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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劍派男掌門-----第190章 門派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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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門派之魂

蕭靖宇瞬息之間飛回玉梅峰,也不進去,只是悄悄傳聲讓李秀水出來。

片刻,一道赤紅劍光飛上天空,蕭靖宇與她解說了原因,李秀水當即大怒,當先往小南峰飛馳而去。

兩人到了小南峰,並悄無聲息穿過護山大陣後,便驚愕地發現,主殿前廣場上,玉女劍派掌門及十數人堵在主殿門口,掣劍而出,正與另一波人橫眉冷對。而對面,以白晴晴那個逆徒為首,近百人圍聚成一團,向著主殿方向得意洋洋地勸降,冷嘲熱諷不斷。

“好賊子,竟敢假傳我等師命,還有她不敢做的嗎?”李秀水聽了盞茶時間,臉色黑如鍋底,氣得咬牙大罵。她劍光一動就想要把下面造反的一群人劈成碎片,卻在間不容髮之際被蕭靖宇擋了下來。

“夫君,我們怎能坐視這賊子如此狂悖?”李秀水火衝腦門,正想發洩卻被夫君擋住,想也不想便把一腔怒火撒向了夫君。

蕭靖宇無奈一笑,夫人們僵臥兩年,心頭火氣之大難以想像,他也不想直攖其鋒。但此時此事,直接出手抹去下面一幫叛逆的凡人武者,卻是下下之策,且對於整個玉女劍派來說,也難說是好事,應該還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蕭靖宇於是沉聲道:“你也彆著急。有我們倆在,這裡翻不了天,還是先看看那人如何繼續顛倒黑白吧。”

“這叫我怎麼能看下去?亂臣賊子,就該當誅之。天不誅她,我來替天誅她。”李秀水仍是火冒三丈。

蕭靖宇輕輕蹙眉,然後搖頭:“你現在只是為自己出氣而已,根本談不上是為天而誅,同時對玉女劍派也沒有好處。稍安勿躁。”

這話語氣稍重,怒火中燒的李秀水忽然間就像被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先是傻了眼,之後漸漸冷靜下來。好歹是培元境後期的修士了,這點定力她還是有。只不過心裡的憋悶卻是一時更盛。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後,才沉聲問道:“對不起,夫君,妾身剛才不該那樣。不過對這事,夫君準備如何處理?妾身必須說明,若只是讓這事順其自然是絕對不行的,妾身是一定要讓那賊子吃個教訓。”

蕭靖宇聞言莞爾,面上卻波瀾不驚,高深莫測。

“好吧,我說說我的想法。”他淡淡一笑後才道,“我先問你,你如今是什麼身份?”

李秀水很聰明,馬上明白了夫君之意,張口兩回才道:“我是一元仙宗的長老。”

蕭靖宇點點頭,又指指地下。

“她們是玉女劍派的弟子。可是……”

蕭靖宇豎起一指,阻止李秀水多話,他繼續沉聲發問:“既然如此,她們的事,你有什麼理由插手呢?你須明白,咱們是咱們,他們是他們,仙凡殊途,不該管的事,一定不要去管。修仙之人,最懼因果纏繞。纏上少許,我等還能用慧劍和真法斬之,可若是纏得多了,就算真正的仙人也要再次沉淪苦海,你我又算得了什麼?這裡面的厲害,你必須明白。特別是你也不要指望我時時都能拉你出來。修仙從來都是自修自證的獨行路,從沒有一人替一人修成的可能。”

這話蕭靖宇以前沒有與夫人們講得太細,因為講得太細實在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

沒錯,修行從來是獨行事,沒人能代替,最多隻能是幫忙,並且這一幫能否發揮作用,還要看被幫之人的心是否真看清道路和下定決心。若是沒有的話,那幫也是白幫,甚至還可能反把施助者也拉下苦海。

李秀水聽到了這重話,一時心情沉重至極,又酸又痛,哪還顧得上地面之人。

她兩眼汪汪想要跟夫君認錯,卻又不知該如何說才好,似乎在她自己心中,也仍是不明白這修仙的真諦和因果的厲害。一切都是夫君給予的,她也一直以為無所不能的夫君能給她們鋪好一切路,她們只是走上去就好。然而此刻夫君的無情話語,卻剎那間將她原本的心思打成千萬再不可能複合的碎片。

她的心由此一下空了,茫然佈滿她的眼睛,想哭卻哭不出來,異常難受。

蕭靖宇把一切看在眼中,心裡也是不好受。

不過人的痴性就在這裡,李秀水若今天不能明白這道理,日後不知還要受多少磨難。更何況她再進一步,就是金丹,而沒有一個圓滿的心境和對世界完整而獨立的認識,金丹一關她是絕對沒可能過去的。

