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必多問了,我知道你們有些懷疑,沒錯,白天我所講的其實並不完全。但有些隱情,你們知道反而不好。你們只需要相信我,相信我能處理好這一切。不論有什麼危險,我都會在它發生之前,消除它。”蕭靖宇肅聲說道,他看著兩位夫人充滿擔憂的眸子,突然笑道,“那麼,你們,相信我嗎?”
於素馨欲言又止,她又不是小孩子,她當然相信夫君,但也不允許自己就給這麼兩句打發了,總是想把事情弄個清清楚楚,就算有天大危險,她也可以與夫君一起應付,而不是像現在,把一切都交給夫君承擔,她們姐妹只能乾等著結果。這種煎熬的滋味兒,實在不好受。
但她還未說出口,白晴晴便出聲了。
她用一種異常堅定的口氣對蕭靖宇說道:“妾身當然相信夫君。無論發生什麼事,妾身都知道夫君一定能夠應付。”停了停,她忽然站了起來,走到蕭靖宇身邊拉起他的手,更加堅定地說道,“無論什麼樣的未來,妾身都願交予夫君手中,然後與夫君一起承擔那份後果!”
這番話,情真意切,連於素馨都聽得一陣心潮起伏。
她突然有些羨慕,相信一個人,相信到死心塌地,不做任何相關的思考,然後又勇於承擔一切後果,無怨無悔,這份真愛,已足以感天動地了。
“為什麼我就不能像二妹一樣?”於素馨感慨之時,也不免自嘲,同時悄無聲息地退去。
白晴晴對大姐離去一無所知,一心繫在夫君身上,她自知暫時無法為夫君分憂解愁,所以只想著用自家的溫柔和乖巧,來化解壓在夫君心頭的巨大壓力。
有時候,不用言語,只是靜靜地陪伴,便是對身負重壓之人的最大安慰。
蕭靖宇當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大夫人離去,甚至他還看到了她離去時眼中的黯然,儘管還不明白那是為什麼,但他不願過多猜想,只是沉默著任她離開,就像夫人們都堅定的相信他,他也堅定地相信夫人們能夠處理好這段非常時期裡,他交待下來的任何問題。
一會他還會送白晴晴離開。
因為神仙般的美好生活要暫時遠去了,對此他心知肚明,他必須得積攢力量,以對抗那真正的神仙。
所以僅僅溫存了片刻,他就忽然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將原本依偎在他懷中的女人輕輕扶了起來。
看著她略帶不解的眼睛,蕭靖宇柔聲道:“晴晴,我不瞞你,對我們一元仙宗來說,往後一段時期,確實是多事之秋。我,和你們,馬上都會有許多事要做,並且一點拖延不得……”
說著話,他凝重的眼神透過窗戶,望向遙遠的天星,片刻後才繼續剛才停住的話頭,“就從今晚開始吧,陪我去庫房中走一趟,把三大派送來的幾千本藏書清理一遍,重點找出各種遊仙志,地理志,奇珍異寶錄,好不好?”
白晴晴甚是乖巧地答應下來,獨自陪著蕭靖宇往外庫行去。
一元仙宗成立後,本來物資匱乏,但三大派在大戰之後的鉅額賠償,卻讓一元仙宗的庫房一下子充盈起來。
凡間金銀財寶在這裡是最俗氣最沒價值的東西,在庫房裡也像是堆破爛一樣堆在一角,而不是像其他的諸如礦物精煉錠塊兒,上了年份的藥草,品質極佳的上等玉石等……都分門別類、數目有序地儲存的箱,櫥,櫃,盒中。
至於價值更高的法器、符篆以及珍惜材料,蕭靖宇挑出價值最大的一小部分裝在乾坤袋中隨身攜帶,而次一些的,便裝箱入櫃,放置在通向古劍洞天的祕道中段,那個在山腹深處開闢出的石室之中。
而像書籍玉簡一類的記錄資訊的物件兒,蕭靖宇命弟子們都找了出來,他計劃專門開闢一間藏書樓,將這些寶貴的無形財富都放置進去,以供門內弟子增長見識。
不過,因為一元仙宗草創不久,房間物用等還未調配合理,所以用來當藏書樓的房間還未安排好。於是這幾千冊書籍在被撿選出來後,還未能收在專門的建築裡,而是擱在內庫房中木架之上,並由蕭靖宇設了法陣,以免弟子輕取及蟲鼠噬齧。
白晴晴打著燈籠,與蕭靖宇一路來到外庫,對守庫弟子吩咐幾句後,一起進去。
他們沒在外庫停留,而是直接開啟玉女劍派原來所修的祕庫,也即如今一元仙宗的內庫鐵門上的巨鎖,走了進去,隨後關閉了厚重的鑄鐵門。
白晴晴一手掌燈,一手掩著口鼻,眉宇間微微皺起。
“好大的味兒。”她提著燈籠,順著牆壁巡走,不時往牆上某處摸一下。
然後在她每一次伸手之後,那牆壁上就會出現一枚雞蛋大小,放出淡青光芒的明珠。
待她一圈走完,空間不大的內庫裡四周牆壁上,十六顆夜明珠熠熠生輝,將內庫空間照得很是亮堂。
蕭靖宇順手從架上撿起一片骨板,笑著說:“有這種東西在,內庫裡怎麼會好聞?不過你不要小看了它,這一件小骨頭片子,看似毫不起眼,但實際存在的歷史恐怕以十萬年記,上面記敘事件的勾勾畫畫,還是如今的法書道紋的祖宗,蘊藏著不少祕密。我早先對陣法一竅不通,刻苦去學,也只能勉強佈置幾十座小迷天幻陣來保護山門。而得了這些骨頭,在認真探索其中的奧祕之後,我頗有所得,如今已基本能佈置出中級法陣了,等佈置出來後,一元仙宗的山門,必然固若金湯。”
白晴晴掩口嬌笑:“夫君智慧通天,就算沒這些骨頭,花點時間,也必然能學有所成。”
蕭靖宇呵呵笑著指指二夫人,搖搖頭說:“這麼高的讚譽,為夫可受不起。不說別的了,咱們這就開始,遊仙志,地理志,奇珍異寶錄,這三樣首先要選出來。其次修為較高者所著的修行筆記,其後也要找出。我來檢視玉簡,你來翻閱書籍,兩相不誤。”說著他突然又怪笑道,“這一夜大好,就要這樣沒滋沒味兒地過去,晴晴你不會怪我吧?”
