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真人還說了什麼嗎?”殿堂極深處,蕭靖宇的聲音再次傳來,悠遠而飄渺。
“回蕭宗主的話,祖師還說,宗主所託第一件事他已有眉目,只是尚需時間。其他就沒有了。”田修思馬上從凳上彈起,拱手恭敬回道。
“好。”頓了一下後,殿堂深處傳來聲音,緊接著有一道淡紅色流光帶著細微的氣流聲飛射向田修思,最後停在他身前,蕭靖宇的聲音又道,“回話給你家祖師,就說蕭某都知道了,很是感謝。至於這小玩意,就送與你作個跑腿的辛苦費吧。你可順著通道自去了。”
“謝蕭宗主賜寶。”田修思手捧寶物,眼裡放光,心中異常激動,瞬息間漲紅了臉,他一揖及地,然後輕步退著離開。
片刻,察覺這人走了,蕭靖宇一揮手,同時念一聲“收”,這片美輪美奐的仙家勝景便自動散了,千丈深百丈高的大殿消失不見,十方長寬的屋子再次回來。
左手託著那黃玉珠子,蕭靖宇笑著點頭,顯是對這件陣基主符相當滿意。隨即,他又把這東西收回乾坤袋中,放進懷裡。
繼續制符,為大陣積累材料。
時間日復一日地過去,轉眼又是一個月,令人喜悅之事接踵而來。先是於素馨徹底恢復自由,言行無礙。之後白晴晴、鍾瑤和曹可兒說話方面也沒有了問題,甚至前兩人手指都能輕輕勾動,顯示著破禁出牢之日就在眼前不遠。
蕭靖宇那裡同樣喜事不斷,先是把新護山大陣所需一萬零六百塊陣基玉符全部煉好,並且同時三百六十件陣法主基也煉好三分之一,然後他某一日忽然發覺,他的法力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又精進一層,一種將要突破的感覺湧上心靈,使他大喜過望。
“這種感覺我至少兩年沒感受過了。”蕭靖宇在收功後睜開眼睛感慨道,“下一個境界就是劍丹後期,而劍丹之境後,就是化劍大境界,人劍合一,揮手破天,想想都能讓人無比期待。”
蕭靖宇下元界後所修的上古劍修之道,與今之五行法劍之道大相徑庭。五行法劍之道說是劍道,其實是以劍為體,載諸般五行法術之道,實際上只算是五行道的分支。而他所修上古劍道,則是純粹的劍道,與陰陽五行都沒有根本的關係,這一點,從化丹大境界開始,變得非常分明。
化劍大境界,講究將一顆劍道金丹煉化於身內,使身即劍,劍即身,人劍合一,不分彼此,最終以人身宇宙鑄一柄無上神劍,有揮手破天的大威能。若修到此境界,蕭靖宇隨手一擊,就有無量劍氣湧動,殺金丹如屠狗,甚至便是與地仙對仗,也是大有勝機,除非那地仙手持重寶,否則絕不是化丹境界蕭靖宇的對手。
至於五行法劍一系,若是碰到蕭靖宇,天生就要受到極大壓制,金丹修士連劍都難以拔出,而地仙大能也難以發揮劍上七成威力。
這是先天上的剋制,雜不如純,就是這個道理。上古劍道,走的就是極純之道。
“不過若想化丹,恐怕元界是不行了。”蕭靖宇眉頭忽然又皺了起來,“元界靈氣稀薄,雖然對劍道無礙,但靈氣對於打熬身體,增加生機壽元和滋補元神異常重要,沒有靈氣便不能吐納,不能吐納煉化真元法力便失了源頭,而身體條件不夠,強煉化劍一步,那就是自尋死路,突破之日就是身體化為金石之時。唉,難道要去雷神洞天后踏出這一步嗎?”
蕭靖宇把這個問題想了又想,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雷神洞天的靈氣當然足夠他使用,但那靈氣是無源之水,用一點就少一點,而天地間要誕生一個地仙級別的大能,那耗費的靈氣簡直不可計數,兩者相減,雷神洞天可能產生的損失讓他十分捨不得這樣使用。
“看來只有回一層天才是最好的選擇。”蕭靖宇忽然自語道,聲音裡有著堅定,“一層天元氣無窮無盡,雖然大部分地方的靈氣濃度不如雷神天境,但畢竟有著完整的靈氣迴圈,就算誕生一兩個地仙修士也不會破壞那裡的平衡,正是我踏出化劍一步的上地。只是如何回去呢?那地方畢竟只是猜測,若是推測有誤,那裡其實沒有跨界傳送陣,我又待如何?”
