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轉死光-----34 新皇赫赫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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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新皇赫赫之威

34新皇赫赫之威

灰濛濛的天空,冷冽的秋風;如林的旌旗,寒光閃耀的刀槍劍戟,殺氣騰騰的城內外、宮內外各路官兵。

這便是目前的皇城內外態勢。

皇帝駕崩,衛戍部隊統領次將得到首監著人傳出的密報,立即率十萬御林軍將皇宮圍了個水洩不通,正與守衛皇宮的萬餘禁衛軍處於對峙狀態中;僅相隔一天,所謂的“勤王之師”數十萬人馬殺氣騰騰而至,將皇城的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封鎖,旋即攻城;次將見自己的部隊陷入內外夾擊之態勢,只得暫緩放棄對皇宮的攻擊,兵分兩路,一路小部分人馬對皇宮圍而不攻,另一路大部軍隊投入據守城門的戰鬥。

鑑於這等態勢,守衛皇宮的禁衛軍方得以喘息,但考慮到己方勢單力薄,並沒有立即投入到對衛戍部隊的反攻,代之以養精蓄銳,隨時準備迎接皇城內外獲勝一方挾餘威的猛烈攻擊,處在一種隨時準備捱打的狀態。

“勤王之師”挾數十萬之眾的優勢,與衛戍部隊的大部精兵在皇城外的開闊地擺開了戰場。雙方盡譴戰將,在震天撼地般一陣緊似一陣的戰鼓催殺聲中,捉對撕殺。“勤王之師”雖在人數上佔有極大優勢,然由於連夜奔襲已顯疲態。而衛戍部隊以逸待勞,且兵強將悍,如這般的陣地戰,應付裕如。

古時的軍隊,攻城掠寨講究先禮後兵。

大戰初時,雙方在城牆外祭出各自戰鬥方陣,擺開迎戰架勢。先由攻方派出得力戰將在陣前叫陣,守方亦譴出戰將迎戰,在陣前拼殺較量,你來我往纏鬥百十回合甚或千回合,至一方或死或傷,敗方再譴戰將上陣,如是往返,直至最終分出勝負;敗者一方或降或退守城門,勝者一方再掩兵殺將而至,而敗方依據城堡易守難攻之優勢,足可固守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古時戰事一拖就是幾個月甚至年餘,乃常見。

說也說累了,古人竟恁般迂腐。但若細思量,這亦是一種道——戰道。今人是不屑於各類這道那道的,麻煩,亦體現了某種人性的潰敗——世風日下是也。

正是在這種“戰道”的作用下,“勤王之師”與衛戍部隊禮尚往來般文質彬彬地欲分出個高下。禁衛軍坐山觀虎鬥,竟落得個逍遙。而皇宮內所演繹的宮廷政變危難相持之勢才得以延緩,未予頃刻之間毀於一旦。

叛亂雙方,所謂的“勤王之師”和衛戍部隊如此地慢條斯理,與他們謀反的迫切願望,似乎過於背道而馳,這其中有著一個重要的因素,那便是雙方均從各自的內線方面獲悉,繼任皇帝尚未到位,而作為擬定中的皇帝繼承人——大皇子,成了個瞎子,這亦是他們有恃無恐發動叛亂的根本因素。

——一個瞎子,即便登上皇位,又何足道哉!

但他們萬萬沒有料道,這個瞎子竟然在這關鍵時刻復明了。

就在雙方纏鬥得難分難解之際,突然從皇宮方向射出三支響箭。交戰雙方不由大驚,這是禁衛軍欲發起反攻的訊號。這令他們不由大惑不解,在大皇子失明的情況下,禁衛軍何來抗衡之戰鬥力!

他們自然是不知道大皇子的眼睛已經復明了,就連銀貴妃也不敢相信,大皇子的眼睛怎會突然之間莫名其妙地好了的。她還自作聰明地以為是大皇子和金皇后聯手導演的一出雙簧,利用瞎子善於辨識聲音的特性來糊弄她以及眾嬪妃的。

於是她掩身至大皇子的側方,玩躲貓貓地問:“大皇子,你看得見我嗎?”

大皇子的身體立刻轉向了她,眼睛望著她的面上說了句“二孃真逗。”

銀貴妃仍以為他是根據聲音而判斷出自己的方位的,便欲再轉向他的另一側,豈知大皇子的一對眼珠相跟著轉起來,並說:“二孃,我現在可沒功夫跟你玩躲貓貓。”

眼看著銀貴妃的臉色當即變得極其地陰沉了。打死她也不明白大皇子的眼睛怎麼突然間好了的,然而頃刻間她立刻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將因此而走到盡頭。在她認為,大皇子根本就沒瞎,而是他耍了個大花招,想借此揪出叛軍隱藏在皇宮內的內奸,也就是與他爭奪皇位的最強有力的對手,然後殲滅之。

想到這裡,她背心上的冷汗唰唰地直往外冒,為了挽救自己於最後一線生機,她立即轉換策略,滿面堆上笑容地對金皇后和大皇子說:“既然大皇子的眼睛好了,其他眾位皇子也就沒有爭頭了,這繼任皇帝的寶座理所當然由大皇子坐了,眾望所歸嘛。各位姊妹,你們說是不是啊?”

