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向來痴,從此醉(大結局)3
璇璣勉強收拾好低落的心情,忽然發現握住自己手腕的那隻手變得如冰雪般寒冷,轉頭就見嶽逆青中泛黑的臉『色』。
“你……你怎麼了?”璇璣說不清自己是想他有事還是想他沒事。
嶽逆一言不發,忽然仰面就倒,璇璣嚇了一跳,伸手去探探他的鼻息,斷斷續續地甚是微弱,心道:不會跟洛揚一個『毛』病吧……
『摸』『摸』他的脈搏,速度卻快得嚇人,這是什麼症狀?
但是大變態這麼忽然倒下,時機難得!璇璣伸手一『摸』懷裡紅翼給的傳信焰火,當場臉都白了,不見了!
再翻找一下身上其他東西,除了衣物,什麼東西都沒了,定是嶽逆這混蛋趁她昏『迷』時搜走的!
璇璣陷入天人交戰。
嶽逆就在洞口旁,加把勁就能把他推出去,這個高度掉下去,不死也殘廢,再也威脅不到她了。可是要她下這個手,她還真的做不出來,上輩子的法理觀念已經根植腦海,殺害一個無能力反抗的人,即使這個不是好人,她也做不到。
再說,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個洞裡也十分恐怖,洞裡頭埋了個死人,洞口下方又躺一個,怕紀見慎還沒找到自己,自己就先熬不住了。
璇璣左思右想,終於決定先進洞裡看看有什麼逃生工具,說不定被搜出來的傳信焰火也會在裡面。實在沒有的話,好歹清點一下乾糧食水還有多少,自己能撐多久。
山洞裡唯一的光源就是那盞油燈,璇璣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洞裡那個死人都死了好多年了,骨頭都化灰了,沒什麼好怕的,一邊舉著油燈東翻西找,找到的只有一些簡單衣物和糧食水囊和燈油,繩子什麼的就不說了,連把水果刀都沒有,更不要說紅翼交給自己防身報信的工具。
唯一慶幸的就是乾糧和水不少,應該能撐個十天八天,天氣比較冷,乾糧也不會那麼容易變質。
在洞裡再看了一圈,發現往裡走還有四個分岔的洞『穴』,彷彿是天生的一廳四房,只是這些洞裡什麼都沒有,既沒有出路也沒有水源,因為長期不透風的關係,氣味還頗不好聞。
好在這些洞『穴』大概是嶽逆和他師父以前住過,倒還清理得相當乾淨,沒有蚊蟲一類的東西。
走到洞口,嶽逆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好像已經死掉了一般。璇璣心裡打鼓,忽然希望嶽逆能夠醒來,否則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鬼地方……忍不住打個冷戰。
看他這個模樣,像是病了或吃了某些『藥』產生副作用,璇璣想起剛醒來時嶽逆曾經吐血,這傢伙應該是受了傷吧。
也對,大哥武功據說也是非常好的,嶽逆要抓他,怕也得付出點代價。
其實璇璣猜對了一部分,嶽逆也知道易青雲的厲害,不敢掉以輕心,但是他對綁架璇璣之事是絕對不容有失的,所以一咬牙服下了裂魂丹,裂魂丹可以短時間內提升功力,但是對身體損耗極大。
嶽逆憑著裂魂丹的幫助將易青雲抓住,但仍是受了內傷,與紅翼交換了人質之後,急於避開鬼工教的羅網將璇璣順利帶到此處,所以不顧身上有傷,又再吃了一顆裂魂丹。
換做旁人,早就身亡多時,他仗著功力深厚,撐到現在,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璇璣輕輕推了他幾下不見反應,一咬牙,伸手『摸』索看他身上是否帶有從她身上搜去的東西,又或者有『藥』物可以先救他一命。
找來找去卻只找到一個小錦囊,扯開了一看,是一隻沒完成的繩結。
璇璣記得這個東西在這世上似乎只有自己會編,再細心一看,猛然想起,這是當日被嶽逆抓回嶽國時,在車上無聊,扯了窗邊的流蘇編的。
沒想到嶽逆竟然會珍而重之地貼身收藏。
璇璣看著這個小繩結,一時心下惘然,這個嶽逆,似乎是真的很喜歡她呢……真是……哎!
