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歌的衣裳,安樂可以說是花了最大的功夫的,包括舞臺上的走位,造型,她都做了十足的安排。
這是一條豔紅的及腳長裙,類似旗袍的設計,但裙子下襬,安樂只開了一條口子,這一條口子從大腿根部一直到腳踝,將妙歌修長白皙的右腿展露無遺,右腿上盤旋而下的是一條長長的黑色絲帶,散發著性感狂野的氣息。
初夏的衣裳,安樂沒有做過多的考慮,她覺得蓬蓬裙就是最好的了,一條僅僅遮住了臀部的粉色蓬蓬裙,露出了修長的大白腿,腳下踩著衣裳小巧可愛的白色小靴子,最大的露點,當然還得是那半露的酥胸,安樂想要在初夏身上打造的,就是一個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的精靈。
姑娘們穿著自己的衣裳,心裡雖然喜歡的不得了,但到底是古代的女子,還是有些不適應,安樂也不怪她們,笑道:“你們先穿著適應一下,明兒個開始,咱們就該準備萬花樓即將到來的盛宴做幾次彩排了,姑娘們打起精神來!”
“是,”眾女略一屈膝,清脆的聲音響起,眸中盡是對未來的期待。
經過了周密的彩排工作,安樂總算是對這場盛宴有了十足的信心。
今兒四月初五,是個好日子,李媽媽早將訊息傳了出去,今兒萬花樓準備了半個月的奪魁表演,絕對耳目一新,震撼全場。
萬花樓在蘭城還是有些名望的,李媽媽這話一出,便有了不少人眼巴巴瞅著了。
天色已經擦黑,中月街又一次熱鬧了起來,萬花樓在寬闊的大廳中央搭起了臺子,恩客們絡繹不絕的往裡走,李媽媽紅光滿面,招呼著客人們。
有的客人想要從李媽媽口中套出一兩句話的,李媽媽卻也是人精兒,笑著說讓人家看看就知道了,嘴巴捂得比誰都嚴實。
安樂今兒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及腰的長髮也沒有盡數挽起,披散在肩頭,髮髻上只兩隻碧玉的簪子斜插著,搖搖欲墜,看上起頗有些仙氣兒。
挽著南城的手臂,款步進了萬花樓,卻在門口兒遇見了熟客。
“孫老爺這麼好興致,還來逛窯子了?”安樂盈盈一笑,瞥了眼孫老爺身旁的孫綠煙,笑容帶著些許嘲諷:“難不成孫老爺是窮瘋了,想著賣了孫女兒來補貼家用?”
安樂曾經就算是和孫老爺翻了臉,卻也還是對他尊敬,因為她記得,他幫過她,她心裡覺得,如果沒有孫綠煙,她和孫老爺可能回事一輩子的朋友,她也一輩子不會覺得這麼一個老頑童一樣的老頭兒會將她往死裡逼。
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沒有如果,只有現實,現實是孫綠煙愛上了南城,孫老爺便想將她逼到死衚衕,她不恨他,但不代表她還會像從前那般待他。
他已經開始傷害她,他就已經不是她的朋友。
孫老爺臉色一沉,孫綠煙更是氣的小臉兒脹紅,卻還是端著大家閨秀的架子,儘量不發火:“請你說話注意一點,我們孫家家大業大,就算是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豈容你在此信口胡謅。”
安樂扯脣一笑:“不賣身,來這風花之地做什麼?”
明知故問。
“那你來做什麼?”孫綠煙挑釁的瞪回去:“還是說,你已經賣了?聽說你這些日子老往萬花樓跑,看來是家裡實在沒錢了,出來賣身賺錢了?”
