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衝突
守夜者諜報。
說書人,鄭燮和孫女鄭慕巖三日前進入帝都大乾城。在酒樓之中說書,因為讚美聖事部大執政官灰袍而引來一些貴族子弟的不滿。
以齊昊為首的數十名帝都紈絝子弟,將說書老人鄭燮毆打致死,並派人將那年幼的鄭慕巖玷汙身體,丟在了這間茶館裡。
而今天,那喪心病狂的齊昊,準備拖著那依舊年幼的鄭慕巖,打算將其賣到風月場所之中,卻恰巧被肖驍看到了,也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人心惡毒!
肖驍看著那一張諜報上的字跡,整個雙手都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身體瞬間變得冰涼無比!
那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哭紅了眼睛,抬頭看著那張滿是愧疚而又顫抖的臉龐,哽咽著搖頭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灰袍,你就是灰袍。”
肖驍點頭,神色哀傷,紅著眼睛道:“對不起,對不起。”
“不怪你,不怪你。”
眼淚不斷的流下,那才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就這麼流著眼淚,不斷的搖頭,哽咽道:“爺爺說了,灰袍是這世間最正義的人,灰袍才是最偉大的人。”
“爺爺說了,灰袍為了保護百姓,數次以身涉險。”
“爺爺說過,世間最苦之人,就是灰袍。”
“所以,不用對不起。”
肖驍嘴脣微微顫動,伸出手來擦拭著小姑娘的臉頰,低聲道:“我肖驍對天起誓,決不讓你爺爺枉死。”
馬蹄震動,擠滿了看客的茶館門口瞬間雞飛狗跳,數百名扈從以及甲士紛紛出現在了茶館門口,開始驅散那些看熱鬧的過客。
肖驍緩緩起身,轉頭對著那站在身邊的陳澤冷聲道:“讓人把小姑娘帶到二樓去。”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守夜者急忙走出,小心翼翼的牽著那小姑娘的手,走向了二樓。
離開前,那小姑娘回頭看著肖驍,哭著嗓子道:“灰袍,爺爺說了,你真的是好人。”
肖驍沉默。
好人?
上一次,有人說自己是好人的時候,似乎是在一年前的涼州城中,那旅店的小姑娘小玉也笑著說肖驍是個好人,可是結局呢?
說肖驍是好人的涼州城小玉,死在了肖驍面前,那幫著肖驍說話的說書人遭受無妄之災,就連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都沒能倖免於難。
這狗孃養的世道!
肖驍狠狠吐出一口口水,直接拉過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臉猙獰陰沉道:“統統放進來!今天就讓這幫狗孃養的貴族,好好猖狂一次!”
站在身邊的數十名守夜者紛紛一驚,然後緩緩後撤到了肖驍的身後!
一名中年男子率先跨入茶樓之中,緊接著數十名身穿黑色大衣的扈從魚貫而入!
為首的中年男子掃視了一圈茶館,看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然後抬頭看著那居中而坐的肖驍,走上前皺眉道:“閣下到底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肆意妄為?”
肖驍一臉冰冷笑意:“齊春年?”
那中年男子愣了一下,似乎對於這種直截了當的稱呼很是不適應,皺眉道:“正是在下,閣下何人?”
齊春年,便是那跪在地上的齊昊的父親,也是如今帝國政務院之中的佼佼者!
只不過不同於那莽撞的齊昊,齊春年在進入了茶館之後,第一件件事情便是要搞清對方的身份。因為他太清楚帝都的特性了,很多毫不起眼的路人,都有可能是權勢滔天的貴族。
而極為貴族,則素來和氣生財!
肖驍沒有回答齊春年的話語,而是伸手指了指地面上的年輕男子,冷笑道:“你兒子齊昊拉幫結派,禍害百姓。我收拾他來著。”
跪在地上的齊昊本想起身,可是卻抬了抬頭,便不敢動彈了。
“一派胡言。”那齊春年直接了當的打斷了肖驍的話語,冷聲道:“閣下這般胡說八道,難道不怕招來禍事?”
肖驍一臉猙獰。
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老狐狸啊,一上來先撇清關係,估摸著如果等會就回扣一頂大帽子在肖驍的頭上,如此一來,肖驍必定處於不利的位置。
只可惜,他遇見了肖驍,而且還是殺機暴漲的肖驍!
肖驍沒有回答,只是眯著眼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轟隆隆!