說完,看著白晴晴又羞又惱的樣子,他哈哈大笑,轉身拿起一枚玉簡凝視觀看……
這一夜,就在兩人不停地檢視中,漸漸過去。
當東方初陽升起,蕭靖宇和白晴晴自然感應其象,心中頓時知道時間已過了一整夜,於是先後停下了手中工作。
“好累。”蕭靖宇扔下手中青色玉簡,狠狠伸了個懶腰,渾身因此噼啪輕響不斷,“晴晴感覺如何?”
白晴晴笑道:“妾身沒有問題,還能繼續做事,再給我小半天,這五六千冊書大概就都能看完了。不過妾身得先出去一趟,好把你我所在告知姐妹們,然後再順便取早餐過來。忙碌一夜,夫君正應吃些東西補充精神體力。”
蕭靖宇在她說話時幾步走了過來,在白晴晴身邊坐下,摟著夫人的香肩,同時瞟著白晴晴右手邊已經壘到半腰高的一段書牆。
“辛苦晴晴了。”蕭靖宇疼惜地緊摟著她。
白晴晴頗為享受的依偎在夫君懷中,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喃喃道:“與夫君並肩做事,妾身心裡只有歡喜,沒有苦累。”
蕭靖宇心中暖洋洋的,一時間不知如何來表達他對夫人的疼惜憐愛之情,但忽然,他有主意。
“啊!”
白晴晴忽然小聲驚叫,聲音裡有著羞怯和一點點抗拒,“夫君,這裡不行,好髒好臭。再說萬一姐妹們尋來……”
蕭靖宇一揮手,數塊玉符飛出隱入虛空不見,一團迷霧憑空而生,將方圓丈許罩在其中,不可相見。
他笑道:“誰來了也看不見。至於髒臭,反正我倆都已呆了一夜,出去再清洗便是……”
蕭靖宇的熱情和心中那抹隱隱的憐愛,是白晴晴無法抗拒也不願抗拒的,所以儘管是在陌生的環境裡,但她最終依然順從了夫君的意思,並隨之漸漸沉浸在一種種彷彿破除禁忌的快感中,心醉神迷,婉轉啼吟。
幸運的,於素馨幾人早上起來後,也不曾立即來找夫君,到是給了蕭靖宇和白晴晴一段為時不短的荒唐時間。
半晌,迷霧散去,兩人身形再次露了出來。
白晴晴臉畔飛霞,額沁細汗,散亂的髮絲噙在嘴角,氣息還有些急促。
她一邊理著自家散亂的衣裳,一邊拿春潭一般的媚眼瞪著自家夫君,略帶羞惱地命令道:“這事,不准你跟人說。”
蕭靖宇上身衣衫半敞,雙手撐著身後箱櫃,笑眯眯道:“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小生無不聽從。”
“還不理好衣服。”白晴晴又說,口氣仍然不好。
“是是是。”蕭靖宇馬上開始整衣。
白晴晴見夫君人精似的,不肯給她一點發難的引頭,心裡又氣又笑,但始終有股邪火想發出來,於是乾脆牙一咬,伸手在裝乖巧的夫君肋下輕輕一捉,一提,一扭,嘴裡同時怨道:“都怪你,都怪你,這次我可要丟死人了。”
蕭靖宇心裡樂得直想仰天大笑,但面子上卻繃得極緊,裝著一幅無比詫異的樣子,反問道:“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你我在這裡成就好事?難道你想說給她們?那我可幫不了你,你自願的嘛。”
白晴晴頓時做勢又欲下手,蕭靖宇連忙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