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六千刀
這座風格與涼州城迥異的宅邸建築規模遠遠超乎了想象,龐大宅院如同一條蜿蜒的巨龍一般,盤踞在了涼州城之中。
興許是因為張春林本身出自於南方,對於南方宅邸的建築情有獨鍾,所以這座建立於荒涼的涼州城之中的宅邸,也頗有幾分庭院深深深幾許的感覺。
大半個前院已經被莫書書一錘子直接毀去了大半,可是宅邸的後院卻依舊完好無損,沒有受到半點損毀。
莫書書一隻手扯著那一臉悲愴的張春林,直接拖著向後院走去。
站在原地的肖驍掃視了一圈,只見四處狼藉,本來完好的庭院被莫書書一錘子砸下,牆壁毀壞嚴重,地面上更是有一道恐怖之極的溝壑,數百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大都被莫書書的錘子擊昏了過去。
地面上,血水四溢。
打量了一番之後,肖驍緩步走到了那之前被自己一記膝撞直接擊昏了過去的中年漢子,冷聲道:“沒死的話,爬起來!”
聽聞此話,那剛剛還躺在地上裝死的傢伙直接翻身而起,臉上的血跡都來不及擦拭,撲通一下跪倒在肖驍的面前,顫聲道:“大執政官大人,饒命啊,小人是受張春林指使,也是迫不得已啊。”
肖驍眯著眼睛,冷笑道:“沒記錯的話,你是來自於新月賞金獵人團?”
那名漢子頓時傻眼,開始使勁磕頭起來。
一年前,新月團浩浩蕩蕩數百人前往了涼州城,在莫新月的帶領下圍剿肖驍。一場大戰堪稱慘烈,肖驍身受重傷,那新月團更是不好受。數百名賞金獵人受傷者眾多,幾乎有一半人都被留在了涼州城之中。
隨著那瑪雅神殿祭祀姜寧素的到來,莫新月知道毫無勝算,便直接撤離,受傷的夥計自然無法帶走,所以在臨走之前,很多身受重傷的賞金獵人便被留在了涼州城,投到了張春林的門下。
眼前這人便是其中的一個,當初身受重傷之後不得已藏在了張春林的宅邸之中,只不過後來因為張春林開出的價碼頗為誘人,所以便留在了這裡,成為張春林的扈從。
誰曾想,一年後,這位灰袍屠夫竟然就這麼回來了,而且還一眼認出了自己。
那壯漢撲通撲通的使勁磕頭,生怕這位灰袍屠夫惱怒之下殺了自己。
要知道,張春林的本事可一點都不差,卻被這位聖事部的大執政官打壓的頭都抬不起來,自己這種小嘍囉更是沒資格沒能力和人家叫板。
肖驍眯著眼睛看著這不斷磕頭的中年漢子,不耐煩道:“行了,頭抬起來。”
此話一出,那壯漢直接哆嗦了一下,不敢再繼續磕頭。
額頭之上已經滲出了血水,加上之前被肖驍的一擊膝撞砸出了滿臉的血水,此刻整個人都像是被血水淋過一遍了一樣,夾雜著地上的泥土,顯得狼狽不堪。
抬起頭來,滿臉驚恐的看著肖驍,雙眼通紅,似乎已經害怕到了極致。
“叫什麼名字?”肖驍眯著眼睛,一隻手搓著手掌,打量著這個中年漢子。
“回稟大人,小人名叫周彪。”中年漢子顫顫巍巍的回答道,身體還在不住的顫抖。
“我不殺你。”沉寂了片刻,肖驍這才突然開口道。
那自稱為周彪的中年漢子猛然一喜,急忙作勢要磕頭,一邊道:“感謝大人不殺之恩,感謝大人。”
肖驍緩緩轉身,走向庭院的防線,冷聲道:“但是,代價是要你做一些事情。”
跪在地上的周彪先是一愣,但是卻容不得他過多的思考了,急忙點頭道:“大人吩咐,小人萬死不辭!”
“跟我來。”
肖驍徑直向著庭院後方走去。
滿臉血跡的周彪愣了一下,卻沒有敢做過多的舉動,急忙起身緊跟著肖驍向著後院走去。
至於逃跑?周彪不是沒想過,可是就連那張春林都被一劍劈了回來,自己能逃到哪裡?
