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宇聽到這裡冷笑一聲。這就是不修天道的凡人本性,為爭而爭,全是私心,生活剛好些,不念著同心協力讓大傢伙過得更好,馬上就要為私利爭鬥,似是不踩在別人頭上就不能活一般。
於素馨感覺到了夫君的不快,這時勸道:“夫君也不必為這個生氣。仙宗自建立以來一直就像大山一樣壓在劍派頭上,派里老人不免借勢生威,新進派裡的受了欺壓排擠的,自然也會不服。咱們在還好,而這一離開,那些有心思的,自然就要跳出來,這實在是正常。不過再跳,也就在那個小格局中,鬧不出大事,夫君何必為這個生氣。”
蕭靖宇聞言呵呵一笑,把於素馨的臉捧起認真看了看,逗趣道:“呦嗬,見識不凡啊,呵呵,沒想到我家愛妻早已胸有成竹了。很好,那我還費什麼心,不管了,都交給你們處理。”
於素馨俏臉微紅,打了蕭靖宇一下,沒好氣地說:“就這事,說完了,我們要下去了。”說著拉著捂嘴直笑的白晴晴就一起飛了下去。
蕭靖宇哈哈一笑,化作狂瀾俯衝而下,劍光綻開將兩位夫人一攬,“哈哈,夫人肯定累了,就讓為夫帶你們一程吧。”一陣驚呼聲中,星光劍光嗖得鑽入層雲之中,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蕭靖宇駕光直往南邊飛去,半天之後,天京城已遙遙在望。
經過月餘時間,雖然依然能發現上次混亂時留下的痕跡,但數量已經很少了,看來新皇的手段還是不錯,這座飽受創傷的都城,已經有了新氣象。
他到了皇宮上空時,正值朝會進行,皇帝和大臣都在離御極殿不遠的紫薇殿中問對。
蕭靖宇沒有不告而取。收取御極殿中傳送陣的動靜不會小,突然來這麼一下,恐怕要怕皇帝和群臣嚇破膽。
他先朝紫薇殿傳了聲,朝會幾乎是應聲就停止了,然後馬上就從中湧出一堆人,來到大殿外的廣場上,仰頭望著凌空而立的蕭靖宇。
蕭靖宇朝皇帝點點頭,便出手收物。
只見他身週四道星光燦爛的劍光碟旋而下,在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中極為輕易地就把一座威嚴大氣、巨集偉富麗的御極殿給推成平地,露出裡面金線墨玉鋪成的光潔地面。
之後,他又是一揮手,成百上千的步寬的金線墨玉磚便像被一陣強風捲起一樣,紛紛飛上半天,然後又紛紛落在另一邊,堆成一座小山。
這時,一座由晶瑩剔透的白玉煉成的傳送陣臺就露了出來,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芒。
那邊皇帝大臣都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這樣品相上佳的白玉,又是如此大的一塊,恐怕單單是材料價值,就比得上那整座御極殿了。更何況,這還是仙人都要重視的仙家寶物,價值簡直大到無法估量。
然而如今,這東西就要隨仙人離開了,無論怎麼消解,這幫大燕朝最有權勢的人,都隱隱有著一絲心痛。特別是那些已經從隱仙系中人口中得到某種訊息,知道這白玉背後意義的人,更是嫉妒的眼都紅了。
但沒人敢反對蕭仙人取走這樣東西。
相比這一方死玉,以及那虛無飄渺的長生福地,無疑還是自己的腦袋更重要些。此時已經沒有人不曉得蕭靖宇是一位劍仙,只一想那被星光籠罩的飛劍可能隔著千萬裡就取下自己的腦袋,這些權貴就只能強迫自己忘掉心中貪慾,對蕭靖宇的行為,視而不見。
地面上傳送法陣陣臺露出來的時候,蕭靖宇之前的散淡神情也跟著消失不見。
法陣陣臺是非常精密的東西,蕭靖宇不知道當年大燕皇室先輩是怎麼把這東西弄到這裡來的,但可以肯定的是,無論如何都肯定費了天大的力氣。
這玩意兒,哪怕輕輕震動一下,都有可能影響傳送的嚴密性,雖然傳送過程不大可能崩壞,但傳送的方位有就可能發生偏移。而陣臺上的一個髮絲粗細的移位,換算到傳送位置的偏移,很可能就是上萬倍的誤差,使目標位置與實際位置相差數百上千裡。
蕭靖宇雖然已經在參悟過兩個月的陣臺,但一不是天京城這一塊,二僅僅兩個月的參悟雖然讓他得益非淺,但也不敢說已完全掌握。陣法這東西,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極北天原那一座可是在極光邊緣區。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這邊出了問題,當兩個陣臺遙想呼應開啟虛空傳送通道時,被傳送的人就有可能被直接扔到極光裡去。
