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第一戰
淅淅瀝瀝的一場秋雨下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漸漸落下帷幕。
可隨著細雨消散,入秋以來的第一場硝煙戰事也終於拉開了帷幕。
帝國之南。
一望無際的馬賽平原之上,浩浩蕩蕩的數萬大軍緩緩向北開拔,沿著綠油油的草地一路向北而行,聲勢浩大。
數萬軍甲,清一色的精銳輕騎,人人覆甲提槍,漆黑的長槍在人群之中如同潮水一般,不斷的隨著騎兵的起伏而抖動。
隊伍之首,數十名身穿黑色精緻甲冑的將領策馬在前,神色平靜的抬頭望著北邊。
隨著大軍的開拔,四周的遊獵斥候不斷在四周穿插,一道道諜報不斷的被傳來,然後又有一波斥候策馬離開,壯麗無比。
為首的一人,便是一名中年漢子,駕馬走在最前端,手中並無武器,馬背上僅僅是懸著一柄鋒利的戰刀,似乎與尋常甲士無異。可是胸前,卻佩戴著一枚象徵著榮耀於戰功的紫色勳章。
“再往南十里,大概就能見到第一波阻攔的敵軍了。”
馬蹄前行,那為首的中年將領微微一笑,道:“到時候大抵可以猜得出來,這一次大乾帝國是守是攻了。”
身後的將領紛紛點頭,神色略顯凝重,卻絲毫沒有質疑。
一月前,索姆河畔的那一戰之中,先鋒軍在不到半日的光景裡折損了一萬餘兵馬,對於大乾帝國而言,無異於一道振奮人心的好訊息。可對於那是厲兵秣馬的泰坦帝國軍甲而言,無疑是一道震懾,而素來以榮耀著稱的先鋒軍,便意味著可能會再度遇到那灰袍屠夫,甚至再度折損過半而後撤。
所以,在場的將領大多神色凝重,略顯擔憂。
畢竟,那位灰袍屠夫太過強大了!
似乎是能夠感受到身後將領們的沉默和擔憂,為首的那名中年將領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道:“灰袍這一次絕對不會出現在正面戰場之上,所以諸位大可放心的去拿取屬於自己的軍功便可,記住,首戰小輸即大勝,第一枚羅蘭勳章就靜候諸位的佳音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由得一震,瞬間來了精神。
依舊無人應答,甚至無人質疑!
因為,無論是在場的將領也好,還是身後那整整一萬人的黎陽營輕騎也罷,對於這位中年將領的話語,從來不會質疑,在所有人心中,眼前這名看似不起眼的中年男子,便是他們的軍神,因為他就是整個泰坦帝國之中,當之無愧的傑出軍事領袖,被人稱之為戰神之子的春申路!
春申路是誰,恐怕整個泰坦帝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就連大乾帝國境內的軍甲都有所耳聞。
因為這個不知家世背景的中年人,曾經做出過以千騎騎兵大破數萬精銳騎兵的壯舉,也曾經不費吹灰之力便直接坑殺了數萬敵軍的梟雄!
而緊隨春申路前來的,便是在整個泰坦帝國都赫赫有名的三大輕騎營之一的黎陽營!
遠處,數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
一直駕馬緩步走在最前端的春申路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停下了前行的步伐,身後的眾位將領不由得紛紛停下,一臉好奇。
“來了!”
春申路冷笑一聲,轉頭掃視了一下眾位將領,輕輕拱了拱手!
眾位將領不由得眼神炙熱起來,整個前行的大軍都紛紛停下了前行的步伐,在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只見,那遠處駕馬而來的數名斥候飛奔上前,為首一人更是直接抱拳,便將手中的一個細碎的小紙片遞到了為首的春申路面前,然後再度駕馬撤離。
“運氣不錯,銀甲騎士團!”春申路在攤開紙張後,不由得冷笑一聲。
眾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銀甲騎士團?不是被譽為整個大乾帝國東南行省戰力第一的輕騎軍團嗎?難道現在就已經派出來了?
只見那春申路隨手揉碎了那張細碎的紙張,對著眾位將領笑了笑,道:“接下來,就看誰能拿到第一枚羅蘭勳章了!”
眾人紛紛抱拳,然後駕馬飛速離開。
整個緩緩前行的隊伍,都開始被調動起來,數千名輕騎率先提起了手中的長槍,緩緩停在了隊伍的前方,緊隨其後的便是同樣一波數千名精銳輕騎,兩側更是佈滿了弓弩,蓄勢待發。
“灰袍,果然讓我失望了。終究還是沒有出現,否則第一戰與你相遇,該多好啊。”為首的中年將領春申路在等眾人離開佈陣的之後,抬頭看了一眼北方,不由得冷笑一聲,道:“那麼第一份大禮我就先收下了!”
清脆的馬蹄聲響起!
遠處的平原之上,緩緩出現了一騎身穿銀甲的騎兵,赫然是來自於大乾帝國的銀甲騎兵,卻見那騎兵抬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泰坦大軍,然後老遠的伸出了一根中指,似乎咒罵了一句什麼一般,然後駕馬離開。
這一邊,那來自於泰坦帝國三大輕騎陣營之中的黎陽營,卻已經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
一杆大旗直接被豎起,隨風飄揚。
緊接著,位於陣營之首的數千精銳輕騎紛紛策馬而出,手中提起了鋒利冰冷的黑色長槍,然後開始駕馬緩緩前行,緊接著便開始緩慢加速,衝鋒的速度越來越快!
緊接著,第二波騎兵團紛紛駕馬衝出,意圖一次性便能夠徹底鑿穿對面大軍的陣營。
對面,那平靜的草原之上,同樣緩緩出現了一支騎兵,卻是清一色的銀槍銀甲,人數看起來僅僅只有泰坦大軍的一般,可是卻在草原之上顯得扎眼無比。
同樣,那隻銀甲騎兵團開始緩緩策馬前衝,然後猛然加速。
兩隻騎兵團,便在這座看似平靜無比的草原上紛紛發動了衝鋒。
咚咚咚!
戰鼓敲響的聲音不斷響徹四周,兩撥騎兵開始驟然加速,飛速的衝向了一處。
“戰!”
一聲怒吼傳來。
轟隆隆的馬蹄不斷的踩踏著大地,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騎兵戰,在這裡拉開了帷幕。
遠處,一襲灰袍駕馬停在了不遠處,眯著眼睛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