既然挑起事端的銀貴妃都投降了,其他的嬪妃哪還敢說一個不字呀,還不趕緊地轉舵,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緊。

而銀貴妃的軍師,策動衛戍部隊叛亂、亦是這次宮廷政變的幕後推手——首監,見勢不妙,跳起腳來欲向外逃。可一直盯著他的首醫怎會饒過他,伸出右腳往他小腿上一挑,“啪”的一聲,首監來了個蛤蟆式跳傘動作趴地上了,可還沒等首醫趕過去踏上一腳來個力壓泰山,他已迅速爬到大皇子跟前,抱住他的腳連聲叫饒道:“皇上,請饒了我吧,從今往後我一定當牛做馬好好服侍你。我永遠的皇上,饒命啊!”

或許是受他的傳染,以銀貴妃為首的一干嬪妃立馬都跪了下去,在銀貴妃的帶領下,一邊磕著頭,一邊戰戰兢兢地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內其他的所有人亦全都跪了下來,“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喊聲震耳欲聾,撼天動地。

但有一個人卻沒跪下,也沒跟著喊什麼萬萬歲。

誰有這麼大的膽?想想再往下看。

這唯一沒跪下去的那個人只能是鳳兒囉,她高興地跳了起來大喊道:“太好了!本來嘛皇帝就應該是大哥哥的,滿宮裡誰能當此大任哪。就你們七吵八鬧的,險些害得我連命都丟了。”

大皇子滿面春風地朗朗大笑起來,笑得是那麼地肆無忌憚氣貫長虹。列位切莫以為他是因為皇位到了手才如此放肆,他全然是被鳳兒的那樣和那話給逗樂的。

他擁抱了鳳兒一把,將手中攥著的麒麟丹交到她手中,對金皇后道:“娘,皇帝不皇帝的以後再說,關鍵是我的眼睛好了。從今往後又可以看見娘,也可以和鳳兒一道瘋了,這比什麼都重要。現在我要馬上出去指揮平定叛亂,若讓他們攻進來了,皇宮將不保,皇帝也就立馬易主了。”

金皇后既贏得了這場宮廷未遂政變的勝利,自然就明白下面該怎麼做了,便含蓄地對兒子說:“宮裡的事兒就交給娘了,你放心地去吧。”

大皇子氣宇軒昂意氣風發地大步跨出宮門,他的首衛在前面開道,安排八名侍衛個個手持一面大鑼,一邊使勁敲著,一邊放聲高喊“皇上駕到!”其意顯而易見是想讓保衛皇宮的禁衛軍看到大皇子的眼睛好了,給他們鼓勁,要想升官發財,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看各位表現囉!

隨著鑼聲的勁響,大皇子眼睛復明並登臨皇位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自然很快就傳到了交戰雙方“勤王之師”和衛戍部隊那兒。

次將立刻退守皇城,率大部隊伍專意對付禁衛軍,向皇宮殺奔而來。而二位皇叔也當即指揮“勤王之師”將皇城圍了個水洩不通,只待衛戍部隊與禁衛軍殺得個天昏地暗兩敗俱傷,他們再趁勢一鼓作氣攻進皇城,坐收漁翁之利。

大皇子率禁衛軍一路鳴鑼開道,與次將在東門外校場相遇。如果這時次將倚仗人數上的優勢,蜂擁而上,難說區區萬餘禁衛軍會是挾七八萬之眾來勢凶猛的衛戍部隊的對手。

古時一場戰爭的勝負,往往取決於人海戰術。可愚蠢的次將竟假裝瀟灑地將手中令旗一揮,麾下部隊立即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大皇子當即質詢道:“次將,我一向待爾兄弟不薄,你為何興起叛亂之師?”

次將道:“在下兄長追隨大皇子多年,此次出征不明不白一命嗚呼,你卻毫髮未損,是何道理?”

大皇子不由一怔,這其中的曲裡拐彎一時間哪裡能跟他說得清楚。

以為自己一語戳中了他的命門,次將遂怒髮衝冠道:“坊間盛傳皇上事先為防著我兄長獨吞了那麒麟丹,命你于歸途中下藥毒死了他,可有此事?”

大皇子正色道:“此乃純屬無稽之談。令兄畢生效忠朝廷,官至首席大將軍,是父皇最為器重的國家棟梁之材,且為獲取麒麟丹立下不世之功,父皇又怎會不容於他?望次將明察秋毫,不要一意孤行與朝廷對抗,我將赦免你犯上作亂之罪。”

次將道:“那我問你,兄長若非你下毒,又怎會七竅流黑血而亡?首醫就在你身邊,你可問問他,七竅流血是否中毒而死之特別症狀?”

首醫沒想到他突然把矛頭對準了自己,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吶吶道:“次將此言說得極是,只是那……”

次將便道:“那不就結了,還有何說道?大皇子,我兄弟二人生死同命,也就怨不得我要取你項上首級替我兄長報仇了,納命來!”

說著,便欲挺槍殺將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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