“呵,”安樂挑了挑眉,抬手取下了頭上的一支碧玉簪子,在孫老爺眼前晃了晃:“不識貨,就這玩意兒賣了,都夠買十個你了。”
“你···”,孫綠煙氣的不行。
南城卻直接拉著安樂進去了:“媳婦,要開始了,咱們快點兒進去吧。”他實在沒心情看著這爺孫兩。
“好,”安樂甜甜的應了一聲,隨著南城進去了。眼角瞥到了孫老爺和孫綠煙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時,心裡一陣快意,他們可能不還不知道,今晚,就是孫家厄運的開始。
奪魁大賽正式開始了,李媽媽忙裡忙外的安置好了爆滿的客人,安樂和南城坐在舞臺左側最前面,因為方便隨時指揮,就相當於總導演。
李媽媽上臺說了一通客套的話,便宣佈了第一場表演,是笑芙領舞的女團舞蹈。
姑娘們將將一上臺擺好了陣型,底下就頓時炸開了鍋。
“天吶!這····這····衣裳····”
“笑芙姑娘的腿好美啊,我從前睡她的時候咋沒發覺呢?”
“哎,那小蠻腰真性感,老子這會兒看了都想直接上了!”
孫老爺看著臺上這一群衣著清涼的姑娘們,眼中是掩不住的震驚,是什麼人竟然想出這麼極端的法子吸引客人?再看向那邊的安樂,發現她沒有一點兒驚慌之色,反而輕勾的嘴角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是她?
孫綠煙可是從小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哪裡見過如此“**”的場面,小臉兒頓時通紅,低聲罵著:“真是一群沒有教養的女人,竟然恬不知恥的穿這麼點兒衣裳出來晃悠!”
客人們驚呼不斷,李媽媽意料之中,在一邊兒解說著:“大家別顧著驚喜,咱們姑娘們給大家夥兒帶來的驚喜可多著呢!稍安勿躁,姑娘們還得表演呢。”
客人們的興致一下子高漲了好幾倍,立馬大聲鼓著掌吆喝了起來:“好,好!”
笑芙輕勾嘴角,衝著臺下的樂師點了點頭,樂師們便會意的開始了演奏,舞臺上的人兒像是點了火一般,每一次扭動,每一次動情的撫摸自己的**的肌膚,每一次踩著店子動感的爆發,都讓臺下的男人們頓時頭頂充血,明明她撫摸著的是自己的身子,卻像是摸在他們身上一般,瞬間勾起了熊熊慾火。
南城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不曾想到這舞竟然如此**,臉色有點兒黑:“你以前就是跳的這個?”
安樂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穿的保守多了!”其實差不多。
南城捏著她的下巴,盯著她看了良久,只好嘆了口氣:“罷了,我總這麼在乎從前的事情,你心裡也總不好受。”
安樂心裡暖暖的,她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麼幸運的有這樣的一個相公,南城對她的好,她似乎已經從一開始的驚喜,到感動,到了現在的理所當然。
就像當初他親眼看到安樂和南志躺在了**的瞬間,安樂就理所當然的覺得,他會信她。
她突然想起來一句話,好像是說渣男會對待自己的女人很爛,爛到這女人見著了任何一個稍微對她好點兒的男人便愛上了,而好男人會對自己的女人很好,好到這女人除了他沒別的男人能入的了她的眼。
而南城就是後者,成親一年多了,安樂已經將南城的一切的好當成了一個男人理所當然的事兒,她忘記了曾經當她是空氣的常子清,她只記得,這個將她慣壞了的男人,她找不到第二個。
臺上的第一場表演已經落幕了,李媽媽尋著空兒上臺說了一下規矩:“馬上是第二場,各位爺可得睜大了眼睛仔細著看,到時候我們的姑娘們要來一場競標賽,各位爺們出價,哪個姑娘價位最高,哪個姑娘就是今晚的花魁,同時哪位爺出價最高,就是那姑娘們今晚的榻上客。”
男人們早按捺不住了,連忙嚷嚷著下一場。
李媽媽也不磨嘰,直接一揮帕子:“下一場,妙歌姑娘的場子。”
大老爺們兒一個個頓時像打了雞血似的了,牟足了勁兒伸著脖子往臺上瞅。
妙歌一現身,臺下頓時炸開了鍋,安樂衝著她點了點頭,算是鼓勵,她看的出來,妙歌性子沒有笑芙那般隨性,這會兒子心裡估計有點兒忐忑。
妙歌輕輕扯了扯脣角,衝著安樂感激一笑,這機會是她給她的,一個可以改變她的命運的機會,她不能不珍惜。
款步走上了舞臺,向著臺下略一欠身行了禮,便直接往靠近觀眾的舞臺邊緣走去,臺下頓時一陣吸氣聲,男人們盯著她那條**在外的大白腿,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那腰肢雖然沒露,但這衣裳是緊貼在身上的,那美好的曲線簡直展露無遺。
妙歌就在這樣緊密的目光中,施施然坐在了舞臺邊上,那條緊緊纏了黑絲帶的**的右腿就這麼曲著放在舞臺上,而另一條腿便直接懸空搭著,青蔥的手指順著腿的曲線緩緩的滑動著。
“嘶···”
那群恩客們簡直就是快慾火焚身了!
