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無論夫君還是姐妹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盯得她臉上火辣辣的,只好強撐著面對。
蕭靖宇失笑,擺手回絕:“晴晴,你想多了。我與天星是平輩,都掌一門,算下來子敬還是我師侄……再說,子敬小丫頭或許年輕輕見識淺,對為夫有所孺慕,但我是肯定沒那種心思的。具體到事,涉及小丫頭,我就不跟你們仔細解釋了。你們只要記得,為夫我並沒有再讓家裡進人的意思。”
這番話顯然是很合夫人們的意的,本就靠在左手邊的於素馨靠得愈發緊了,李秀水原本緊繃的臉上此時也全是笑意。
蕭靖宇觀察到這一幕,不由失笑,“修士之家,也有爭風吃醋嗎?修仙修仙,仙中畢竟還帶了個人字啊。”
蕭靖宇這一路整整六個月所經之事何其之多,就算揀最有趣最不嚇人的來說,也不是一兩天能講完的,所以歸來的第一天,直到深夜,他也不過才講了所有事情的百分之一不到。
還是白晴晴體惜夫君,雖明知夫君金丹境界根本不會為這一點就感覺疲累,但仍然最早反應過來,將聽故事聽入迷的姐妹們勸了起來,各自回房。
這一夜,自然是要留給大姐的,沒人去爭。
時值深夜,寂靜無人,於素馨終於放開全部熱情,將蕭靖宇美美地伺候了一整夜,及至啟明星現,極度滿足的兩人才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時,蕭靖宇走出房門,先後去了二夫人白晴晴,三夫人李秀水,四夫人鍾瑤那裡,至少五夫人曹可兒,仍然有些沒心沒肺,見姐姐們都是守屋不出,也沒反應過來原因,自顧自地去玉女劍派那一邊玩去了,讓蕭靖宇好笑。
這樣情意綿綿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週左右,蕭靖宇才在眾弟子面前現了身,先是觀看了弟子們的修行進境,之後又針對不足指出問題,斧正方向。
一元仙宗如今發展已是可觀,十六位弟子中,有四位已經步入先天,這種速度,若是傳入江湖,足以讓人瘋狂。然而在宗中,這還是她們始終沒有享受到洞天好處的情況下的普通進步,根本說不上速度。
最起碼,因為曹可兒十分單純,跟弟子們處得很好,說了許多事,所以這十六位弟子都是十分清楚自己師傅和其餘四位師叔們的進步速度的。
一年出頭時間,從後天中期衝到培元境界,步入修行大門。這是她們仰望的傳奇,也是她們努力修行的目標。
此時久不露面的掌門剛一出現,便被熱情的弟子們包圍起來,無數修行問題如潮水般衝向蕭靖宇,蕭靖宇答了一些,見諸般問題又有許多雷同,乾脆開了一元仙宗第一場法壇,鉅細無遺地將弟子們問出的全部問題,以及更多的弟子們遇到卻沒發現,或者還未遇到的問題,都清清楚楚地講了一遍,內容之詳盡深刻,連後來趕來的五位夫人都聽得入迷。
這一場法壇,蕭靖宇足足講了兩天一夜,接連不斷。他心裡有著安排,這次除了,也是他真正觀察弟子們修行心性的一次面試。這十六人意志是否堅定,心性是否合格,境界是否穩定,悟性是否足夠,這次他親自測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法壇結束之後,蕭靖宇準備開始派發好處了。
他此行收穫巨大,意外之財不說,光是依著原本目的成功洗練出的五柄飛劍,便要交付給夫人們重新祭煉,引導她們真正走上古劍仙之道,與自己一起前行。
回山第一週後,久蓄的**充分釋放,蕭靖宇與五女的生活漸漸回覆往日平靜,此後時光,便是枯燥中蘊含著脈脈深情的簡單修行生活。
第二週第一日,蕭靖宇便將五位夫人全數叫到了跟前,更是親自將貪玩的曹可兒逮了回來。
“夫君似是有事要宣佈?”於素馨笑著問。
“嗯。”蕭靖宇面上許多得意,手忽然往桌上一揮,大袖過處,五柄小巧玲瓏的飛劍便出現在案上。
於素馨五人頓時驚叫出場,然後馬上撲了過來。
“這是我的那柄斷嶽(秋水、紅蓮、飛電、春雨)!”於素馨五人極為驚喜地搶起各自的寶貝飛劍,緊緊抱在懷中,幾乎快喜極而泣。
對修行者來說,一柄上好法器,不啻是自己一半生命,其在道途上給予主人的強力助力,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所以修行者多對自己的法器視若珍寶,待如親人。
蕭靖宇見著,也是很感安慰,不枉自己冒著偌大凶險為夫人去洗練飛劍,如今能看到夫人如花笑靨和日後光明前途,已是值了。
