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突然一下子暗了下來,烏雲密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他抱著我著落在地面上,耗費了那麼多的體力和功力,他甚至沒有一點點疲倦,反而看起來更加地興奮。
“你看,這是我為你建造的宮殿。怎麼樣,比獄焚宮還要大吧?”莊垣用手剝開他散在額頭亂七八糟的頭髮,拉著我的手往前走去。
此時我的內心是崩潰的,這裡哪有什麼宮殿,明明是一間破寺廟。
“額……是,很大。”我心裡想著不如先安撫一下他激動的情緒,配合地說道。
走進這座寺廟,到處都是佈滿了灰塵,想必是荒廢了許久了的,一尊石頭佛像佇立在此,無人供奉。
這尊佛像面容端莊慈祥,只是肩膀處似乎有點磕皮,我暗暗唸叨:佛祖可要保佑我啊!讓我安全回到夏灼身邊。
“你看這裡富麗堂皇,都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阿璽,你可還喜歡?”他對著我說道,流露出激動的神情,果然寺廟裡這一切在莊垣眼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走火入魔的他已經分辨不出來他眼前的事物,產生了幻覺,可是為什麼他還是分的清我的模樣。
“嗯,喜歡。”我點了點頭,環顧四周,這裡靜謐得可怕。
忽然,外面一陣狂風大作,門被吹得呼呼做響,他有些煩躁地轉身,朝門口走去,將門關上。
於是,我趁現在迅速地從靴子裡偷偷拿出一把匕首,我舉起手中的匕首。
就在我快要朝他背部刺下去的時候,他回過頭來陰深深地看著我,怒不可遏地奪過我的匕首,將其扔到了地上。
“你想殺我?你竟然想要殺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他?!”我被他狠狠地按倒在地上。
外面開始下雨了,我抬頭向窗外望去,噼裡啪啦的雨聲,像是要把寺廟給淹
沒了。
“阿璽,你看著我,回答我!”他怒吼道。
“我不是要殺你,我是想自殺。”我平靜地說道。
如果讓他知道他愛的人卻想要殺他,這對他來說太殘忍了。
“你想要尋死?跟我在一起,就這樣讓你生不如死嗎?”他大聲質問。
“莊垣,我想我沒辦法,沒辦法和你在一起。”是的,我沒辦法欺騙他,我唯一喜歡的那個人是東宮夏灼。
“你沒辦法?不!我不相信!我對你那麼好!我願意把我整顆心都給你,我也願意為你去死!可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他的聲音充滿了悲涼,既痛苦又絕望。
窗外,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他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陰鷙暴戾地問:“在你的心裡我到底是怎樣的位置?你難道一點也不曾為我動過心嗎?”
我哪裡還說得出話,喉嚨被他死死地掐住,快要窒息了,伸出手在空中掙扎著,卻什麼也抓不住。
看著我快要窒息的樣子,他手上的力道陡然一鬆,終究還是放開了我。
“可我不想失去你,不想失去你……”莊垣只是喃喃地重複著。
我咳嗽了幾聲,拼命地呼吸新鮮空氣,還好,他沒有把我掐死。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情景……”他頓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記得,我當然是記得的,儘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卻也還是很清晰。
當時還真的以為他是個嬌弱的女子,看他怪可憐的,便將他領回家去。
“還記得那時候我爹對我管教十分嚴厲,我便賭氣從家裡逃了出來。當時身無分文的我流落街頭,然後你就出現了,彷彿一道明媚的陽光一樣,我的世界彷彿明亮了起來,那時,你把我帶到你家,我還記得你阿孃會做她的拿手菜紅燒獅子
頭給我們吃……”
我呆呆地看著那尊佛像,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往事如煙,一切早已經煙消雲散了。如果說心動的話,我也只對以前的那個人心動,當我誤以為他是個姑娘的時候,我曾幻想過將來某一天若是能再遇到,我必定娶她為妻。
“當時你還帶我去摘果子吃,把最大最紅的那顆果子給了我,還帶我去河邊抓魚……”他的眼睛亮閃閃的,暗藏著莫名的感動。
“儘管後來,我被我爹帶回去,但是我未曾忘記過你。阿璽,你知道嗎?從那時候起,我便暗下決心,我將來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他深情地說道。
可我,根本不能感同身受。
“莊垣,我知道你的我的情感。但是,我想讓你明白,我的夫君是東宮夏灼,除了他,我此生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現在的我只想讓莊垣清醒過來,不要越陷越深。
“啊!我的頭!好痛!”莊垣突然痛苦地抱著他的腦袋,他面紅如血,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痛得在地上直打滾,翻來覆去,“啊!啊!”呼喊聲劃破了夜空,十分悽慘。
看著他此刻萬分痛苦的模樣,我忐忑不安地朝他走了過去。
他走火入魔也是因為我而起,我不能坐視不理。
“你還好嗎?”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
“阿璽,我很難受,你救救我!”他拼命地抓住我的手,牢牢地握緊。
“救你,怎麼救你?”我也想救,可我什麼武功都不會。
“抱緊我!別離開我!”他的臉色慘白得嚇人,豆大的汗佈滿了他的額頭。
“你別害怕,我就在你身邊。”我俯下身子,溫柔地把他攬在我懷裡,為他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你們原來在這裡!”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猛然抬頭向門口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