蕭靖宇的冷言冷語,此時就是她彌補這一處缺陷的機緣所在。當然,玉女劍派這事確是偶然事件,蕭靖宇不過靈機一動借題發揮有意引導罷了,李秀水能渡過最好,若是渡不過,那他也沒有辦法,只有等下一次再找機會了。

天上沉默無聲,地面肆無忌憚。

玉女劍派掌門的寧死不屈顯然讓另一邊的叛逆有些急眼,她們已經不只是罵,而是提著劍步步向前緊逼。

蕭靖宇對此冷眼旁觀,同時也在不停理順自己對於門派的一些新想法。

一個門派的建立,不僅僅是房屋、錢財、功法、規矩。如果想長久的傳承下去,一種精神,一種歸屬感,一種凝聚力同是必不可少的,這合起來就是魂,一個門派的魂。

魂在,就算門派暫時被滅,有朝一日也能恢復。魂不在,就算一時興旺,分崩分散之期也不遙遠。古今江湖中門派的生滅之事莫不證明此點,其中又以被蕭靖宇親手所毀的佛願寺是最熟悉的典型。

佛願寺立派三百年,從戰火中崛起,以血火奠定武力根基,從亂世中體味人生是苦,在佛法中尋找超脫之徑,這三者是佛願寺的根本,也是他們的魂之所在。

這魂保佑了他們兩百餘年。

然而,進入第三個百年之後,世情變了。世間承平已久,血火不再,於是戰僧們只能從江湖仇殺中見識血性,大德們只能從酒色財氣中尋找真諦,長老們只能在爭權奪利中保持門戶不墮。

結果,佛願寺武力未弱小多少,但其傳承的武道精神衰弱了,苦集滅道的佛法真諦未變,但從之尋出的佛家真義卻只剩皮毛,超脫之徑從未消失,但對這路的追尋卻早已走上邪道。

伴隨著佛願寺最後的倒行逆施,這佛家高門,終究被蕭靖宇斬破了金身,摧毀了門庭。

按理,在你殺我我殺你的殘酷江湖中,等待佛願寺的只能是衰落後淹沒在滾滾歷史浪潮中。然而事實卻恰好相反。

佛願寺雖破,卻未倒,僧眾雖多數四散各奔前程,但仍有人遠涉千里萬里迴歸,試圖再立金身,再傳。

這就是門派之魂的力量。

二百年真正持戒謹行培養真魂,末路之刻真魂則又聚集力量,再續佛願寺的正道。這是大福德,卻也是大功果。

蕭靖宇只所以沒有舉劍將佛願寺斬草除根,也是看清了這一點。兩百年傳承何其深厚,又豈是他一人一劍能削得平的呢?

如今玉女劍派也到了凝聚魂的時候。

門派是由人組建的,有人就有江湖,就有紛爭,無可迴避也沒法一勞永逸的解決。門派總是在與外部和內部的鬥爭和融合中成長,步步壯大。這樣的路,才走得堅實,才不會一腳踩空,落下深淵。

如果在這一次背叛中,玉女劍派仍能浴火新生,那這門派就是真魂初定,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掌門一方最終放棄信仰選擇屈服,那即使蕭靖宇出手,這門派也再談不上潛力。

當然,不直接插手和不現在插手都不意味著只是旁觀而沒有任何作為,蕭靖宇也不可能看著玉女劍派就此沉淪,那也太傷夫人們的心了。

只是插手的時機和方法,還要慎之又慎。

總之既不能讓好種子都被殺殘殺光,也不能讓她們發覺有長輩守護始終,最好弄個巧讓這些好種子們真正確認“行正道持真義自然得天護佑”的信念,從而自發自覺地走上正路,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蕭靖宇不讓李秀水直接插手的另一個原因就在這裡,她一旦出手,固然能擺平一切,但玉女劍派未來的路,可就不那麼好走了。

李秀水在旁邊默默垂淚,一開始只覺得委屈,委屈夫君的大板子莫名其妙地打在她的身上,而不是打在地面上那些該死的叛逆身上。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心情平靜,她終究還是品出一些特別的味道,也漸漸找對了夫君的心思。之後再順著夫君的深意一想,她不禁大汗淋漓。

她越想越羞,越想越愧,也越想越怒,突然間醒悟,原來她一直都張狂、憤怒得太沒道理。簡單來說,若是沒有夫君,她一個三流門派的弟子,又能到哪裡去張狂,又能對誰肆意釋放憤怒呢?

恐怕稍有露出這樣的苗頭,就會被人取去性命了吧?甚至說不定結局比丟了命還要悲慘。

一想到此,李秀水後怕非常,忽然間對這世間,多了許多敬畏。

她抬起頭來,非常愧疚地看著夫君,小聲道:“夫君,我懂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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