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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璣之傾天-----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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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和著奇異的唱腔在雲層上回響,以人耳難以捕捉到的節奏漸漸瀰漫,高低起落,看似不經意卻莊重肅穆得讓人屏息。那是九萬年前,神族大司命在飛昇時留下的預言,但流傳於世的卻只剩這一句,而昭示解開劫難的後半句,彷彿永遠留在神族聖城那個純白的占星室裡,萬年塵封。

消失了九萬年的神祕聲音而今卻再度響起,緩慢詭祕,像預示命輪轉動的前奏,將那推遲不知多久早已落滿塵埃的幕布,靜靜拉開。

吟誦聲聚合又散開,最終停留在在東方神族聖城之上,盤旋良久才重歸寂靜。在聖城的最高處是一座純白的聖殿,千盞宮燈飄搖其間,安息香的淺香在空氣中瀰漫,純白的玉石柱上雕刻著藍蓮花繁複的圖案,帷幔層層,包裹著聖殿中央潔白的祭壇。上古時期古老複雜的圖騰在白玉上蜿蜒,方形祭壇的四腳點著不知名的香燭,淺紫色的燭火跳躍,竟有絲絲縷縷的霧氣升騰而上。

祭壇邊圍坐著四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著純白色的奇異的連帽袍子,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乎不為人耳所聞的音律卻一字不差地落入四個人的耳裡,如雕像般在聖殿靜穆了萬年的四人同時微微一震!

許久,端坐正北方的老者抬起頭,緩緩開口,聲音嘶啞,“開始了。”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驚得其他三人霍然抬首,緊緊盯著他。

“看來不能任其發展了啊,九萬年來吾等屢次錯開命軌,卻終究無法擋住命輪的轉動啊。”北方的老者再次低吟,“難道,即便是神力,也無法與命運相抗衡麼。”

“大長老”,危坐西方的老者向他微微頷首,“事已至此,吾等也算盡職了。天命不可違,星帝當年將六曜散入輪迴、吾等錯開命軌,雖延緩了命輪轉動,終是逆轉不了天命的。星帝也必當料到了今日,不然也不會命吾等制‘玉璣’”

“只是如今玉璣被封印,是吾等始料未及之事啊。”居南方的老者嘆道。

大殿再度陷入沉寂。

“讓緋夜去吧。”許久,大長老再度開口。三人又是一驚。

“大長老!”三人脫口驚呼。

“無妨。”大長老搖搖頭,“既然命輪轉動,非吾等所能阻止,那為何不順它而去。況且、況且緋夜這孩子識大體,懂得顧全大局,說不定能會有所轉機。”

“可萬一……”

“那也是命啊。除此之外,已別無它法。”

略思片刻,三人微微頷首,點頭默許。

“清河!”大長老喚起信童。

片刻,一錦衣童子步入殿內,叩首。

“把這個交給緋夜吧。”大長老抬起手,一支短笛從袖中飛出,錦衣童子雙手舉過頭頂,那笛子便穩當當落在他手心。

“是。”錦衣童子再叩首,領命離去。

夜風習習,漸次吹開帷幔,宮燈飄搖欲滅,大長老凝重的目光透過帷幔投向殿外無盡的虛空,一聲似有若無的嘆息從層層帷幔後跌落,在冰冷的玉石上,支離破碎。

九萬年了呵,那個祕密埋藏了九萬年終於還

是要重新揭開了麼?一切的禍端的啟示呵,宸曛淺音,你們這般固執,又是為何?天下蒼生的性命於你們,果真就如草芥一般麼?

睨了眼三位枯坐的同僚,大長老眼底滑過一絲慶幸。若不是九萬年前無意間撞破這一切,他今日恐怕就同另三位長老一般,只是枯坐著等待所謂天命降臨!

渾濁的眼裡閃過雪亮的光,九萬年前那低啞的吟唱再次響徹耳畔,大長老微微眯起眼,似乎有看到了那間純白的占星室,一時間神色有些恍惚。

決不能、決不能就這麼讓那預言成真!

……

跌跌撞撞地奔下玉階,蒼白的頭髮在風中散開,神色慌亂。多少年了,他從未這般不安、這般慌張過,全然不顧平日威嚴的長老身份,甚至忘了幻術移形,就這樣踉蹌著奔下臺階。

耳畔迴響的盡是那個小童子帶著哭腔的聲音。

“大長老,白墨祭司不好了,他在占星室請您過去,您、您趕緊去看看他吧。”

白墨。

心猛的一沉,不禁加快了腳步直奔占星室而去。

“白墨!”猛地推開占星室的大門,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在原地,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陽光傾瀉入屋,只見那明明暗暗的陰影間,一襲紫衣沉鬱,寬大的下襬鋪地,黑髮及腰。本是背對大門而立的男子聽見大長老的喊聲,半偏過身,看向門口震驚的老者。

鼻樑高挺,輪廓分明,薄脣微抿,一雙烏眸悠遠深邃,看不清期間情緒。

宸曛!

