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白晴晴,鍾瑤先後進了於素馨屋中小廳,走在後面的鐘瑤見夫君和大姐都是神色嚴肅,很是有眼色地把房門關上,然後安坐下來,靜等夫君說事。
蕭靖宇見人到齊,便把南宮瑤之事,與雷神洞天之事揀要緊地說了出來,至少南宮瑤真仙身份,他卻隱而不說,怕嚇到三位夫人。
凡人對仙人的敬畏只看平縣百姓對玉梅峰的表現就可知道,於素馨三人不過初入修行道,很難想像當她們知道自己家正在與一位真仙對抗,會有什麼樣的感覺。萬一動搖了她們的道心,那他要追悔莫及。
蕭靖宇雖然只說了大概與要點,但白晴晴思慮周全,鍾瑤智慧敏銳,都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發現許多讓她們心驚的東西,心下不由一沉,神色也嚴肅起來。
“大概就是這些,我的意思,反正如今有更好選擇,不如一勞永逸,將古劍洞天廢了。”蕭靖宇說這話時殺氣騰騰,眉眼間都漏出厲色,“我幾經推衍,斷定那南宮瑤肯定是和古劍洞天結合在一起的,是一損俱損的關係。我們若毀了洞天,就相當於斷了她的根,這樣,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白晴晴聽了蕭靖宇最後一段話,很是吃驚,急忙問道:“毀去洞天?洞天可是就在玉梅峰山腹中?”
於素馨聞言也看向夫君,這是夫君告訴她想法時她同樣產生的顧慮之一。她們五姐妹都是自小就在山上長大,二十餘年時間,山峰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若是為毀洞天而同時毀了自己的家,感情上真的難以接受。
蕭靖宇嘆了口氣,“毀去洞天的方法我還沒想到,如今只是說一個大概的方向罷了。不過你考慮的很對,雖然洞天和山峰之間實際上隔著洞天界力,彼此間並不為一體,但毀洞天對玉梅峰的影響,恐怕不會小。”說到這裡他加重口氣,“最嚴重的情況,洞天崩滅時虛空之力肆虐,別說玉梅峰,方圓五百里恐怕都被這股力量炸成一個巨坑!”
鍾瑤捂住自己的小嘴,極受震動。
於素馨一聽有些急了,追問:“那最好的情況呢?”
蕭靖宇苦笑一下:“據我推衍,最好的情況,靈氣洩漏虛空,玉梅峰方圓百里千年內寸草不生,人煙滅絕。”
這個回答,無疑讓所有人心頭沉重,三個女子臉色慘白,彷彿受了很大驚嚇一般。
良久,白晴晴才大著膽子勸道:“夫君三思,玉梅峰方圓五百里內,有數十萬人家,一旦出錯,這罪孽可就大了。”
鍾瑤接著說道:“就算我們事先搬遷他們,可是遷移幾十萬人,就算舉大燕之力,恐怕也需要三五年才能完成。若只是我們自己做,能不能做到不說,就算能做到,期間花費的時間精力財富也難以計數。這個代價,太大了,大到我們難以承受。”
於素馨頜首,最後問道:“難道沒有其他方法,非得用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她其實是想說“玉石俱焚”的,但照顧夫君的顏面,她臨出口時改了這詞,使得話說得有些不自然。
蕭靖宇見三位妻子都反對,心裡不由嘆了口氣。他這樣想也是習慣使然,原本在一層天時,碰上這等事自然是確保自家安然為先,修士以己身貴於天下,哪肯為天下考慮。並且他也一直認為,這也才是修士正道。
他們這類人,一直追尋地最大目標,就是長生久視。而世間凡人,一世不過百年,許多時候不過是他們一次入定的時間,這樣的對比,又怎麼能讓修士把凡人放在心上呢?充其量,修行有成後,會照顧下親族,但這是極限了。許多修士甚至為修行泯滅人性,抹消感情,根本就是六親不認。
但如今身處修行衰落的元界,這想法似乎就行不通,連自家剛步入修行門檻的愛妻們都無法接受,更不要說弟子,以及更多人了。
“是啊,確實有些難辦。”蕭靖宇難得發愁,“但若不是不這樣的話,身邊總有威脅存在,這是我不能容忍的,必須拔除,至少,也要遠離。”
於素馨三人沉默著,表情各異,房間也安靜下來,直到窗外一聲鳥鳴,將四人喚回神來。
“除此之外,只能遠走。”蕭靖宇見夫人們沒有改變的意思,只好又說出了他心目中等而下之的主意,“雷神洞天位居極北之地,法禁高深門戶森嚴,可為良居。”
“那玉梅峰呢?”最念舊的白晴晴問。