街道之上的馬蹄聲再度響起,緊接著,數百名身著精緻甲冑的騎士團紛紛駕馬狂奔而來。
整個街道之上都開始震盪不堪。
那站在茶館之中的齊春年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問題一般,微微轉頭。
緊接著,一名身穿精緻甲冑的中年漢子大步跨入茶樓,自然也一眼便看到了茶樓之中的景象。
軍部驍騎將軍,吳起!
“爹!”
地面之上,一聲微弱的喊叫聲傳來。
赫然是那身受重傷的吳家長子吳世昌!
見此一幕,那吳起頓時勃然大怒,抬起頭掃視了一圈之後,和那位並肩站立的中年權貴齊春陽點頭示意了一下,算是打了個招呼。
“閣下何人?竟然打傷犬子?”
吳起的脾氣似乎比起那齊春陽更加暴躁,直接向前跨出一步,一邊大怒說道,一邊一擺手。
嘩啦啦,數十名甲士已經蜂擁而至,拔刀相向!
如此一來,整個茶館之中已經擠滿了各類高手。
肖驍坐在椅子上,緩緩起身,冷笑道:“終於到齊了。”
一擺手,站在身後的數十名黑袍守夜者紛紛向前跨出一步,掏出了袖口之中那猩紅的手套,佩戴於手中。
黑袍,白麵甲,猩紅手套!
在場的人瞬間譁然!
高階守夜者!竟然是數十名高階守夜者!
原本以為出現在這裡的都是一些守夜者,誰也不曾多想。畢竟所謂的中低階守夜者,對於貴族們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威脅,一些沒家世沒背景的武夫罷了,能掀起什麼大浪?
可眼前的這一幕,完全不一樣了。
這些人明顯都是出自於聖事部的高階守夜者,這些人素來殺戮果斷,過去的一年時間裡不知道有多少貴族死在了這些高階守夜者的手中。
現在,卻一下子出現了數十名高階守夜者,這種陣勢,極為罕見!
那為首的年輕人,卻並未佩戴任何裝飾,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身灰袍!
那剛剛都還一臉盛氣凌人的齊春陽以及那軍部的吳起不約而同的一臉驚駭,面面相覷!
因為他們都知道,能夠讓數十名高階守夜者一同出現的人,肯定是來自於聖事部位高權重的大人物。而最近,能夠讓所有軍部和政務院覺得頭疼的是,那位聖事部的第四大執政官灰袍屠夫迴歸帝都。
眼前這男子,不就是身穿了一襲灰袍嗎?
他就是灰袍屠夫?
只是不等兩人說話,肖驍已經向前跨出一步,冷聲道:“聖事部大執政官灰袍肖驍。”
果然是他!
兩人錯愕之後,紛紛急忙收斂神色,抱拳沉聲道:“參見大執政官大人!”
肖驍擺手道:“吳起,脫甲!”
脫甲!
這對於一名軍人而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要從此退出軍旅!
吳起一臉不可思議,然後瞬間暴怒,抬頭冷聲道:“大人,這是為何?”
肖驍冷笑道:“為什麼?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吳家嫡子吳世昌,並未擁有任何爵位,更不曾在軍部當值,卻隨意調動高階騎士,只此一罪,便可直接誅殺。但是我給你面子,脫甲滾蛋!”
吳起皺著眉頭,臉色瞬間難看之極,卻仍舊抬頭道:“大人乃是聖事部大執政官,有何資格插手我軍部的事宜?”
肖驍猙獰笑道:“吳大人,聖事部的作用吳大人難道不知道?難不成需要裁決令說話?”
吳起一臉駭然!
只見那肖驍轉頭看著同樣臉色蒼白的政務院大佬齊春陽,冷笑道:“齊大人,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裁決令出!齊春陽管教無方,放任子嗣禍及百姓,罪當處死!”
眾人譁然。
只是不等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只見那高階守夜者陳澤已經二話不說,閃身衝到了那滿是驚駭的齊春陽身邊,揮刀相向。
“小心!”
跟在了齊春陽身後的數十名扈從紛紛大喝一聲,就要閃身上前保護主人。
此舉直接引發了裁決者的不滿,數十名高階裁決者紛紛拔劍,欺身而上。
咔嚓!
一道道氣機噴薄而出,血水瞬間開始溢位,灑滿一地。
齊春陽,這位政務院的大佬,直接死在了當場,連同身亡的還有數十名扈從,以及那跪在地上的齊昊。
茶館瞬間歸於寂靜。
那臉色慘白的軍部驍騎將軍吳起,緩緩低頭,單膝跪地,艱難無比的伸出雙手,脫下了甲冑!
這一日,以肖驍為代表的聖事部和軍部以及政務院的衝突直接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