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燁的心不禁顫了顫,原來凌風對自己的照顧,對自己的親暱,一直都是因為他把自己當作了至親至愛的人……
“凌風失蹤的事情報告安防隊了嗎?”龍燁冷靜道。(最穩定)
“沒用的,他們不會相信我們的技術,而且普通人失蹤要超過48小時才會立案偵查,到那時,什麼都來不及了。”小源心急如焚。
龍燁扶住小憨和小源的肩膀,認真道:“你們倆先冷靜下來,把事情的原委給我講清楚,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去找凌風。你們說的‘邪教’是什麼勢力,為什麼會盯上凌風一家?”
“‘邪教’就是暗夜神教,是暗夜龍族的第一大教派,宣揚‘純粹血統’,一直在煽動民族獨立,最開始提出‘光明龍族’和‘暗夜龍族’劃分標準的人,就是他們。”
“據凌風說,他父親所從事的某項研究,影響到了暗夜神教的核心利益,所以暗夜神教才對他們家趕盡殺絕,但具體是什麼專案,已經隨著凌風父親的失憶徹底成了一個迷。”
龍燁沉思了一會兒,繼續問道:“有沒有辦法定位他最後消失的座標,或者說,你們能不能找出他更換隱蔽住所的規律?”
小憨停止了抽噎,頓時眼前一亮,與小源四目相對,幾乎同時欣喜地說出:“六十四芒星演算法!”
“快!”小源立刻找出一大摞草稿紙,小憨取來一捆削好的炭筆,兩人便開始瘋狂地計算起來。
龍燁雖不明就裡,卻也知道那是他們的專業術語,便也不再打攪,只自顧爬上凌風的**鋪,試圖尋找一些線索。
他在枕頭下摸了摸,赫然摸到了一張紙片:那是一張已經泛黃的玄魔照片,八歲的凌風抱著一本極厚的書笑得很燦爛,他的身後站著一位端莊美麗的女子,摟著女子的,是一位高大俊朗的男人,夫婦都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身後是各式各樣的儀器。
而凌風身邊,則站著一個約莫七歲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把玩具刀,正撅著嘴看向側面,似乎很不情願因為照相而耽誤了玩耍——那靈秀的眼眉,那認真的神情,竟和龍燁長得一模一樣……
“算出來了!”小憨激動萬分,“以他家的座標為原點,根據六十四芒星演算法,第九十二次以後,就應該是12·430,也就是第12街區,430號。”
龍燁一時間竟被小憨的驚呼聲嚇了一顫,沉思之餘,輕輕把那張照片放回了原處,他想,如果這個家庭還是完整的話,現在又該是怎樣一幅幸福的圖畫?
“嗯,和我計算的資料一樣!”小源幾乎在同時圈下了稿紙上的資料,“我馬上把地圖找出來。(最穩定)”
“那些邪教的傢伙都在玄境以上?”龍燁握緊腰間的短劍,凝眉道:“我們需要更多趁手的武器。”
小憨和小源相視一笑,各自從實驗室深處拖出一個大箱子,拿出各種武器裝備:防爆頭盔、護目鏡、防穿刺背心、兩大排玄能炸彈、包羅永珍的工具箱……
當武裝到牙齒的兩人重新站在龍燁面前的時候,他簡直覺得這兩個人就像來自未來的大兵。
“這是玄能炮,放射出的能量相當於二玄境武者的全力一擊。”小憨撫了撫手中那把流線型的槍械狀物體自豪道。
小源扳了扳玄能炮上的保險開關,“不過這玩意兒還在除錯階段。”他轉而拍了拍胸前那兩排圓形的手雷狀物體,“這是玄能炸彈,運氣好的話,釋放出的能量相當於三玄境武者的全力一擊。”
龍燁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他發現那兩個大箱子已經被兩人掏空了,而四周也沒有他能用的武器。
小憨看出了龍燁的心思,不禁憨厚一笑,“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我們非戰鬥人員自保用的裝備,”他神祕地走到龍燁的**鋪邊,一把掀開了**板,“你的武器都在這兒呢。”
龍燁的眼睛一下亮了:匕首、星鏢、長刀、短劍、三稜刺……應有盡有,掛滿了整塊**板,無一不是白銀級的裝備。
“這些玄魔武器是凌風親手為你做的,他本來打算在你生日的時候送給你的……”小源說著,鼻子又不禁酸了酸。
小憨看向龍燁,鄭重補充道:“這些武器都經過了玄能增幅的特殊處理,運氣好的話,能讓你突破四玄境武者的封鎖。”
龍燁欣喜萬分,不由分說,迅速裝備起來。
當身著黑犀戰鎧,渾身掛滿白銀級武器的龍燁重新站在小憨和小源面前的時候,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驚喜道:“好帥呀!”
