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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璣之傾天-----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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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緣香殿寂靜無聲,珠光冷冷,帷幔輕浮,似乎怕驚擾什麼似的,連風都是悄無聲息地漫進,悄無聲息地退出,偶爾帶動帷幔上的玉石,發出一聲脆響,很快便消失於無蹤。

月光有如蛇的信子在地上蜿蜒,卻被阻在帷帳外,而那千層帷帳後,是如死的靜默與黑暗,即便偶爾有光透進來,也惶恐地迅速退出,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濃郁的黑暗蔓延,直至內殿。

封閉的屋子裡,鳳棲長身玉立,靜立在淡淡的血霧中,幽幽的光芒散落,照在她白皙的臉上,一雙鳳眼緊緊盯著紗帳深處那株詭異的植株,龐大的根系浸沒在血水中,像會呼吸般吐著氣泡。

那數十日前還閉合的花苞而今竟已展開了三瓣,嬌柔的花瓣,漸變的紫色,在那血水與蜿蜒的枝葉間顯得尤為詭異。

片刻,鳳棲舉步向前,伸手撫過那紫色的花苞,眼裡滑過一絲笑意,那花苞似乎通得人性,知曉那是主人,竟微微亮了亮。

脣邊笑意更深,鳳棲轉腕朝下,輕吐咒訣,殷紅的鮮血從指尖滴落,那滿池的血水逐漸沸騰,而那花苞竟開始左右搖擺,極為享受的樣子,甚至可以看到那縷縷殷紅不斷順著枝莖,輸入花苞,那紫色,又濃郁了幾分。

祭祀結束,掐訣收手,似乎消耗了很大的力量,鳳棲微微喘息著,臉色蒼白,一雙眼卻依舊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搖晃的花苞,滿是希冀。只見那花苞換換停止了搖晃,展開的那三瓣花瓣又舒展了幾分,在她熱切的目光下,花苞中似乎有什麼呼之欲出,突地,空氣中傳來細小的摩挲聲,下一瞬,一片原本緊合的花瓣竟慢慢吐露芳華!

“呵呵。”鳳棲輕笑,臉上洋溢著驚喜,隨著那花瓣的換換開啟,驚喜轉為狂喜,輕笑變為狂笑!

“哈哈,我要成功了!我就要成功了!”鳳棲顫抖地伸出手出,籠著九葉幽曇,五官竟因狂喜變得有些扭曲,她不顧一切的放聲大笑,全然沒有白日裡的矜持與雍容,著了魔一般的看著它,如同看著一個即將出世的嬰兒般熱切。

許久,她才緩緩收手,後退了幾步,斂起那瘋狂扭曲的表情,閉眼深吸了口那腥甜的血霧,露出極為享受的表情。

哈哈,就快了,待到九瓣花瓣完全盛開,我就成功了!到時,那上窺天道的祕密就屬於我、屬於我了!

長長吐了口氣,她以一種極度迷戀的目光看著那朵半開的花兒,全身因為興奮輕輕顫抖,十指收攏,在袖底攥成拳,眼神卻逐漸渙散空洞,嘴角掛上奇異的笑容。

突地,一股刺痛自左手心傳出,將她喚回神來,不禁皺眉,低頭看去,才

發現左手握著一枚玉佩,通體溫潤,刻著奇異的圖騰。

龍紋玉。

想起方才的失神,心下不禁咯噔一聲。蒼緋夜說的果然沒錯,九葉幽曇魔性極深,能吞噬施術者的心智,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淪為花奴。

還好、還好有這龍紋玉。

鳳棲長舒了口氣,細細摩挲手中的玉佩,些許欣慰的笑了笑,卻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蒼緋夜曾特地囑咐過,這龍紋玉除了施術之時,均不可近身。

龍紋玉乃是至靈之物,而九葉幽曇則是至陰至毒,二者相剋,龍紋玉雖可抵禦術法反噬,但長期佩在身上,對於飼主和九葉幽曇都有不利,恐會生變。

念及此處,鳳棲握緊玉佩,看了眼那詭異的花,便急急退了出去。

殿外冷月銀輝,將龍紋玉收入檀木盒子,鳳棲拾了件貂皮大氅,獨倚長廊。遙望疏星點點,一股不安地情緒湧上心頭。

今夜蒼緋夜仍舊沒有來。這些日子他不再像從前那般跑得那樣勤快,終日窩在園子裡,也不知在做些什麼,是為明天的事麼……

鳳棲咬著脣,眼前卻突然浮起另一個人的臉,溫柔而恬淡。

蘇雲暖。

說來也巧,正是蘇雲暖一行入了宮,蒼緋夜便不再總往緣香殿來了,難道他從第一眼便看出這行人有異?

