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地帶,我已佈置陣法,只有持著這枚玉如意,才能通行,否則……嘿嘿……看見我剛才飛出的洞口沒有,一會我安一扇有著禁法的石門在那裡。記住,這處石門,連你也不能輕易開啟。除非遇到滅門之禍,才許你進來求救。方法是用這玉如意敲擊石門三次,然後推開,你會看到一枚玉符,捏碎玉符,我自然知曉。並且往裡百步之內,還可以容人。但若再敢往前半步,就是死無葬身之地,這點記牢了,否則死了別怪我沒提醒。”
蕭靖宇接連將幾件事都囑咐好後,讓於素馨帶弟子回派,他又轉身進入洞穴,開始安裝陣臺並佈置那九曲殺陣。
一連三天,蕭靖宇基本都在這傳送祕窟中忙碌。
到第四天,事情基本辦完,蕭靖宇小心翼翼地修正了這些天因為安裝而造成傳送誤差後,試驗性的開啟了一次陣法,事實證明,他這次很成功,陣法開啟時很容易就感應到了遠在萬里之外極北天原的另一處空間方位,只差輸入靈力,便能架起虛空通道了。
蕭靖宇滿意地回到玉梅峰上,將這個訊息告知了眾位夫人。但他卻不知道,傳送陣開啟的一剎那,本在古劍洞天內沉眠修復神魂傷勢的南宮瑤,忽然被驚醒過來。
“傳送陣的空間之力?”驚醒的南宮瑤望著空間波動傳來的方向,目光驚疑不定。
治療神魂的過程被意外打斷,效果登時去了三成,南宮瑤分身雖然再次憑藉著古劍洞天中大量靈氣恢復,但遠不如以前清晰凝實,總給人飄渺纖弱之感。
但她卻暫時顧不上惱怒。因為不久前那近在咫尺的空間波動,清晰無比地告訴她,就在這古劍洞天附近,有一個傳送陣剛剛被啟動過。
她本能地就想到了蕭靖宇。
這個突然出現在玉女劍派的男子,不僅實力以驚人的速度猛增,區區一兩年時間,就從先天蹦到金丹,更重要的是,他一直在與她作對,不僅對她的分身造成了嚴重的傷害,甚至對她的晉升大計也有著極大的威脅。
真仙晉升金仙的計劃,屢屢受到對南宮瑤來說螻蟻一樣的小小金丹的威脅,說起來好笑,但南宮瑤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在仙界的真身為此計劃已謀算逾三百多年,原本一切順利,眼看著分神就能將最重要的一些東西收集齊全,迴歸上界。但就在這節骨眼上,一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小先天,卻三番五次壞她好事。然而更要命的是,在上界真身無法掌握元界事態的情況下,她的分身運用推衍仙術都竟然無法算出這個小子的來歷。
這個情況,讓南宮瑤分身異常警惕。真仙晉升金仙,必然伴隨著天道劫數,這是哪一個真仙都無法逃脫的。這些劫數無形無相,藏於微末之中,若不能提前找到並消解,那等它發作之時,必然就是南宮瑤失敗之時。
而一旦失敗,以南宮瑤根底之淺,恐怕當即就會被削去仙籍,打落輪迴,轉生六道。
南宮瑤分身與真身一樣,都深明這點,因而也有著無窮恐懼。
所以在數次都出乎她意料地栽在蕭靖宇身上後,南宮瑤就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子起了極大的戒心,她在懷疑,蕭靖宇就是天道運轉中來應對她晉升金仙的劫難中的一部分。雖然這人修為之低,還不在南宮瑤眼裡,但無論如何,南宮瑤都不敢放任自流,反而是時刻警惕此子。
如今,此子又一次帶來了她分身無法掌控的變化。在讓她大吃一驚的同時,也激起了她無窮的怒火。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南宮瑤分身表情惱怒地自語道。
“仙術,推星神衍。”南宮瑤輕喝一聲,雙手向虛空撒出無窮手印,宛若無數玉花綻放,古劍洞天之中的靈氣突然之間便被一股狂暴的無形力量吸聚到南宮瑤雙手之間。而隨著她手上印決繼續,身前一尺處,竟然出現一幅模糊的星圖,數百顆飛星在裡面高速移動,留下道道輝光。
僅僅片刻,南宮瑤本就虛幻許多的身影,開始變得更加模糊,原本鮮明漂亮的裙褶消失不見,手上的珠串也變成了光澤黯淡的玉環,髮髻上橫插的鳳釵此時看起來就像一枚大鐵釘。
甚至,連她精緻的五官,都開始變得模糊。
但南宮瑤顧不上管這些,她的手印打得越來越快,而星圖中的飛星,速度卻詭異的越來越慢,軌跡也越來越清晰完整。