妙歌滿意的看著舞臺的效果,衝著樂師輕輕點了點頭,便開口唱了起來:“baby,baby別假惺惺,你有什麼不對勁,男人大方獻殷勤,會有什麼好事情?”
眼神裡盡是一種清高的傲氣,仿若這世上她就是女王,世間的男人都該匍匐在她腳下一樣。
臺下的男人們原本**的眸子頓時滿是震驚,他們想不到,妙歌竟然唱這樣的歌,這不是明擺著甩了男人的臉嗎?
可偏偏,他們就是對這個女人厭惡不起來,反而骨子裡萌生了一種一定要征服她的**。
馬上要進入副歌部分了,趁著中間的空隙,她優雅的起了身,回到了舞臺中央,邊走臺步邊唱歌,那慵懶的步伐,迷離的眸子,像極了一隻小野貓,那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撓在客人們的心口,真真兒的是心癢難耐。
孫老爺此時卻根本沒心情去看臺上那個妖媚到了骨子裡的女人,他的臉色此時陰沉的很,袖中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旁人不知道,可他又怎麼看不出來,這一切,明面兒上是萬花樓的奪魁大賽,實際上就是安樂在暗箱操控。
安樂也不怕孫老爺知道,萬花樓馬上就會成為大勢,別說一個小小的蘭城,就算是整個雲啟國,她也有信心讓它成為第一。
孫老爺看著安樂怡然自得的樣子,心裡那個恨啊,這丫頭果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眼看著美味飽要倒了,她轉身就直接來攻擊他孫家的主打產業怡香樓。
這些個奇奇怪怪的點子,她到底怎麼想出來的?
現在似乎已經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他需要考慮一下怡香樓往後的安危了,萬花樓經過了這一晚一定名聲鵲起,到時候分分鐘壓過他的怡香樓,醉仙樓怎麼逼死美味飽,萬花樓就要怎麼逼死怡香樓。
怪不得在這麼慘淡的生意下,她反而開始大肆整修美味飽了,原來她就是備好了這麼一步棋,怡香樓若是倒了,孫家就算是倒了一半,到時候孫家大亂陣腳,美味飽趁機竄起,孫家就算是真的完了!
這丫頭腦子裡層出不窮的新點子,他一點兒都意外到時候美味飽重新開張的時候,她又會整出什麼新玩意兒。
可惜,孫老爺洞察了安樂一切的想法,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下手,不論是萬花樓的崛起還是美味飽的復甦,他都想不到一點兒對策,因為他沒有安樂腦子裡的那些點子。
安樂笑的很得意,看來孫老爺已經猜到了一切,就是他猜到了才會更有趣,最恐懼的事情不是突如其來的死亡,而是明明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卻始終無法觸碰到的悲哀,只能靜靜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孫老爺現在,不就是如此?