把他扔在洞口這裡,就算沒有病死,恐怕時間久了也會冷死,璇璣苦笑著將繩結塞進錦囊裡放回嶽逆懷中,對著他苦笑道:“看在你這麼有眼光又痴心的份上,留你一條小命,你如果醒了,可不能再為難我!”
嶽逆身子高大沉重,璇璣真的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才把他拖進洞裡放到草堆上,看他在外邊躺了一會兒,嘴脣已經有些乾裂,於是取過一旁的衣物蓋到他身上,又拿過一隻水囊,託高他的腦袋給他灌兩口水。
璇璣灌水的方式自然不像電視劇上那麼**,還嘴對嘴地灌,她是直接捏住嶽逆的鼻子,掰開他的嘴巴,然後往他嘴裡倒一點水,再放下水囊給他按摩一下嚥喉,幫助他吞嚥下去,整個過程跟灌蟋蟀差不多,但卻十分有效地很快灌下了好幾口水。
試了試嶽逆還有氣,自己吃了點乾糧,撕下身上一幅粉『色』的裙襬,搬過石頭將那一大片布料壓在洞口的平臺上。
看著山風將那片裙襬吹得迎風飄揚,心中暗暗祝禱,來找人的千萬記得抬頭看啊!
幸好大冬天的,身上的衣服層層疊疊,少一塊布倒也不影響保暖蔽體。
回到洞內,嶽逆還是依然昏『迷』,不過不管如何,洞裡還有個活人,感覺也是安心不少的。璇璣搬過一些乾草在離嶽逆不是太遠的地方弄個簡單鋪蓋,躺下去休息儲存體力。
不知道大魔王什麼時候能找到她,糧食和清水都是有限的,能省則省,還是不要活動太多消耗熱能水分的好。
嶽逆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璇璣躺在近處沉睡,輕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昏暗的燈光下,靜謐的睡容,讓他覺得心中一片寧和。
自己躺在草堆上,身上蓋了不少衣服,腦袋旁放著一隻水囊,胸前的衣襟上還有未乾的水漬……是她把他弄進來安置的?還擔心他會冷會渴?
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感覺漫上胸口,從來沒有人會這樣照顧他,即使是幼時在皇宮中負有職責要伺候他的宮女嬤嬤和太監,對他也總是愛理不理。
待他長成,已經不再需要人照顧,親人被他殺得乾乾淨淨,身邊只剩下對他敬畏疏遠的下屬,與那些除了發洩**,別無用處的女人。
那些是他的妃妾,只是他從不曾相信她們,更不容許她們在他沉睡時留在身邊,因為他不知道其中的哪一個會忽然『摸』出一把匕首刺入他的心窩。
心口似乎不再那麼疼痛,稍稍提氣,卻發現體力像流沙一樣快速消逝,自己怕是熬不過這一關了,不過沒關係,這個女人會在這裡陪著他。
璇璣睡得不是太安穩,所以當嶽逆的手觸『摸』到她的臉蛋時,她馬上就醒了。
睜眼看見嶽逆晦暗不明的眼神,心中一驚,一下坐起來縮開身子。
“為什麼剛剛不趁機把我推到山崖下?”嶽逆沒有追擊,平靜地問道。
璇璣想到自己剛剛算是救了他,忍不住偷偷得意了一下,道:“我又不是你,沒有隨便殺人的習慣!”
“如果我要殺你,你殺不殺我?”
“當然殺啦!”難道還傻乎乎的隨你殺嗎?
嶽逆冷笑一聲道:“被我殺死的那些人,都是想殺我的人!你與我又有什麼不同!”
“你放火燒了皇宮,裡面很多人都沒有想過要殺你的!”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機會而已!”
“那麼招人恨,你就該檢討一下自己啦。”
“檢討?檢討什麼,檢討我這個孤煞星本就不該生下來?!”
“我說過,你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是你自己選的,如果你不願意,預言又能算什麼?你家裡人對你不好,你可以離開他們,他們要殺你害你,你反抗之下不得已殺了他們,但你還是可以忘記他們,重新去做個好人。”
“夠了!我不是好人!莫非紀見慎就是?!”嶽逆氣恨不已。
璇璣想了想,很老實地道:“他確實也不是好人。”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對我就諸多挑剔。對他便千依百順?!”
好像一直都是大魔王對她千依百順呢,不過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刺激嶽逆了,免得他發起瘋來將她一手掐死,璇璣決定在這個時候先當忍者神龜。
但是嶽逆卻不肯放過她,捏住她的肩頭厲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