想了許久,蕭靖宇因為缺乏根本性的證據,也只能把想法暫時壓下,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不過二十出頭,而丹境修士壽命足有兩三百年,不愁有生之年達不到更高境界。也許日後他境界一到,這些煩人事就水到渠成地被化解了。
迴歸玉梅峰整整三個半月後,蕭靖宇一家終於完全解脫,從南宮瑤的黑手下解脫出來。當白晴晴、鍾瑤和曹可兒在一天內幾乎是先後衝破禁制獲得自由時,五女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哭得天昏地暗。
蕭靖宇見證著這幕,鼻頭酸澀難忍,乾脆悄無聲息地走到屋外,負手望天。
“兩年半僵臥於床,如今一朝解脫,真是不容易啊!”兩年來蕭靖宇親歷親為地伺候無法說話行動的夫人們,深知夫人們所受的苦難有多麼深重。南宮瑤是以她們自己的身體為牢籠,將她們的精神禁錮。這種痛苦,遠甚於凡間關人入牢。在最難的那段日子裡,李秀水和曹可兒甚至用眼神懇求他結果了她們,送她們轉世重生,以解脫此難。
好在在蕭靖宇的安慰下,五位夫人最終都從那段最黑暗的日子裡紛紛挺了過來,雖然心情的大起大落和長久的僵臥造成血肉萎縮,五臟內損,元氣大虧,但她們終究也奠定了最深厚堅實的心性和道基,金丹有望。
有舍就有得,但這種捨得法,恐怕天下人沒幾個願意幹的。
正靜靜回憶著兩年來的點點滴滴時,忽然幾雙手從背後圍攏了過來,之後溫熱柔軟的身體緊緊貼在他前胸後背,蕭靖宇微微一笑,伸開雙臂,將抱著他的夫人們盡數摟在懷中,給予溫暖。
沒人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只有無言之泣將蕭靖宇前胸後背和肩頭,都漸漸打溼。
半晌,於素馨才從蕭靖宇胸前掙開她自己,她仰頭望著蕭靖宇的眼睛,極度愛憐地撫著夫君的臉龐,柔聲說道:“回屋去吧,姐妹們要好好謝謝夫君你。”
“如何謝法啊?”蕭靖宇笑著在她光潔的額前啄了一口,然後笑問道,他拿眼睛朝諸位夫人們掃去,夫人們卻紛紛低下頭,臉紅到耳根,吱唔不語。
“去就是了嘛。”白晴晴感覺夫君在捏她的腰,只好附在耳邊膩聲道。
蕭靖宇頓時心中有數,歡喜之餘,又擔心她們氣血兩虧的身子是否能成,本有心勸說,但看著於素馨堅定到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笑著被她們簇擁著回去。
果然,於素馨等人根本沒進正屋,而是進了偏房。偏房是浴室,中央放著一個大黃桶,上方熱氣騰騰,數種奇異花香瀰漫整個房間。
五位夫人進屋之後關好門,便二話不說替蕭靖宇脫衣除襪,不由分說將他剝了個精光,然後送到桶中。這中間,甚至不讓蕭靖宇動彈一下,連進桶都是夫人們抬著抱著進去的。蕭靖宇無奈之餘,只好閉目享受。
他心中其實也有竊喜,自成婚以來,雖然歡好無數,但於素馨是從不肯跟其他她妹一起侍候他的,他理解之餘也稍有遺憾。
如今享受這一場溫柔時,他竟然有著心願得償的喜悅和感動,一時間心情愉悅輕鬆至極。
忽然,一陣水聲響起,緊接著,一個溫熱而油膩的身子從熱水中貼了過來,緊緊倚在他身上,蕭靖宇連忙睜開眼睛,就見二夫人白晴晴面帶桃花,半抱著他,替他輕揉胸腹。那單薄小衣下白皙玲瓏的身子是如此美妙,竟讓他一時失神。
然而馬上,他就再次吃驚地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