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內閣張重見過蕭仙人。”大約五十來歲的張姓大官聽著外面聲音,馬上反應過來來人是誰,臉上不由一驚一喜,他馬上下座,小跑到蕭靖宇身前一禮,神態甚是恭敬。
“不必多禮。”蕭靖宇一抬手,一股無形力量湧出,將這位快揖到地面的紫袍大官扶起,“我是來檢視平城搬遷情況的。聽說你有事要找我,難道平城已經完全搬遷完了嗎?”
“回仙人的話,平城六萬七千五百八十九戶共三十一萬兩千餘人,全部南下,最晚走的也出城二十里了。所以下官才來稟報並請求仙人示下,除了人畜之外,還有什麼要動的,下官好立刻安排執行。”
“速度挺快,兩個半月便把事情辦成一半了。”蕭靖宇先是淡淡讚了一句,“不過張閣老確定這城中再沒有任何活物留存了嗎?你須知曉,我若開始佈陣,那城中活物便會在陣成瞬間斃命。你明白這個意思吧?”
“下官明白。”張姓大官聞聲驚出一頭冷汗,這才明白原來這仙人手段如此狠毒,竟然會將陣中活物一體殺死,簡直匪夷所思,“下官這就安排人手把城中再梳一遍,偏證不漏下一個活人。不過……”他壯著膽子抬頭看了蕭靖宇一眼。
“但說無妨。”蕭靖宇說道。
“不過這城中除人之外還有活物無數,牛羊馬豬雞狗下官應該能清光,但其他活物,下官就實在無能為力了。”張姓大官苦笑道。
“這個不需你擔心。”蕭靖宇聽聞他的擔心後微微一笑,“動物比人靈敏多了,我布大陣時,它們會比人跑得快。張閣老只需把男女老幼都清光就好。蕭某擔心的是遷移太速,會有小兒老人被遺忘。”
“下官明白仙人的意思,下官這就去辦。七天之後,再上山請示仙人。”張姓大官一拱手說道。
“好,那蕭某靜候佳音。”蕭靖宇微微一笑,閃身消失。這位張姓大官回禮時低頭,當他再抬頭時,卻愕然發現人已消失,不由驚出一身冷汗,顫聲道:“果然非人乎?”
蕭靖宇迴轉山上,正好於素馨又將一處宅院打掃出來,這樣五個姐妹便都有了自己的住處,唯有蕭靖宇委屈些,只有一棟制符的小院子,至於住宿,他就只能每晚去一位夫人的屋裡。
“可兒的院子打掃好了?”蕭靖宇笑著過來問道,於素馨幾人也迎了上來。於素馨聞言點頭:“是弄好了。不過還差些鋪蓋,正想去平縣買些回來。”
蕭靖宇一愣,隨即一攤手:“晚了,平城都已經搬空了。”
於素馨將耳邊碎片拂在耳後,笑道:“人走了的事妾身也知道。但貨沒走啊。平城之人對夫君是十分相信的,夫君既然說能不損分毫將整個城市搬走,他們自然就不會自己扛著大件貨物轉移。尤其是鋪蓋,除了自用的,誰有那個閒心帶上很佔地方的物件。”
“好啊,這是佔我的便宜啊。”蕭靖宇佯怒道,“看來平城之人還得付我些扛包的工錢。”
於素馨嬌俏地瞪了他一眼,嗔道:“人家還沒怪你害得他們背井離鄉呢。”
蕭靖宇頓時沒了脾氣,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雖然早打算給予那些遷移的百姓好處,但無論給多少,事情的結果仍舊是於素馨所說的那樣——這三十萬人,都是被他蕭靖宇逼走的。
修士可以騙人,卻不會騙自己。
他尷尬地笑了笑,不知說什麼才好。
於素馨見狀知道自己說重了,心裡一驚,但話出口就收不回來,她也沒有辦法,只能沉默。身後三個姐妹相互看了一眼,白晴晴主動上前,挽住蕭靖宇的手將他帶去別處轉了,說要讓他認認五位夫人各自的院落,免得晚上上錯了床。
白晴晴帶著蕭靖宇先去了她的小院。這地方院牆開裂,屋頂的瓦也掉了十來枚,但窗戶門板都是完好,尚能使用。屋裡有牆皮掉落,白晴晴便在掉皮處掛上白布遮擋,也算眼不見心不煩。
至於原本損壞的桌椅,她都從其他地方重新揀了沒壞的換上,讓這一個小家初步顯出溫馨的模樣。
白晴晴拉了蕭靖宇坐在床邊,挽著他的胳膊,把臉靠在他肩頭上,輕輕閉上眼睛。
“這是怎麼了?”蕭靖宇乾脆一抬手把二夫人摟在懷裡,“很累嗎?”