所以,當下這種情況,只能是那位灰袍屠夫說什麼,周彪自己就做什麼,毫無餘地。
前院已經毀去,後院卻風景依舊。
跨入後院之後,便看到四處大樹林立,亭臺樓閣更是古風古色,極為雅緻。位於院落的中間,竟然還有一個小小的湖泊,肥碩的錦鯉在水中不斷遊動。
見此一幕,肖驍的神情更加陰沉了。
沙漠缺水,這座涼州城人口不少,水源更是稀缺。可是偏偏在這座宅邸之中,竟然還有一個小湖,真是應了那句話,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院落之中空空蕩蕩,早已沒有人跡。
顯然,是因為之前前院的動靜,導致後院的僕人們已經飛速逃竄了。
對此,肖驍倒是沒有過多的追究。
周彪跟在肖驍身後,小心翼翼,甚至連頭也不敢抬一下。顯然,這位曾經出自於新月團的賞金獵人已經被眼前的灰袍屠夫給徹底嚇壞了。
亭臺樓閣蔓延遠去,肖驍也不著急,便沿著一條幽靜的小路一路向裡而去。
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時間,肖驍才停在了位於後院之中隱匿的一間小別院之前。
身後的周彪猛然哆嗦了一下,顯然知道這地方是做什麼用的,於是將頭低的更低了。
別院的大門已經被開啟,門口仍舊有拖拽的痕跡。
看得出來,剛剛莫書書便是將那張春林一路連拖帶拽的直接扯進了這座小小的別院之中。
站在別院門口的肖驍眯了眯眼睛,皺起眉頭來。
血腥味!
極為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而且這種血腥味幾乎和普通人類的鮮血不太一樣,更像是那種陳年積澱的腥臭味。
這裡頭有貓膩!難道莫書書是因為這座宅院,而決定要親手處置那張春林?
一念至此,肖驍轉頭看了一眼弓著身體不住哆嗦的周彪,然後大步走進了這間不起眼的院落之中。
進入院落之中,肖驍不由的變了臉色。
只見這間看起來極為不起眼的院落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擺放著無數駭人聽聞的刑具!
身為聖事部大執政官,肖驍對於刑具一類的瞭解不算少,甚至一眼便知道這些擺放在院落之中,仍舊佔有血跡的刑具的名字。
木驢,霹靂車,接銅陽!
而這些刑具,無一例外都是針對女子的!
肖驍的臉色頓時陰沉起來,要知道,這些刑具早年用來針對那些罪大惡極的女子,只不過後來因為太過殘忍血腥,所以被帝國所廢止了,可是現在卻出現在了這裡,意味著什麼?
看著這些刑具,肖驍轉過頭來,眼神陰沉的看著那躬身的周彪,冷笑道:“這就是張春林不斷抓女子的原有?”
周彪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泣不成聲道:“張春林是個十足的變態,抓來女子便是為了這般折磨她們,小人從未沾手過,大人饒命啊。”
肖驍沒有迴應,而是轉頭看向了院落之中的一間破舊陰森的房間,大步走了過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房間之中傳出。
肖驍出現在了房間門口,卻看到那張春林整個人已經被莫書書扒光了衣服,吊在了房間的中梁之上,身上還被蒙了一層類似於漁網之類的網格,將張春林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而莫書書則是眯著眼睛,一臉陰沉的把玩著一柄短短的匕首,抬頭看著那徹底被廢掉了氣機修為的張春林,冷笑道:“知道我是誰麼?”
氣機被廢掉,張春林整個人都已經變得虛弱不堪,加上被吊了起來,臉色蒼白無比,吃力的搖了搖頭,卻說不出話來了。
肖驍皺著眉頭走進房間,四處打量了一番,心思更加複雜起來。
房間裡,密密麻麻的擺放著近二十個牢籠,這些牢籠都是用鋼鐵鑄成,極為堅固。
牢籠裡,卻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光著身體,遍體血水,極為慘烈。
肖驍終於知道,為何自己在院落門口聞到的血水味道會如此腥臭,因為這座牢籠似乎已經積澱了太多太多的血水。
而這些血水,無一例外都是來自於被關押在牢籠裡的女子。
這些女子其中有近乎一半昏昏沉沉的躺在籠子裡,不斷的顫抖著,神志不清,還有一小部分則還算清醒,大都趴在牢籠前,抬頭看著那被吊起來的張春林,一臉掩飾不住的憤怒和痛恨。
房間中間,坐在一旁桌子上的莫書書沒有在意肖驍,而是眯著眼睛看著那被吊起來的張春林,嘴角勾起一抹血腥而又陰沉的笑意。
“九大使徒聽說過沒?”莫書書冷笑著把玩著手中的匕首,晃動著肩膀,道:“老子就是九大使徒裡的暗黑聖徒,暗黑聖殿的掌權者,還有,就是血腥殺戮的代表。”
“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那失傳已久的手藝。”莫書書陰森無比道:“凌遲!”
“看你肥肉不少,給你六千刀好了。”
張春林猛然抖動,不斷的掙扎,卻絲毫掙脫不開。
莫書書則是噗嗤一笑,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機開始縈繞全身。
肖驍一臉錯愕。凌遲的說法在帝國不算少見,可是卻正兒八經的手法卻早已經失傳許久了,難道莫書書真要用凌遲?
那站在門口的周彪更是噗通一下,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暗黑使徒,執掌暗黑聖殿,以血為界,牽引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