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晴晴見夫君不答話,知道自己問了傻話,不由嘆息,手上卻放開了夫君的手,轉而把夫君抱得更緊,恨不得融盡懷裡。
只是這樣,很明顯再次引起了蕭靖宇的興奮,一場大戰,很快再次開啟。
一直在白晴晴屋中待到下午,蕭靖宇才出來,回了自己小院,準備閉關調適一下修行節奏。這段時間,他日日夜夜都笙歌曼舞,修行時間很沒有保證,然而修行卻容不得這樣的輕慢,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紮實紮實再紮實,如此才能凝聚最充沛的力量,一舉衝上九天。
只可惜,蕭靖宇的閉關只持續了小半天,晚上時,於素馨便把他從關中叫了出來,告訴他一個讓他很有些憤怒的訊息。
“天京大火?暴亂?佛願寺?”蕭靖宇在前院客舍中聽著威帝使者的報告,眉頭直跳。
原來,天京城皇室隱仙一脈不甘就這樣失敗,居然又弄出了妖蛾子。並且這一次場面還頗大,敗走的隱仙一系高手,以及在大燕各地祕密鎮守的修士力量,在大燕易主後悄悄聯合在了一起,然後又聯合佛願寺中那幫野心不死的光頭,弄出一個反抗組織。
這反抗組織的人數不清楚,但其中高手很多,已知培元境修士超過六人,都是傳聞過世已久皇家長輩,生前名分最低都是郡王。除此之外,便是佛願寺一心潛修的高手兩人,兩百餘歲,都是半步丹境的頂尖修士。餘下的先天境界小雜魚數目就更多了。
這一次,他們便突然在天京城出手,將本就只是表面平靜其實暗流洶湧的天京城攪得一團糟。刺殺,放火,就是他們的手段,原本的首相,副相全部死掉,其中首相更是死了全家一百六十七口,從九十二歲的老夫人,到一歲兩個月的小孫,全部殺絕,人頭在相府前院中壘成京觀,血腥驚天。
如今,天京城已經陷入一片混亂,帝命不出皇宮,連內城都控制不了,軍中將領雖然不是無人出兵平叛,但只要出頭就必然被殺死,接著就是誅其族。這種慘無人道的遭遇,嚇住很多實權武臣,眼看著這剛剛得來的天下,就要再次易手。隱仙一脈之人,已經猖狂到對著皇城喊話,要求威帝自裁以謝天下了。
蕭靖宇聽著使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明情況,心裡火頭也越來越旺,他怎能不知,這幫人明擺著造威帝的反,但事實上呢,矛盾直指他蕭靖宇。
威親是誰親手扶上去?是他蕭靖宇!
隱仙一系是出手誅絕的?是他蕭靖宇!
佛願寺是因誰破敗到如今地步的?還是他蕭靖宇!
如今這三家餘孽要聯合一體,出手對付新帝,那麼對付了新帝之後呢?
結果顯而易見,就是要對付他蕭靖宇嘛。就算暫時無力對付,可是被一幫小人時刻窺伺,就算蕭靖宇修為無雙,也要為之不安。
只有千日作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如果這次手軟,不僅之前創下的威嚴一朝散盡,更重要的是,那處放著通往雷神洞天的傳送陣的御極殿,肯定也很快要落到蕭靖宇敵人手裡。
無論如何,蕭靖宇都不能容忍這個結果。
蕭靖宇身為修士,不敢直接插手朝代變更皇帝廢立,但剿滅一幫跳樑小醜,那是一點干係都沒有。至於剩下之事,相信威帝能自己處理。
“還請仙人為天下安寧,黎民蒼生出手,鎮壓這幫叛逆!”使者講完之後,五體投地,大禮請求。
蕭靖宇冷冷一笑,一揮袖掀起使者,對旁邊夫人們說道:“我去去就回。”說罷,他身為虹光,裹著使者瞬間在房中失去蹤跡。
於素馨嘆了口氣道:“夫君似是動了真怒,那幫人要倒黴了。”
李秀水則恨恨道:“活該,一幫雜魚。夫君好容易回家安生兩天,他們就上躥下跳,我倒希望夫君這次給他們來一記狠的,殺破他們的膽,讓他們再鬧!”
五妹曹可兒笑嘻嘻道:“三姐果然最配紅蓮,殺氣十足,不如以後就稱三姐紅蓮劍主吧?”
