城似乎永遠都比他幸運,其實安樂不知道一個事實,當初南城還未娶親之前,村子裡都傳鄭家的閨女長的極美,趙氏當即就不樂意將那姑娘配給南城了,而是想著將鄭青青配給他。

可鄭家的老爺子是個秀才,十分的注重名聲,覺得有了婚約就相當於已經將女兒嫁出去了,堅決不同意悔婚,所以這事兒才這麼作罷了。

那時的他除了書本,對其他的事情沒有絲毫的興趣,就算是錯過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媳婦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惋惜,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若是當年這婚事真的變成了他的,那如今的安樂是不是也應該是他的妻子?

溫眠染嘆了口氣,一切都是命運在作弄人。

看著南城和他爹這般和睦的樣子,心裡更是酸澀,他的爹呢?搖了搖頭,不願再去回想那段不堪的過去。

“爺,剛剛府裡的小廝來人回話,說古及公主在門口蹲了一天了,您····”那趕車的小廝一見溫眠染出來,便立馬上報。

溫眠染眉頭微蹙,上次的事情之後,他直接對君燈縷下了通殺令,堅決不許她再進入溫府,她怎麼也是個公主,怎麼能在別人門口蹲著?!

“回府,”溫眠染淡淡的一聲,隨即步上腳凳,上了馬車。

小廝應了一聲立馬跟了上去。

溫府。

夜幕已經降臨,只剩天邊的那麼一點點光暈,昏昏沉沉的,一個嫩黃色的嬌小身影抱膝蹲坐在那朱漆鐵環的大門前,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雙大眼睛瞪的老大,瞅著夜幕中來來往往的馬車。

溫眠染在不遠處從車窗外看到時,就是一陣無奈,他真沒見過這麼纏人的姑娘。

馬車漸漸行駛到了大門前,君燈縷一眼就瞅到了,就這麼愣愣的看著溫眠染從車內走了出來。

溫眠染走到了她身前,聲音依舊冷冷淡淡的:“你就這麼閒?”

誰知君燈縷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沒有地方去,我父皇死了,天下人都罵他,嗚嗚嗚,可我不這麼覺得,他對我很好,他最疼愛我了,嗚嗚嗚,可他沒了,我不知道去哪兒,嗚嗚嗚。”

溫眠染看著眼前這哭成了花貓的姑娘,不禁嘆了口氣,他這輩子真是欠了她的:“起來吧,外面風大。”

依舊是沒什麼溫度的聲音,但是這話語卻讓人這麼的暖心,至少君燈縷覺得暖心,她從來就沒覺得這麼暖心過,溫眠染第一次關心她。

稀裡糊塗的抹了把眼淚,立馬跟了上去。

安樂這日正在府裡閒來無事的逛花園,便聽到了幾個丫鬟在熱切的討論著什麼。

“你聽說了嗎?宮妃現在都有了處置,得寵的殉葬,不得寵的削髮為尼,現在宮裡的哭喪的聲音啊,可是響了幾天幾夜,今日皇上即將葬入皇陵,那些宮妃們今天就是她們的死期!”

“好可怕啊,得寵的就要死,真是太殘忍了。”

“還不如死了呢!削髮為尼長伴青燈,誰受得了啊?咱們都受不了,更何況那些在宮裡錦衣玉食的娘娘們呢?”

安樂心裡微微一顫,隨即不動聲色離開,古代女子的命運就是這麼的下賤,就算你是尊貴如后妃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任人拿捏,倒不如做一個村婦來的自在。

心思一轉,便想到了孫綠煙,不知道她屬於哪一列?孫老爺這次怕是要傷透了心了吧。

“樂兒,想什麼呢?”南城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笑道:“不是讓你在那兒等我嗎?怎麼自己走到這兒來了,走開一會兒你就沒了影子。”

安樂這才回過神來,方才的憂思盡數拋到了腦後,笑了起來:“在給咱們孩子想名字呢。”

南城一下子來了興趣:“想的什麼名字?”

安樂卻道:“都不好,還是讓爹取名字吧,當年沒能給你取名字,他心裡一定很遺憾。”

南城一把將安樂摟入懷裡,柔聲道:“我怎麼娶到了你這麼好的媳婦?”

安樂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丫鬟們都看著呢!私下裡不知道又該怎麼說了。”

南城卻道:“那不是更好,讓她們看看咱們感情多好,就不敢對我有非分之想了。”

安樂撇撇嘴,表示對這個人徹底無語了。

這日美味飽開業,聲勢浩大,因為這幕後的老闆,誰都知道是元貞世子妃,那是多大的名頭啊?況且當日還有神獸大人助陣,更有壓軸戲碼,萬花樓的三位當紅的紅牌!

當初京城首富陳公子為了笑芙姑娘一擲千金的傳聞可是響遍了京城!一夜六千兩,簡直史無前例!