“他想帶那五個女子離開?去雷神洞天?”終於,在她法力不濟星圖崩潰的前一刻,她終於“看”到了想要知道的資訊,蒼白的臉上,露出冷笑,“這大概就是傳送陣的作用了。想法很好,知道不敵立刻遠遁,想方設法拖延時間。可是,我南宮瑤又怎麼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這一次短暫的推衍,就使得古劍洞天內含的靈氣直接消耗了近四成,加上早先消耗的,古劍洞天在一兩年時間內,靈氣水平就由外界的十餘倍,變成如今的兩倍,愈發稀薄起來。
感覺到這一點,南宮瑤臉上的笑愈發冷了,目有厲色。
在南宮瑤施展仙家手段探知蕭靖宇情況時,正在定中修煉的他元神忽然莫名顫動起來,定境當即崩散。
“這是為何?”蕭靖宇睜開眼睛,目光驚疑。他此時只覺得心頭微顫,莫名的不安在不斷侵襲元神。他放在膝上的雙手,不停微微顫動。
“夫君。”正在這時,對面白晴晴也猛然醒了過來,情不自禁地顫抖著驚呼一聲。
“怎麼了?”蕭靖宇心頭一沉,連忙起身過去將面色漸白的夫人摟在懷裡。
白晴晴驚恐道:“不知為何,剛才十分心悸,定境中本是碧海青天,卻突然換成了無邊血海,無數醜陋修羅提刀來殺。我吃驚之下,定境自散,直到這時還心頭不安。”
蕭靖宇沉默了。
一人元神示警,這還可說是意外,但兩人幾乎同時如此,情況就明顯不對了。
他正要深入思考原因,卻忽然臉上變色,走到房門前打了門,很快,他的大夫人於素馨,三夫人李秀水,四夫人鍾瑤,還有五夫人曹可兒,都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可是元神示警,定境散失?”蕭靖宇不待面帶驚慌的夫人們發問,便搶先問道,同時引人進來坐下。五姐妹相互一看,似乎面色都不大好,不由心驚,表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聽到夫君問話,於素馨首先回道:“本在定中,感受戊土真義,顯象為無邊黃沙,然而突然之間黃沙變了黑色毒沙,微風變了黑龍捲,無數枯骨從沙中鑽出,殺向我,一驚之下,定境立散,我知是元神示警,所以立即來了。”
蕭靖宇看向李秀水,她嘴邊隱隱有一絲血跡。
“我與大姐情況相似。我在定境中自創紅蓮劍道,但紅蓮忽然被黑氣所染,變了黑蓮,無數醜陋巨蟲突然出現向我攻擊,我自然反抗,可惜,反抗不成反被打傷。定境散失,元神顫動,還受了一點內傷。”李秀水苦笑。
蕭靖宇牽起她的手,稍一探查便說道:“傷勢輕微,調養半日即可。”
之後鍾瑤和曹可兒都報告了相似的情況,蕭靖宇越聽越驚,眉頭不由擰成一個大疙瘩。
“沒有錯了,肯定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將要發生。”蕭靖宇思索半晌後,沉聲說道,對著夫人擔心至極的目光,他嚴肅道,“此事並不簡單。定境之中元神示警在修士中很常見,但六個人同時有類似的不安,那就肯定是出了問題,並且這問題還是朝我們六個人一起來,非常危險。”
他起身在房間內踱步,來回幾趟後停下,再次說道:“能給我帶來如此大危機感的,除了南宮瑤之外不會有別人。我想著,很可能是最近我們的動作讓她察覺,她要提前動手了。”
李秀水聞之一怒,跳起來恨道:“又是她?”
蕭靖宇點點頭,伸手按住秀水削肩,讓她坐下,才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不過好在諸事都已經準備妥當,傳送陣也完好,我們隨時可以離開,事情還未到最壞。只是這離開時間肯定要提前了。”
於素馨這時突然問道:“若是她已察覺我等打算,難道還會輕易讓我們離開?”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蕭靖宇一時都無法回答。事實上他最擔心的就是南宮瑤破釜沉舟,哪怕吸盡靈氣毀了古劍洞天,也要把五女留下煉成劍靈。
那種決絕手段,蕭靖宇自忖就算拼命也未必擋得住。到時只要能保證祭煉劍靈成功,大不了南宮瑤分身徹底毀滅,但對於蕭靖宇說,這個結果就是家破人亡,他完全不能接受。
“不行,必須得走,馬上走。”蕭靖宇越想越不安,突然直接下了命令,於素馨等人見夫君神色嚴肅至斯,也馬上堅定了心思,不再發問,轉而分頭通知弟子們準備馬上離開。
蕭靖宇自己則盤坐於**,仔細思考那南宮瑤究竟會採取什麼樣手段來達成目的。這是為了知己知彼。他有預感,這一次交手,已在所難免。
“狹路相逢,勇者勝!”莫名的心血**,蕭靖宇突然脫口而出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