李秀水眼睛一亮,“紅蓮劍主?這名字好聽,有氣勢,三姐喜歡。”
曹可兒受到鼓舞,又指著大姐她們依次說道:“嘿嘿,那大姐就稱斷嶽劍主,二姐秋水劍主,四姐飛電劍主,我自己就是春雨劍主了。”
幾位姐妹相互看了幾眼,也覺得這名字很是不錯,於素馨最後點頭笑道:“反正自家叫著玩,聽起來不錯,大家隨意就好了。”
這邊歡聲笑語,蕭靖宇那邊就是驚心動魄了。
不是蕭靖宇,而是被他劍光裹著飛上千丈高空的那名大燕使者。這位顯然是頭一回飛上如此高空,初時只往下看了一眼,便暈了過去。片刻之後就被強烈天風吹醒,這次實在暈不過去,便只是驚嘶狂號,淚涕交加。
蕭靖宇瞧著難受,乾脆彈出一道氣勁,把它鬧心的傢伙打昏了過去。要不然,再過片刻,這傢伙恐怕不僅只是亂流口水眼水鼻水,連屎尿都要出來了。
以蕭靖宇如今的御劍速度,從玉梅峰到望京城,也不過小半天這時間,這還是要照顧使者,免得這人被天風活活吹死了。
到了深夜時,蕭靖宇二人就已經趕到了天京城外。果然,天上繁星點點,彷彿就在指尖,異常美麗;而地面上,則是火光片片,偌大天京城,簡直可說是四處烽火,狼煙滾滾。而京郊三大營,燈火通明,甲士衣不卸甲,枕戈待旦,卻無一人出擊平叛,顯然是怕死僅做壁上觀,在等待結果。
而皇城則被淡黃色巨陣籠罩,內中不明。
時值深夜,尋人不便,蕭靖宇也沒冷血到一劍下去把天京城整個平了,所以也只好落在城西一處清淨貧民區中,尋了間半塌房子暫時休息。
“嗨,醒醒。”蕭靖宇虛按一掌,一股陰森冰寒的風吹過那使者臉龐,這人頓時從地面彈起,瞬間搭起一個防禦的架子,待看清兩步外盤坐的蕭仙人,腿卻陡得一軟,要不是踏著堅實的地面,恐怕當場就癱下去了。
“見過仙……仙人。”使者趕忙大禮參拜,聲音還在發顫。
“行了。”蕭靖宇讓他免禮,“我們現在在天京城西邊,離皇城還有段距離,周圍似都是貧民百姓,皇城在東北面。嗯,有那大黃罩子指路,想必你不會迷路。現在就回去報信吧。不過記得不要大聲嚷嚷。我來只是收拾那些個修士,至於其他的,讓你家皇帝自己處理。”
那使者先是呆住,然後猛得跑出房間,又很快跑了回來,神情變得異常興奮,他再次大禮拜別蕭靖宇,然後轉身就快速投入黑暗中,很快失去蹤跡。
蕭靖宇遂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他已傳了該說的話過去,要是威帝不笨,想必知道該如何做。
果然,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時,那使者再次回來,身邊還跟著兩個內家高手,都是先天層次,目光如電。
那使者獻上一頁紙,上面小楷細細寫著十五六個人名,以及相貌服飾的描述,還有他們藏身的地點。
蕭靖宇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朝使者一招,劍光便衝上天空,不過這次他隱了形跡,遊蕩在百丈高空。若從地面往上看,根本看不出天空上飛著兩個人。
“敢吐敢拉就把你從天上扔下去。”蕭靖宇見這位又要瘋,趕忙威脅了一句,果然這比什麼勸都有用,使者當即堵死了自己的嘴,強撐著眼皮往地下看,希圖快速適應這種高空場面。
“這祝子鴻所在的平安坊,是哪?”蕭靖宇指著名字問道。
使者伸手遙遙一指,蕭靖宇唰得就閃了過去。
“是這裡?”蕭靖宇指著地面一片黑瓦問,使者細看兩眼,點頭確認。蕭靖宇遂將神識撒下,呼吸間便確定了名單上人物所在,及待屋中修士剛剛察覺異常,一道無形劍氣已經連屋帶人轟成了灰。
“許成宗,大福坊?”蕭靖宇又問,使者指路,只是眨三次眼的時間,那處華麗堂屋連同裡面的人,又成了灰。
就這樣,十五六個人不過花了蕭靖宇一個時辰的時間。這還是因為最後兩三人待他趕到時,已經藏了起來,讓他不得不花些精力尋找。
待回到破院後蕭靖宇放下使者,摸著下巴奇怪道:“怪了,我怎麼看著名單上有兩人修行的好像是魔宗功法,但他們的路數似乎又不是南方魔教。難道魔教在別處還有分支?”
這時,送使者過來的一位先天高手略有遲疑地抱拳插話道:“回大人的話,這事小的或許知道一點。”
“你說。”蕭靖宇來了興趣。
在他的感知中,最後一人反抗的手法確實很新鮮,應該魔教路數,但與南方魔教的毒巫又有不同,多了許多血腥氣。最關鍵的區別就是這點。據他所知,南方魔教因為掌著一國,實際對於血祭等修行手段也是排斥的,就算使用,也是用化外野人和囚犯來得多些,法器上的血氣斷不可能那樣濃重。
依蕭靖宇的估算,他殺的最後個黑皮傢伙手中的骨杖上,最起碼纏有三千條人命,十分驚人。若非那修士修為太低,才堪堪踏進培元境,不能完全發揮其威力,否則的話,連他也要忌諱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