“給我拿一打聚玄鐲。”龍燁忽然想起了什麼。
“只剩下兩個了,其他的都已經充滿裝備到儀器裡和玄能炮裡了。”小源從保險櫃裡拿出最後兩個聚玄鐲遞給龍燁,“不過等我們把裡面的玄力揮霍完,就又可以重複利用了。”
龍燁接過聚玄鐲,剛準備走,不禁遲疑道:“我們帶著這身裝備,就這麼從學生公寓大廳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也太囂張了?”
小源咧嘴一笑,“放心,我們已經破解了龍光學院大部分的玄魔陣圖,只要整個學院的玄魔大陣沒有失效,我們就可以把你從這裡傳送到學院裡的任何一塊玄魔光幕背後——包括靈獸飼養中心。”
小憨抬起胖乎乎的手掌豪情萬丈地拍了拍龍燁的肩膀:“愚蠢的人形兵器,終於知道技術宅的可怕之處了?”
龍都第12街區,430號,幾乎是整個街區最凋敝的存在:那幢青石樓附近的民宅大都已經廢棄,正在金色的黃昏裡散發出
出特有的頹敗感。
這裡接近荒郊,路上看不到半個人影,三人隱蔽在不遠處的山丘樹叢裡,暗暗觀察著那棟木屋。
小源拿著望遠鏡窺視了很久,依然一無所獲,“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去過那裡面了:門把手上的灰,以及門前散佈的落葉,都可以證明這一點。”
“會不會是我們算錯了?”小憨不禁有些狐疑。
小源放下望遠鏡輕輕搖了搖頭,“不會,六十四芒星演算法是凌風父親的傑作,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按照這個邏輯來選擇避難所,我懷疑,那幢青石樓背後還有一道後門。”
龍燁同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查探一下,如果有情況你們就先撤,我會想辦法跟上來的。”
約定的,如果他們走散了,就會到林地西面的開闊地集合,那裡有等待他們的獅鷲。
傍晚的微風輕輕吹拂著道路旁的雜草,送來一股陳腐的味道。
龍燁身穿黑色斗篷,直直踏過廢棄街道上破舊的石板路,朝青石樓走去。
帶著披風的黑色斗篷下,他一手摸著腰間的短刺,一手的指間則早已夾住一枚星鏢。
隨著那道佈滿灰塵的門越來越近,龍燁感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殺意也越來越重,這意味著,凌風並不在此處,但前來追殺他的人已經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此時此刻,很難估算這些人的數量和實力,如果自己馬上轉身離去,只會打草驚蛇,導致他們全力向自己圍攻。
所以,只能將計就計,先進入青石樓,再想辦法突圍,而且隱蔽在遠處的小憨和小源也能在第一時間掌握敵情離開。
龍燁踩過門前那些經冬的落葉,發出綿柔的響聲——初夏是龍魂聖地的雨季,空氣陰溼,這些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風霜的枯萎落葉也自然回了潮。
他特地看了一眼那門上的把手,確實積滿了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觸控過了。
篤篤篤,龍燁連敲三下木門,右手再次回到斗篷裡——他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第一下敲門聲尚未響起,門後便已經傳來了木地板間摩擦而發出的咯吱聲。
鏽蝕的鎖鏈發出淒厲的摩擦聲,木門吱呀開啟,屋裡黑洞洞的,似要把屋外的暗黃色餘暉通通吞噬進去,一個鄰家大叔模樣的人笑呵呵地探出腦袋來,“這位小哥是?”他的另一隻手伏在牆後,粗略看來,應該是握著匕首之類的武器。
此人的實力只在三星一玄境左右,演技卻超凡脫俗,如果龍燁真是一位過路的旅客,一定會被他熱情的笑容所打動,然後不明就裡地進入這家黑店。
“我想租你這棟房子,不知道什麼價錢?”龍燁說出這話的時候,正好看到此人眼中竟不自覺地掠過一縷精光,從而愈加肯定了對方的身份。
而心中的擔憂也終於塵埃落定:這說明凌風已經提前瞥見了端倪,沒有前來此處,所以這幫人才一直在這裡守株待兔。
“哦,巧了,我還正打算把這房子租出去呢,不知道小哥是長租還是短租,是自己住還是和家人一起住?”大叔嘿嘿一笑,顯得特別憨厚。
“我不喜歡別人問我太多問題,如果你非要知道這些以後再考慮是不是要租給我的話,那我就不租了。”龍燁說著便往後退了一步。
大叔果然按捺不住道:“哎,怪我多嘴了,看小哥這麼有誠意,不如進屋詳談。”說著,臉上急切的笑容顯得更加熱情了。
龍燁剛一走進屋子,大叔便將木門轟然關上,整個屋子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四周的廢棄民樓裡陸續躥出十來個蒙面人,迅速調整好隊形,朝青石樓圍了過去。
小憨從望遠鏡裡,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呀然驚恐,“怎麼辦?”
小源剛想起身招呼小憨撤退,一道矯健的黑影已經從身後迅速撲向了毫無防備的兩人。