“放棄,徹底地放棄。”蕭靖宇斬釘截鐵,“我會布一座大陣,隔絕全峰,連靈氣都不能入內。這樣持續百年,洞天內靈氣劇降,那南宮瑤大概也就生存不下去了。”
“夫君有多大把握這樣能消滅大敵?”鍾瑤問。
蕭靖宇搖搖頭,“沒有把握,只是種推斷。這次南宮瑤受了重創肯定沒錯,但是否真的危及根本,不好說。”他一攤手,“反正若是波及根本,那我的做法肯定有效,只是花費趕時間長短的問題。若是沒有,那就結果不定了。我們只能寄希望於日後自身強大,然後反過頭來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蕭靖宇的回答無疑是喪氣的,三位夫人因之沉默。她們不會知道,就算這樣的結果,也已是她們的夫君竭盡腦汁才想出的對策。換一個其他的金丹修士來,面對這種情況,恐怕能逃多遠就逃多遠了,怎麼可能敢跟一位真仙對抗。
於素馨見大家長久的陷入沉默,乾脆對夫君建議道:“這事出的突兀,姐妹們也沒有時間仔細思考,我看不如這樣,反正短時間內無事,不如我們幾個都下去各自認真想一套對策,之後再拿出來對比,最後選一個最佳的來用。這次就先這樣吧。”
蕭靖宇同意了夫人的話,忽然展顏笑道:“也不必太過緊張。你們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把飛劍祭煉成功,這樣就算有問題,我們一家也好跑路。”他這話本是逗趣,但白晴晴聽著卻更加愁眉苦臉,於素馨也掐了他一下。
蕭靖宇無語。
四人分開,蕭靖宇見二夫人一直愁眉不展,就與於素馨對了個眼色,然後跟著離開了,鍾瑤則被大姐留了下來。不管是原來玉女劍派,還是如今的一元仙宗,真正拿主意的,一直是於素馨和鍾瑤兩個,兩人也已習慣對重大問題一起商量,然後才做出最終決定。
蕭靖宇牽著白晴晴的手,一路來到她房中,一揮袖關上房門,便把還未反應過來的二夫人抱上了床,蒙在錦繡大被底下。
“還是白天呢。”白晴晴反應過來後,大為羞惱,掙扎起來。
“管他白天黑夜,喜歡就好。”蕭靖宇則誕著臉笑,手上亂動,幾下輕抹柔撫之後,二夫人便癱軟下去,再無力抵抗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二人盡歡。
半晌之後,蕭靖宇才把被子往下一拉,露出自己和二夫人的頭來,白晴晴臉上,仍然紅霞一片,異常美麗。
“討厭。”她輕輕在夫君腰上扭了一把,留下一枚紅印。
蕭靖宇哈哈一笑,右手勾起她脖頸,將她摟在胸前伏著,左手則如彈琴,在她光潔細膩的胸前輕攏慢捻抹復挑,玩得十分開心。不多時,白晴晴便輕喘起來,她受不得這個,乾脆抓住夫君的手,不讓作怪。
“那南宮瑤,是不是非常厲害?”白晴晴眼底有著淡淡的憂愁,“我聽夫君的話,總感覺就算我們全宗一起上,也不是她的對手。若是真的不對付,那我們不如就離開吧。天下之大,離她遠遠的,難道她還能緊追不捨?”
蕭靖宇笑笑,沒有回答。
白晴晴是還不完全明白修士的行為方式。面對因果過重阻礙道途的情況,修士向來是要完全了結的。因為就算有因果深重的雙方想要離開,想要避過,但最終無數事實證明,都是徒然。
因果纏繞,因果迴圈,若是一點點空間的阻隔便能讓因果無法發揮作用,那因果還會成為連真正仙人都避之不及的可怕東西嗎?
哪怕身處兩個世界,因果產生的時候,修士就必須去面對,因為總有一天,因果的會發生作用,就在修士不知情的時候,忽如其來。
所以,與其想著遠避,不如想著面對,把因果的發生與結束,都儘量控制在自己手中,讓自己成因果之戰的勝利一方。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正確的手段。
那些逃避者,別說在道途上不可能有什麼成就,就連死的時候,很多人恐怕都弄不清楚,生命終結時,究竟是哪樣因果在發揮作用。
蕭靖宇深明此理,怎能讓自己也陷入不可預知無法控制的境地。不行,他選擇迎難而上,不斷努力,就算最終結果淒涼,也算他曾經掙扎過,反擊過,不會在懊悔和迷茫中屈辱地死去。
白晴晴見夫君不答話,知道自己問了傻話,不由嘆息,手上卻放開了夫君的手,轉而把夫君抱得更緊,恨不得融盡懷裡。
只是這樣,很明顯再次引起了蕭靖宇的興奮,一場大戰,很快再次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