就算是蕭靖宇,真被結結實實扔到極光裡,那也絕對討不了好,逃得慢一步就死亡的結局。
這個威脅是實實在在的。所以蕭靖宇在轉移這東西的時候,需要十分小心,儘量將震動減到最小,儘量保持原貌。之前他催毀這御極殿時就是這樣做的,雖然動手時氣勢非凡,但因為劍光快若閃電又鋒銳無雙,實際上產生的震動是非常小的。
蕭靖宇將神識全力釋放出去,像春雨浸潤大地一樣,一絲一縷地滲透到陣臺四周的地面以下,然後再小心翼翼向陣臺靠攏,最終緊緊貼在陣臺表面,將整個白玉陣臺都包裹在內,嚴絲合縫不差一絲。
做到這一步,他又操控劍光順著神識的指導,更加緩慢精細地從那些細微的縫隙中切了進去,再次將陣臺包裹一層。
做完這一步後,蕭靖宇終於能鬆一口氣。前兩步是最重要的,做完之後,事情就成功大半,剩下是水滴石穿的苦功夫——他需要徐徐加力,強行將本來緊貼在陣臺四周和底部的青剛石地面慢慢撐開,直到隔離出一定空隙後,就用大擒拿手將其緩緩提起,最後收入乾坤袋中。
為了找個運輸工具,蕭靖宇還特意將宗內容納空間最大的一支已經裝滿東西的乾坤袋又收拾出來。
時間流逝,天上太陽不斷向西前行。
當陣臺被一層迷濛星光包裹靜靜懸浮在十丈空中時,金色夕陽已經沒入地下一多半,蕭靖宇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袋子,他豎起劍指,在虛空之中劃出玄妙軌跡,最後朝著陣臺一勾,這二十步長寬的龐然大物就飛快縮小,最終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乾坤袋中。
“成了。”蕭靖宇輕聲一籲,一直嚴肅的臉上現出微微笑意。
這事辦到此時,他法力消耗不大,精神損耗不少,有些疲憊。故而見小半天來一直等在邊上的新皇貌似又要過來說話,他連忙提前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堵住他們的口,然後就在眾人愕然的眼神中,飛快地化成流光衝上天空消失不見。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無疑會使皇帝不滿,但那又如何?皇權,從來不是修士需要認真考慮的事。
待蕭靖宇回到玉梅峰上時,已是月明星稀,眼看天就要亮了。
剛剛落入院中,於素馨就從屋中走了出來。
“辛苦了。”蕭靖宇見愛妻一夜不睡等著自己,心裡溫暖,走前幾步拉起大夫人素淨的小手,輕輕一握。
“夫君才是真辛苦。”於素馨替夫君將幾縷亂髮捋到耳後,輕笑著說,“這一行可還順利?”
蕭靖宇笑著點點頭:“裝在乾坤袋裡,等我休息一晚,明天再去玉女劍派所在小南峰後山,開一間深入山腹的密室,把這寶貝弄好。”
於素馨點點頭,嘆了口氣說道:“也不必太急,一天之間奔波萬里,眉眼間的風霜之色讓妾身心疼,不如多休息一陣。都忙了一個多月了,就不必再著急這一兩天。”
“聽夫人的。”蕭靖宇笑呵呵地應下,便和於素馨進了屋裡,不過這一次於素馨準備的熱水卻是沒用上,蕭靖宇挨著床就睡了。
於素馨看著心裡難過。
堂堂金丹真人,累成這幅模樣,挨床即入眠,可見這些日子所做之事,到底有多麼辛苦。
“夫君……”於素馨輕手輕腳地為蕭靖宇除去鞋襪,將他擺正在繡榻之上,痴痴地看著他英俊卻透著疲憊的臉龐,不知不覺眼淚就流了下來。
蕭靖宇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一直到第三天清晨他才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白晴晴正端坐於對面椅上閉目修行,窗戶上透射進來的天光將她柔美的臉龐從中分成兩邊,一明一暗,充滿迷人的氣質。
他剛一動彈,白晴晴的眼睛就睜開了。
“夫君醒了?”她臉上顯出驚喜的笑容,馬上起身走了過來。
蕭靖宇一覺醒來正是精神最健旺之時,睜開眼睛時又馬上看到恬靜柔美的愛妻,心中頓時顫了一下。
“真是美若天仙!”蕭靖宇輕聲讚歎,白晴晴莞爾,問道,“還沒醒嗎?”
“若夢若醒時最美。”蕭靖宇拉她坐在床邊,擠眉弄眼道,“不如再陪我夢一回?”
白晴晴哪能不明白夫君的意思,只是窗外已經亮了,這時荒唐,萬一被來探視的姐妹碰上,那才丟臉,所以她並不願意。
可惜蕭靖宇哪會這麼好的機會,也不待她拒絕,便抱著她滾進了床裡邊,上下其手。不多時,白晴晴便是輕吟嬌喘,從心到身,都無法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