“夫君,難道你此行出門,就是為了妾身幾個洗練這飛劍嗎?”白晴晴忽然問道,神情激動。
蕭靖宇笑而不答,只是對大家說道:“你們喜歡就好。”
白晴晴登時明白自己猜對了,不由眼圈一紅。她當日與蕭靖宇遍查古書,尋那絕險之地,自然知道蕭靖宇都可能去了什麼地方。
那些天地之間的絕地,只是想一想書中的描述,白晴晴都感覺異常恐懼。如今知道自己的夫君竟然為了這些小事甘冒奇險,行萬里,穿險境,這一顆心頓時滾燙,絲絲後怕混著無窮愛意,全含在眼神之中。
於素馨和鍾瑤多**的,馬上就感覺到白晴晴的不對,但夫君和姐妹都不說,剩下兩位又正在歡喜之中,這兩位相視之後也只好把心中疑問先行壓下,打算事後再問。
蕭靖宇暫時並未把雷神洞天之事說出來。如今當務之急,是幫助五位夫人們儘快煉化這五柄真正的飛劍。祭煉成功這五柄飛劍之後,於素馨五人才能真正伴著蕭靖宇飛遊萬里,在道途上也一路前行。
所以,在夫人們歡喜一陣後,蕭靖宇便催著她們去靜室修煉,而自己卻去了祖師堂。出去太久,那加在祖師堂祕道上的封印,也不知是否鬆動,裡面南宮瑤又是否有異動。
蕭靖宇可是清晰記得,雷神洞天外,銀甲女屍與南宮瑤那一場驚天動地的蓋世大戰。
那一戰,因為他的適時出手,南宮瑤法身被銀甲女屍當場爆掉,不僅他的飛劍洗練完全成功,連南宮瑤也再無聲息。看起來結局十分不錯,但蕭靖宇卻並不相信南宮瑤已就此徹底完蛋。
他猜測,南宮瑤受到重創之事恐怕不會錯,但若說她元界分身已完全被消滅,那是言過其實。
那等真仙存在,就算只是一道分身,應該也不是金丹真人能夠輕易毀掉的。
想到這事,蕭靖宇心裡仍然沉甸甸的,不知不覺便走到祖師堂前。
祖師堂後院,此時被迷天顛倒陣完好封著,濃厚雲霧將整個院子遮得嚴嚴實實,看起來與佈陣之初並無二致。
蕭靖宇徑直走出陣法,按著某種規律幾步轉進,便身在院中,院中景象依舊,絲毫未變,甚至連那座石桌上的灰塵都不曾增厚一分。
沉吟片刻,蕭靖宇祭起六道劍光護住周身,同時捏了一顆雷珠在手心,開啟機關,進了祕道。
一路走去,仍然是絲毫異常都沒有。很快他就到了那處山腹密室裡。
這一次,蕭靖宇盤坐地面,閉目仔細感應著密室環境。良久,他站起身來,眼中閃過異色。
“難道真的不行了?”他略帶遲疑地自問,抬手準備開啟祕境,但僅僅片刻,他又放下手來,皺著眉頭,轉身離開。
“恐怕她是在裝模作樣,就等我進去呢?有洞天靈氣補充,我不相信堂堂真仙真能困頓到這種地步……哼!”蕭靖宇最後冷哼一聲,乾脆原路返回,反正如今他又有了更好的雷神洞天,就算將古劍洞天棄之不用,也不是不可以。
“那咱們就相互熬著吧,看最後是誰熬得過誰!”蕭靖宇出了祕道,再次施法將祕道封鎖,之後冷笑著低聲說。
想到雷神洞天,蕭靖宇心頭火熱,快步往於素馨院中走去。
原本他打算等夫人們將劍初步祭煉之後,便帶著她們透過傳送陣去雷神洞天,那裡才是真正的修行福地,條件勝過古劍洞天千百倍。
但如今一想到玉梅峰深處的那位真仙分身,蕭靖宇就滿心不舒服,甚至總是隱隱不安。
而在這一次檢查之後,儘管沒有任何異常,但這種不安的感覺卻愈發強烈。
南宮瑤的性子蕭靖宇不完全清楚,但他相信,一位真仙是不可能在連番吃他大虧之後,還能寬容大度地放他一馬,此時的隱忍不發,除了為了某種長遠計劃而節省力量外,恐怕也對他存了積蓄力量一擊必殺的心思。
“既然勢成水火,不如……”蕭靖宇想到這兒,眼睛漸漸眯了起來,絲絲寒光在眼縫中游走,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異常大膽決絕的主意。
“夫君為何腳步匆匆?”這時,他已經進了於素馨院中,她正在樹下緩緩打著一套拳,見夫君進來,便收勢問道,眼睛彎成一彎月牙兒。
“進屋去說,有事與你商量。”蕭靖宇只顧著自己,卻沒發現,他說完之後,於素馨臉色緋紅,只是她稍一跺腳,最終卻還是跟了進去。
然而,進屋後蕭靖宇的第一句話,便馬上將她臉上所有的笑容全部趕走,取而代之是無比嚴肅認真的表情。
“這事我也無法決斷。”於素馨聽夫君說個大概後,在大驚失色之餘,也不得不腦筋急轉,想著好壞與其它對策,只是一時之間,哪裡能有合適的主意?片刻她又道,“不如請二妹和四妹一起來吧,通常派中有事,我都是與她們商量著來的。”
蕭靖宇沉吟幾許,點了點頭,傳聲請白晴晴和鍾瑤過來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