大長老駭然。這個已經“死去”的初代星帝如今竟活生生地站在他跟前,眉眼淡淡,同數百年前一樣,絲毫未變!

宸曛撇了眼洞開的大門,那玉石門便悄無聲息地合攏,將光線阻隔其外。室內的夜明珠幽幽亮起,映著純白的牆壁,以及男子俊美的側臉。

“撲通”一聲,大長老踉蹌著跪下,顫聲喚他:“星帝!”

“占星室不能透進陽光,多少年的規矩了,大長老怎麼忘了。”宸曛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解釋什麼,繼而轉過身對著蓮花臺上打坐的白衣祭司,神色淡淡。

怎麼可能……

大長老怔怔地跪坐在地,眼裡除了震驚,便是滿滿的不解。

的確,四百年前,他親眼看著宸曛飛昇,臨終前下令將星帝之位傳給當時尚是神侍者的淺音,之後於王座上灰飛煙滅。四百年來,整個聖城再無宸曛的一絲蹤跡。

可如今,那個灰飛煙滅的初代星帝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如往昔!

如若、如若這是真的,那他為何四百年前要假死,要傳位於淺音?!

宸曛背對著大長老,靜靜看著打坐的白墨,微微皺起眉。

四百年前,他故意假死飛昇,將王位傳給淺音,只為讓她擺脫神侍者的宿命,於他齊肩天下,而不再是主僕的關係。

這件事,除了他與淺音,便鮮為人知。即使是契約師和九尾貓妖一族,也僅族長一脈知曉始末緣由,至於白墨,也是窺得天道無意間探得此祕密。可他既然知道是祕密,也被告誡三緘其口不

得洩露此事,為何卻又在大限飛昇之時將大長老召至此處?

看著眉眼沉靜的白墨,宸曛眼底滑過一絲冷光。

他明知我在此處,卻故意召大長老前來,讓大長老知道這個祕密,莫非……

“星帝,大長老。”蓮花臺上靜坐的白墨緩緩睜開眼,打斷二人的思緒。

大長老這才回過神來,看向白墨。

純白的長袍鋪在玉石蓮花臺上,純白的發傾瀉而下,由於常年不見陽光,他的面板白得近乎透明,泛著詭異的淡藍色。

薄脣漾開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淺棕色的瞳越過宸曛看向大長老,平靜中夾雜著些許意味深長。大長老微微一愣,卻聽見白墨一張一翕的脣間傳出空靈的吟誦聲。

“當六曜的光芒重歸大地,遠古的修羅之力將從地獄的底層歸來,神魔劫世,血染聖城,纏繞著荊棘的命運之輪啊,在黑暗裡歌者的音律中紡出泣血的薔薇……”白墨臉色煞白,雙脣失盡血色,絲絲鮮血從脣角沁出,灑在純白的長袍上,殷紅一片。

“白墨!”大長老低呼,卻看見他溫存的眉眼,跪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不是滋味。

“神魔劫世,血染聖城……”垂下眼瞼,眼底掠過一絲擔憂,旋即換上暗沉沉的笑意。

淺音。那時你便會明白,何為命數。

空靈的吟誦聲戛然而止,白墨蒼白著臉,右手抵著前胸,劇烈咳嗽起來,枯瘦的身子在蓮花臺上一顫又一顫。臺下兩人皆屏氣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那乾枯的身子便會同朽木一般,折斷在空氣流轉間。

許久,那撕裂般的咳嗽聲才漸漸停歇,白墨一手撫胸,略帶歉意地朝二人頷首微笑。宸曛一臉漠然,大長老雖心下焦急,但礙於宸曛在場,也不好貿然上前,只能跪坐於地,暗自祈禱。

待到氣息平順,白墨自懷中取出一枚玉牌,細細摩挲,玉牌上雕刻的圖騰溫潤圓滑,卻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大祭司玉令。

那不知在身邊陪伴了自己多久的令牌,那個人親手交予的令牌,終究還是到了歸還的時候了。

微微嘆息,白墨抬起頭看向一直跪坐於地神色焦急的大長老,臉上浮起淺淺的笑容,“白墨不才,多謝大長老這麼多年來的信任,將神族命輪交由我守護。白墨雖想為神族盡心盡力,怎奈年老體衰,大限將近,無法擔此重任。現今交還玉令,大祭司一職不可空缺,還望大長老另擇賢才,佑我族人。”

語畢,附身三拜,雙手託玉,遞向大長老。

“白墨。”大長老急急上前,握住白墨枯瘦的手,許久,不肯放開。

白墨緩緩抬頭,直視大長老墨黑的雙眸,眉眼沉靜,乾枯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微微點點頭。

大長老怔然,訥訥地接過玉令,眼裡有些許不解。

“大長老,在下有事要與星帝相商,斗膽請大長老暫且迴避。”鬆開玉令,白墨再度附身跪拜,以首叩地,一聲悶響迴盪室內,這才將大長老喚回神來。

大長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將玉令收回袖中,轉身朝宸曛俯首跪拜,起身退出占星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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