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已不再握槍,因為他的左手一握槍就會痛的要命。
有時候真的可以讓他倒下。
一年多來,他左手腕上九頭蛇的牙印還清晰可見,他的整隻左手每天傍晚左手竟會突然沒了任何的力量,然後疼上1個小時,疼到昏過去為止,每當他醒來時,他的左手竟又恢復了無窮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馬上劈開一塊巨大的岩石,可以很輕鬆的抓住常人無法抓住的東西,還感覺到體內下丹田部位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從手掌釋放出來,將所能毀滅的東西全都毀滅!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異能。
他從警1年多,用手數了數,想殺他人已有799位,裡面什麼人都有,有黑道也有白道的,什麼恐怖分子、黑幫集團、街頭混混、無賴流氓、終級殺手、不怕死的人,甚至連他現在的上司和上司的老婆都想殺他,可他現在還活著!
——只要持有王牌勳章,就是所有的警察最至高無上的榮耀!
由於他的名氣遍佈這一帶,他在這裡呆不下去了,所以他立刻申請從內陸城市的特警隊,調到了沿海都城裡的刑警隊,申請第二天就通過了,因為他是有名的王牌。
他對沿海都城並不是太嚮往,或許是他在海外呆久了的原故吧,海外的妞並不覺的比家鄉的女人好看到哪去,可他又非去那裡不可!
到了這裡雖然說比呆在特警隊的時候安全了很多,可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了,但依然有人懂得他,有個別幾個不怕死的是暗中跟著他來的,由於他生怕別人認出,所以他平時穿便衣,極少穿警服,可王牌這兩個字還依然銘刻在別人的腦海中,腦海中只要有了非正常的慾望,就會準備去幹些別人不可能去幹的事。
他只希望他來到這裡之後,一切都像他想象中的那樣徹底改變!
可想象終歸是想象,現實要比想象糟糕多了!雖然比以前的生活好過了很多,但是還有很多糟透了的事擺在他的面前。
王牌這兩個字是別人給的,這枚勳章他並不覺得珍貴,反而覺得極度的厭惡,自從他擁有了這枚勳章之後,一切麻煩就此降臨到他的頭上了!
他一怒之下真想把它丟進海里,可他又沒有那樣做。
他醒來的時候已是黃昏。
正躺在金沙灘的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海水溫柔的清洗著這片金沙灘,天邊雄鷹掠過,他像它招了招手,然後看著它消失在遠方。
他站起來的時候,看見海浪邊緩緩的迎面走來了一個人,他是一箇中年人,帶著一陣殺氣朝他走了過來,他的腰間掛著一支漆黑色皮鞘,冷冰冰的手槍。
他走到了上官弘的身邊,才停下了他的腳步,站在他左側面,冷笑著,問:“王牌?”
“是的,你是誰?”
“我就是李默,專職殺手李默!我終於找到你了,我找你的目的就是為了殺你。”
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默,有近30年的殺手生涯,槍出鞘時,幾乎百發百中,無堅不摧,死在他槍下的人也不知已有多少,可他現在還活著!
上官弘仔細看了看他,淡淡的說:“要殺我的人不止你一個。”
這個人冷笑著,說:“因為你很有名,只要宰了你,就能馬上出名!”
上官弘微笑著,說:“你殺了我你不是一樣活不長嗎?”
“嘿嘿嘿嘿嘿嘿……”這個人冷笑後接著說:“與其平凡的活著倒不如出了名的死去!”
他的話音一落,那支冷冰冰的手槍已經出鞘,槍口已經對準了上官弘的左臉頰,一聲槍響後,地上倒下了一個人,握槍的人。
這顆子彈並沒有穿透上官弘的臉,而是穿透了他自己的咽喉。
上官弘調頭往回走,不多時,他的眼前又出現了三個人,他們和李默有個共同的特點,都是不怕死的人!
他們都穿著一身防彈警服,戴著沉重的鋼盔,雙手都緊握著一支漆黑色的手槍,這很明顯是三個特警隊員,可這三個人上官弘都不認得!
上官弘看著他們,問:“你們是誰,報上名來!”
三個人幾乎同時說:“來拿你掌中王牌的人!”