妙歌的表演完畢,臺下一片叫好聲,妙歌一顆懸起的心徹底放了下來,衝著安樂笑了笑,那笑容裡,盡是感激。
安樂有時候覺得這世界很奇怪,她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似乎和所有的女人都是爭鋒相對的,可偏偏,這些低賤的青樓女子們,卻能讓她覺得親切的很,她們身子雖然不乾淨,可心裡最起碼還有一片淨土,她們懂得知恩圖報,她們懂得靠自己去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下一場,是初夏姑娘的表演。”
隨著李媽媽聲音的響起,初夏在臺下一陣掌聲的轟鳴中款步走上臺來。
頭上的頭髮高高的束起,挽成了一個鬆鬆的髮髻,身上粉色的蓬蓬裙映襯的她如凝脂般的肌膚更加白皙細膩,粉嘟嘟的小嘴兒輕輕翹起,萌噠噠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愛的憨態盡顯,踩著白色的小短靴,步子越發的歡快。
剛剛看了兩場都算是妖媚的表演,突然這麼一個清純的打扮的姑娘站了上來,眾人不禁有些恍惚,新鮮感也萌生了出來。
可也不算清純,那兩條白晃晃的大白腿不是露著的嗎?那半露的酥胸,看著就想讓人犯罪。
初夏俏皮的眨了眨眼,便唱了起來:“dududududu~”
開頭這一段,初夏那嘟著的粉脣就沒鬆開過,看的臺下的男人們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將那櫻脣咬了。
裡面的歌詞安樂還是做了一系列的改動的,畢竟現代詞彙太多,怕別人聽不懂。
初夏被安樂訓練了半個月,利用自身優勢撒嬌賣萌完全不在話下,那萌噠噠的樣子不像風塵女子那般**,卻也絕對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端莊,這是一種新的姿態,而初夏很有天資,這種萌萌的氣質,她學的十成像。
最後,是笑芙的一段獨舞,**的場面自然不必多說,有的男人甚至看著看著就流起了鼻血暈了過去。
這是安樂“偏心”的幫了笑芙一次,為她多安排了一個表演,因為她是第一個願意跟著她,信任她的人,安樂這人沒別的,你對她一點點的恩情,她都會記在心裡。
這場奪魁大賽她一開始就是打算把笑芙推上花魁的位置的,單憑笑芙的實力,她拿下花魁之位也許也不會很難,但初夏和妙歌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她們的風格不一樣,說實在的,沒有可比性,最後的結果,說白了,靠運氣。
所以安樂給了笑芙兩支舞,在客人們的心裡留下的影響也更深,不出意外,花魁之位就是她的,安樂曾許諾過她,要將她捧成雲啟國第一名妓,安樂從沒忘記。
這事兒其實其他的姑娘們心裡也清楚,但她們也不怨,能有今天,全靠安樂,若是沒有她,她們屁都不是,她們沒有資格怨恨,只有滿滿的感激。
就算當不了第一,過了今晚她們的身價不知要翻上多少倍,第一名對於她們而言,可有可無了。
表演完畢,三位姑娘站在臺上,由下面的客人們開始叫價,一個個驚人的數字蹦躂出來,連安樂都嚇了一跳,怪不得青樓賺錢啊,合著這些老爺兒們都往裡死勁兒的砸著錢呢!
最終,笑芙以三千兩銀子的身價奪得花魁之位,妙歌二千六百兩銀子的身價,初夏二千五百兩銀子的身價,都有了這一夜**的金主。
那些沒搶到姑娘的老爺們也不閒著,那八個伴舞的姑娘們也成了香餑餑,頓時叫價哄搶了起來。
李媽媽今兒一晚上就沒合過嘴,樂呵呵的數著銀子,萬花樓到今兒為止,還是頭一次這麼風光呢!
前段時間那怡香樓的花魁大賽,花魁一夜的身價也僅僅叫到了一千兩銀子罷了,而今兒,她這兒的幾個伴舞的姑娘的身價都在一千兩銀子左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