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棋盤
帝都震盪。
聖事部大執政官肖驍在茶樓之中的舉動無疑掀起了軒然大波,軍部和政務院紛紛召開議會,緊張的商量著處理的對策。
畢竟,肖驍以聖事部大執政官的身份,才接手帝國東南行省和西北行省兩大行省的守夜者執政權,便毫無徵兆的對軍部和政務院的大佬們下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這一次更是在權勢更迭的時刻,讓各方都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而作為整個事件的主角,肖驍則是依舊淡然無比的坐在了帝都大乾城的一座酒樓裡,見到了一位來自於遠方的客人。
低階守夜者,王琦!
比起一年前在闋峰山的峰峽堡之中的模樣,這位中年漢子明顯黑了很多,也結實了很多,身後揹著一柄長劍,氣勢也頗為不錯。
肖驍笑眯眯的看著這位從楓樺林之中走出的低階守夜者,笑道:“不打算在楓樺林繼續待下去了?”
顯得略微沉悶的王琦笑了笑,搖頭道:“都已經出來了,便不打算再回去了,即便是回去,也只能當作是看看師父。”
肖驍撲哧一笑,不由得想起來了王琦的師父!
一年前,闋峰山的守夜者駐地,肖驍結識了這位低階守夜者王琦。只不過那個時候的王琦沒有背景,修為也爛的沒邊,打算在守夜者之中混吃等死。
肖驍便帶著王琦走出了峰峽堡,並直接帶到了那被譽為劍聖之地的楓樺林,交給了閒的蛋疼的閆肅。
而王琦口中的師父,便是那整天嚷嚷著要行走江湖的閆肅。
只不過,現在看來,閆肅也終究只是說說,自己帶出來的徒弟都已經走出了楓樺林,再度出現在了帝都,而閆肅依舊在楓樺林之中優哉遊哉的四處溜達。
“沒想到,一年的時間,你就已經走出了楓樺林。”緩緩回神之後的肖驍看著那略顯尷尬的王琦,笑道。
王琦自然是知道肖驍為何會笑,因為已經人到中年的王琦在抵達到了楓樺林之中,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而且一去楓樺林,就被那閆肅很不仗義的化成了自家徒弟,讓王琦都沒法反駁。
可是,這一年的時間裡,王琦也徹底成長起來。
先是丟掉了之前的修為氣機,然後從頭開始練劍,用了短短的一年時間,竟然在那楓樺林的劍樹之上,刻下了自己人生中最為濃墨重彩的一劍!
大宗師境界!
聽聞肖驍的話語,王琦笑了笑,點頭道:“小人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一切都是大執政官大人所賜,小人感激不盡。”
肖驍笑著擺手道:“算了,別整這些客套的,幫你的是閆肅,我沒做什麼。”
王琦依舊搖頭,道:“若不是大人將我帶出了峰峽堡,小人現在恐怕早已經是血族鋒利爪子之下的亡魂了。”
肖驍聳聳肩,不做否定,只是平靜笑道:“接下來什麼打算?”
王琦沉聲道:“小人聽聞大人即將前往那東南行省,小人遠追隨大人前往。”
肖驍愣了一下,眯著眼睛道:“此話當真?”
王琦一臉鄭重的點頭道:“當真。”
肖驍哈哈一笑,起身聳聳肩膀道:“好,那就跟我南下!”
——聖事部。
一座小小的亭臺之中,兩人對坐下棋。
身材魁梧的公羊伯爵坐在石凳之上,一邊黏著手中的棋子,一邊看著對面那面容枯瘦的大執政官毒龍大人,笑呵呵道:“肖驍今天就會南下了?”
那性子素來冰冷的毒龍大人頭也不抬,只是低頭看著棋盤之中的黑白棋子,冷冰冰道:“公羊伯爵你問了一句廢話!”
以性格溫和著稱的公羊伯爵呵呵一笑,也不生氣,一邊落子,一邊笑道:“這不是提醒你一下嘛!省得你忘了。”
毒龍大人眯著一隻眼睛,沒好氣道:“這種事情不用提醒,我也記得清楚,倒是公羊伯爵,現在想想怎麼去收拾肖驍的爛攤子,一出手就是讓一個驍騎將軍滾蛋回家,還順手宰了政務院的大佬。整個軍部和政務院才多少人,這一年肖驍和海狸兩人就宰了多少人?”
公羊伯爵呵呵一笑,道:“這些事情我也懶得操心,擔心的也應該只是軍部和政務院而已。”
毒龍大人冷哼一聲,不作回答。
棋盤之上,黑子白子犬牙交錯,顯得頗有氣勢。
可事實上,無論是正襟危坐的公羊伯爵,還是那眯著眼睛嚴肅以待的毒龍大人,對於下棋都只是一竅不通,更別說怎麼擺放了。
所以,半晌時間,兩人都是怎麼好看怎麼擺放。若是在外人看來,肯定會詫異無比的。
兩人盤算許久,這才將整個棋盤擺滿了,當做是下完了一局棋。
公羊伯爵似乎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笑呵呵道:“毒龍大人,我可是聽說肖驍此次南下,還帶走了幾個高階守夜者,其中有一個叫陳澤的年輕人,似乎還是毒龍大人的得意門生。”
一聽此話,那毒龍大人直接怒了,一巴掌排在桌子上,怒道:“灰袍太不厚道了,老子這點家底都讓他給抖摟去了。還有那沒腦子的陳澤,說忽悠就被忽悠走了,一直到臨走時都沒和我打招呼!”
公羊伯爵哈哈大笑,顯得很是開心一般。
“話說回來,接下來的東南行省,肯定要有大的變動了。”
毒龍嘆息一聲,緩緩道:“也是,泰坦瘋子已經籌劃了好幾年,總該有點動靜了。”
“別忘了蠻荒之地。”公羊伯爵皺著眉頭,冷笑道。
“都不安分啊。”毒龍大人嘆息一聲,喃喃道:“這盤棋,著實有些大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啊。”
公羊伯爵點點頭,深表贊同。
“再下一盤?”
“好!再來一盤!”
就這樣,兩個絲毫不懂圍棋的人,卻在棋盤之上謀劃了一場場堪稱精彩的搏殺!
這一日,聖事部大執政官,灰袍屠夫肖驍得到調令,前往帝國東南行省履職,數十名高階守夜者一同離開帝都,一路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