三個人幾乎同時笑了起來,第一個人笑的最燦爛,他說:“就你也配稱作王牌?哈哈哈哈,臭小子,你的末日終於到了。”
第二個人急著說:“我們都是這座城市裡出了名的特警,我們一直都在找你,因為這裡有你就沒有我們,有我們就沒有你!我們終於找到你了!王牌!”
第三個人搶著說:“還跟他囉嗦什麼?還不快開槍斃了他!”
三把槍幾乎同時指向了上官弘的臉,槍聲落下,地上卻倒下了三個人。
上官弘走了過去,走到了他們身邊,他們的咽喉上都多出了一個洞,看著那地上的血跡,上官弘驀然抵頭嘆息。
“你也有嘆息的時候?”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忽然傳到了上官弘的耳邊。
上官弘轉臉望去,一箇中年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微笑著對他說:“好久不見了,上官弘。”
上官弘一眼就認出他,他正是上官弘高中的班主任,諸葛點文。
他說起話來和以前一樣斯斯文文的,人還是那麼莊嚴,那麼英俊,那高高聳起的鼻樑骨上依舊戴著那副高雅的眼鏡,只不過他頭上的黑髮白了不少,已經是一個快年過中年的人了,但是看上去還是那麼精神抖擻,那麼莊嚴。
時光如水般流逝,轉眼間,上官弘已經從一個16歲的少年成長為一個24歲的青年了。
上官弘的臉上立刻lou出了尊敬的笑容:“諸葛老師,真想不到我們竟會在這裡見面。”
諸葛點文說:“我現在已經是你的頂頭上司了。”
上官弘嚇了一跳,問:“你……你調來刑警隊啦?”
諸葛點文點頭說:“不錯,我現在就是刑警隊隊長。”
上官弘詫異的看著他,說:“我真想不到。”
諸葛點文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和你之前的那位頂頭上司關係不太好。”
上官弘說:“的確如此,還有他的老婆也很恨我。”
諸葛點文詫異的問:“我真的不明白,他恨你也就罷了,可他的老婆和你無怨無仇,為什麼會這麼恨你?”
上官弘說:“原因是她幾次邀我去約會我都沒有答應她,我怎麼能和一個比我大三五歲的女人出去約會呢?這讓人看見了不是得笑死了啊?而她幾次邀我去約會的這幾幅畫面都被我之前的那位頂頭上司親眼目睹了。”
諸葛點文說:“所以她就恨死你,你之前的那位頂頭上司也恨不得親手宰了你?”
“是的。”
諸葛點文微笑說:“我這才知道,就是因為你小子,所以他們兩口子炒了個天翻地覆的,上級知道這件事後,哭笑不得,我恰好受到一個和我玩了二十年的兄弟賞識,他是一個很派頭的人,他把我從那個忍無可忍的學校調到了刑警隊當了個隊長,把原來的刑警隊隊長降成了副隊長,這讓我做夢也想不到。”
上官弘說:“諸葛老師,以後你可要多多照我啊!”
“我會的,我們是有緣人。”諸葛點文笑了笑,說:“你小子在女人面前還挺有魅力的,就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
上官弘笑了笑說:“諸葛老師真是太會說笑話了,我只不過是偶然擁有了王牌兩個字,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我哪能和你這麼帥的人相提並論呀!?”
諸葛點文說:“你小子現在連說話都變得這麼沒規沒矩的了,我可是你的老師,哦不,我現在可是你的長官!”
“諸葛老師,我是該叫您老師呀,還是該叫您長官?”
“你現在就叫我老師吧,可在工作場所裡得叫我長官,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和你的關係不一般,到時候你做錯了什麼事不是都要賴在我頭上了嗎?”
“老師說的也是。”
上官弘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們的血還在流,這另他難免有些心寒。
諸葛點文看著上官弘的眼睛,說:“你這是正當防衛,沒事!”
上官弘說:“我其實不想要他們的命!只是我沒有帶槍出來!”
