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蒼緋夜一手攬著鳳棲,另一手夾著那觸鬚,神色冷峻。那原本纏繞在鳳棲身上的觸鬚漸漸鬆開,突地向蒼緋夜撲去!蒼緋夜冷哼一聲,指間驀然騰起淡藍色的火焰,將那節血紅的觸鬚瞬間燃為灰燼。虛空中傳來一聲慘叫,那無數觸鬚霎時縮回了青莖之後,紫色蓓蕾的熒光也暗了些許。
他究竟是誰?!鳳棲近乎不可思議地看著蒼緋夜,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九葉幽曇魔性極強,連地獄之火——紅臉烈焰都不能傷它分毫,而這個男子居然隨手一個術法就將它輕而易舉地壓制回去!他、他絕對不僅僅是個占星師這麼簡單!
看著鳳棲滿臉的驚愕,蒼緋夜竟溫柔地笑了,“公主,在下說過,修習術法切忌操之過急,耐住性子是沒有壞處的。”
“你……”鳳棲張口欲問,卻劇烈地咳嗽起來,絲絲殷紅沁出嘴角。
“公主還是不要說話了,血氣逆行傷及肺腑,若心有鬱結則會傷上加傷。”蒼緋夜輕輕抱起她,朝門外走去,“靜養調理,才是當下最要緊的事。”
靠在他溫暖的胸口,鳳棲微微喘息著,縱然心中疑惑萬千,但已沒有力氣再張口叱問,只能任由他抱著。男子衣襟裡龍舌蘭的清香沁入鼻息,讓她沒有緣由地臉上一燙。
蒼緋夜微仰著頭,眸底掠過暗沉沉的笑意,斜眼瞧見仍失神癱坐在地的綠岫,不禁皺眉,“該送公主會寢殿歇著了,還是傳太醫過來瞧瞧為好。”
一句話將綠岫喚回了神,她驚魂甫定地從地上一骨
碌爬起,疾步走到蒼緋夜身側,欠了欠身,“公子請跟我來。”方才的畫面還在腦海經久盤旋,綠岫只覺雙腿顫得厲害,步子虛浮,近乎踉蹌的領著蒼緋夜出了內殿。
木門闔上,方才的陰寒之氣被阻在門內,外殿仍舊明亮,馨香嫋嫋,炫目的陽光灑落在殿前玉階上,灼灼熱氣升騰,與內殿的陰森寒冷判若兩個世界!一道精緻的屏風掩住了木門,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斷不會相信這般富麗堂皇的宮殿內,居然還有有如修羅地獄辦的角落。
“公子這邊請。”綠岫鎖好門,對著蒼緋夜做了個請的手勢。
沿著屏風與牆壁隔出的小路拐出了緣香殿,一條數十米長的長廊映入眼簾,雕花漆柱彩繪木椽,精巧萬分。長廊盡頭,一間小巧的宮殿立在花叢樹影間,蝴蝶翩躚,勝似桃源。殿內紅色錦緞鋪地,紫楠木桌,碧玉茶具,銀質香爐,沉香木雕屏風,絳雪紗帳,極盡奢華。
蒼緋夜將鳳棲輕放在**,拉過絲絨衾被蓋上,“歇著吧,綠岫請太醫去了。”
鳳棲抿脣,微微點了點頭。
不多時,太醫火急火燎地趕來,細細問詢診脈,左思右想了半晌,開了副方子,千叮嚀萬囑咐地去了。待太醫離開後,蒼緋夜從屏風後轉出,看了眼寢塌上的鳳棲,淡淡一笑,“不打擾公主靜養,先告退了。”
“你、究竟是誰?”掙扎著從**坐起,對著白衣飄飄的背影,問。
“呵呵。”一聲輕笑,蒼緋夜轉身,看向倚著床邊臉色煞白的鳳棲,“我是誰,並不重要
。”
“可……”
“公主只需記著,我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人。”蒼緋夜坐到床邊,從懷中取出一隻碧玉匣子,緩緩開啟。
“啊!”待看清匣中之物時,鳳棲一聲驚叫!淺碧色的匣子內,一朵奇異的花兒妖嬈盛放,花冠為深紫色,自根部起逐漸轉淺,到邊緣褪成純白,復瓣繁英,竟呈初開之勢。
九葉幽曇!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蒼緋夜,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神祕莫測的白衣男子,居然培育出了完整的九葉幽曇!
“你……你說你要幫我?”半晌才回過神來,對著男子深邃的眼,猶豫地問。
“不錯。”蒼緋夜燦然一笑,“我知道用什麼法子能抵抗九葉幽曇的反噬,還能濾去花中的毒性。”
“什麼?”鳳棲又是一驚。
“龍、紋、玉。”含著笑,白衣男子一字一頓地吐出那個名字。
窗外驚雷炸響,天色倏地暗沉下來。鳳棲驚詫萬分地看著眼前這個笑得詭異的白衣男子,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危險之至,可是,無可否認,他著實能住她一臂之力。
而且,不知從何時起,她似乎已經習慣他的存在,即便知曉他並非良人,她也不願意因此疏遠他。
蒼緋夜看著鳳棲眼底不停變幻的神色,脣角勾起一抹笑,突地附身附在她耳邊低語,“公主放心,我既然來了,就必然盡心盡力為公主排除萬難。”
溫熱的鼻息撲上她白瓷似的脖頸,悄悄的,一抹緋紅竄上她的臉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