白晴晴不睜眼,只是輕輕說道:“收拾家怎麼會累?妾身是高興的,高興自己終於又有了自己的家。在殘存洞天裡躺了兩年多無法動彈,每日與冰冷的石頭和粗糙的乾草作伴,如今大難之後又重新擁有了自己乾淨溫暖的家,這種心情,夫君你不是女人,是很難領會的。”
“我不也陪你們住著殘存洞天嗎?”蕭靖宇笑著理著愛妻額角的碎髮,手指輕輕在她髮間逡巡,舒服得白晴晴發出輕微的哼聲,主動又往蕭靖宇身前靠了靠。
“那不一樣。女人的心和男人的心不一樣。男人要立業,要成就,而女人更想要家族,完成的家庭。有院有屋有田,有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夫妻,有兒子女兒,然後就這樣一代代傳下去。”白晴晴夢囈一般說道,“如果有那樣的家庭,我寧願不修煉不長生,只活圓滿充實的一世,那就足夠了。哪怕死後再入輪迴呢?妾身一直相信,如果真的情深似海,那就算輪迴,也終不會忘記彼此間那份情。”
蕭靖宇聽著這話,心中也有感慨。雖然他並不認可二夫人這種想法,但也為之感動。他怎能不知,白晴晴所說的那樣一個家,其實就是與他一起。只是,他始終把仙道放在心中最重要的地方,而白晴晴也深刻地理解這點,所以她自動把心願降了等級,並讓跟隨著蕭靖宇,不斷做許多她本不喜歡做的事。
這是一種深刻的極點的私愛,於修仙者對世間的大愛不能比較,但蕭靖宇仍然珍惜。
“想不想要個孩子?”蕭靖宇忽然問道。
白晴晴聞聲猛地坐直了身子,神色透出激動。她抓著蕭靖宇的手急切問道:“夫君你說真的,你真的願意嗎?”
蕭靖宇輕撫著她的臉,認真地點點頭:“當然。之前不要孩子,就是怕你跟不上。如今兩年過去,你的根基已經十分紮實了,雖然要個孩子仍然會拖累你的修行,但我想你若是有孩子在身旁,心情會更快樂些吧。至於時間,呵呵,我們還不算太缺時間。”
“那你的修行?”白晴晴更見激動,聲音都變了。
“暫時有所損失。不過因為金丹已成,所損不是根本只是元氣,所以花些時間就能彌補回來。”蕭靖宇解釋道,不過他沒說,這部分時間,其實大概要數年去補。
“那……”白晴晴激動地說不出話,眼角閃現淚光的她只是緊緊抓著蕭靖宇的胳膊,下巴都微微顫著。
蕭靖宇笑了笑,揮身打出一道法力將門窗關鎖,然後就摟著白晴晴慢慢倒在床內。
床幔放下,蕭靖宇一件件脫去白晴晴的衣物,漸漸將她剝成一隻白羊。然而除盡衣服之後,蕭靖宇本想再把自己的衣服也脫掉,卻冷不防被身下的愛妻翻倒。
白晴晴騎在蕭靖宇腹部,顫聲說道:“夫君不要動,讓妾身來。”
片刻後,床幔略顯激烈地顫動起來,床架咯吱有聲。幔後的白晴晴,拋棄了一切矜持,拼盡全力將自己的全部都融入蕭靖宇的身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