這是一個三層的大型酒樓,一樓是最普通的大廳,二樓是小廳,三樓則是雅間,美味飽三個字,是離洛離大人親手提的,不得不說,看上去那麼紈絝的一個人,這字還真心好看。

當初離洛聽說他們要開業了,提出要給他們店題字,安樂還一臉嫌棄,可真是把離洛給氣的個半死,義憤填膺的當即命人筆墨伺候,狼毫一揮便落下了這三個大字,一旁的丫鬟們被這帥氣的身姿,行雲流水一般的書法迷得暈頭轉向,安樂卻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一般般吧。”

把離洛給氣的,甩手就走了!

南城笑的要岔氣兒了,直說安樂不厚道,安樂卻撇撇嘴道:“那種人就是自信心過盛,總得有人撮一撮他的銳氣!春蘭,把字拿去刻招牌。”

南準夫婦,安樂兩口子,包括萬花樓的那三位名氣響噹噹的紅牌都站在門口,安樂說了一大堆喜慶的話,隨即道:“今兒京城美味飽開業第一天,全場八折,花費滿十兩銀子送紀念版布偶娃娃一隻,歡迎各位進店品嚐。”

眾人都沸騰了,春蘭從那邊拿來了一條大紅的長長的綵帶,安樂這一排人都手裡都拿著一把剪刀,安樂說這叫剪綵,預祝店裡生意更紅火。

剪了彩,一行人便讓了道,直接進了店去,走到了櫃檯,小廝賬房們都已經嚴陣以待,客人們如潮水般湧了進來。安樂看著人群的眼神,就跟看著銀子沒差別,眼睛都閃露著綠油油的光芒。

常府。

常子清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脖子上的淤青依舊刺目的很,沉聲道:“道長,不知您是否已經算出了黃道吉日?”

那長鬚飄飄的老道長摸著鬍子道:“老夫這段時間夜觀星象,又觀察了好久,確定這個月十五月圓之時就是最佳時期,大人您現在要抓緊時間準備了,錯過了的話,老夫都不敢肯定還有沒有下次機會。”

常子清沉思片刻,袖中的手緊握成拳,若是從前,也許事情還好辦一點,如今沒想到那鄉村漢竟然是元貞王爺的獨子,這樣特殊的身份,還真是不好辦,不過,幸好他早有準備。

“燕青。”

“奴才在,”一個侍衛連忙站了出來。

“去將文嬙小姐請出來。”

“是,”燕青抱拳應聲道,隨即閃身出去了,他屬於府上的暗衛,對於外人不知道的事情,都是他在做,比如,這位文嬙小姐。

花園裡的重重假山之中,謹慎的挪動了一個小石塊,隨即一個石門轟然而開,燕青熟門熟路的彎身進去,順著一條羊腸小道,陰暗的環境逐漸光明,眼前頓時豁然開朗,一間雅緻的青磚綠瓦的瓦房,小巧而別緻,環境是極好的,看上去真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一個婆子正在對著一個美貌女子訓話:“姑娘,喝水不該一口直接灌下去,而是小口小口的輕琢,眼睛時不時的溜溜的轉兩圈。”

女子煩躁的揮了揮手,吼了一句:“我都知道!整天強調這些你們煩不煩啊!主子來了我便裝給他看就好,為什麼他不在的時候,我還得過著另一個人的生活!”

婆子“啪”一巴掌打在女子的臉上:“老身對姑娘客氣了幾日,姑娘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那女子紅著一雙眼睛,頓時不敢造次了,臉頰微微的有些紅腫,可依然不影響那傾城的容貌,一如···安樂。

是的,一模一樣的長相,連身形都差不了多少,這相似的程度,堪比雙生女。

婆子抬眼一瞧便看到了正往這邊來的燕青,連忙福了福身:“可是主子有什麼吩咐?”

燕青看了她一眼,隨即將目光落在了那嬌俏的女子身上:“主子要見文嬙姑娘。”

婆子連忙道:“是。”隨即推了文嬙一把,瞪著眼睛道:“還不快去,給我好好兒表現,若是出了岔子,我今晚打不死你!”

文嬙眸中一閃而過的憤恨,隨即隱在眼底,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跟著燕青出去了。

到了外面,明明是一樣的天空,她卻覺得外面的空氣要新鮮好多倍,外面的鳥兒美麗好多倍,其實她只是渴望自由而已。

一年前,家鄉發了水患,淹了她的家園,輾轉流浪,她最終被迫賣到了妓院,因為姿色上層,所以她的第一個恩客,便是一位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常子清,他出了一千兩銀子買了她的**,這價格已經非常高了,當她看到那丰神俊朗的公子時,從未萌動的少女初心,便悸動了。

她以為,是上天終於開了眼,賜給了她一個良人,可當他夜裡對著她攻城略池的時候,嘴裡念著的名字卻是安樂。

她不認識那個女子,但是卻從此被迫學習她的一切。

常子清買下了她,青樓裡的姐妹都羨慕嫉妒恨,覺得她第一天來就遇到了如此的良人,不但不但帥氣而且多金,還一下子就為她贖了身,她也曾覺得,就算他愛的不是她,只是想要將她當做一個替身,至少可以得到他的愛護和一個地位。

可這一切的幻想,全部成了泡影,她被他關在這個小院子裡,沒有半點自由,她每天的日子除了等候他的臨幸,就是學習另一個女人活著,她如何吃飯,她如何睡覺,她如何耍小性子,她如何語出驚人,她如何····

他要將她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可她明明是文嬙,怎麼變成安樂?她曾經反抗過,結果就是一頓暴打,後來她開始謹慎的模仿,學的像了,常子清就會高興,還會賞賜她金銀首飾,出了紕漏,他就會不高興,那管事的婆子就會教訓她。

這一年裡,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她寧願當初沒有遇到他,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她寧願在青樓裡賣身,至少強顏歡笑只是一夜,至少她還有自由,至少她可以有自己的性格!