搖搖頭,鳳棲的臉色冷了幾分。

我不信!

可是她不得不承認,蒼緋夜的出現著實給她帶來了莫大的驚喜與希望,只是,這驚喜與希望出現的時機似乎太巧了,巧得近乎不真實,猶如水月鏡花一般,只怕待到水亂鏡碎,這一切便如同黃粱一夢,只剩下殘忍的絕望。

她似乎該相信他,可是女人的直覺卻清楚地告訴她,這其中定有蹊蹺。

鳳棲眯起眼看那高懸九天的冷月,嘴角浮上一抹輕蔑的笑。

不管怎樣,蘇雲暖,你們必須死!明日,本宮定不會讓你們安然走出這鳳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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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繁華喧鬧,歌舞昇平,而帝都郊外,萬頃松濤湧動,怪鴟低鳴,唯那月光流轉星輝鋪洩,千里孤墳,白幡飄搖。偶爾鬼火片片,陰風呼嘯,似聞鬼哭。

那是帝都最大的亂葬崗,埋著不知多少枉死冤死、無處收容的屍骨,墓碑殘破,有的甚至連墓碑都沒有,胡亂用土掩著,枯朽的白骨曝露無疑,在冷冷的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光芒。

在這鬼氣森森人跡罕至的亂葬崗裡,卻突然傳出悠悠的笛聲,如泣如訴,繚繞不絕。

放眼看去,在那挺拔的松樹上,竟站了個錦衣童子,一身華服

,不過八、九歲的模樣,粉妝玉琢甚是可人,長髮用玉帶束在腦後,結成童子髻。若非在這詭異的地方,乍一看,倒像是哪個富人家的小公子。

一隻怪鴟停在距他不遠的枝幹上,瞪著銅鈴大的眼珠子,歪著腦袋看著他,似乎在聽那笛聲,一動不動。

然,僅僅片刻,那悠悠笛聲突然變了調子,變得尖利嘶啞,連著那曲調一同變得詭異,時如布帛撕裂,時如厲鬼嘶吼,時如冤魂啼哭,在寂寂的夜裡,讓人毛骨悚然。

那怪鴟依然歪著腦袋聆聽,眼神卻逐漸發直,最後硬邦邦直勾勾的盯著前方,沒有絲毫色彩,不一會兒便從枝幹上直直墜落,發出一聲悶響。

錦衣童子吹了一會便停下來,長吐一口氣,山林恢復寂靜,也不見了蟲鳴鳥叫,甚至連風過樹林的沙沙聲都不見了,似乎全都靜止在這一瞬,死一般的寂靜。

可這寂靜還不到一刻便被打破,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想旅人夜行疲憊的腳步聲,沉悶而拖沓。

抬眼看去,墓地盡頭湧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個個衣衫襤褸神色呆滯,像受到什麼召喚似的齊齊向著亂葬崗湧來,腳步看似搖搖晃晃,卻不消不一會兒便站滿了整個亂葬崗。

清河看著腳下成片神志不清的人,臉上滿是詭異的笑。

哈哈,蒼緋夜,你想不到吧,這引魂笛不僅能控制人的思維,還能吞噬人的心智!這點,恐怕連四長老都不知道!

那些人晃著身子在亂葬崗上四處亂走,漫無目的,他們中不僅有青壯年的男人女人,就連七八十的老嫗、五六歲的孩童也被攝去魂魄,四處遊蕩。他們個個衣衫襤褸,即便是嶄新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似被蠻力撕扯,有的甚至還帶著各種傷口,鮮血淋漓。而在那一雙雙看似毫無神采的眼底,均是瘋狂壓抑渴血的目光!

呵呵。

清河眯起眼,看著那些遊蕩的“人”,不禁冷笑。

親愛的羊兒們呵,去吧,去尋找渴望的鮮血吧。

人群突地靜止,下一瞬,竟發狂似的暴走!有些相互撕扯著彼此,鮮血迸濺,有些嚷著含糊的音符,集結了一群人向四面八方散去。一時間,亂葬崗混亂之至,斷肢肉屑飛揚,緩急交錯的腳步聲不絕於耳,塵土飛揚,血沫四濺,連那皎潔的月亮也似蒙上了一層血色。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亂葬崗的人群散盡,只餘滿地鮮血和殘肢。蟲鳴依舊,陰風呼嘯,有如鬼哭。

清河閉眼靜立松林之上,悠悠的笛聲再度從他指間溢位,如泣如訴。

呵呵,去吧去吧,真正的試煉,才要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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