他要是有帶槍,他們就不會死了,因為他的槍是百發百中的!雖然他現在握槍的手已經換成了右手,可他的右手已經磨練了一年了。
諸葛點文點頭說:“可以理解。”
上官弘接著說:“我來到這裡之前,還沒有用左手殺過人,可我的左手!想不到它如此力害,它好像擁有自己的生命一樣。”
——他被九頭蛇咬了一年多後第一次釋放異能。
“把手伸過來。”諸葛點文說。
上官弘將手伸到了諸葛點文的眼前,他那副閃閃發光的眼鏡反射出一絲光茫映在了他的左腕被九頭蛇咬的痕跡上,說:“好力害的九頭蛇。”
“你知道它。”上官弘問。
諸葛點文說:“當然,我的德國朋友弗爾羅得博士現在正在全心研究這玩意,這東西不止咬了你一個人。”
上官弘大吃一驚,問:“難道它還咬了別人不成?”
“當然。”
“是誰?”
“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條蛇還活著,它的背後一定隱蔽著一件不為人知的祕密。”
上官弘說:“這麼說,具有異能的人不止我一個。”
“或許……”諸葛點文說:“我真該帶你去見見他。”
“誰!?”
“弗爾羅得博士,他或許能幫你看看,你身上具備著哪些異於常人的東西。”
上官弘笑問:“他不會是想把我拿來做實驗吧?”
諸葛點文說:“你還算幸運的了,很多人連實驗都沒的做呢。”
上官弘點頭:“我也想和常人一樣平凡,因為我不想傷害太多人!我還想再用左手握槍!”
諸葛點文看著上官弘的手問:“你的手每天都疼嗎?”
上官弘點頭:“每天都疼的昏過去,但醒來後又恢復了異能,然後慢慢的又消失,又疼!”
諸葛點文說:“我對這個不再行,我的朋友弗爾羅得博士或許能幫你解釋。”
“他現在在哪!?”我急問。
“古生物研究中心,他最近很忙,不見外人,包括我在內,以後我會帶你去見他的。”他看著上官弘的左手,接著問:“我可以試一試你的手嗎?”
上官弘吃驚的問:“你什麼意示?”
他的話音還未落,他的身子就已經閃到了上官弘前方角落中的一處,拾起一顆石子,電一般的擲了過來。
上官弘的左手驟然抬起,手掌掌心和這顆石子連成了一條直線,這顆石子忽然距離他的掌心僅2mm處停了下來,變得完全靜止不動,可它只停止了0.01秒的時間,驟然閃電般的倒飛了回去。
它擊中了諸葛點文的掌心。
諸葛點文咬著牙退了出去,沙灘被他拖出了一條長達5米的鞋痕,這顆石子才在他掌心上碎成了粉沫。
這正是鐵砂掌,一看就知道已有30年的功力了。
上官弘閃到了諸葛點文的身邊,看著他那發了紅的掌心,問:“諸葛老師,你的手掌沒事吧?”
諸葛點文用左手撫著他的右手腕,埋頭皺眉說:“沒……沒事,我只不過是和你開一個玩笑。”
上官弘說:“諸葛老師,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諸葛點文看著他問:“什麼事,只要我能辦的到的,我一定幫你辦。”
“你替我保守我左手的祕密!除了你的朋友弗爾羅得博士外,絕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現在知道他左手具有異能的人只有兩個人——他和諸葛點文,其它的人都已經死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過正常人的日子。”
諸葛點文看著他,笑了笑,說:“好!我幫你保密就是了!”
“那我就多謝了。”
諸葛點文看了看周圍,說:“天快暗了,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吧。”
上官弘點頭:“走吧。”
諸葛點文邊走邊說:“我只是感到奇怪,你被九頭蛇咬到後具有異能也已經有一年多了,為什麼沒被別人發現?”
“我只懂得一個字。”
“什麼?”
“忍!”
“哦?”諸葛點文不大懂他的話。
上官弘解釋:“只有忍受住別人另類的眼光和不理的辱罵,才能控制住我的左手不會胡來,才不會將這種力量暴lou出來傷人,才不會有人知道。”
諸葛點文點了點頭。
上官弘忍不住問:“可你是怎麼知道的?”
諸葛點文微笑說:“我幾年前也見過那條九頭蛇,當時我差一點就被它咬著了,好在我閃的快,才逃過此劫,聽我的朋友弗爾羅得博士所說,被它中間的那個腦袋咬中後會具有異能,剛才我看見你對付那四個人的手段,又看見你左手腕上蛇的牙印,所以推測出了你是被那條怪蛇咬到之後,具有了異能的。”
“老師你太力害了。”
“不力害怎麼能當的上刑警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