轉眼便已經到了裡屋,那位老道長已經下去了,常子清閒適坐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玩弄著手裡的杯子。

文嬙一進門便揚起了甜甜的笑容,撲到常子清的懷裡:“子清,你想我了嗎?”

常子清滿意的摸了摸她的頭:“想。”

當眼神滑過她紅腫的臉頰時,眸中沒有絲毫的波瀾:“被打了?”

文嬙立馬滿臉委屈,嘟著小嘴分外可憐:“就是那李婆子,她老是欺負我。”

常子清輕笑了兩聲:“是嗎?待會兒讓燕青給你拿一管膏藥抹抹。”

文嬙撇撇嘴:“這時候知道關心人家了?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哦。”

常子清看著眼前的女人,思緒一下子就拉到了從前,安樂幾乎每次見到他,都是這一句“人家等你等的好苦哦”,因為在他的心裡,安樂不過是一個墊腳石,供他堂堂正正的走入安氏集團的跳板。

他受夠了貧窮,所以拼命的工作,讓自己在總裁面前得到最好的表現,當然,他做到了,老總裁不知道有多滿意他這個女婿,但是也正是因為忙於工作,基本沒有時間陪她。

一個星期見不了面都很正常,她不敢去打擾他,怕他煩,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平時連電話都不敢打,只有在每次見面的時候嘟囔一句“人家等你等的好苦哦”。

常子清到了這裡,一年沒有見到安樂,心裡卻史無前例的空落落的,那時才發現,其實她在他心裡已經佔據了一方位置,雖然那個位置對於他的野心而言簡直沒有任何的可比性,但是,始終讓他牽掛著了。

所以當初在青樓看到了文嬙,便毫不考慮的買下了,並且將她培養成另一個安樂。

文嬙已經見慣了他的失神,當他出現這種表現的時候,只能說明她表現的很好,至少讓他很有代入感,這一年的折磨,已經讓文嬙對於這個男人的心全部破滅,她現在,只想好好的活著,所以取悅他,是她唯一的出路。

常子清回了神,推開文嬙,站了起來,眸中一片清明,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這個女人是他的作品,也就是個贗品,可這個贗品卻可以個真品有十成像,從外貌到身形,到走路的姿態,從性格到氣質。

就算是他心裡明明清楚面前的女人不過是個假貨,但還是會時不時的失神,以為真的是她。

原本買下她是給自己當玩物的,但如今,明顯有一個更重要的用途,替代品。

對於安樂,他真是太瞭解了,十年的相處,她一切的脾氣他都瞭如指掌,就算如今換了一個新的環境,她的本性是不會改的,還有那些嵌入生活之中的小習慣,更是難以改變。

安樂的一切脾性,都可以在文嬙的身上盡顯,用一個換另外一個,應該不成問題。

“文嬙,你想要自由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活,你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生活,”常子清看著她,語氣卻並不是詢問的意思,而是一個命令。

文嬙心裡卻微微一顫,連忙道:“我要怎麼做?”

“去代替另外一個人,活著。”

文嬙臉上浮現一抹自嘲:“我如今不就是嗎?”

常子清搖了搖頭,笑道:“那個男人可不會像我這樣對你,恐怕是要將你捧在手心上過日子的,京城不知多少女子豔羨的一個身份,他對妻子的疼愛程度,可能會超乎你的想象。”

文嬙的表情有一絲鬆動:“誰?”

“元貞府世子妃。”

常子清接著道:“我把你放到那個位置上,只要你可以保證絲毫不露餡,就按著我這一年教你的,好好兒的做另外一個人,你的生活和現在,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文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有自信完全做到那一個人的樣子。”

“不錯,”常子清欣慰的一笑,其實她會不會一輩子露餡不重要,他只需要那一天的時間即可。

因為他打聽到的訊息是,因為安樂如今有了孩子,南城對安樂幾乎是寸步不離,若是一旦發現安樂不見了,定會觸動元貞王府的力量全城翻找,常子清自然不會那麼莽撞。

只有給他一個替身,讓這個替身代替安樂一直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需要一天而已,常子清不知道文嬙長期下去會不會露餡,但是一天的功夫,他對文嬙還是很有信心的。

“燕青。”

“是。”

“將安樂現在的情況盡數講給文嬙聽,一點漏洞都不許有。”

“是,不過爺,元貞世子妃如今還有三個月的身孕,文嬙姑娘···”燕青擔憂道。

常子清輕聲一笑:“這有什麼,三個月又沒有顯懷,文嬙過去了,大不了假裝摔一跤,‘落了胎’便是,這點伎倆,你還是有的吧?文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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